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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動難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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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動難抑

又一次堪堪躲過利刃,脖子上的傷口開始流血,時玖不免有些後悔自己強出頭了,最起碼應該先聯絡一下吳邪他們,還能有個後援,不像現在這樣被壓著打,沒準小命兒都得交代在這,太他媽憋屈了!

她本不是軟綿綿的個性,傷口的疼痛激得她發狠,實在不行就拼個兩敗俱傷,總比她待會兒耗光力氣任人宰割強。

這麽想著她也的確這麽做了,咬著牙欺身上前,匕首正對對方頸動脈的位置。之前她一直左閃右避只求自保,突然轉變成瘋狂的進攻也讓人始料未及,還真讓她得了手,鋒利的刀刃在塌肩膀的脖頸上劃出長長一道血痕。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寒光已然直沖面門。她幾乎是依靠身體本能地後仰,可惜只堪堪躲得開要害,肩膀至鎖骨仍然挨了刀,利刃毫不留情地割開皮肉,鮮血汩汩湧出。

手臂脫力到差點握不住刀,塌肩膀一腳把她踹飛,時玖仿佛被人折了根莖丟棄的蒲公英,重重摔在地上!

後背砸在碎石上,傷口不斷流血,她簡直分不清哪裏更疼一些,手指動了動,卻只能臉色灰白地委頓在地。

接下來只要一刀,就能結束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的命,塌肩膀可沒什麽同情心,抹了一把脖子上流出的血,握緊刀一步一步走向躺在地上人。

這些年死在他手裏的人也不少,能傷到他的卻沒幾個,塌肩膀不得不產生一絲快意。

然而就在他彎腰舉起刀的那一刻,地上看似無知無覺的小姑娘猛然擡手,一顆鐵彈子挾裹著勁風,直沖他的左眼激射而來!

距離太近了,時玖又使了十成的力氣,塌肩膀根本來不及閃躲,只感覺眼睛一黯,鋪天蓋地的疼痛就從眼眶蔓延開來!

“啊……”嘶啞的吼聲聽得人頭皮發麻,塌肩膀捂住眼睛,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湧出,瞬間打濕了前襟。

時玖靈機一動,忽然對著遠處喊了一聲:“張起靈,這裏!”

“張起靈”三個字像把大錘重重砸在心上,塌肩膀沒時間權衡利弊,捂著一只眼睛轉身就跑!

以他目前的狀況,真遇到那個人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他跌跌撞撞的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塌肩膀逃走了,雲彩終於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撲到時玖身邊,看著她被血浸透的前胸,手足無措地拉著哭腔:“怎麽辦?時姑娘,你,你什麽樣?”

“很不好。”時玖連皺下眉頭都費很大力氣,更沒心情安撫她,強撐著道:“雲彩,你看看附近有沒有能止血的草藥,再這麽下去我怕是要失血而亡了……”

她的臉蒼白如雪,眼皮也越來越沈,勉強交代完這句話,頭一歪,已經人事不知了。

她賭雲彩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不會把她撂在這等死。

幸而她賭對了。

雲彩背著時玖走了一段路,就碰上了前來救人的吳邪三人,張起靈簡單查看了一下時玖的傷,二話不說就抱著她往回跑。

吳邪跟在他後面,王胖子則負責安慰受了驚嚇的雲彩,順便詢問她發生了什麽。雲彩想了想,還是沒敢說自己和塌肩膀的關系,只說塌肩膀把她擄走,時玖追上救了她。

王胖子一面慶幸,一面又是感激。

時玖的傷口敷了草藥,已經止住血了,回到阿貴家,先找了村裏的大夫來看診。因為止血及時,倒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傷口很深,以後即便愈合了也要留一道傷疤,對女孩子來說可不算好事。

大夫給她的傷口清洗後重新上藥包紮,叮囑他們好好看護,只要晚上不發高燒,就沒有太大的危險。

雲彩內心有愧,連忙答應下來。

時玖整整昏睡了兩天,醒來時頗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微微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傷口就傳來一陣尖銳痛感,她沒忍住□□出聲。

“你還知道疼?”

頭頂的聲音清潤冷冽,時玖嚇一跳,睜開眼睛就對上解雨臣的桃花眼,他的面色很不好看,眼底有暗火湧動。

這個見面太突然了,時玖有些慌,鬼使神差地問:“老板,這算工傷不?”

她的眼睛像烏黑的葡萄,嘴上吐出的話總讓人無語,解雨臣的心情極度覆雜,從開始的擔憂、心疼到她醒來時的慶幸,此時此刻又有些好笑,更多的,是惱她不聽話,竟然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見解雨臣蹙著眉頭,時玖也知道自己可能戲多了,就小心翼翼地道:“老板,你別生氣,我不要醫藥費了還不行嘛。”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他是因為不想花錢才生氣?

解雨臣氣極反笑,忽然伸手擋住她的眼睛,俯身在那張讓人又愛又恨的小嘴上親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輕,宛如蝴蝶乍觸即離,還是嚇得時玖肩膀一顫。

短短半秒而已,眼前重新恢覆光明,但是她仍然瞪著圓眼睛,一臉茫然。

“餓了吧?我去給你拿吃的。”解雨臣不待她反應過來,起身往外走,如果忽略掉紅透的耳根的話,倒是十分鎮定的樣子。

……

她……是被親了嗎?

害羞感姍姍來遲,時玖扯過被子蒙住頭,頂著紅透的臉頰無聲尖叫。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沒有和男生親昵過,眼下不僅受了傷還被人占了便宜,她的老臉都丟盡了啊啊啊!

解雨臣你大爺的!!!

……

出了房門,被夏風一吹,那點旖旎也消散了,只不過嘴角還有它自己的想法,怎麽都壓不下來而已。

來探望的吳邪見解雨臣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忍不住朝屋裏瞟了兩眼:“醒了?”

“嗯。”解雨臣點點頭,繞過他腳步輕快地下樓梯,徑直往廚房而去。

“醒了而已,至於高興成這樣?大夫都說沒事了。”吳邪不能理解地嘟囔兩句,本來想進屋,不過透過門縫見時玖還蒙著頭,他也不好打擾,腳步一轉也跟著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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