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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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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我只是隨口一說,你為何這般震驚?”九夢疑惑的打量他的神情,本能向後退了幾步,但不知不覺中,用上了更親近的稱呼。

見她動作,居旵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可他頭一回不想致歉,悶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門口小廝的敲門聲再一次打破僵局,“客官,您收拾妥當了嗎,當家的有請。”。

居旵想了下輕聲道,“娘子一起吧,也好有個照應。”,九夢聽懂他言下的意思,怕她一人會有危險,沒有遲疑點點頭。

居旵開門後,便看著門外的小廝弓著背站在那一動不動,在見著他的一瞬間,便堆上了客套的笑容,“實在是對不住賈老爺了,當家的設了好酒好菜來賠罪,勞煩這邊請。”

小廝帶著兩人走的道路,是平常被一個欄桿擋住的地方,走過一個窄道後,是船尾處的船廂,居旵和九夢對視一眼,抓緊她的手腕走了進去。

“這就是賈老爺麽,在下阿鮮訥棣,此前咱家的小廝驚擾了您夫人,在下在這裏賠個不是。”入門所見則是一個中原人打扮的青年男子,沒想到他卻帶了個面具,面具為青銅所制,屋內的燭燈、桌子和飾品皆是青銅制品。

“內子確是被嚇得不輕,若是在下遲個幾分,恐是要痛失愛妻了。”居旵並不想打馬虎過去,九夢心裏燃起一絲暖意,他這是給足了自己面子。

“先前就有瞧見賈老爺對夫人疼愛有加,而夫人這般知書達理,真是令人艷羨啊,那惹事的小廝,在下已經將其打死丟入河中。”阿鮮訥棣這番說辭先前已經聽過,居旵只是頷首還未有入座的意思。

“看來賈老爺還在責怪我們‘永利船行’。”阿鮮訥棣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沒等居旵有答覆,便挑眉道,“不過此事卻由我們而起,在下已經備好黃金百兩作為賠禮,除了免去賈老爺本次的船費外,還無償為賈老爺提供今年所有的船票。”

“所有?”居旵對這個提議頗為有興趣。

“是了。”阿鮮訥棣用誠懇神色點了下頭繼續道,“無論是中原內,還是遼北,只要有我們永利船行在的地方,都定當無償優先為賈老爺安排。”

“那賈某就卻之不恭了。”居旵就著阿鮮訥棣示意的位子坐了下來。

“此前聽聞賈家的主事的名叫賈富,沒想到幕後當家居然是賈兄,真是失敬失敬。”阿鮮訥棣的話也不知是何用意,九夢覺得外面的人總是話裏有話。

“呵呵,在外自然是賈富來待人處事,若是凡是都由在下來處理的話,那這麽大行當忙起來豈不是要影響在下與夫人相處感情。”居旵深情的回望九夢,她以為只是作秀給這遼人看的,沒曾想看到的是滿眼柔情,外人當前,她害羞的低下了頭。

“哈哈哈哈,沒想到中原人士也有這麽情深義重的老爺,哈哈哈,還好夫人無礙,否則在下都不知道如何給賈老爺交代了。”阿鮮訥棣舉起酒杯,灌了一杯下去道,“在下先罰三杯,給賈夫人賠罪。”,說完又連飲兩杯。

九夢用殷切的眼神望向居旵,示意道,這酒她能喝否,居旵無奈的輕微點了下頭又捏了下她手背,劃了下意思讓她少喝點,九夢被他指腹擦的癢,求饒的眼神表示知道了知道了。

阿鮮訥棣送了口茶進嘴裏,心想著這兩人感情倒是深,都無畏外人在場,看來先前是自己多慮了,不過這賈山有弱點就好,往後若是合作起來也放心些,想到這裏,他又提起杯子,朝居旵九夢兩人敬了一杯。

九夢拿起酒杯淺嘗了一口,居然是馬酒,性烈味醇,看來只能小酌了,要是露出馬腳,先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還白白落了個水。

觥籌交錯後,居旵以照顧九夢為由先行告退,順便還向阿鮮訥棣討要了兩壺酒,說是還未飲盡興,阿鮮訥棣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附耳對著小廝道了幾句。

九夢順著他的話,假裝體力不支的靠在他身上,依偎著回了屋,沒一會兒就傳來了敲門聲,“賈老爺,當家的命我送五壺風味不同的馬酒來。”,居旵接過關門後,九夢立馬從床上彈起來。

只見她用著冒著星星的眼神道,“這可是為我討來的?”,見居旵搖頭,九夢立馬撅起了嘴,正要回榻時,居旵忍笑道,“九兒答應我一個條件就把這酒給你嘗可好?”

九夢聽後回過神嘟囔道,“可不能是過分的要求昂。”

“山兒想看看現在九兒姐姐的真實模樣。”居旵一雙眼眸沈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在下臉上有一處痣,居公子可知道在哪嗎?”從他過往種種描述中,想來是見過自己真容的,九夢還是以防萬一再次問道。

“右眼下有一處,實則還有一處,在左側臉頰靠近頸部。”居旵不用分說就道出來,把九夢給震驚到。

“你怎知,這麽清楚,臉頰的那處,在近兩年漸漸淡了下去。”九夢慢慢的撕開自己的□□,露出一張俏麗可愛的面容來。

“九兒姐姐...”看向這個魂牽夢繞的面龐,居旵癡癡的喊著她的名字,“臉頰的是由一尖銳物品所刺傷,可那時九兒不知道怎地,非說這是處痣,現下消了也是自然。”

九夢對這個也是毫無印象,只把這話記在心中,嘆了口氣道,“常年帶著這勞什子易容面皮,可是悶得難受的不行。”

她說完,便笑眼盈盈的打開了一壺酒,深吸一口氣,真是地道的馬奶酒,不過還是小心為上,她用身上特質的銀針試下無毒,便倒入杯中飲了起來,好在剛剛只光顧著吃東西,現下也不用再墊肚子了。

“也不知你何時染上喝酒的習慣的。”居旵寵溺的笑道,在她身旁坐了下來,也為自己倒上一杯。

“何時啊,許是師傅離開後罷。”居旵本是閑來一問,沒想到她竟認真回答,還勾起了她的往事。

九夢借著酒力,絮絮叨叨了起來,“要說起師傅有關的事,九夢好似都忘得差不多了,偏偏只記得師傅說九夢學習築夢有奇佳的天賦。”

居旵就偏頭看著她也不打斷,適當的為她倒上一杯,桌上還有小廝送來的下酒菜,只見她一口接一口。

“現在想來,九夢的天賦是甚麽,不過是耳力好,視力佳罷了。”說到這個九夢提了精神來對著居旵道,“方才我聽見那阿鮮訥棣對著他小廝說的話,說是好好盯緊我們,在下船後再派人小心跟蹤。”

居旵點頭道,“好,我會提防的。”

“是了,哪怕九夢沒聽到這等事,你也會準備妥當罷,你說我要這等天賦有何用呢?”九夢懶得倒酒了,直接抓起第二壺一飲而盡,便趴在了桌上。

“我倒是什麽酒仙呢,不過是饞酒的小懶羊罷了。”居旵盯著這面龐真是百看不厭,動作輕柔的將她抱起,放在床上,溫柔的為她蓋上被褥。

看了許久,久到眼睛發澀,才安慰自己道,“以後的日子還長著,還是得養精蓄銳才能好好保護她。”,想完便坐在床榻旁靠著墻坐著睡著了。

次日九夢伴隨著一搖一晃的船醒了過來,便看見坐著睡覺的居旵,心裏萌生一絲愧疚,不過想來自己也是奇怪,與一個男人共處一室,心裏居然這般豁達,她不認為是自己不知禮數,總覺得應是失憶前兩人千絲萬縷的聯系,才讓她沒有防備。

就在九夢剛挪動身體的時候,居旵便醒了過來,不知為何他卻沒有睜開眼睛,可沒等他裝須臾,就聽見心上人道,“莫要裝睡了,你的眉峰都聳動了。”

睜開眼便看見她已將□□戴好,不過那面貌早已烙印進他心裏,居旵在門口喚來了小廝,要來了洗漱用具後,又是背過身去老實的等九夢整理完畢,又去要來了吃食,旁人看了都覺得他怕是九夢身旁的一個小侍從。

兩人就這樣隨著船只從內河拐到臨海,再深入遼北運河,五日停泊了三次港口過後,終於達到了目的地雲東。

九夢所在的船只好似遼北、中原兩頭都吃,一路無阻,哪怕路上有看見遼北與中原在河岸旁的官道有戰鬥痕跡,也沒受到任何影響。

兩人定下神後便下了船,九夢早已換上了冬日衣袍,雲東地處遼北以東,中原以北,氣候極寒,碼頭上的漁夫也極少,望著遠去的船只,九夢深吸口氣跟上居旵的步伐,這還是她第一次出這麽遠的門。

下船居旵思考了片刻,找到了一個正在岸邊躺在搖椅上憩息的漁夫道,“賈慶布行想借馬匹一用。”,那漁夫摘下漁帽,上下打量了下居旵兩人,伸出手來。

居旵放下一錠銀子後,那人辨了下真假,便從身後的馬棚裏牽出一匹馬道,“七日內歸還。”。

居旵道了句好後,便先扶著九夢了馬,自己也一躍而上,附耳在她耳蝸裏道了句,“得罪了”,邊夾著馬飛馳而跑,也不知是方才撓人的聲音還是突起的馬兒,九夢慌了神往後一仰,倒在居旵的懷裏,隨後鎮了下神,向前夾了一拳,坐的穩穩當當,倒是把居旵愕然住了,沒想到她騎馬的工夫如此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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