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關燈
小
中
大
晚了
像是驚雷劈下，研究員的嘴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所，所長的意思是——”
“不，這不是我的意思。”
我轉身離開，在他顫抖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想法了。
手機上傳來門衛的通話。
“所長，fbi要來抓超狗。”
“他們應該知道人早走了。”
“給我一下。”
赤井秀一接過門衛的手機：“FBI，open the door.”
“不然我們就闖進去了。”
我在心裏挑了下眉，fbi的風格挺對啊，對方不是為了抓超狗，而是借題查小孩失蹤案和我有沒有關系。
為了降低別人發現這是個空殼的概率，我提前互通過fbi的人脈，按理說不可能會找上門。
應該是派系的問題，畢竟人體實驗是個禁忌話題，還牽扯到這麽多大企，如果能拿下肯定是大功一片。
但上面的人是不可能自己來的，也就派這些新人來觸黴頭、試水。
可惜這件事真的和我無關，查了也什麽都沒有。
沒有撤光那個疫苗的資金果然是對的，沒有人能在沒有文字資料的情況下，發現兩個類似的基因研究有什麽不同，何況還是門外漢。
“可以，必須簽保密協議。”
“好的，多謝。”
我找到以前的保密協議文案，打印下來交給這三個fbi，一個冷酷鄰居、一個帥氣女人和一倭瓜臉男人。
好詭異的配置，就和男女主旁多個使喚的手下一樣。
看到三人準確無誤地簽完，我拿著協議全程跟隨，好想跑路回家，但布萊克不允許自己的研究設備有一點損壞。
這麽想著，我看那個用餘光註意我的鄰居也不爽了起來。
因為他，我得按時用原身份回家，沒法住高級公寓放松。
現在還要因為他，多加演戲營業時間，搞得他都想插手那起小孩失蹤案，幫一下兇手了。
放平時這不算什麽，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
三天後的夜晚，微風一點一點碰撞著窗戶，激蕩著人的心靈，像是執法尚未破碎的邊緣，讓一個人慢慢淪陷。
詹姆斯看著窗戶皺緊了眉，不知為何從剛剛開始，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打開耳麥，看向電子屏幕上的三個位置點，紅點是兇手，需要實時標定；黃點和藍點是A小隊和B小隊，有定位器在可以輕松制作實時方案。
開始繼續指揮、下令。
“目標正在移動中，他進入了商場，A小組前去包圍，B小組遠距離跟蹤。”
兒童失蹤案的兇手賴恩迅速跑到樓梯口，一個閃身躲到門後蹲下，摸出一罐巧克力豆，把豆子全倒到角落只留盒子，放入一堆滅蚊片和火柴固定好。
再屏住呼吸，拿出漂白水和洗滌劑倒到地上，兩種液體混合很快產生有毒的白煙。
他用紙巾沾取一些液體放到長管口，立刻跑到走廊上拎出滅火器，把管子裝到滅火器上。
“這真的行嗎？”
“當然。”
耳麥中的聲音十分溫和，賴恩急切跳動的心平靜下來一些。
雖然不知道這麽隨手做的煙霧彈和噴火炸彈有沒有用，對方為什麽知道他的電話，為什麽要幫他？
但他已經沒地方能逃了，那些小孩都被他殺了是大死刑，當場擊斃犯人的留口舌，條子都不需要考慮，十有八九要死在這了。
聽這人的說不定真能逃出去，好歹比他聰明。
聽到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我欣慰地看著商場的監控，這兇手雖然手段低劣，文化水平低下，但好在還算聰明，心態也不錯，下手挺穩。
很多成功的連環殺人犯，並不需要多精明的犯罪手法、多謹慎的思維能力，只要動手的地點好，時間也不錯，下手快狠準，就能多次成功。
但這都是靠運氣的，很容易被警方抓獲。
這次碰到fbi還真有點能力。
紐約現在治安那麽爛，警方巡邏和公共場所的管理隨心情，壞掉的監控設備隨緣。
上面布下安全警力和預算看殘羹有多少，還能吃剩多少，或者直接吃幹凈。
總體犯罪率為每10萬人中有2090.6人受害，強度的暴力犯罪謀殺、搶劫和猥褻等都是比比皆是。
貧民區、爛小巷那麽多，隨便混在一個乞丐堆裏就能躲好久，一般都不會三天就被追得退無可退，讓我找到時機出場。
“到了。”
B小隊的幾人剛往前走幾步，突發的報警聲引得他們轉頭，一看才知是煙霧彈引起了火災報警器。
賴恩迅速探出轉角，摁動滅火器的壓把。
“轟——”
一系巨大的火浪吞噬了幾人，慘叫聲只響了一下就蕩然無存。
賴恩咽了口唾沫丟下滅火器，掀開離得最遠的屍體，拿走手上果然完好無損的槍，摸出備用彈夾，跑向下一個指揮點。
這些人都被一次性燒，哦，炸死了，其他槍都被燒壞了，就留了這一把，怎麽能算得這麽準啊！
“餵，餵，B小隊成員收到請回覆！”
詹姆斯對著耳麥呼喊，可惜沒有一點回應，深吸一口氣聯通A小隊：
“B小隊全員可能死亡，賴恩還具有爆破能力，可能拿到手/槍，挺高警惕，註意保持距離。”
“C小隊已出動，控制好出入口。”
“赤井，你去三樓樓梯口走廊查看一下，註意安全，有情況及時匯報。”
“收到。”
一千米以外的天臺上，我恢覆了樓梯口的監控，放下電腦拿起了狙擊槍。
“砰——”
眼前攔路的fbi死亡，賴恩捏緊沒開的槍，這次傳來的聲音很冷淡：“去下一個目的地。”
“是。”
賴恩莫名地松了口氣，把他當工具人就好，這人太可怕了，感覺如果聽到的聲音還是那麽溫柔，腦子裏就會想起那副炸死的畫面。
我轉移槍口勾起了笑容，本來不打算下場的，但賴恩太菜了，不足以對抗這位“好鄰居”。
主要報覆對象沒受傷，怎麽算滿意？
赤井秀一謹慎地踏入走廊。
幾具屍體趴在地上，背後血肉模糊像是炸傷也像是燒傷，唯有離門口最近的屍體正面朝上，賴恩奪走配槍是他身上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毒氣，拉開門後裏面散落著不明液體、巧克力豆和兩瓶清潔用品。
對方精通數理化，且計算能力十分優秀。
性格果決，不會浪費精力在不必要的東西上；大膽謹慎，策劃目的宏偉，處理事物全面，而且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
是很棘手的罪犯，和賴恩的側寫並不符合，不是之前就在裝，就是還有另一個同夥。
也有一種很低的可能，就是逼急了壓力過大，突然人格轉變，但這一般只符合性格有執拗的人，反過來轉變還有可能。
他個人更傾向於第二種，還有另一個同夥。
“B小隊全員確認死亡，是自制/炸彈和煙霧彈，賴恩攜帶一把手/槍和一個彈夾，預計共32發子彈。”
“砰——”
赤井秀一側身躲過狙擊子彈，躲入樓梯口前被下一枚子彈攔住，再連續躲過四發才成功躲入掩體。
他看著三道深淺不一的擦傷，突然發現他躲避的路線剛好是個愛心，好惡趣味的性格。
掩體旁的地面上出現一連串彈痕，是摩斯密碼：“Feel？”
怎麽突然從廝殺現場變成朋友游戲了？
赤井秀一用槍在下面打道：“Not bad.”
腦中突發一頓，不對，以對方的性格怎麽可能這樣就停手！
“詹姆斯長官，註意突襲！”
“晚了。”
我將切斷的fbi連麥覆原，讓他能聽到詹姆斯那邊的動靜，沒想到能這麽快猜出來，挺有意思啊。
“老頭兒，別想動手腳，走過來。”
“轉過身去蹲下，跪到地上，雙手抱頭，腳踝並攏。”
賴恩保持著對準腦袋的槍不變，摸出膠帶把手腕和腳腕等關鍵部位捆緊了，這個姿勢根本沒可能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該死的，不能想，每句指揮都很可怕！
賴恩把詹姆斯踹倒在地上，腳踩著人的腦袋，下一條教導是：別懊惱，如果不知道怎麽做，可以把敵人的手段用在敵人身上。
“你們監獄裏好像有什麽十大酷刑，還‘規範’地肆虐人撬開嘴巴。”
“記得好像有打巴掌、關小黑屋、不讓人睡覺和水刑……”
“最嚇到我的是關小黑屋和放蟲子了，把人鎖到長三十公分、寬三十公分的房間裏，在伸展不開的狹小空間裏關上18小時。”
“最要命的是，那裏一片漆黑沒有聲音，你還得一直站著，根本蹲不下來，躺著睡覺都不用想了。”
“再後面就是在小黑屋裏放蟲子了，規定不要放能危害性命的蟲子，天啊，那種蟲子在你身上爬，你還不能動，怎麽忍得下來！”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只要進了局子，想要什麽證據就有什麽證據’。”
“我也搞不懂怎麽‘規範’，也記不清哪個先哪個後，就想起哪個用哪個了。”
“你這種老條子應該能體諒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像是驚雷劈下，研究員的嘴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所，所長的意思是——”
“不，這不是我的意思。”
我轉身離開，在他顫抖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想法了。
手機上傳來門衛的通話。
“所長，fbi要來抓超狗。”
“他們應該知道人早走了。”
“給我一下。”
赤井秀一接過門衛的手機：“FBI，open the door.”
“不然我們就闖進去了。”
我在心裏挑了下眉，fbi的風格挺對啊，對方不是為了抓超狗，而是借題查小孩失蹤案和我有沒有關系。
為了降低別人發現這是個空殼的概率，我提前互通過fbi的人脈，按理說不可能會找上門。
應該是派系的問題，畢竟人體實驗是個禁忌話題，還牽扯到這麽多大企，如果能拿下肯定是大功一片。
但上面的人是不可能自己來的，也就派這些新人來觸黴頭、試水。
可惜這件事真的和我無關，查了也什麽都沒有。
沒有撤光那個疫苗的資金果然是對的，沒有人能在沒有文字資料的情況下，發現兩個類似的基因研究有什麽不同，何況還是門外漢。
“可以，必須簽保密協議。”
“好的，多謝。”
我找到以前的保密協議文案，打印下來交給這三個fbi，一個冷酷鄰居、一個帥氣女人和一倭瓜臉男人。
好詭異的配置，就和男女主旁多個使喚的手下一樣。
看到三人準確無誤地簽完，我拿著協議全程跟隨，好想跑路回家，但布萊克不允許自己的研究設備有一點損壞。
這麽想著，我看那個用餘光註意我的鄰居也不爽了起來。
因為他，我得按時用原身份回家，沒法住高級公寓放松。
現在還要因為他，多加演戲營業時間，搞得他都想插手那起小孩失蹤案，幫一下兇手了。
放平時這不算什麽，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
三天後的夜晚，微風一點一點碰撞著窗戶，激蕩著人的心靈，像是執法尚未破碎的邊緣，讓一個人慢慢淪陷。
詹姆斯看著窗戶皺緊了眉，不知為何從剛剛開始，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打開耳麥，看向電子屏幕上的三個位置點，紅點是兇手，需要實時標定；黃點和藍點是A小隊和B小隊，有定位器在可以輕松制作實時方案。
開始繼續指揮、下令。
“目標正在移動中，他進入了商場，A小組前去包圍，B小組遠距離跟蹤。”
兒童失蹤案的兇手賴恩迅速跑到樓梯口，一個閃身躲到門後蹲下，摸出一罐巧克力豆，把豆子全倒到角落只留盒子，放入一堆滅蚊片和火柴固定好。
再屏住呼吸，拿出漂白水和洗滌劑倒到地上，兩種液體混合很快產生有毒的白煙。
他用紙巾沾取一些液體放到長管口，立刻跑到走廊上拎出滅火器，把管子裝到滅火器上。
“這真的行嗎？”
“當然。”
耳麥中的聲音十分溫和，賴恩急切跳動的心平靜下來一些。
雖然不知道這麽隨手做的煙霧彈和噴火炸彈有沒有用，對方為什麽知道他的電話，為什麽要幫他？
但他已經沒地方能逃了，那些小孩都被他殺了是大死刑，當場擊斃犯人的留口舌，條子都不需要考慮，十有八九要死在這了。
聽這人的說不定真能逃出去，好歹比他聰明。
聽到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我欣慰地看著商場的監控，這兇手雖然手段低劣，文化水平低下，但好在還算聰明，心態也不錯，下手挺穩。
很多成功的連環殺人犯，並不需要多精明的犯罪手法、多謹慎的思維能力，只要動手的地點好，時間也不錯，下手快狠準，就能多次成功。
但這都是靠運氣的，很容易被警方抓獲。
這次碰到fbi還真有點能力。
紐約現在治安那麽爛，警方巡邏和公共場所的管理隨心情，壞掉的監控設備隨緣。
上面布下安全警力和預算看殘羹有多少，還能吃剩多少，或者直接吃幹凈。
總體犯罪率為每10萬人中有2090.6人受害，強度的暴力犯罪謀殺、搶劫和猥褻等都是比比皆是。
貧民區、爛小巷那麽多，隨便混在一個乞丐堆裏就能躲好久，一般都不會三天就被追得退無可退，讓我找到時機出場。
“到了。”
B小隊的幾人剛往前走幾步，突發的報警聲引得他們轉頭，一看才知是煙霧彈引起了火災報警器。
賴恩迅速探出轉角，摁動滅火器的壓把。
“轟——”
一系巨大的火浪吞噬了幾人，慘叫聲只響了一下就蕩然無存。
賴恩咽了口唾沫丟下滅火器，掀開離得最遠的屍體，拿走手上果然完好無損的槍，摸出備用彈夾，跑向下一個指揮點。
這些人都被一次性燒，哦，炸死了，其他槍都被燒壞了，就留了這一把，怎麽能算得這麽準啊！
“餵，餵，B小隊成員收到請回覆！”
詹姆斯對著耳麥呼喊，可惜沒有一點回應，深吸一口氣聯通A小隊：
“B小隊全員可能死亡，賴恩還具有爆破能力，可能拿到手/槍，挺高警惕，註意保持距離。”
“C小隊已出動，控制好出入口。”
“赤井，你去三樓樓梯口走廊查看一下，註意安全，有情況及時匯報。”
“收到。”
一千米以外的天臺上，我恢覆了樓梯口的監控，放下電腦拿起了狙擊槍。
“砰——”
眼前攔路的fbi死亡，賴恩捏緊沒開的槍，這次傳來的聲音很冷淡：“去下一個目的地。”
“是。”
賴恩莫名地松了口氣，把他當工具人就好，這人太可怕了，感覺如果聽到的聲音還是那麽溫柔，腦子裏就會想起那副炸死的畫面。
我轉移槍口勾起了笑容，本來不打算下場的，但賴恩太菜了，不足以對抗這位“好鄰居”。
主要報覆對象沒受傷，怎麽算滿意？
赤井秀一謹慎地踏入走廊。
幾具屍體趴在地上，背後血肉模糊像是炸傷也像是燒傷，唯有離門口最近的屍體正面朝上，賴恩奪走配槍是他身上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毒氣，拉開門後裏面散落著不明液體、巧克力豆和兩瓶清潔用品。
對方精通數理化，且計算能力十分優秀。
性格果決，不會浪費精力在不必要的東西上；大膽謹慎，策劃目的宏偉，處理事物全面，而且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
是很棘手的罪犯，和賴恩的側寫並不符合，不是之前就在裝，就是還有另一個同夥。
也有一種很低的可能，就是逼急了壓力過大，突然人格轉變，但這一般只符合性格有執拗的人，反過來轉變還有可能。
他個人更傾向於第二種，還有另一個同夥。
“B小隊全員確認死亡，是自制/炸彈和煙霧彈，賴恩攜帶一把手/槍和一個彈夾，預計共32發子彈。”
“砰——”
赤井秀一側身躲過狙擊子彈，躲入樓梯口前被下一枚子彈攔住，再連續躲過四發才成功躲入掩體。
他看著三道深淺不一的擦傷，突然發現他躲避的路線剛好是個愛心，好惡趣味的性格。
掩體旁的地面上出現一連串彈痕，是摩斯密碼：“Feel？”
怎麽突然從廝殺現場變成朋友游戲了？
赤井秀一用槍在下面打道：“Not bad.”
腦中突發一頓，不對，以對方的性格怎麽可能這樣就停手！
“詹姆斯長官，註意突襲！”
“晚了。”
我將切斷的fbi連麥覆原，讓他能聽到詹姆斯那邊的動靜，沒想到能這麽快猜出來，挺有意思啊。
“老頭兒，別想動手腳，走過來。”
“轉過身去蹲下，跪到地上，雙手抱頭，腳踝並攏。”
賴恩保持著對準腦袋的槍不變，摸出膠帶把手腕和腳腕等關鍵部位捆緊了，這個姿勢根本沒可能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該死的，不能想，每句指揮都很可怕！
賴恩把詹姆斯踹倒在地上，腳踩著人的腦袋，下一條教導是：別懊惱，如果不知道怎麽做，可以把敵人的手段用在敵人身上。
“你們監獄裏好像有什麽十大酷刑，還‘規範’地肆虐人撬開嘴巴。”
“記得好像有打巴掌、關小黑屋、不讓人睡覺和水刑……”
“最嚇到我的是關小黑屋和放蟲子了，把人鎖到長三十公分、寬三十公分的房間裏，在伸展不開的狹小空間裏關上18小時。”
“最要命的是，那裏一片漆黑沒有聲音，你還得一直站著，根本蹲不下來，躺著睡覺都不用想了。”
“再後面就是在小黑屋裏放蟲子了，規定不要放能危害性命的蟲子，天啊，那種蟲子在你身上爬，你還不能動，怎麽忍得下來！”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只要進了局子，想要什麽證據就有什麽證據’。”
“我也搞不懂怎麽‘規範’，也記不清哪個先哪個後，就想起哪個用哪個了。”
“你這種老條子應該能體諒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