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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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墨墨不好了，店裏來了好多人，說是，說是要找佳佳算賬。”喬喬一臉無奈地看向林佳佳。
林墨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她瞥向一旁老實巴交地阿茶，“這個店還要被砸幾次？”說完她站起身，看向林佳佳，“走吧。”
“讓你們老板出來，把我家孩子打成這樣，自己躲起來。”
“家裏有錢了不起啊，打了人就跑。”
“就是家裏人是怎麽教的，有錢了不起啊。”
“有錢確實了不起啊。”林墨站在樓梯口，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臉上掛著幾分淡薄的笑，“不然，你們的孩子怎麽在學校裏作威作福？”林墨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早就聽說春風中學學風不正，如果不是有直升國外大學的國際部，我早就將我家孩子挪走了。烏煙瘴氣的。”
她跟看一堆垃圾一樣看著他們，“說吧，你們想要多少錢？還是，想要和我們公司有什麽合作？”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擺出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任他們開價。
“你這是什麽意思？”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躥了出來，“你家是有錢，可我家也不缺錢——”
“那你圍在這裏做什麽？”林墨皺眉，打斷他的話。
“道歉，必須道歉！”
“哦。”林墨點點頭，撐著下巴看著他們，語氣懶散，“要我們道歉啊，那不如好好說說咱家孩子為什麽打架？”
那群家長突然啞巴，然後又炸開了鍋。
“明明是你家的孩子打了人，你什麽態度。”
“有錢人的態度啊。”林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們難道不是這個態度嗎？”她嘆了口氣，捋了捋頭發，“校園霸淩，國家目前不是嚴打嗎？你們家孩子已經過了14吧，非要追究起來，一個都跑不了。佳佳，道歉！”
林佳佳看了眼林墨，氣鼓鼓地走了過來，“對不起。”
“喬喬，去醫院拿賬單，醫藥費我們包了。另外，拿我的卡取錢當做賠償。數目你看著取。”她站起身，笑著，“好了，解決了，你們可以走了。”
“你——”家長被她的態度氣得夠嗆，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再攔著我做生意，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她微微一笑，本著氣人死不償命的原則，繼續開口，“被有錢人的欺負，不好受吧。更不好受的，還在後面呢。”
有家長底氣不足，“說我家孩子欺負人，誰能證明？他們被人欺負了，為什麽不說話？欺負的又不是你家的孩子——”
林墨突然眼神淩厲，嚇得那家長一哆嗦不敢再開口，“不要挑釁我，後果你們承擔不起，記住了嗎？”她看著這群哆哆嗦嗦的家長，“淩淩，送客！”
等他們走後，林佳佳仿佛又活過來了，嘰嘰喳喳地跑到林墨身邊，十分聒噪，“姐姐，你真是太厲害了，真的，我——”
林墨不堪其擾直接打了一個響指將她變成啞巴，然後拎著阿茶，“淩淩，送她回去。”說完就直接出了門。
“你真是為所欲為。”阿茶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林墨的臉色，“你前天晚上去了哪裏？你背著我幹什麽了？”
“我去哪兒還需要跟你交代？”
“你是不是去見北北的被羈押的父母了？”她追問，“我可警告你，你不能造殺孽，否則會被反噬的。況且，新聞不是說公訴機關已經在處理了嘛，他們會被判刑的吧。你這次去不是多此一舉嗎？”
“多此一舉你還非讓我去找緣緣？”她笑著，眼底裏盡是涼薄之色，“我這個人啊，向來隨心所欲。再說了，我又沒有要人命，只是些小惡作劇而已。”她微微眨了眨眼睛，盡顯俏皮之色。
阿茶張著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墨，“你幹什麽了？”
“比如把那對情侶變成貓，又或者，讓北北的家人做上三天三夜的噩夢。”她輕聲描繪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麽喜歡虐待孩子，就讓他們享受一下被虐待的滋味呀。再說了，我已經足夠仁慈——”
“三天的夢境時間對應現實時間流速應該是三年吧。”她翻了個白眼，“夢境的疼痛感他們在現實生活中也能感受到吧。嘖嘖嘖，雖然我不讚同你濫用力量，不過這件事你幹得漂亮！”她大聲誇讚。
“小聲點，你是想被當成異類燒死嗎？”林墨瞪了她一眼。
阿茶偷偷瞟了瞟周圍環境，壓低了聲音，“所以你現在要去做什麽？”
“人類最喜歡做夢了，喜歡夢境的氛圍，更喜歡將夢境變為現實。”她慵懶地開口，“他們以為他們能踐踏人命和尊嚴，那就讓他們繼續做夢好啦。兩極反轉的劇情才好看。”
阿茶聞言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所以你最好乖一點，不然——”她微微笑一笑，盡顯和善。
她沈默片刻，“你現在要去哪裏？”
林墨聞言，將她抱在懷裏，溫柔地撫摸著她這一身柔軟的皮毛，“不得不說，你目前這幅模樣還是可愛的，有點用。”然後打了個響指，瞬間就讓她變成徹徹底底的貓咪了。
做完這些，林墨掩去臉上所有的情緒，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高跟鞋磕在地上清脆異常，阿茶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圍的景色漸漸變成一片虛無，宛如一條時空隧道一般，她的內心瞬間冒出一股恐懼的情緒，內心不安地看著林墨。
“他們為什麽只欺負你，不欺負別人？”爸爸蠻不講理地沖著面前有些肥胖的女兒發火，那個小姑娘十六七歲的樣子，留著朵拉頭，碩大的校服在身上顯得臃腫，腳緊緊地摳著拖鞋，手指緊緊纏繞，低著頭，眼淚在眼眶偷偷打轉，也不敢出聲反駁。
“說了多少次讓你減肥減肥，就是不減。”媽媽走過來，恨鐵不成鋼地推了一把女兒，“難道人家說的不是事實嗎？”
林墨坐在不遠處的餐廳，靜靜地看著，手指在餐桌上有節奏地敲擊。
“我已經在少吃飯了。”她弱弱地反駁著，“可是他們——”
“我不管他們，現在在說你。讓你少惹事，少惹事，你不去招惹他們，他們會招惹你？”
爸爸的一番言辭讓阿茶都氣笑了，舉起爪子狠狠地撓了過去，然後呸呸幾聲。
“你也知道，他們都是有錢人的小孩。我們為你讓你上這個學校花了多少心思，你能不能省省心？”媽媽語重心長地勸她，“再說了，小孩子打打鬧鬧的，能有什麽事？你不理她們呀。”
父母無所謂和息事寧人的態度讓她的心漸漸涼了下來，她也不再開口反駁，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即便父母輪番上陣、努力勸說她繼續去上學，她也不想再聽了。
片刻後，她只覺得自己的靈魂瞬間被抽離，然後被吸入進一個地方。
好像是一個花園，只是這個花園裏只有一種花，火紅火紅的，而且沒有葉子，這裏除了花就只有一個秋千，一個女人抱著貓咪窩在秋千裏，她歪著頭，朝她笑了笑，然後招了招手，“王蕊，你好啊。”
她楞怔片刻，往前走了兩步，“你是？”
“你總有一天是要見到我的。”她站起身，朝她招了招手，“只是那個時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地點，所以，我決定提前來見你。”
“你是花仙子嗎？可是，這是什麽花？我沒有見過。”
“花仙子啊。”林墨仔細琢磨著，阿茶卻翻了個白眼，那個花仙子跟她一樣，“你喜歡童話故事？”
她沈默片刻，咬了咬嘴唇，略有些羞恥地點了點頭。
“為什麽？”她走到她身邊，將貓放在她的懷裏，拉著她坐在地上，輕聲細語地問道，“因為他們欺負你，所以你只能沈浸在童話的世界嗎？”
說到這裏，王蕊吸了吸鼻子，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爸爸媽媽只想息事寧人，他們告訴我，只要考上大學就好了。可是，我根本無法繼續呆在這個學校了，我想要離開。”似乎從未遇到有人聽她說話，她的委屈瞬間傾閘而出，“可是我成績不好，這個學校和一些好大學有合作，即便我考不上國內的大學，也可以試試國外的。他們花了好大的力氣，省吃儉用才供我的，他們是不會願意讓我轉校的。可是，再待在這裏我會瘋掉的。”
她抹著眼淚，“他們撕我的書，在我的衣服上畫畫，把我推進廁所裏，把我的頭按在馬桶裏.......”她有些崩潰，將頭埋進膝蓋裏，嚎啕大哭，“老師管不了，也不想管，爸爸媽媽根本不想聽我說話......李謙他們說我們得去向教育局舉報，可是匿名信連教育局都沒有進就進了校長的辦公室。他威脅我們要乖乖聽話，不然要在檔案上記過，我們怕極了。後來我們被迫在升旗儀式上檢討，然後，他們就開始變本加厲地欺負我們......”
“李謙？”
她擦幹眼淚，擡起頭，“他和方碩，還有翟薇是全校成績最好的學生，不過他們和我一樣，家境都不好。但是他們三個是春風中學為了提升知名度特招進來的優等生，學校就等著他們的喜報然後更上一層樓，比我要強多了。我和翟薇這些女孩子還好，沒有受什麽皮肉傷，可是李謙、方碩是實打實地被他們揍過的。家長要去討說法，學校的監控都不見了，學生都說沒有打人，是他們不小心摔倒的，這些事就只能不了了之。”
林墨溫柔地提起阿茶的毛尾巴給王蕊擦眼淚，“你想讀書嗎？”
王蕊不停地點頭，“我還小，沒有什麽本事，除了讀書我不知道要做什麽。我成績不好，翟薇他們都來幫我，我們說好的要一起考大學的，可是現在——翟薇長得好看，成績也好，每天都要被那群女生潑冷水，她每天都要穿著濕噠噠的衣裳上課，老師也不管。那天要不是林佳佳，我們肯定傷得不輕。”
林墨輕輕地摸了摸她的手腕，王蕊只覺得手臂燙燙的，片刻後，一朵鮮紅的彼岸花便烙印在她的胳膊上，“帶著它，帶上翟薇他們去找林佳佳。用水輕輕打濕胳膊它就出現了，林佳佳看見它會明白的。”
王蕊一驚，“你真的是花仙子嗎？”
林墨將食指抵在她的唇上，“噓。爸爸媽媽會帶著你們去討公道的。”她俯下身，緊緊地抱著這個孩子，“我們終有一天會相見的，只是我希望那天你是自己走過去，而不是需要我的引領。人生路很長，邁過這個坎就好好生活，來日再見到我的時候，一定是開開心心的。”
王蕊聽著她的聲音在耳邊越來越弱，越來越弱，直到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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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不好了，店裏來了好多人，說是，說是要找佳佳算賬。”喬喬一臉無奈地看向林佳佳。
林墨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她瞥向一旁老實巴交地阿茶，“這個店還要被砸幾次？”說完她站起身，看向林佳佳，“走吧。”
“讓你們老板出來，把我家孩子打成這樣，自己躲起來。”
“家裏有錢了不起啊，打了人就跑。”
“就是家裏人是怎麽教的，有錢了不起啊。”
“有錢確實了不起啊。”林墨站在樓梯口，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臉上掛著幾分淡薄的笑，“不然，你們的孩子怎麽在學校裏作威作福？”林墨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早就聽說春風中學學風不正，如果不是有直升國外大學的國際部，我早就將我家孩子挪走了。烏煙瘴氣的。”
她跟看一堆垃圾一樣看著他們，“說吧，你們想要多少錢？還是，想要和我們公司有什麽合作？”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擺出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任他們開價。
“你這是什麽意思？”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躥了出來，“你家是有錢，可我家也不缺錢——”
“那你圍在這裏做什麽？”林墨皺眉，打斷他的話。
“道歉，必須道歉！”
“哦。”林墨點點頭，撐著下巴看著他們，語氣懶散，“要我們道歉啊，那不如好好說說咱家孩子為什麽打架？”
那群家長突然啞巴，然後又炸開了鍋。
“明明是你家的孩子打了人，你什麽態度。”
“有錢人的態度啊。”林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們難道不是這個態度嗎？”她嘆了口氣，捋了捋頭發，“校園霸淩，國家目前不是嚴打嗎？你們家孩子已經過了14吧，非要追究起來，一個都跑不了。佳佳，道歉！”
林佳佳看了眼林墨，氣鼓鼓地走了過來，“對不起。”
“喬喬，去醫院拿賬單，醫藥費我們包了。另外，拿我的卡取錢當做賠償。數目你看著取。”她站起身，笑著，“好了，解決了，你們可以走了。”
“你——”家長被她的態度氣得夠嗆，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再攔著我做生意，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她微微一笑，本著氣人死不償命的原則，繼續開口，“被有錢人的欺負，不好受吧。更不好受的，還在後面呢。”
有家長底氣不足，“說我家孩子欺負人，誰能證明？他們被人欺負了，為什麽不說話？欺負的又不是你家的孩子——”
林墨突然眼神淩厲，嚇得那家長一哆嗦不敢再開口，“不要挑釁我，後果你們承擔不起，記住了嗎？”她看著這群哆哆嗦嗦的家長，“淩淩，送客！”
等他們走後，林佳佳仿佛又活過來了，嘰嘰喳喳地跑到林墨身邊，十分聒噪，“姐姐，你真是太厲害了，真的，我——”
林墨不堪其擾直接打了一個響指將她變成啞巴，然後拎著阿茶，“淩淩，送她回去。”說完就直接出了門。
“你真是為所欲為。”阿茶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林墨的臉色，“你前天晚上去了哪裏？你背著我幹什麽了？”
“我去哪兒還需要跟你交代？”
“你是不是去見北北的被羈押的父母了？”她追問，“我可警告你，你不能造殺孽，否則會被反噬的。況且，新聞不是說公訴機關已經在處理了嘛，他們會被判刑的吧。你這次去不是多此一舉嗎？”
“多此一舉你還非讓我去找緣緣？”她笑著，眼底裏盡是涼薄之色，“我這個人啊，向來隨心所欲。再說了，我又沒有要人命，只是些小惡作劇而已。”她微微眨了眨眼睛，盡顯俏皮之色。
阿茶張著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墨，“你幹什麽了？”
“比如把那對情侶變成貓，又或者，讓北北的家人做上三天三夜的噩夢。”她輕聲描繪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麽喜歡虐待孩子，就讓他們享受一下被虐待的滋味呀。再說了，我已經足夠仁慈——”
“三天的夢境時間對應現實時間流速應該是三年吧。”她翻了個白眼，“夢境的疼痛感他們在現實生活中也能感受到吧。嘖嘖嘖，雖然我不讚同你濫用力量，不過這件事你幹得漂亮！”她大聲誇讚。
“小聲點，你是想被當成異類燒死嗎？”林墨瞪了她一眼。
阿茶偷偷瞟了瞟周圍環境，壓低了聲音，“所以你現在要去做什麽？”
“人類最喜歡做夢了，喜歡夢境的氛圍，更喜歡將夢境變為現實。”她慵懶地開口，“他們以為他們能踐踏人命和尊嚴，那就讓他們繼續做夢好啦。兩極反轉的劇情才好看。”
阿茶聞言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所以你最好乖一點，不然——”她微微笑一笑，盡顯和善。
她沈默片刻，“你現在要去哪裏？”
林墨聞言，將她抱在懷裏，溫柔地撫摸著她這一身柔軟的皮毛，“不得不說，你目前這幅模樣還是可愛的，有點用。”然後打了個響指，瞬間就讓她變成徹徹底底的貓咪了。
做完這些，林墨掩去臉上所有的情緒，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高跟鞋磕在地上清脆異常，阿茶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圍的景色漸漸變成一片虛無，宛如一條時空隧道一般，她的內心瞬間冒出一股恐懼的情緒，內心不安地看著林墨。
“他們為什麽只欺負你，不欺負別人？”爸爸蠻不講理地沖著面前有些肥胖的女兒發火，那個小姑娘十六七歲的樣子，留著朵拉頭，碩大的校服在身上顯得臃腫，腳緊緊地摳著拖鞋，手指緊緊纏繞，低著頭，眼淚在眼眶偷偷打轉，也不敢出聲反駁。
“說了多少次讓你減肥減肥，就是不減。”媽媽走過來，恨鐵不成鋼地推了一把女兒，“難道人家說的不是事實嗎？”
林墨坐在不遠處的餐廳，靜靜地看著，手指在餐桌上有節奏地敲擊。
“我已經在少吃飯了。”她弱弱地反駁著，“可是他們——”
“我不管他們，現在在說你。讓你少惹事，少惹事，你不去招惹他們，他們會招惹你？”
爸爸的一番言辭讓阿茶都氣笑了，舉起爪子狠狠地撓了過去，然後呸呸幾聲。
“你也知道，他們都是有錢人的小孩。我們為你讓你上這個學校花了多少心思，你能不能省省心？”媽媽語重心長地勸她，“再說了，小孩子打打鬧鬧的，能有什麽事？你不理她們呀。”
父母無所謂和息事寧人的態度讓她的心漸漸涼了下來，她也不再開口反駁，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即便父母輪番上陣、努力勸說她繼續去上學，她也不想再聽了。
片刻後，她只覺得自己的靈魂瞬間被抽離，然後被吸入進一個地方。
好像是一個花園，只是這個花園裏只有一種花，火紅火紅的，而且沒有葉子，這裏除了花就只有一個秋千，一個女人抱著貓咪窩在秋千裏，她歪著頭，朝她笑了笑，然後招了招手，“王蕊，你好啊。”
她楞怔片刻，往前走了兩步，“你是？”
“你總有一天是要見到我的。”她站起身，朝她招了招手，“只是那個時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地點，所以，我決定提前來見你。”
“你是花仙子嗎？可是，這是什麽花？我沒有見過。”
“花仙子啊。”林墨仔細琢磨著，阿茶卻翻了個白眼，那個花仙子跟她一樣，“你喜歡童話故事？”
她沈默片刻，咬了咬嘴唇，略有些羞恥地點了點頭。
“為什麽？”她走到她身邊，將貓放在她的懷裏，拉著她坐在地上，輕聲細語地問道，“因為他們欺負你，所以你只能沈浸在童話的世界嗎？”
說到這裏，王蕊吸了吸鼻子，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爸爸媽媽只想息事寧人，他們告訴我，只要考上大學就好了。可是，我根本無法繼續呆在這個學校了，我想要離開。”似乎從未遇到有人聽她說話，她的委屈瞬間傾閘而出，“可是我成績不好，這個學校和一些好大學有合作，即便我考不上國內的大學，也可以試試國外的。他們花了好大的力氣，省吃儉用才供我的，他們是不會願意讓我轉校的。可是，再待在這裏我會瘋掉的。”
她抹著眼淚，“他們撕我的書，在我的衣服上畫畫，把我推進廁所裏，把我的頭按在馬桶裏.......”她有些崩潰，將頭埋進膝蓋裏，嚎啕大哭，“老師管不了，也不想管，爸爸媽媽根本不想聽我說話......李謙他們說我們得去向教育局舉報，可是匿名信連教育局都沒有進就進了校長的辦公室。他威脅我們要乖乖聽話，不然要在檔案上記過，我們怕極了。後來我們被迫在升旗儀式上檢討，然後，他們就開始變本加厲地欺負我們......”
“李謙？”
她擦幹眼淚，擡起頭，“他和方碩，還有翟薇是全校成績最好的學生，不過他們和我一樣，家境都不好。但是他們三個是春風中學為了提升知名度特招進來的優等生，學校就等著他們的喜報然後更上一層樓，比我要強多了。我和翟薇這些女孩子還好，沒有受什麽皮肉傷，可是李謙、方碩是實打實地被他們揍過的。家長要去討說法，學校的監控都不見了，學生都說沒有打人，是他們不小心摔倒的，這些事就只能不了了之。”
林墨溫柔地提起阿茶的毛尾巴給王蕊擦眼淚，“你想讀書嗎？”
王蕊不停地點頭，“我還小，沒有什麽本事，除了讀書我不知道要做什麽。我成績不好，翟薇他們都來幫我，我們說好的要一起考大學的，可是現在——翟薇長得好看，成績也好，每天都要被那群女生潑冷水，她每天都要穿著濕噠噠的衣裳上課，老師也不管。那天要不是林佳佳，我們肯定傷得不輕。”
林墨輕輕地摸了摸她的手腕，王蕊只覺得手臂燙燙的，片刻後，一朵鮮紅的彼岸花便烙印在她的胳膊上，“帶著它，帶上翟薇他們去找林佳佳。用水輕輕打濕胳膊它就出現了，林佳佳看見它會明白的。”
王蕊一驚，“你真的是花仙子嗎？”
林墨將食指抵在她的唇上，“噓。爸爸媽媽會帶著你們去討公道的。”她俯下身，緊緊地抱著這個孩子，“我們終有一天會相見的，只是我希望那天你是自己走過去，而不是需要我的引領。人生路很長，邁過這個坎就好好生活，來日再見到我的時候，一定是開開心心的。”
王蕊聽著她的聲音在耳邊越來越弱，越來越弱，直到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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