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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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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同身受

趟了水,救了王胖子,又圍觀了吳邪“做手術”,吳家叔侄開始吵架時,時玖就躲了出去,不過她心裏挺犯嘀咕。

明明吳邪才是吳三省的親侄子,吳三省為什麽要花大價錢雇她保護解雨臣而非吳邪呢?只憑九門之間的交情,真的足以讓他這麽做?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解雨臣靠在墻上,低聲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身在福中不知福。”

時玖看過去,他的整張臉都隱在黑暗裏,雙臂抱胸,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勢。那一瞬間,她忽然就感同身受。

吳邪執意跟著來塔木陀,吳三省就算打他罵他,可本質都是關心,他再任性不聽話,背後也有給善後處理的人。而像她和解雨臣這樣的,早早就失去了父母庇護的孩子,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根本連胡鬧的資格都沒有。

說到底生而不同,怎麽能不羨慕呢?

時玖垂眸嘆口氣,輕喚了聲“花兒爺!”

解雨臣擡頭,一顆圓溜溜的東西飛過來,他條件反射地擡手接住,展開手掌,小小一顆包著金箔紙——是巧克力。

時玖沖他皺鼻子笑:“可甜了。”

“幼稚。”解雨臣嘴上嫌棄地哼了聲,卻把巧克力裝進了兜裏。

口是心非,時玖腹誹著聳聳肩,還待說什麽,拖把跑過來,十分殷勤地問解雨臣:“花兒爺,您找我有事?”

解雨臣淡淡掃了他一眼,沒答話。

時玖剛剛一直跟解雨臣待在這邊,並沒有聽到他叫拖把,見那家夥還殷切地等著,便好心地替他回答:“他沒叫過你。”

“是嗎?”拖把撓撓頭,疑惑得很,估計是覺得他們耍他玩呢。

時玖看他的表情就覺得好笑,半是嘲諷半是玩笑地問:“你不會撞鬼了吧?”

不知是不是為了驗證她這句話,周圍忽然又開始呼喚“拖把”,這兩聲倒是聽得真真切切,可是大家互相看看,並沒有人叫他。

有點詭異,時玖皺了下眉站直身體,手指下意識地搭在刀鞘上。

在眾人如臨大敵的防備中,一條野雞脖子緩緩從石縫裏爬了出來,隨著它的爬行,一聲聲“拖把”也跟著響起。

拖把嚇得大叫,黑瞎子一揚手匕首飛出去,把蛇釘死在石壁上,他淡定地走過去拔出匕首。

吳邪道:“這野雞脖子會模仿人發聲,我們之前被它騙過。”

拖把嚇得夠嗆,癱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道:“這……這樣說的話,那……那不是成精了嗎?”

吳邪頗有些無奈:“成什麽精?鸚鵡還會學舌呢,這野雞脖子應該是利用蛇冠震動的頻率,模仿新近聽到的聲音,這是出於圍獵的本能,以此來誘捕獵物。”

時玖這些年下地也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事,膽子早練出來了,聽到這個並不覺得害怕,只是看了看死蛇的屍體,感慨:“沒想到蛇也會模仿,有意思。”

吳三省審時度勢,知道這裏不是久待之地,立即指揮道:“這裏的確不安全,大家帶上裝備,立刻出發!”

眾人立刻收拾背包,唯有拖把還沒緩過神來,時玖促狹心起,悄悄摸過去,彎腰湊近他的耳朵,刻意壓低嗓音粗聲粗氣地喚:“拖把……”

拖把本就害怕,嚇得抖個激靈,“嗷”一嗓子竄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前跑。

惡作劇成功,時玖哈哈大笑,正要追上去笑話他,冷不丁肩膀被人搭住,身後響起解雨臣清清淡淡地聲音:“別胡鬧。”

“你管得太寬了吧!”時玖不服氣地反駁一句,掙開他跑到離得最近的於曼麗和阿寧跟前:“切,我才不理你,我跟漂亮小姐姐玩。”

阿寧似笑非笑:“少來套近乎,我還沒追究你提前跑了的事呢。”

時玖雖然沒收錢,但聽了這話依舊心虛,心底直呼“大意了”,趕忙又跑回解雨臣身邊,指著他道:“這可不怪我啊!花兒爺才是我大老板,都是他把我拐來的,要算賬你找他好了!”

她確實是為了保護解雨臣而來,故而才有此一說,但他本人並不知情,還以為她真是追隨他而來,聞言難免有點臉熱,薅住她的後脖領就走:“行了,別唧唧歪歪的,趕緊走。”

被人薅住命運後脖領,跟小雞崽子一樣被拎的時玖很不爽:“哎呀,你大爺的解雨臣,能不能有點紳士風度?!”

阿寧看著打鬧不停的兩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

於曼麗則有些好笑地感嘆:“解當家一遇到時玖,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知道為什麽嗎?”黑瞎子插一句嘴,長臂一展攬上她的肩膀。

“為什麽?”

“因為春天來了……”黑瞎子恰到好處地頓住,看著於曼麗笑得很蕩漾,可惜對方根本沒看過《動物世界》,也不懂他的梗,只是茫然地蹙眉。

見她沒反應過來,黑瞎子便低頭貼著她的耳邊把剩下的話說完,於曼麗臉頰瞬間紅透,羞惱地甩開他的手臂。

看著小姑娘快步離開的背影,黑瞎子“嘖”了聲,悠哉悠哉地吹起口哨。

解雨臣那小子肯定還誤會著呢,誤會就誤會吧,他可沒打算替他們解開,小孩子的事情得小孩子自己解決。而且這似乎也不是什麽壞事,就按現在的發展看,說不定還能變成好事呢。

十幾支手電開路,周圍被照得亮堂堂的,地上都是苔蘚,很滑,解雨臣在時玖的抗議下總算松開了她的後衣領,改為扯著她的胳膊。

她不適地掙了兩下,無奈地道:“花兒爺,你要怕摔就扶著我肩膀,這樣我不得勁。”

“沒良心。”解雨臣丟下三個字,收回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時玖沖著他的背影吐舌頭。

走在前頭的解雨臣心情同樣郁悶,他想跟她保持距離時,她偏要巴巴地貼上來,現在他怕她滑倒好心扯住她,她反而不領情,簡直莫名其妙。

同樣是女孩子,為什麽秀秀就不這樣呢?陳十九,果然是個麻煩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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