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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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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我叫薛卿,父親時常念著我的名字說著,“卿卿我心”,那時候總以為是父親對母親的情深義重,等我恢覆了記憶才明了,原來父親心中一直有另一人。

所以當我知道這個名叫九兒的母親,就是一直占據著我父親心的人,看著母親終日以淚洗面的樣子,我對這個叫九兒的女孩,是沒什麽好感。

就算我心裏和自己一直說著要離她遠點,可是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樣子,我總會忍不住去親近,看她又幫著侍女幹這,又幫著一個送貨的老太太搬貨,她為何總有使不完的力氣。

可是一提到練劍,她就會焉了提不起任何東西,可是我不想拆穿她這種裝無力的小把戲,只覺得格外好玩。

九兒的身後總有一個跟屁蟲,作為個男孩子,他成天就是軟弱的跟著九兒,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不在的時候,這個跟屁蟲可不是這麽乖的模樣,我親眼看見一個背後嚼了九兒舌根的下人,就被這個跟屁蟲斷了個指。

不知道怎麽地,父親對九兒的眼神漸漸不一樣了,九兒開始想逃,一開始她只是逃著出去玩但是不敢跑遠,那個跟屁蟲也是一直跟著她,我有很多次機會能去告發,但是還是偷偷捂住守門的嘴巴,看她每次開心的模樣,我也跟著開心。

後面有一次父親對九兒做了點越界的事,我也偷偷把母親喊來了,母親大發雷霆,九兒卻真的想逃走,若是她逃走了,我以後怎麽再見到她的笑臉。

我相信父親肯定是有苦衷的,他不會真的怎麽樣,況且母親還在,九兒就不能相信一下我們麽,所以我告訴了母親他們今晚要走的事,母親有過一絲猶豫,似乎也想讓他們走了算了,但是哪知道這事被父親知道了。

父親的臉上露出我從來沒見過的神情,憤怒、不甘、猙獰,就算有外人來挑釁劍夢山莊,他也沒這樣過,他重重的責罰了那個跟屁蟲,然後九兒又被那個叫奇命的大師帶走了。

她明明是哭著的走的,第二天再見她的時候,她又恢覆了以往一樣的笑容,這個奇命大師當真厲害,我也沒多想,只要她還繼續笑著就好了。

之後父親愈發的猖狂,連我也看不下去,可是府內上下,誰不忌憚於父親的威嚴,直到那天東窗事發,她哭著抱著我的時候,我升起了不一樣的心系,我不能讓她在這樣被父親傷害了,我看見跟屁蟲在門外,我故意將九兒摟的更緊了。

之後不知道怎麽了,奇命大師又一次帶著九兒走了,臨走前他對我用上了那個讓人笑的法子,原來就是讓人忘卻記憶的法子,從那以後我便忘了許多,包括對母親的郁郁寡歡也不能理解,直到雙親離世。

我當起了武林盟主,成為了江湖中至尊般的存在,可我變得喜怒無常,在我看似平靜的面容下,是壓抑不住的躁郁,不知這到底是遺傳了父親的,還是失去記憶後造成的,外面的人都稱我為儒雅公子,可我知道府上的人如同曾經害怕父親一般忌憚我。

沒想到再次看見了這個少時心動的人,只是她的樣貌和記憶中好像不一樣,但要說記憶中是有什麽不同,我也想不明白,不過我一貫是不會為想不通的事煩惱的。

出於父親臨終前的交代,和兒時零星的記憶,哪怕她像耍著江湖無賴般,我也應和下來,這些銀兩與我而言都是身外小物。

哪知這看起來無害的九夢,居然和九仙居有著不一般的關系,他們著人來尋她的架勢,讓我也心生警惕,這九夢到底是誰,這九仙居到底有著什麽陰謀。

從未與人決鬥過的我,居然第一次在九仙居面前吃了虧,反正當時九夢與奇命大師罹難的時候,父親也沒說要出人手去幫忙,既然九仙居這麽難纏,保全自己還是為上。

雖說是我率先離開了,可是為什麽九夢的眼眸一直出現在我腦海中散不去,正當我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接到了一封密信,讓我去日月湖接她。

這時候武林中突然傳出寶庫和蓋世神功的消息,我已經派人前去探過了,但是朝廷還是不放心,命我一道前去看看,可是我還是鬼使神差的先去日月湖接她,看見她安然無恙,我多日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果不其然,等我趕到武林大會的時候,一眾江湖人士就對我發難,還把她連累上了,從前對練功沒有什麽追求的我,第一次想更加勤勉登上武學巔峰,想去守護自己想守護的東西。

可沒等我做出什麽,九仙居的莊主卻來了,他那副沙發果決的樣子,像護犢子一樣的站在她身前,我竟然有一絲嫉妒,從來都是審時度勢,按照父親遺訓,接管劍夢山莊,保持朝廷的信任,做個名門正派人士,將噬魂劍法傳下去,不出意外再找個不愛的女子度過一生。

沒等我感慨更多,朝廷新的密令就來了,匆匆解決了討伐風波我就走了,守之聽說我前去刺探敵情也跟了過來,他家中明明有高枕無憂的日子,他卻選擇來與我去那危險的地方,甚至為了我這個武林盟主不被遼北發現,只身去了營地。

得知他被抓到的消息,我有一瞬間慌了神,那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那個追著我喊著堂哥堂哥的人,我四神無主的聽從了呂相的意見,與遼北的官員達成了協議,不論我刺殺成功與否,他們都會放了守之。

我單純的聽信了他們的讒言,就在要前去的路上,又遇見了九夢和居旵,這次他們兩人之間明顯有了不一樣的關系,兩人默契樣子讓我好生嫉妒,心裏萬般無力的時候,恰好遇見一個遼北姑娘在受人欺負。

看到她無助的樣子,就像忽然看見記憶中那個被欺負的女孩,一貫不愛惹事的我,為了這個遼北姑娘大打出手,那女子看我當時的神情估計都嚇傻了,救了她後,我趕著去與九夢匯合。

還好她沒事,不知為何心裏竟有了想占據九夢為自己一人的想法,可是隨著一陣香味入夢後,我才記起了所有的事,當時奇命師傅帶著九兒走的時候,也把我的記憶抹了個幹凈,少時的悸動完全抵不過愧疚。

可沒等我這些異樣的情緒過去多久,我便知道了遼北狗官利用我的事,想起呂相曾經和藹的樣子,我不信是他出賣了我,可看著守之困在那囚車中,還在以命維護我的時候,我才幡然醒悟,原來我永遠是那個被保護在繈褓中沒有長大的孩子。

大富再遇後,我心中有千萬言語想與九夢說,可是她被這大富的官員氣的不行,我還沒意識到發生了甚麽,她就連番質問我,沒等我解釋的話說出口,她又去追居旵去了。

九夢這一走,我的心也走了。

身為中原子民,我一直是效忠皇上,以聖上旨意為忠心的,可九夢居然要去劫法場,我能做的便是尋死侍默默保護她,所以這讓我再一次的失去她。

當我得知槐陽遇難的時候,我義無反顧的趕了過去,才知道原來那個相助槐陽城的英雄竟是她,那麽小小的身軀居然站在了身死前線,原來兒時會助人為樂的小女俠,長成了為國為民的英雄,直接將我整顆心都奪去了。

大戰成功後,我終於鼓起勇氣與她表白,可是她說她心悅居旵,原來我終究是錯過了嘛,我能怎麽辦,我不知道,我只能躲起來,躲在那個劍夢山莊的搖籃中。

我苦練劍法,終於快要突破到劍法的九層了,可是握著這本歸元功法,我遲疑了,這劍法是那居旵送來的,他到底是何居心,這功法是準的麽,他並不知道我父親死了,若是他送來這本功法就是為了害父親的,那我該練嗎。

無數個問題等到九夢的再次出現而擱置,這時候的她眼中是化不開的憂愁。我知道她在尋居旵,滿江湖的尋他,可是我已經不敢再伸出手了,只能貪戀的看著她。

四皇子知我是呂相之人,但是還是給我拋來了橄欖枝,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若是選對了,我是不是就有資格再去爭取她呢,可是臨走前,她給我築了個夢。

夢中我才回想起我最後都不願意想起和承認的事,夢裏全是我的無能、軟弱和九夢、居旵兩人少時的相互陪伴支持,我像個旁觀者一樣看完了這對有情人的故事,醒來時,我終究還是沒忍住問出那句話,她沒有回答,只想走,我就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井天寒是我兒時的摯友,那會兒我總是在他面前提起九兒,他都要聽出老繭了,還總說要來看看,我都不好意思引薦,待這次他看到時,居然是我放棄的時候,他也看出我的無奈,沒再問起。

既然是她說要我第一個去找那個遼北姑娘,那或許就是我的下一個歸宿罷。

一個熱情,單純,善良,甚至路見不平的草原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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