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關燈
第二十一章

“謝姑娘成全,朱珠此生不問前世如何,能遇上姑娘是…”朱珠話沒說完,九夢就把她從冷冰冰地板上扶起來。

“朱珠,我們雖是面上的主仆,但我待你如妹妹般,救你是希望你有個更好的前途,而不是活在他人的影子下,哪怕是在下。”九夢感嘆道,見她仍舊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打趣道,“最好是能為朱珠尋得個好人家,就不會想這麽多了。”

本是一句玩笑話,卻惹來了朱珠紅了眼眶,“朱珠想一輩子追隨姑娘,別拋下朱珠...”

“哎呀,怎地好端端的哭了起來,快到飲食時點了,還要不要尋你海棠妹妹的下落了?”九夢迫得無奈,只好搬出正事來,她可不想花太多時間在道理和感傷秋悲中。

“是了是了,還望九夢公子能助朱珠問詢海棠妹妹之事。”朱珠抹掉眼淚,整理了心情便換上素日恬然的表情。

天字客房物件一應俱全,九夢寫好字帖後道,“你尋小二將這帖子給到那位世子竹雲天,若是他們有心便會受邀前來,我們把酒議此事罷。”

先不論有些話沒酒的助興下道不明了,再是九夢的酒癮犯了,這話她可不興說。

居旵下樓便見著九夢興致盎然的吆喝著小二上酒的場面,而剛剛那位攔住他們的竹雲天主仆二人也走向她那桌。

“小二快拿上好的酒饌來,竹兄來了正好,我們把酒言歡。”九夢揮手招攬的樣子,可是又把居旵氣上幾分。

“小二,屠蘇換竹葉青。”居旵別過竹雲天,拉開九夢身旁的椅子就坐了下來。

眼瞅著這客棧確實是幹凈得很便沒掏出帕子,開口道,“屠蘇中藥材摻雜較多,恐對你...身體有礙,竹葉青性平暖胃,還有活血順氣的功效,對你身子更好些。”,這酒居旵心知是攔不下了,撇開屠蘇是歲酒是家人團聚的慶酒外,竹葉青溫和不烈免得九夢酒酣做些讓人更氣的事來。

若是可以,居旵想往後能單獨和九夢年年歲歲共舉屠蘇,待到八十翁。

“是了是了。”九夢歪頭不暢嘟囔道,轉而舉酒向竹雲天敬道,“敝人看竹兄身體欠佳,可是需此物來調理順氣呢,竹葉青的功效不假。”說完才想到,自己這般突兀的熱情,都沒給對方道名,遂拱手道,“在下江湖人稱九夢,這位是小可之友九仙居莊主居旵,此二位為同方、朱珠。”

“方才恕在下唐突,還未問閣下高名,敝人先飲這杯做賠。”竹雲天說完便要舉杯一飲而盡,他身旁的仆從急的伸手想擋住,卻被他一記眼神瞪住。

“竹兄,酒也不急喝,聽聞這的雕花雞做的可謂是一絕,不如先嘗了鮮。”九夢指著桌上的菜碟道,假意沒看到竹雲天焦灼的眼神。

見九夢未言,他只得先拈一筷子,悶了一口酒下去。

“是了,方才在下聽言竹兄在尋一名叫海棠的女子。”九夢一杯下肚,倍覺酣暢,數日的奔波早就脫離了之前飲酒做伴的閑情日子。

聽到海棠之名,那病軀一震,猛然咳嗆了起來,“九夢公子是否有海棠的行蹤,可否告知在下,在下願以一切換得海棠的下落。”

居旵心中早已了然,適時瞧見朱珠魂不守舍的模樣,就知道會有這麽一遭,看這竹雲天情深的樣子,和自己卻有點幾分相似,不免生出絲絲共情來。

“不瞞竹公子,在下並未有海棠的下落。”九夢話落,那竹風仆從就要拔劍,被竹雲天一句“你若是再妄動,以後就不必跟著我了。”給硬生生勸退。

“不過小可之友朱珠識得海棠姑娘多年,或許你道出事情原委,我們能為你一同分析出她的行蹤。”九夢夾著一筷東坡肉,再滿上一盞酒,好不快哉。

聽此,竹雲天失望的垂下頭,自顧自的飲上一杯道,“朱珠姑娘也是師從虞將軍罷。”眼見朱珠點了下頭,便嘆氣道,“在下原名諸葛壇昊,是南郡王爺長子,先前有所隱瞞,在下先行賠個不是了,實屬不想各位與本公有所間隙。”九夢等人點頭以示明了。

見狀他才繼言,“想必姑娘是知曉了虞將軍之事,聖上之裁決臣等不敢妄言,虞姑娘是父王看本公身子孱弱,又念在虞將軍世代忠良,為本公求來的武師。”此番論調,確實和朱珠所言一致,九夢繼而又飲下一杯,待這說完,居旵看在眼裏卻又不敢多言,滿是無奈。

諸葛壇昊環顧四周,九夢選的桌子是角落裏獨一桌,心下了然,便釋然道,“父王與本公。”

他頓了頓又改口道,“與在下都覺著,虞將軍一事頗有蹊蹺,本就打算暗自尋線索,看看能否為虞將軍翻案,但海棠姑娘不顧在下的勸說,執意要先行去...”

見他停頓下來,朱珠便急著開口道,“海棠妹妹與小的說過,她曾私藏了九壇桃花醉在林南村,想待來年桃花盛開時,與虞將軍重聚共話佳事。”

“請恕在下多有防備,虞將軍已成眾口之矢,在下不得不更加謹慎維護將軍的名譽。”朱珠聞言,終於也是放下芥蒂,這世子也是明理之人,遂而垂下緊繃的肩膀,坐的更近了些去聽。

“海棠姑娘執意要先行去找上奏的賊人報仇,可哪怕殺了一人或二人等,又能如何,聖上之命,絕不是死了一人便能了事的。”諸葛壇昊搖了搖頭,“海棠姑娘曾多次質問在下是誰上了那份奏書,在下確實不知,她便與在下置氣,一走了之,現下不知所蹤,也不知她是尋了仇人,還是在哪。”世子說完又咳了幾聲,卻沒再咳出血來,只得再次舉起杯子將酒飲盡來壓住心中思慮。

九夢見朱珠思量半刻,似有話要說,便遞上一杯酒到她面前,“朱珠也飲了這杯酒。”見她一杯下肚後便瞳孔慢慢放大,明顯就是不勝酒力的樣子,九夢乘機道,“朱珠有話不妨直說。”

“南郡王義薄雲天,朱珠也為恩師敬上一杯酒。”朱珠說完便沒等九夢勸說,直接倒完一杯下肚,“世子是否也是尋了海棠妹妹的蹤跡來到此處。”沒等世子點頭,她又道,“朱珠曾聽海棠說過,虞家有母族旁支的營生在此,雖然在親疏關系上隔了很遠,但是實際與虞家交往不淺,在戰亂期間,母族也在緊急關頭為將軍借過糧草。”

“甚麽?戰時關頭也缺過糧草?是與遼北的十月之戰嗎?”諸葛世子詫異道,這等事也是聞所未聞。

“是了,此事也不止一次,虞將軍為國為民之心,天地可昭,而朝廷確實一而再再而三的克扣軍餉,導致將軍輸了那次戰役,而後便有了小人讒言。”朱珠借著酒勁嘆出心中的不滿。

九夢酒量尚可,她瞧著朱珠的模樣,心裏是百感交集,沒曾想左其淵那般惡徒,竟有這七竅玲瓏心的女兒。

“是了,虞將軍...”諸葛世子萬千愁緒也沒明說,覆而道,“那朱珠姑娘之意,海棠可能落在了母族那?”

“是了,聽聞是個主營典當之事,名叫百達通典當行。”朱珠吐出最後一句醉話來,便醉了過去。

“這朱珠酒量也太差了。”九夢本想借酒來引出話,沒想到朱珠這就不堪酒力,還要再多飲幾杯時,卻被居旵一把攔下,“這番交流下來,明日還要同諸葛世子辦正事訥。”

“也罷,也罷。”九夢皺著眉頭最後瞇了一口酒,便放下杯子和諸葛世子約定明日會面時間,便攙扶著朱珠回房了。

“九夢公子~”諸葛壇昊心急想今晚便尋了去,被居旵出言攔下,“如今天色已晚,先不說朱珠是否清醒,世子這般尋了去,未免唐突。”

世子聽完惶然頹坐,連飲三杯後,也由著侍從背了回去。

次日朱珠悠悠轉醒,便見自己睡在天子客房榻上,而九夢則歇在一旁的小床上,一臉誠惶誠恐又不知是否該叫醒她。

“哈~氣~”這反覆嚼著手指的行動聲音未免過大,九夢本是輕睡之人,醒來道,“昨日朱珠真是好酒量哇。”

“九夢公子莫要取笑朱珠了,小的實在是...”朱珠的話又被九夢攔下,“床榻你已然睡了,酒也喝了,以後就莫要如此見外了。”

九夢松了下胳膊,昨晚自己正扶著朱珠進房,就被居旵攔下,又是一番運功療傷,這蠱物真真切切惱人。

兩人收拾後來到樓下,便見著諸葛世子早早候在桌前,見兩人醒來心裏一陣計較,莫非這朱珠是這九夢公子的...

居旵緊隨其後出現,眾人食了些清粥面食便一同啟程出發前往城中最大的典當行。

來到當鋪前,一張齊石林題字的“百達通”的牌匾印入眼簾,諸葛世子率先一步走進鋪內,進門一瞧這當鋪不似汴京城內的店鋪,裝修樸實,屋內除了一間間檀木隔間及一排排屏風外,別無華麗裝飾,若不是它名頭在外,旁人怕是覺得這裏生意慘淡,六人進屋後,便被小廝引到了一處偏屋。

“客官初來百達通,小的有甚可為六位小友效勞。”一位身著紅紫色長衫的中年男子從屏風內走了出來。

“在下是來..”諸葛壇昊的話被九夢攔在口中,只聽她道,“在下是來尋個寶物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