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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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溫格爾發現給幼崽打扮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嘉虹現在穿著一件暖黃色的小雨衣,腳上是紅色的小雨鞋。得益於親朋好友多數不了解戴遺蘇亞的環境,他們按照日常生活所需,差不多給溫格爾寄來一個幼崽生活超市。

溫格爾還找到了玩沙子用的小鏟子和小水桶。

他覺得這比起之前那次室內野餐,還像是郊游。

嘉虹也很興奮,他第一次見到雨衣打扮的自己,非要溫格爾抱著他在鏡子面前轉好幾圈。溫格爾對孩子是寬容,耐心地等嘉虹看夠了,一大一小才推開門。

外面的風已經沒有聲音了。

但屋裏還能感受到一些細微空氣流動。對於嘉虹來說,世界就像是在一覺醒來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走廊裏鋪上了一層淺淺的沙,各處都有沙子的痕跡。幼崽踩了一路,回頭看看自己的腳印,好奇地跑過來和溫格爾嘰嘰喳喳許久。

他那麽活潑,讓溫格爾也輕松下來了。

這種快活的氣氛,一直維持到1號囚室門口。溫格爾叮囑嘉虹就在門口等著,隨後打開了房間的大門。

燈亮起來,卓舊和束巨同時睜開眼。

他們一個在籠子外面,一個在籠子裏面。束巨還被緊緊地束縛著,倒是卓舊不緊不慢地起來,拍拍自己身上唯一的浴巾,調整了表情。

門外傳來溫格爾的聲音,“卓舊,你出來一下。”

束巨眼睜睜地看著那只壞家夥走出來,牙癢得不行。更可恨地是這個家夥走到門口後,順手將門半掩了一下。束巨只能模糊聽見一些詞匯,“麻煩你了……這件事情我不太走得開……”

雄蟲溫柔又和善的語調,以及那帶著一點商議的態度,像是小貓爪兒朝著他心尖上扒拉一下。

那天結束後,束巨回到籠子裏苦思冥想。他始終都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都坐在雄蟲身上,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做星盜時,每次說到這些深入的話題時,那些年長雌蟲們總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拋出來一句,“到時候你就懂了。”

束巨感覺自己到時候了,可活得像個傻子。

“他居然拜托那個白皮王八蛋。”束巨念叨,“天啊,他是眼睛瞎了嗎?看我啊,看我啊。我都幫你去修了水管了,該死的雄蟲,你看我啊。那個白皮王八蛋難道比我耐艹嗎?他是肌肉比我發達?還是比我能幹?”

這件事情他心裏是越想越不服氣,聽見雄蟲那溫柔的聲音,胸口都在發癢。恨不得沖過去,壓著雄蟲,讓他對自己做點什麽,這樣子自己可以再次出去——總之,做點什麽都好。

束巨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要出去,還是想要去那只雄蟲身邊。

他的腦子也不允許他做這麽清晰的辨別。他只能努力地扭動自己的身體,撞擊鐵欄桿,發出一點響動,促使雄蟲註意到自己的存在。

溫格爾聽到了鐵鏈的聲音,他有些奇怪裏面發生了什麽。但幼崽就在腳邊開心的堆沙子,他顯然是走不開的,只能再囑咐卓舊道:“事情就麻煩你轉告束巨了。當然,如果他身體不舒服,我可以讓他再休息一天。”

卓舊爽快地答應了。

他提出幫忙清理一下走廊的沙子,並主動去幫忙找一些幼崽的玩具來。溫格爾也不攔著他。卓舊將大量的沙子堆成一個小沙丘,再讓嘉虹在半人高的小沙丘附近玩耍。

溫格爾也陪著嘉虹坐下來玩耍。

對於這個年紀的幼崽而言,陪伴是最重要的。

溫格爾專心照顧孩子,卓舊自然不會去摻和這個事情。他將這條走廊打掃了一遍,便回到了1號囚室,將門重新關上。

束巨的口、枷被摘下來,剛摘下來就是一頓質問,“雄蟲和你說了什麽?”

卓舊不著急,“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

“他要艹我了嗎?”束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他又是幹嘛把你叫出去。我就在這裏啊。”

卓舊說道:“因為有幼崽在外面。”

“幼崽有怎麽——你說幼崽?”束巨懵了一下,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雄蟲的幼崽?他真的有雌蟲了。”

“他都成年了。有一兩只雌蟲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卓舊慢條斯理地說道:“他一門心思都放在自己的幼崽身上,沒空直接找你。他也不放心你和幼崽直接接觸。”

束巨氣呼呼的,他瞪著卓舊,雖然這樣做沒啥用。

他說道:“什麽直接接觸,我才不稀罕幼崽呢。我只想要被他艹而已。”

讓人入夥有兩種辦法,一種叫做利誘,一種叫做走投無路。卓舊不太擅長用武力,他喜歡講道理。對於現在毫無攻擊力的束巨,他不在乎這點口舌,“放棄吧。他是不可能把你以雌奴的身份保釋出來的。他身為雄蟲,太年輕了。”

“白皮王八蛋,你別想騙老子。他麽的是個貴族。”束巨說道。公眾號:小川推文

“那他幹嘛要來戴遺蘇亞山監獄?他直接買幾個輕罪行的雌奴就可以了。”卓舊反駁道:“就算貴族的信用分起點比普通雄蟲要高,但這一套積分制度是從成年開始累積的。睜大眼睛看看,那只雄蟲成年不過一年半,他真的太年輕了。”

按照年來積累信用分。

信用分累積到一定程度才能兌換雌奴。

沒有信用分,束巨那可就是真的被白艹了。

束巨兩眼一黑。他感覺自己被糊弄了。他企圖找出一點邏輯上的漏洞,可細想這點確實也是現實。

溫格爾要是有信用分直接購買雌奴,他是不會來到戴遺蘇亞山監獄的。

他還是個帶著幼崽的雄蟲。

“他、真的?剛成年一年半?”束巨還是不敢相信這一點,“他都有幼崽了!他丫的都是個雄父了,你和我說他才成年一年半。他怎麽這麽快就有幼崽?他技術特別好嗎?吊特別大嗎?”

這點問卓舊,他也不知道。

“我不信。”束巨堅持自己的態度,“我不管,我就是要睡他。”

“當然。”束巨風口一轉,“我也可以加入到你的隊伍中。你的航空器在哪裏。我要看到航空器。”

別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星盜是最懂這個道理的。

卓舊半點不提溫格爾要自己轉交的內容,將束巨的註意力轉移到航空器上,“還需要一些時間。不過也不會太久。”他不著急太快將束巨招納到自己的隊伍裏,也不會阻止這只魯莽雌蟲去睡溫格爾。

“最近雄蟲可能會需要一些勞動力。”卓舊說道:“如果你真的要睡他。我建議你不要太莽撞,他是一只很保守的雄蟲。你會嚇到他的。”

“為什麽要這麽麻煩。”束巨皺眉,“我聽那些老家夥說,這種事情都很快樂的。”他詢問卓舊,“你和雄蟲睡過嗎?”

卓舊被關進來前,也是單身。他專註於自己的事業,都沒有時間去約會。

“那你憑啥說我這法子不對。你個單身王八蛋。”束巨嘀咕一句,閉上了嘴。他尋思自己不能那麽傻乎乎,眼前這個白皮王八蛋可比自己機會多了去了。要是雄蟲溫格爾真的和對方滾床單了,怎麽辦?

雄蟲是我的,不管是他的人還是他的吊,都是我的!

卓舊看著束巨的表情,就知道這只雌蟲在想什麽。他長嘆一口氣說道:“他是不可能帶你離開這裏的。”

如果和他們四個人中任何一個產生糾葛,那只雄蟲都會走向兩難的極端。

卓舊希望利用溫格爾離開戴遺蘇亞山監獄,但他不希望那只溫柔的雄蟲因為他們四個中的任何一個受到傷害。

“你怎麽知道?”束巨抱怨道:“你自己都沒睡過雄蟲。”雖然抱怨,但束巨自己心裏有一套自己的想法。他聽見幼崽在外面的笑聲,以及那只雄蟲關切的呼喊聲,一骨子壞水和酸水從胃裏冒出來了。

是啊,單純被睡怎麽能夠讓雄蟲帶著我走呢?

如果——

我能給他生一個蛋。

那我被帶走的概率就更大了。

束巨心裏有了底氣,他對卓舊說道:“你有什麽辦法放我出去嗎?算老子欠你一個人情。”

卓舊輕描淡寫地看著他,“有,但你要受點苦。”

“害,就這。”束巨大大咧咧說道。

他和卓舊確定了一下目光,兩者都清楚,這場交易是可以做的。

“明天早上七點鐘。當你體內的電流開始發作時,你就可以出來了。”卓舊微笑地說道:“每天都是固定的時間,一定要在固定的時間回來。”

“行。”束巨挺起胸膛保證,“明天要是沒實現,等我出來,一定宰了你。”

卓舊笑而不語。

*

1號囚室的大門厚重,隔著大門就像是兩個世界。

溫格爾隱隱約約感覺裏面兩個人吵架了。他有些擔憂地站起來,嘉虹卻在自己面前摔倒了。小雌蟲啪嘰一下在沙地上冒個坑,也不哭不鬧,爬起來繼續快樂地跑來跑去。

他一直玩到吃飯時間,吧唧吧唧喝了奶,又跑回到1號囚室門口堆沙子。一直到快要睡覺時,嘉虹才戀戀不舍地和自己的小沙坑告別。

晚上洗澡時,溫格爾從他身上都快洗出一個建築工地來了。

“雄父。”嘉虹眼巴巴看著溫格爾,“沙子,明天。”

溫格爾給他擦一把臉,“可以。不過好崽崽要按時睡覺對不對。”

嘉虹乖乖點頭,窩在溫格爾的懷裏,聽雄父講故事。他趴在溫格爾胸膛上,打起了小呼嚕。溫格爾第一次聽到嘉虹打呼,他偷偷用通訊視頻將這錄下來,存在一個名為幼崽成長記錄的相冊裏。

嘉虹,是災難後支撐他活下去的依賴。

是現在對於溫格爾最重要的唯一的家人。

溫格爾將嘉虹放在床上,打開小夜燈謄寫今天的日記和翻譯工作。他完成工作後,想起自己之前說要看沙曼雲出來那天的錄像,便打開錄像記錄查找起來了。

因為不清楚事發時間。溫格爾要看完那兩天的視頻。可他發現在當時的大風大沙環境下,整個視頻的清晰度直線下降。大廳四面八方通風,其中兩個監控在後面還直接黑掉了。

溫格爾只能看到卓舊站在3號箱子邊上,不一會兒沙曼雲就出來了。

他努力放大,但是鏡頭在那種環境下,再怎麽努力都只能看到一個人影。

戴遺蘇亞山監獄的攝像頭也是三十年之前的設備了。

溫格爾還查閱了沙暴之前的監控。他發現卓舊那幾天一直都睡在3號箱子邊上,於是他心裏將那點兩人合夥越獄的想法排除掉了。

就算他們要越獄,他們要靠什麽離開大氣層呢?

溫格爾不明白。

他躺下睡覺的時候,已經把這個困惑忘掉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室內的鐘走到了淩晨六點的時候,嘉虹忽然從睜開眼。他打一個哈欠,揉揉自己的眼睛,蹭蹭從床上站起來,趴在墻上找到床頭燈的開關。

他穿著自己的睡衣,從床頭燈的位置磨磨蹭蹭扒拉到地上,摔了一個屁股蹲。但嘉虹也不哭,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在那堆清洗過的玩具裏,找出自己昨天最喜歡的兩個。

接著,這只小小的幼崽跑到了門口。

他知道這扇門背後藏著自己最喜歡玩的地方,無論是去哪個大大的有彩色椅子的地方,還是去沙坑,都要先經過這扇大門。

幼崽踮起腳尖,夠不著。他把自己的小凳子搬過來,站上去,使出吃奶的力氣把門把按下去。

門露出了一條小縫隙。

接下來就簡單多了,拿起自己的玩具,然後推開門。嘉虹拎著自己的小玩具,沿著記憶裏的路朝著沙坑的位置跑過去。

他昨天晚上已經問過雄父了。

今天也可以玩的。

廊道裏的燈感應到幼崽的腳步聲,一盞一盞地為他亮起。嘉虹記憶裏不錯,居然真的找到了1號囚室門口的沙坑。

幼崽一屁股坐在沙坑邊上,專心致志地開始玩起了沙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去,很快到了早上七點。

束巨終於感受到了身體裏細微的電流。他敏銳地發現這是自己體內幾個拘束環在執行任務。他輕輕地扭動鐵鏈,肌肉碰撞間,鐵鏈一一落下。鐵籠也不再是攔路虎,輕而易舉地,束巨推開了大門。

就連需要電子鎖的1號囚室大門,也自動打開了。

“還滿靠譜的。”束巨嘀咕一句,他搓搓手,聞到空氣裏有另外一只雌蟲的味道。不同於成年雌蟲的攻擊性,這只雌蟲身上還殘留著溫格爾的味道和一些奶味。

很快地,束巨就找到了那只散發味道的雌蟲。

瞧瞧,多麽專心玩沙子的幼崽啊。

這只前任星盜心裏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大膽的想法jpg

#小劇場:束巨的內心日常#

束巨是一只星盜雌蟲。他的世界觀來自於大多數星盜的行為舉止。他的蟲種不算是強大,他也不是那種先天條件特別優越的雌蟲。他就像是野草一樣生長,也同野草一樣去處理問題。

比如今天,他就在思考一些很嚴肅的顏色問題:

我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睡到雄蟲?

我應該展現一下我自己的身體魅力,雄蟲喜歡什麽就要給他們看什麽!不對,我感覺那只叫做溫格爾的雄蟲,並不喜歡我的身體。該死的這種什麽,叫做內在美的玩意兒太難了。

不過內在美是什麽?他應該要先進來,才能了解我的內在有多熱多舒服啊。好的,問題又回來了,我要怎麽要這只雄蟲進到我裏面呢?嗯,是個該死的垃圾問題。

不行,放棄吧。

死在戴遺蘇亞算了,死之前沒有睡過雄蟲也太遺憾了吧。所以老子還是應該睡一下溫格爾這個家夥啊。讓我想想啊,他喜歡我扭嗎?上次是我脫得不夠幹凈嗎?嗯,要咬嗎?潤滑要自己來嗎?我沒做過啊,下次找點什麽東西預習一下吧。

下次一定要睡到溫格爾。

該死的,雄蟲怎麽還不來呢?

一定是其他三個王八蛋在霸占他的時間,等老子出去後一定要打爆他們三個的狗腦袋,敢跟爸爸搶雄蟲@#%(臟話輸出)……

以上,為雌蟲束巨被關押時的日常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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