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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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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想必前兩日尾隨在下的,便是諸位罷。”馬輝光當日就有所猜到,可是一想到馬上就要與愛人分別,還是沒忍住來看夭夭。

“是了,事出從急,做了此等小人之事,還望馬公子見諒。”世子先行賠罪,惹來塗夭夭的嘀咕,“知道小人還做。”,在收到馬輝光的一記警告後,塗夭夭假裝拍了下嘴,不再說話了。

“無礙,世子對虞將軍之事的上心,在下早有耳聞,包括南郡王所求的萬人血書,我們老百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呢。”馬公子嘆息道。

“那為何此前公子要這般將我們置之事外呢?”世子不解道。

“因為海棠,不想你們摻和其中,這事本就是虞家的事,應由在下來解決。”馬公子信誓旦旦道,可他的話音剛落,塗夭夭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事關於所有黎民百姓,怎又與我們無關呢?”世子坦然道。

“海棠她,最不想的便是世子參與其中。”馬公子實屬不忍說出這話來。

“為何?”世子急切的問道。

“海棠說,南郡王只有一子,一是不想讓南郡王斷了後代,二是不想世上權貴只剩下奸佞之輩,三是...”三是什麽,馬輝光說不出口來,因為這話,她不讓他說出來。

“三是什麽?”世子不肯放過連連追問。

“三是日後海棠還有需要世子的地方。”馬公子想了個措辭,想敷衍過去。

“那海棠不在撫行麽?”世子有些頹廢,海棠說的於情於理,他甚至無法拒絕。

“不在。”馬公子沒有任何猶豫的答了出來。

“她....哎。”世子重重的嘆了口氣,“那此次劫法場,有什麽在下能幫上的地方麽?”

“並無。”馬公子搖了搖頭,而一旁存有希冀的塗夭夭也跟著喪了氣。

“在下的扳指呢,在下的扳指可以救將軍一命,海棠拿去了。”世子想起上回的事,迫切問道。

“扳指,【爭孝戒】?”馬公子問完,諸葛壇昊重重點了下頭,“那扳指,在虞將軍事畢,海棠姑娘便會歸還給世子。”

“歸還?”世子不解。

“海棠說,怕世子拿著扳指救將軍,所以才提前要了去。”馬輝光嘆言,自己這個表妹也真的是。

“為何?”世子像是從來不曾了解海棠般連連問道,“為何不讓在下救將軍?為何?”。

“她說,這扳指是你母親留下的遺物,理當應該在世子最需要,性命最攸關的時候用到,她還說..”,馬輝光的話停住了。

“海棠還說了甚?”諸葛壇昊的情緒已經有些激動的抓住馬輝光的肩膀,而輝光本就比較瘦弱,被搖晃的把塗夭夭都看的心疼,夭夭急忙出言道,“你這晃的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抱歉,是在下一時情急。”諸葛壇昊今日賠罪的話,怕是要比幾年來說的都多了,完全也沒了世子的身份。

“她說需要你活著啊,這還要的輝光再說了嗎?”這幾日的交流下,塗夭夭已經知道點事情的真相了,見自己的心上人在那被人步步逼問,他趕忙補上一嘴,而此時他明顯已經看到輝光眼中已有淚光閃爍,見著這個從那汙穢之地把自己救回來的人如此脆弱的樣子,塗夭夭忍不住走過去,輕輕的擁他入懷。

“是了,難道海棠還有別的計劃麽...是了,她那麽聰明,連帶兵布陣都如此精通的可人兒,定是有什麽法子。”諸葛壇昊已經開始自言自語了,竹風眼見著自己的主子神情消沈,但是也不覆上次那般身體孱弱,心想海棠姑娘真是用心良苦,自從上次練了劍後,世子的身體明顯比以前好了不少。

幾人相顧無言,居旵先打破了僵局道,“世子、九夢我們先走吧,留馬公子和塗公子一些難得的獨處時光罷。”

世子茫然的點點頭,九夢也心有所思的跟著走了出去,幾人的馬車剛騎行沒多遠,那宅院便想起了琴瑟和鳴的悠揚古琴長笛的合奏音樂,曲中人情深似海,願做雙飛鳥永世不相忘。

回到客棧後,世子又是一言不發的回了房間,而九夢凝思片刻問道居旵,“居旵也認為世子真的不該去麽?”

“於理,不該去。”居旵很快給了答覆,並帶著她在桌前坐下,命令同方上好了吃食茶水。

“於情呢?”九夢很是奇怪,為何他只說於理。

“山兒並不知世子之情如何,若是我,我的心上人無論被困在哪裏,我都會舍命相救,可是若是心上人的親人,或許會不救吧。”居旵本來的說辭是另一番,但是還是不想九夢太過傷心,並未點明。

“那若是將軍呢。”九夢仍舊不肯放過這個話題。

“將軍、皇子都與我何幹呢?”居旵直接喝了盞茶下去,並把茶水拱到九夢面前,這幾日她從那馬家茶行買的茶葉可不少。

“是了。”九夢面色僵硬。

“可是覺得自己滿心熱血,也不知該去不該去?”居旵一語點破她心中所想。

“不知道。”究竟是不知道該不該去,還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九夢也迷糊了。

“你若心中的想法是去,那山兒就陪你去,也定能讓你安然回來,至於連累不連累其他人的這就不用擔心了。”居旵見著她自從那日夢境醒來就心神不定,好像對這些赴死救大義之事更加的果決了些,他不希望她變成這樣,他想讓她知道,她有依靠。

“嗯。”九夢隨意答覆了一句。

“上次一直沒機會問九兒,你當時真想一人孤身去遼北救薛卿?”居旵沒由來的突然問出這話。

“在下不過是想去利用精湛的易容術和築夢術去確認下薛卿是否被扣押,若是被扣押了,能救則救,不能也把具體信息帶了回來,總是說能盡一份綿薄之力,再者在下的很多身世之謎都在薛卿身上,若是他死了,我又如何得知呢?”九夢還沈浸在虞將軍的事上,沒想到一股腦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請問九夢公子在嗎?”她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薛卿的敲門聲。

“薛卿?進來罷,你怎地會來此。”推開門,就看見了薛卿還是瘸著一條腿拄著拐杖站在外面。

“看你都四日未歸了,多有擔心,還好在下有些耳目在中原,便尋了過來。”薛卿這話不知為何是對著居旵說的,只是他眼中出現難有的針鋒相對的意味。

“在這裏遇見事耽擱了。”九夢正常的解釋了下,心想自己也沒必要事事都說與他罷。

“是虞將軍的事麽?”薛卿把目光重新放在九夢身上。

“是了。”九夢礙於他是呂相的人,也不好說什麽。

“可是九夢還在介懷那晚之事?”薛卿故意將那晚兩次咬的極重。

九夢聽見他這麽問,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垂下了眼睛。

“既然薛莊主都知道呂相所做之事,還在為他效力,那怕是我們與薛莊主就不是一路人了。”居旵趕忙將他與九夢劃清關系。

“九夢。。。事情非你所見,在下,是有苦衷的。”薛卿啞然道。

“再也苦衷也不能與那種宵小之輩同流合汙罷?不過是助紂為虐的借口罷了。”居旵恨不得趕緊把他趕走。

“九夢...”薛卿沒理會他的譏諷,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九夢。

“薛莊主,可知虞將軍是被誰所害的?”九夢聽他喊自己名字擡眼問道。

“聽聞有人說是呂相所為,可這事,在下並不認為是呂相做的。”薛卿還不知死活的在兩人已經有點裂痕的關系上撒了點鹽。

“那試問這麽一個精忠大將,又是誰能告在禦前,讓他不僅蒙冤在獄,現下又要了他的命?”九夢本以為薛卿或許是有苦衷,可時至今日,他還在為那個臭名昭著的呂相說話。

“不是的,九夢...”薛卿還待解釋什麽,就被九夢一句,“薛莊主,在下需要歇息了,請回吧。”給打發走了。

這次居旵難得的沒多待,而是也提前告辭,望著他離去的身影,九夢心裏略顯失落。

想到明日就要去法場的九夢,心裏難免忐忑,這是她第一次幹這麽大的事,若說是早年都是逃命為主,現下卻自己要做這種驚天地的事,也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勇氣,再者她從未試過對多人的設夢,心裏還是有些不自信,想著想著,九夢不留神的走動了居旵門口。

看他房內燭火閃動的,許是還沒歇息,九夢敲了敲房門,卻沒動靜,心下不定的她,走出了客棧,雖說是打了更,但撫行對街上游走的行人不做什麽管束,她便沒事閑步走向法場,雖說是已經規劃好了,再來確認下地形路線也好安心。

九夢剛要步入去法場的主街時,便聽見臨巷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此行可還順利?”是居旵反問,他怎麽沒在房內,在這巷口。

“嗯。”一個甜柔的女子聲音應道。

莫不是在臨行前,這居旵也要學著馬輝光一樣,要和自己的..心上人作個告別麽,想到這裏的九夢不知怎地,吃味的轉身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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