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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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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卓舊對此無所謂,“可以。但你必須完成我的要求。”他的目光從雌蟲的手臂,落到雌蟲臟汙的身軀上,“等沙暴過去,我帶你去澡堂走走吧。”

沙曼雲沒有拒絕。他的視線落在4號所在的玻璃箱子上,轉眼又離開。

阿萊席德亞怎麽樣,和他沒有關系。

他只想要做自己的事情,完成自己的目的就好了。

“我只做我能做的。”沙曼雲將異化手臂上的鮮血抖幹凈,提示道:“道具的事情,不歸我管。”

“嗯。”這是他們說好的事情。

卓舊很理解,他相信沙曼雲獵殺的興趣並沒有隨著囚禁時長消失,反而這種延遲感會將他最後肢解的快(感)無限放大到最大。

他的欲望,也是他利益的所在。

至於落到沙曼雲手中的溫格爾會是什麽結局,那並不在卓舊的考慮當中。因為他將溫格爾交出去的前提,是自己和沙曼雲合作成功,能夠離開戴遺蘇亞山監獄。

如果這次越獄失敗,視雄蟲為報酬一事,也是無稽之談。

卓舊將那些玻璃碎片稍微整理到一塊。阿萊席德亞目睹了他們的對話,在箱子中發出掙紮的聲音,但是兩只雌蟲對其都是熟視無睹。他們做著自己的事情,在風和沙中,把現場弄得更加糟糕,他們將那把兇器清潔幹凈,放回到原位。

“去1號囚室?”

“不要鬧得太僵”卓舊拍拍手上的灰,對沙曼雲說道:“你要的工具,他應該做的出來。”

“嗯,監控你打算怎麽辦?”

“很簡單,照我說的做。”

沙曼雲冷漠應了一聲。

他們兩人並排離開了大廳,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向4號阿萊席德亞。

*

這場沙暴足足維持了一天一夜。溫格爾發現有時候風太過猛烈,電線接觸似乎被影響到了。他又因此陷入到了惶恐之中,以前在家中,總是有雌蟲幫助他,哪怕是住院都會有看護幫忙。

現在,能幫忙的只有囚犯們。

溫格爾想要離開的心思更加強烈。他算了一下時間,思考嘉虹到底還要多少時間可以斷奶。

小雌蟲大概三個月,如果身體不錯,基本上雌蟲就不會再為其提供乳汁。嘉虹體弱多病,醫生說最好吃一年到一年半的乳汁。溫格爾私心假設蟲崽身體恢覆迅速,半年就能離開。

算算,也是要再花四個月的時間。

他設想的第二個月結束就走,明顯不現實。

離開了戴遺蘇亞山監獄,雄蟲找不到合適的奶源,又不忍心欺瞞一個無辜者為自己的孩子犧牲。

溫格爾給嘉虹熱了奶,好說歹說哄了半天,總算是將幼崽哄睡著了。當他推開門,計劃出去找點吃的時候,發現地面上被風鋪上了厚厚一層沙毯。他輕輕地踩上去一段路,回頭再看,發現從四面八方吹來的風將腳印重新覆蓋上去了。

前方傳來,嘩嘩扒拉的聲音,小廚房亮著燈。

溫格爾上前,好奇地看,捂住了嘴巴,“卓舊,你怎麽在這裏?”卓舊拿著掃把將地上的沙清掃到箕鬥裏。

他的身後放著一個堆滿沙的桶。

“風太大了睡不著。”卓舊懶洋洋地伸腰,“沙子實在是太多了。我就打算先清潔一下。”

“是嘛?”溫格爾接過掃把和箕鬥看了編號,確定卓舊手中這把不是從倉庫裏新拿的。而是從一開始就在走廊上放著的,那個沙桶也是走廊上就有。

似乎沒有什麽問題。

溫格爾詢問道,“等一下還會吹進來的。”他想到今天卓舊應該還沒有吃飯,提議,“等我吃完了,就去房間給你拿營養劑。”

“今天可以換一個口味嗎?”

“嗯,如果有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溫格爾走到小廚房,推開了門。

小廚房裏站著一只俊美的雌蟲,雙腿修長,肌肉勻稱,他系著一塊對於他而言明顯偏小的圍裙。這條圍裙是雄蟲協會某個烹飪班的贈品。圍裙剛好遮住了他的大腿(根)部,很符合穿比不穿還要誘惑的條件。

溫格爾驚呆了。

“三……沙曼雲?天啊,你怎麽在這裏?”溫格爾驚悚地看著那張漂亮臉蛋上的血跡,“你把束巨殺了?”

卓舊憋笑。

沙曼雲冷漠地看向卓舊,又將目光放到溫格爾的身上,他上前走了一步。

溫格爾下意識地後退,撞到卓舊的身上。他吞咽口水,忍耐住沙曼雲那張艷美與鮮血雙重暴擊的面孔,呵斥道:“沙曼雲,你是怎麽出來的?”

“風把玻璃吹破了。”

溫格爾人傻了。

他覺得這個雌蟲在侮辱自己的智商,“那你臉上的血,還有手臂、大腿上的血是怎麽回事?難道你和風打架了嗎?”

“嗯。”

溫格爾又氣又怕,連餓肚子都感受不到了。他一看沙曼雲這個不把自己當回事的樣子,再聯想那個“一定殺了你”的恐怖話語,下意識繃緊臉,聲音也緊張起來,“那你也不應該亂跑,出事情,你應該先和我報告這件事情!”

“嗯。”

“你還嗯!”

沙曼雲不耐煩起來,將手中的碗筷重重地摔在洗手池裏,瞪了過來。

溫格爾渾身發毛,下意識抓住身邊的東西,給自己打氣。卓舊“呲”地倒吸一口氣,小心地配合雄蟲那只快把自己浴巾拽掉的手。

溫格爾很想找人告狀,但現實是沒有人可以在監獄裏幫自己做主。他只能鼓起勇氣,小聲地懟回去,“你還摔東西!這些可都是我的東西!你——總之,你給我回到囚室去。”

沙曼雲眉毛耷拉下來,一瞬間居然展現出委屈這個情緒。

“我沒摔。”當然,說話還是那麽的冷冰冰。

不過配合這個表情,看上去就很有那麽一點死鴨子嘴硬的感覺。

溫格爾可是從勾心鬥角,雌蟲爭寵的大家庭裏出來的雄蟲,雖然無知又好騙,被保護得太好。但他可是為了保證雌君的地位,好好觀察過那些雌侍們爭風吃醋的手段。

這是什麽?

這可是雌蟲適度的示弱呀,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你就是裝的,裝的,絕對是裝的。

雄蟲大聲地反駁道:“我都看見了。”溫格爾忽然發現沙曼雲這只雌蟲,在自己面前好像也不是特別有底氣的樣子。他趁熱打鐵補充說明,“你出來這個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回去會看監控。現在,你必須回到3號囚室,好好呆著。”

沙曼雲臉上的眉毛慢慢回歸原位,他又變成了那個冷漠、不動聲色的沙曼雲。

此時的雌蟲就是靜靜地看著雄蟲。

他的註視包含著一種莫名的情緒,就像是雕刻家註視原石、投機者選擇股票,這中目光中所帶著的意味讓溫格爾汗毛倒立,他聲音更大,呵斥道:“你再不回去,我就要懲罰你了!”

溫格爾說到做到,打開了自己的通訊,找到了按鈕。

而這一切,都被他身後的卓舊看到了。

“溫格爾閣下,沙曼雲只是太累了吧。”卓舊出來打圓場,“您看,他的手還在流血。是一顆小石頭被風吹進來,直接穿透了玻璃,也穿透了他的手。”

順著卓舊的引導,溫格爾終於看清楚那些血跡的來源。

他臉上一紅,不甘地放下了手。“那、那就先不懲罰你了。”雄蟲還是心軟了下來,“卓舊,你把沙曼雲送回到3號囚室,我也過去。我要看著他被鎖起來。”

吃飯先放一邊,還是安全最重要。

沙曼雲看向卓舊,兩人交換了眼色。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沙曼雲走在最前面,卓舊中間,溫格爾最後。三人朝著3號囚室的方向走。越是向前,前面的沙子便越多。到了3號囚室門口時,沙子已經堆積到溫格爾的小腿肚了。

他將腳(拔)出來,命令兩只雌蟲轉過身去。卓舊和沙曼雲都聽見鎖打開的聲音,但他們不會知道是密碼鎖、指紋鎖或者瞳紋鎖。衛星站的安全措施相對是到位的。

但所有實體鑰匙都被普羅指導無情的摧毀了,溫格爾只好命令卓舊用鎖鏈將沙曼雲捆綁起來,雙手雙腳統統不放過。

“你小心點。”溫格爾叮囑道:“不要碰到他的傷口。”

卓舊也照做了。

他手藝不太好,在這上面花費了許多時間。

等到溫格爾鎖上大門後,他都對饑餓失去了感知。用熱水煮了泡面,雄蟲溫格爾簡單地解決了自己的肚子問題。他在櫃子面前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找出藥水和急救箱來到了3號囚室門口。

卓舊被溫格爾丟到了1號囚室裏。

畢竟溫格爾沒想到風沙侵蝕如此厲害,2號囚室還沒有修好,此時四處漏風。總不能讓卓舊睡在沙子堆上吧。

而束巨被放出來的可能性?溫格爾思考一下卓舊的戰鬥力和束巨的腦子,有那麽一絲安心。

對比起來,沙曼雲這種不可控、無法理解的瘋子更讓人感覺到恐懼。

溫格爾站在囚室大門口,深呼吸,做足心理準備,打開門進去。室內燈亮起,沙曼雲低垂著頭,身上還穿著那件可笑的雄蟲協會圍裙。但換了一個姿勢,這件圍裙能遮蔽的地方屈指可數。

還不如不穿。

溫格爾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他將自己的家用急救箱放到一邊,先打量沙曼雲的傷口。

他上學的時候,除了數學課其他都能好好聽進去。家庭急救課也是雄蟲要修習的一門課,不光是為了家庭和諧,也是為了保護好自己。

刀傷、燙傷、電擊過的疤痕,每一個傷口都是不一樣的。

溫格爾看著那個圓圓的傷口,總感覺不太對勁。可是他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勁,隱隱約約他總感覺這個傷口不像是意外造成的,兩側細看好像有點扁平,但是又找不出是什麽造成的。

“你這是怎麽傷到的?”溫格爾詢問道。

沙曼雲低沈地回應,“玻璃紮進去的。”

“是還在裏面嗎?”溫格爾找出一把小鑷子,小鑷子上有配備的小型放大鏡。他湊上前,安慰道:“可能會有點疼。但玻璃還在裏面的話,會發炎。我盡量快一點,你要是覺得很疼,就喊出來吧。”

他不太相信這是玻璃弄出來的傷口。

卓舊所說的那些話,也在溫格爾心裏起了困惑。真的這麽巧合嗎?風吹過來,石子正好高速砸穿了玻璃箱子,然後玻璃箱子的碎片又把沙曼雲傷到了?

可是溫格爾再怎麽不相信,當他真的在雌蟲左小臂上找到細碎的玻璃片時。他不得不承認,這兩只雌蟲應該沒有說假話。

一片玻璃也許是造假。

但是那麽多大小不一、細小又淩亂的玻璃,這個人要對自己有多狠心啊。

溫格爾只能把放大鏡能找到的碎片都找出來,給傷口消毒,隨後包紮。沙曼雲雙手都被束縛著,包紮就成了很不容易的事情。溫格爾費力大半天,差點都要和這些醫療玩意發脾氣,總算是有個像樣的成品了。

“謝謝。”沙曼雲對溫格爾說道。

溫格爾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想過這個監獄裏會對自己說謝謝的人。卓舊算一個,阿萊席德亞算一個。這兩位雌蟲拋開品德不談,至少表面功夫很到位。束巨是根本沒有這個意識,沙曼雲則是早早被溫格爾打上了精神(變)態的標簽,早就排除在外。

以至於現在,對方說一個“謝謝”,溫格爾有種荒謬的滋味。

“不用謝。總之,你不能離開囚室。”溫格爾蹲在地上收拾東西,務必確保所有東西的數量是對的上的。

沙曼雲看著他問,“卓舊為什麽可以?”

“他和你們不一樣。”溫格爾自在地回答道:“他至少……”雄蟲卡殼了一下,察覺到卓舊似乎真的和其他囚犯不一樣。

沙曼雲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可以說是皮笑肉不笑。那雙眼睛裏閃爍著一種嘲弄的光芒,“你喜歡他?”

“沒有。”溫格爾反駁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可你給他特權。”沙曼雲有條不紊點出自己所見,“他的地位和我們其他三個人是不一樣的。”

那是因為卓舊曾經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我啊。而且他和你們這些人不一樣,他最起碼沒有傷害我的想法啊。溫格爾心裏是這麽想的,卻不打算說出來。

“你也想要不一樣?”溫格爾反問道。

沙曼雲則是爽快承認,“對的。他能做的,我也能做。”

“不行。”

“為什麽?”沙曼雲舔了嘴角,露出一個漂亮又標準的笑容。這笑容讓他本就不凡的姿色瞬間帶上了多種風情,“他陪你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說:收藏!收藏啊!你們點收藏啊!是因為我沒有日更,所以你們不收藏嗎?(懵逼)

#關於:初設定和原本劇情會不會很海棠#

嗯,小劇場寫不出來,但是很多讀者留言說這本書應該在海棠……我一開始是構思圍繞一個雄蟲白手起家,和不同的雌蟲組成一個家庭,然後帶著家庭邁向人生巔峰的故事。但是後來覺得這麽寫不是很帶勁。所以我自己初次設想:所有的雌蟲都是罪犯。

爽點最開始想是:在雌蟲跌落谷底的時候,但是主角給予對方希望和信任,然後打臉那些反派的感覺。

可是我感覺還是不太對勁,我覺得這種大家庭文不適合出現在晉江,就是哪裏奇奇怪怪的。所以修改和挑戰了一下:所有故事發生在一個大空間中,限定了人物和角色,只註重主要角色中間的拉扯(無論是情感還是利益)

一開始,這本《監獄記事》第一稿想的是:主角溫格爾會受到不同雌蟲的誘惑,被欺騙也好,反正怎麽也好,就是陷入了一個又一個感情漩渦(當時想的有肉,現在你們懂吧)。因為後面一定是會有越獄情節的,還去問了編輯。反正這篇文大綱是有的,只要不被舉報,我覺得成品應該是可以在JJ活下來的。

寫這本的時候,蟲族文靈感還蠻多的,目前共設計了9個同世界觀下的故事。包括主角溫格爾孩子的故事、四只雌蟲以前犯罪影響到的一些人的故事,也涉及到溫格爾多年後的時間線。如果寫得成績還不錯,可能今年就會專攻這個系列的蟲族文。

總結:其實你們不說海棠,我還真的沒意識到這篇文原來可以那麽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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