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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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宋鶠睡覺有關機的習慣，所以當她聽到自己又上了熱搜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電話裏王姐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只能說那句話，你以為的所有‘禮物’，都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做好心理準備吧，我們在公關，但後果可能也會很嚴重。”
宋鶠把手機開了功放放在一邊，手上的ipad已經打開了微博。
聽完王姐的話，她平靜地表示：
“知道了。”
然後掛斷了電話，想了想又把手機開了靜音。
她的賬號下方已經充斥著汙言穢語，還有各種辱罵或者猥瑣的私信，仍在大量湧入的留言和私信造成了頁面卡頓，好半天刷新不動，無奈之下，她只好退出登錄，然後註冊了一個小號。
用著這個小號，才能看清網友們是如何的義憤填膺，以及，源頭的那篇爆料。
宋鶠一字一句地看完了爆料博主發的每一張圖片，以及上面的所有文字，期間不斷有人轉發微博艾特官方要封殺她，也有網友號召抵制她參演的作品。
至於簡斯昊的粉絲，見到可能會影響到自家哥哥的新劇，忽然慌了神，調轉槍口對那些號召抵制《千古風流》的人，不斷強調“一人做事一人當”“劇組所有工作人員是無辜的”“大家的心血不應該因為一個人而付諸東流”。
宋鶠冷笑一聲。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誰紅誰有理，也總是對女人苛刻。
一篇半真半假的爆料，就能將一個女人釘上“□□”的絞刑架，再打入萬丈深淵。
是的，半真半假，被拼接而成的聊天記錄。
爆料中這個所謂的“鄭老板”，宋鶠還有印象，就是最初穿過來時，見到的那個男的，還被她給揍了。
她當時掃過兩人的聊天記錄，剛剛又仔細回憶了一遍，原身這個姑娘，往上爬的心是真的，勾搭金主的心也是真的，但是她沒有無下限到如此地步。
她也嫌這個鄭老板醜和摳，對他態度有奉承，但絕對沒有圖片中那些露骨的暗示，更沒有發過什麽裸露照片。
反倒是那個鄭老板，急色且精蟲上腦，不斷暗示原身“付出”就能拿到資源。
可惜的是，那些聊天記錄，隨著當時自己的刪除，已經找不回來了。
事已至此，宋鶠反而越發冷靜，這個爆料如此處心積慮，她知道是有人想要她死，她偏不死。
恰在此時，門鈴“叮咚”的一聲響。
宋鶠放下手中的平板，起身開門，是湯湯。
小助理此時眼睛紅紅的，見到她，聲音中都帶著哭腔：
“姐，你怎麽才醒啊，昨晚上我就過來過，怎麽敲門都沒反應……”
宋鶠把湯湯拉進來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然後才語帶歉意說：
“不好意思啊，我睡太死了。”
“網上的事……王姐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
提到這事，湯湯忙放下水杯，情急之下抓住宋鶠的手，表情像是快要哭了，道：
“姐，你看了微博了？她們罵得可難聽了……”
“王姐讓我來看著你，別沖動，她和公司已經在想辦法！”
“姐，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湯湯雖然在宋鶠身邊工作時間不長，但是她是個有心的姑娘，知道宋鶠姐對她好，她也認識一些其他的助理朋友，互相交流之下，意識到宋鶠姐不僅是對她好，而且在這個圈子裏是一個脾氣多麽正常的人，從來沒有吼過人發過脾氣，也沒有什麽怪癖臭毛病。
而且，最重要的是，身為助理，如果有這些烏七八糟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這些天下來，除了莊總，她沒見過她身邊有任何一個男人出現！就算面對莊總，她也是正兒八經的女朋友！合約女友也是女友！
宋鶠姐無論對誰，向來都是不卑不亢，從來都沒有勾搭過任何男人！更不會說出那麽無恥的話！
看到網絡上那些人的惡意，仿佛已經認定了她的罪，小助理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她知道，宋鶠姐不是那樣的人，她相信她！
殊不知，這簡單的一句“你不是那樣的人”差點讓宋鶠感動的落淚，這還是今天自從知道這個消息之後，第一個無條件相信自己的人，就連王姐，對她的態度也是怒其不爭，卻沒有質疑過真假。
宋鶠摸摸小助理的頭，溫聲說：
“謝謝你，真的。”
她又沒忍住抱了抱對方，謝謝這個姑娘在這個時候還願意相信自己，然後說：
“你先離開吧，我猜一會兒記者可能要來蹲守了，小心拍到你，放心，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湯湯自然不願意離開，宋鶠勸了她好一會兒，才終於送她出門。
等到湯湯離開以後，重新拿回手機，宋鶠才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來自，莊野。
她看著屏幕上這些時間幾乎沒有間斷的來電顯示，能想到那頭他的著急。
他是看到微博了？他會怎麽想？
回撥遲遲按不下去，新的電話又忽然進來。
宋鶠一激靈，不小心觸碰到了“接聽”鍵，那頭立即傳來焦急的聲音：
“怎麽一直不接電話？你看到微博了？”
他的聲音一貫有磁性，此刻卻不知是因為著急還是憤怒而有些沙啞。
宋鶠硬起心腸：
“抱歉，這樣算是違反了合約吧，我會賠償你。”
上次被網暴的事情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是簡斯昊粉絲在胡攪蠻纏，只是她們人多，顯得聲勢浩大，但是這一次，有了那些圖片，已經破圈，成為全網熱議的話題，她的聲名被打入谷底，很可能再也爬不起來。
這個時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和她進行切割，她明白，他必然也明白，她不想聽見從他口中說出這樣的話，她覺得自己應該識相點，不要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那頭忽然沈默下來，宋鶠聽到了比以往粗重的呼吸聲，像是在壓抑著怒氣，接著他冷硬的聲音傳來：
“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會查清楚是誰……”
宋鶠打斷了他的話：
“不用，這事……雖然有誇大，但確實是真的。”
原身確實有過找金主的想法，也有過實際行動，她占了她的身體，那麽這些過往，也必然一並承擔。
之前沒有被爆出來，他們第一次相見也是在那樣的情景下，她可以催眠自己他不介意，但是現在，不同了。
她繼續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
“我現在醜聞纏身，我們的合約應該進行不下去了，提前結束的話需要什麽賠償，你可以盡管提。”
她的話音剛落，聽筒裏傳來的急剎車的聲音，宋鶠急道：
“你在開車嗎？先不說了，好好開車。”
莊野此時已經氣極，用鼻音“哼”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
宋鶠強迫自己忽略掉這通電話，像是往常一樣給自己做了簡單的早飯，坐在餐桌旁邊吃掉。
啃著面包的時候，她不知怎麽，忽然想到之前吃過的一碗清湯面……
那時天色微暗，屋子裏亮著融融的燈光，有一只可愛的小狗在旁邊，兩個人在餐桌對坐，一起吃他煮好的面。
這樣的場景，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吧。
宋鶠自嘲一笑，覺得自己真是經歷被人唾罵的次數多了，心態也變好了，都快社會性死亡了，還有心情想這些有的沒的。
在大歷的時候，她並不是一開始就能在男人間游刃有餘，第一次私下約男子見面的時候，她緊張的手心都冒汗。
那些拜倒在她裙下的臣子們對她的維護，也不是沒人看出來，漸漸地，朝野中就傳出了她“好男色”的聲音。
當然那時的輿論，遠沒有現在的網絡這麽發達，只是在她收集情報的過程中，有一些只言片語傳入耳中。
隨著手中的權力日盛，那些愛嚼舌根的人也越來越隱蔽，而她的心，也修煉得越來越硬，不會為這等小事動容。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那些流言，不會讓她死，可是丟了權力，會死。
但，今天猛然想起，第一次不小心聽到宮人背後議論的時候，她確實暗自神傷過，誰會真的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惡意看法呢？
只不過是堵不住悠悠眾口，無奈便隨著去了。
也是今日她才知道，網絡這神技一般的東西，也是一把雙刃劍，想要讓人死，真的會讓人死，躲都躲不及。
但她不會死。
那些陌生人可以不信她，但她不能讓躲在背後試圖害她的人痛快，她會送他進監獄。
宋鶠眼神中射出堅定的光，她拿起手機，沒有和任何人商量，忍著卡頓一個字一個字用自己的賬號編輯了一篇聲明：
“關於‘婊/子嘴硬身子軟’網友的爆料，為對本人和對方聊天記錄的惡意篡改p圖，具體事宜待事情明朗之後會再解釋，今日只想正告對方，此事絕不姑息，一定會送你進監獄。”
點了“發送”之後，她沒有再看網友的評論，直接扔掉手機，擰了擰眉心。
還不等喘口氣，門鈴又響了，她以為是湯湯去而覆返，可打開門後，門外站著一個眉頭擰成“川”字的男人，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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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鶠睡覺有關機的習慣，所以當她聽到自己又上了熱搜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電話裏王姐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只能說那句話，你以為的所有‘禮物’，都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做好心理準備吧，我們在公關，但後果可能也會很嚴重。”
宋鶠把手機開了功放放在一邊，手上的ipad已經打開了微博。
聽完王姐的話，她平靜地表示：
“知道了。”
然後掛斷了電話，想了想又把手機開了靜音。
她的賬號下方已經充斥著汙言穢語，還有各種辱罵或者猥瑣的私信，仍在大量湧入的留言和私信造成了頁面卡頓，好半天刷新不動，無奈之下，她只好退出登錄，然後註冊了一個小號。
用著這個小號，才能看清網友們是如何的義憤填膺，以及，源頭的那篇爆料。
宋鶠一字一句地看完了爆料博主發的每一張圖片，以及上面的所有文字，期間不斷有人轉發微博艾特官方要封殺她，也有網友號召抵制她參演的作品。
至於簡斯昊的粉絲，見到可能會影響到自家哥哥的新劇，忽然慌了神，調轉槍口對那些號召抵制《千古風流》的人，不斷強調“一人做事一人當”“劇組所有工作人員是無辜的”“大家的心血不應該因為一個人而付諸東流”。
宋鶠冷笑一聲。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誰紅誰有理，也總是對女人苛刻。
一篇半真半假的爆料，就能將一個女人釘上“□□”的絞刑架，再打入萬丈深淵。
是的，半真半假，被拼接而成的聊天記錄。
爆料中這個所謂的“鄭老板”，宋鶠還有印象，就是最初穿過來時，見到的那個男的，還被她給揍了。
她當時掃過兩人的聊天記錄，剛剛又仔細回憶了一遍，原身這個姑娘，往上爬的心是真的，勾搭金主的心也是真的，但是她沒有無下限到如此地步。
她也嫌這個鄭老板醜和摳，對他態度有奉承，但絕對沒有圖片中那些露骨的暗示，更沒有發過什麽裸露照片。
反倒是那個鄭老板，急色且精蟲上腦，不斷暗示原身“付出”就能拿到資源。
可惜的是，那些聊天記錄，隨著當時自己的刪除，已經找不回來了。
事已至此，宋鶠反而越發冷靜，這個爆料如此處心積慮，她知道是有人想要她死，她偏不死。
恰在此時，門鈴“叮咚”的一聲響。
宋鶠放下手中的平板，起身開門，是湯湯。
小助理此時眼睛紅紅的，見到她，聲音中都帶著哭腔：
“姐，你怎麽才醒啊，昨晚上我就過來過，怎麽敲門都沒反應……”
宋鶠把湯湯拉進來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然後才語帶歉意說：
“不好意思啊，我睡太死了。”
“網上的事……王姐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
提到這事，湯湯忙放下水杯，情急之下抓住宋鶠的手，表情像是快要哭了，道：
“姐，你看了微博了？她們罵得可難聽了……”
“王姐讓我來看著你，別沖動，她和公司已經在想辦法！”
“姐，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湯湯雖然在宋鶠身邊工作時間不長，但是她是個有心的姑娘，知道宋鶠姐對她好，她也認識一些其他的助理朋友，互相交流之下，意識到宋鶠姐不僅是對她好，而且在這個圈子裏是一個脾氣多麽正常的人，從來沒有吼過人發過脾氣，也沒有什麽怪癖臭毛病。
而且，最重要的是，身為助理，如果有這些烏七八糟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這些天下來，除了莊總，她沒見過她身邊有任何一個男人出現！就算面對莊總，她也是正兒八經的女朋友！合約女友也是女友！
宋鶠姐無論對誰，向來都是不卑不亢，從來都沒有勾搭過任何男人！更不會說出那麽無恥的話！
看到網絡上那些人的惡意，仿佛已經認定了她的罪，小助理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她知道，宋鶠姐不是那樣的人，她相信她！
殊不知，這簡單的一句“你不是那樣的人”差點讓宋鶠感動的落淚，這還是今天自從知道這個消息之後，第一個無條件相信自己的人，就連王姐，對她的態度也是怒其不爭，卻沒有質疑過真假。
宋鶠摸摸小助理的頭，溫聲說：
“謝謝你，真的。”
她又沒忍住抱了抱對方，謝謝這個姑娘在這個時候還願意相信自己，然後說：
“你先離開吧，我猜一會兒記者可能要來蹲守了，小心拍到你，放心，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湯湯自然不願意離開，宋鶠勸了她好一會兒，才終於送她出門。
等到湯湯離開以後，重新拿回手機，宋鶠才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來自，莊野。
她看著屏幕上這些時間幾乎沒有間斷的來電顯示，能想到那頭他的著急。
他是看到微博了？他會怎麽想？
回撥遲遲按不下去，新的電話又忽然進來。
宋鶠一激靈，不小心觸碰到了“接聽”鍵，那頭立即傳來焦急的聲音：
“怎麽一直不接電話？你看到微博了？”
他的聲音一貫有磁性，此刻卻不知是因為著急還是憤怒而有些沙啞。
宋鶠硬起心腸：
“抱歉，這樣算是違反了合約吧，我會賠償你。”
上次被網暴的事情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是簡斯昊粉絲在胡攪蠻纏，只是她們人多，顯得聲勢浩大，但是這一次，有了那些圖片，已經破圈，成為全網熱議的話題，她的聲名被打入谷底，很可能再也爬不起來。
這個時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和她進行切割，她明白，他必然也明白，她不想聽見從他口中說出這樣的話，她覺得自己應該識相點，不要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那頭忽然沈默下來，宋鶠聽到了比以往粗重的呼吸聲，像是在壓抑著怒氣，接著他冷硬的聲音傳來：
“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會查清楚是誰……”
宋鶠打斷了他的話：
“不用，這事……雖然有誇大，但確實是真的。”
原身確實有過找金主的想法，也有過實際行動，她占了她的身體，那麽這些過往，也必然一並承擔。
之前沒有被爆出來，他們第一次相見也是在那樣的情景下，她可以催眠自己他不介意，但是現在，不同了。
她繼續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
“我現在醜聞纏身，我們的合約應該進行不下去了，提前結束的話需要什麽賠償，你可以盡管提。”
她的話音剛落，聽筒裏傳來的急剎車的聲音，宋鶠急道：
“你在開車嗎？先不說了，好好開車。”
莊野此時已經氣極，用鼻音“哼”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
宋鶠強迫自己忽略掉這通電話，像是往常一樣給自己做了簡單的早飯，坐在餐桌旁邊吃掉。
啃著面包的時候，她不知怎麽，忽然想到之前吃過的一碗清湯面……
那時天色微暗，屋子裏亮著融融的燈光，有一只可愛的小狗在旁邊，兩個人在餐桌對坐，一起吃他煮好的面。
這樣的場景，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吧。
宋鶠自嘲一笑，覺得自己真是經歷被人唾罵的次數多了，心態也變好了，都快社會性死亡了，還有心情想這些有的沒的。
在大歷的時候，她並不是一開始就能在男人間游刃有餘，第一次私下約男子見面的時候，她緊張的手心都冒汗。
那些拜倒在她裙下的臣子們對她的維護，也不是沒人看出來，漸漸地，朝野中就傳出了她“好男色”的聲音。
當然那時的輿論，遠沒有現在的網絡這麽發達，只是在她收集情報的過程中，有一些只言片語傳入耳中。
隨著手中的權力日盛，那些愛嚼舌根的人也越來越隱蔽，而她的心，也修煉得越來越硬，不會為這等小事動容。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那些流言，不會讓她死，可是丟了權力，會死。
但，今天猛然想起，第一次不小心聽到宮人背後議論的時候，她確實暗自神傷過，誰會真的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惡意看法呢？
只不過是堵不住悠悠眾口，無奈便隨著去了。
也是今日她才知道，網絡這神技一般的東西，也是一把雙刃劍，想要讓人死，真的會讓人死，躲都躲不及。
但她不會死。
那些陌生人可以不信她，但她不能讓躲在背後試圖害她的人痛快，她會送他進監獄。
宋鶠眼神中射出堅定的光，她拿起手機，沒有和任何人商量，忍著卡頓一個字一個字用自己的賬號編輯了一篇聲明：
“關於‘婊/子嘴硬身子軟’網友的爆料，為對本人和對方聊天記錄的惡意篡改p圖，具體事宜待事情明朗之後會再解釋，今日只想正告對方，此事絕不姑息，一定會送你進監獄。”
點了“發送”之後，她沒有再看網友的評論，直接扔掉手機，擰了擰眉心。
還不等喘口氣，門鈴又響了，她以為是湯湯去而覆返，可打開門後，門外站著一個眉頭擰成“川”字的男人，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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