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獻祭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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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獻祭儀式
順著他的視線, 鹿舟向下望去。
街市上擺著免費的食物，供凡人取食；往來的人身上穿著綾羅綢緞，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勞作的人也充滿了精氣神, 仿佛永遠不會累地努力維持著這座城的運轉。
在池明霄的傳訊中，他稱讚尋道城為：世間少有、凡人安居樂業, 小富即安之地。
如今看到實況, 鹿舟不得不承認，池明霄的稱讚沒有絲毫誇張。甚至可能為了不讓乘風宗本就生存艱難的宗主操心, 反過來削減了現實看到的美好。
“看上去很幸福。”鹿舟收回視線, 不帶褒貶地說了一句。
金丹修士笑了一聲, 顯然很是讚同鹿舟的言語。
在他不註意時, 鹿舟一掌在面前輕抹。
霎時間，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變了樣。不遠處的尋道門, 以及他腳下這條通路是靈氣聚集之地, 看得比較清晰；而下面的凡人，鹿舟只能看見代表生命的光點。
沒有異樣的氣息……鹿舟慢慢闔上眼睛，讓自己視野裏的事物變回正常。
不過遠處的尋道門，雖然看不清, 卻帶給他一種不太妙的感覺。不知道池明霄是不是被困在了裏面。
鹿舟狀似無意問：“我乘風宗的池明霄，有提前和你們說過我要來嗎？”
“池道友……”金丹修士怔了一下, 自信回應道, “他也在我們尋道門做客！不用擔心, 你們很快就能見到他！”
答非所問。
鹿舟輕呵了一口氣, 不再問相關的問題。
金丹修士卻兀然回過頭來，像是極懊惱的樣子：“對了, 我忘記問了，參加我尋道門的合籍大典需要請柬, 幾位之前有拿到請柬嗎？”
“沒有。”鹿舟淡淡道，“來都來了，你總不能把我們趕出去。”
金丹修士訕訕笑道：“這……這自然不會。只是要參加合籍大典，這請柬是萬萬不可少。不過鹿道友不用擔心，入我尋道門後，你們先歇下，我們送三張請柬到你們的住處。”
少年不帶感情的聲音忽然響起：“兩張，後面的人不算。”
“這怕是不妥……”金丹修士試圖推脫，“沒有請柬，你們是沒法在尋道門待下去的。”
裴景湛依舊道：“兩張。”
“不行！”金丹修士斷然道，而後嘆了口氣，“我實話跟你們說吧……為了保證合籍大典的安全，尋道門與尋道城如今被特殊的術法封鎖，能進不能出。若不進入門內賀壽，與凡人一道留在城內……”他噎了一下，硬生生扭轉了話語：“會有損修士的顏面。”
能進不能出是麽，他竟然沒有察覺到……鹿舟無可無不可地應了一聲，終止了這場爭論。
金丹修士也不覺得自己被冷待，聽見鹿舟同意，便笑吟吟地繼續為他們引路。
沒過多久，一只閃著熒光的蝴蝶，飄飄忽忽地靠近了幾人。
金丹修士眼底一寒，正待出手將那只蝴蝶剿滅，蝴蝶卻倏忽間從他的身側穿過，竄入了鹿舟手中，變成了一張泛著熒光的傳訊符。
這是鹿舟從許虛竹那裏薅來的特制傳訊符，比起普通傳訊符，可以穿透更多障礙，並且能夠追蹤到運動中的物體。
不過當時，鹿舟是將這些傳訊符分給了晚吟，以備不時之需……
果然是晚吟的傳訊。鹿舟略略掃過：
“大師兄安：我已安然結丹，托大師兄的福，丹品出乎意料。由於突破地點較為靠近尋道門，尋道門修士借天雷尋到我與陸南意，邀請我們參加尋道門門主之女雲如意的合籍大典。你是否如他們所言，此時正在尋道門？”
在是在，可他們才剛剛進入尋道城。尋道門的這消息，傳得不是一般快。
鹿舟詢問金丹修士：“人不能出尋道城，傳訊符呢？”
金丹修士笑道：“鹿道友說笑了，我們怎麽會限制得如此嚴格？諸位是來賀喜，不是來坐牢！”
鹿舟微笑頷首，取出一張嶄新的特質傳訊符，上書幾個大字：師妹，不必來。
娟秀端正的幾個字發出熒光，鹿舟將傳訊符折起。下一瞬，傳訊符化作一只藍蝶，翩然離開了車廂。
之後，傳訊符果然如金丹修士所說，安然飛出了尋道城。鹿舟以生之大道探查，卻依舊沒有察覺到那所謂能進不能出的屏障是怎麽回事。
鹿舟於是不再探究，坐在車廂內閉目養神。
比較有趣的是，過了不久，他竟然又接到了一張來自清暄真人的傳訊符，問他有沒有遇到困難，需不需要師尊親自來幫他……
看來乘風宗的希望，是比較值錢。鹿舟不慣著關心則亂的清暄真人，拿出一張普通傳訊符，揮筆寫下：“師尊，不必來。”
師尊、晚吟、陸南意、林初霽是麽……整個乘風宗，沒受牽連的只差劍尊了。
收筆之時，他眼中流露出些許思考神色。
·
與外面環繞的尋道城相似，尋道門也是一條條半圓形條帶構成。最外層是雜役的住處，中間是弟子的住處以及待客的地方，而最裏面則是門主、幾位長老的住處，以及一座巨大的尋道塔。
塔約有三十層，從遠處看，高度幾乎能媲美尋道門後的連綿群山。
金丹修士將他們送入了尋道門的中層，便轉身離開。一個恭謹的築基修士迎上來問：“不知幾位可有合籍大典的請柬？”
“暫時還沒有。”鹿舟如實回答，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位築基修士的臉色。
築基修士微怔了一下，而後露出了然的神色：“請諸位先前往住處，待會我們門主會親自將請柬送上。不過進山前，還請諸位將身上的武器解下，我們會將武器好好保管。”
他伸手作出請的姿勢，恭敬地請馬車上的幾人下來。
馬車中，青年抿唇一笑：“我們不解。”
築基修士剛想說話，卻在鹿舟突如其來的襲擊下，霎時間失去了意識。
後面貨箱的池歸硯剛剛探頭，便看見別宗接引弟子的身體從自己面前不遠處軟倒。而裴景湛安靜地看著，對此沒有一點意見。
池歸硯：“……”
他面色陰沈，一言不發地縮了回去。
裴景湛望向鹿舟，沒問他此舉的緣由，只提醒道：“在靠近尋道城以前，我已將池歸硯的氣息隔斷。”
但那個金丹修士，卻異常堅定馬車裏是三個人。
“知道了。我也想不通，他們用了什麽方式感知活人的氣息。”鹿舟點點頭，“先走吧。”
他沒說走去哪裏，裴景湛也沒問，揮手揚鞭，任由棗紅色的靈馬往它想要的地方跑去。
沒跑多久，便有弟子攔住他們：“諸位是來做客的客人吧？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時間不早了，請讓我帶你們去客房住下！”
果然……鹿舟吐出一口氣。
除了將他們引到合適的位置上“賀喜”，尋道門一兩個弟子被人襲擊，並不被幕後之人放在心上。
確認了這一點，其餘情況未明了，他暫時不打算和尋道門撕破臉。
鹿舟淡淡道：“那便麻煩你了。”
他們的住處被安排在一處湖邊的院落，附近看不見其它來道賀的修士。天色暗淡後，湖水漆黑一片，宛如擇人而噬的黑洞。
尋道門弟子為他們打開房間裏的燈，整間院落剎那間亮堂起來，照亮了每個人的面龐。
整個小院裏共有四間院落，他們三人一人一間，還能多出一間來盛放雜物。
尋道門弟子道：“諸位待會兒拿到請柬以後，根據請柬上的時間，到尋道塔下。合籍大典就在尋道塔中開展，那裏會有人接待你們。”
鹿舟應了一聲，又問：“其它的賓客住在哪裏？”
如果整個尋道門內，還有活著的賓客的話。
尋道門弟子笑了笑：“由於婚期延後，大部分客人幾日以前便到了。諸位來得晚了些，且沒有拿到請柬，因而與他們並不住在一處。他們此時正在尋道塔旁的深潭旁定居。”
合情合理的解釋。鹿舟又問：“如果我想見到他們呢？”
尋道門弟子道：“不必著急，明日便是合籍大典。諸位舟車勞頓休息一晚，明日再見也不遲。”
鹿舟笑了笑：“如此來說，如果想見你們的長老，也要等到合籍大典後。”
“確實如此。”
接下來，尋道門弟子詳細地為他們介紹了前往合籍大典的路線，以及生活的註意事項，而後問：“對於尋道門的招待，不知諸位還有別的問題嗎？”
鹿舟搖搖頭：“你回去吧，辛苦了。”
尋道門弟子笑著告退：“那待會兒會有人來送請柬，我就先告辭了。”
將尋道門弟子送走，鹿舟關了大門回過頭去，看見裴景湛已經安置好了靈馬，站在他身後，不知已經等了多久，看起來有點欲言又止。
鹿舟對他輕輕搖了搖頭：“看不出來到底是哪出了問題，也問不出什麽……待會問問尋道門門主吧，要麽便只能等他們下一步行動了。”
之前金丹修士說，尋道門門主會給他們送請柬的。
裴景湛面色不變，淡聲道：“他不會來。”
鹿舟茫然擡眸：“怎麽？”
裴景湛頓了一下，聲音更淡了些：“方才有股力量想試探我，我沒註意就壓了回去……他現在可能半死不活。”
他越說聲音越小。
鹿舟眨了一下眼睛，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和裴景湛所在的，真的是同一個世界嗎？
他忽然覺得好笑，走進房間裏，坐在紅木椅子上，揮手叫裴景湛進來：“你還有發現了什麽，說來我聽聽。”
裴景湛走過來，坐在他旁邊較矮的那張椅子上，鹿舟能看見他的發頂。
“這是一個儀式。類似於幻境，有操縱者與陣眼，但建築在現實之上。”裴景湛道，“尋道城外界沒有靈力屏障，因為只要進入了儀式內，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會阻止我們的離開，直到儀式結束。”
作為鬼王，這話由裴景湛口中說出，可信度很高。
鹿舟眼前一亮，之前沒想清楚的事情，忽然連通了：“按你這麽說，這個儀式舉辦的目的，應當是獻祭。那場合籍大典根本就不會發生。整個尋道門，加上尋道城，是舉辦儀式的血肉，裏面的每一個人，最終都要被獻給……”
他思考了一下尋道門和尋道城之中，新增的人員的身份與來源。
一部分是賀喜的修士，更多的則是被魔修破壞了家鄉，無處可去只能流浪他鄉的難民。
鹿舟沈吟片刻，給出了推論：“萬魔宗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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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到實況, 鹿舟不得不承認，池明霄的稱讚沒有絲毫誇張。甚至可能為了不讓乘風宗本就生存艱難的宗主操心, 反過來削減了現實看到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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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不註意時, 鹿舟一掌在面前輕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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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異樣的氣息……鹿舟慢慢闔上眼睛，讓自己視野裏的事物變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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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道友……”金丹修士怔了一下, 自信回應道, “他也在我們尋道門做客！不用擔心, 你們很快就能見到他！”
答非所問。
鹿舟輕呵了一口氣, 不再問相關的問題。
金丹修士卻兀然回過頭來，像是極懊惱的樣子：“對了, 我忘記問了，參加我尋道門的合籍大典需要請柬, 幾位之前有拿到請柬嗎？”
“沒有。”鹿舟淡淡道，“來都來了，你總不能把我們趕出去。”
金丹修士訕訕笑道：“這……這自然不會。只是要參加合籍大典，這請柬是萬萬不可少。不過鹿道友不用擔心，入我尋道門後，你們先歇下，我們送三張請柬到你們的住處。”
少年不帶感情的聲音忽然響起：“兩張，後面的人不算。”
“這怕是不妥……”金丹修士試圖推脫，“沒有請柬，你們是沒法在尋道門待下去的。”
裴景湛依舊道：“兩張。”
“不行！”金丹修士斷然道，而後嘆了口氣，“我實話跟你們說吧……為了保證合籍大典的安全，尋道門與尋道城如今被特殊的術法封鎖，能進不能出。若不進入門內賀壽，與凡人一道留在城內……”他噎了一下，硬生生扭轉了話語：“會有損修士的顏面。”
能進不能出是麽，他竟然沒有察覺到……鹿舟無可無不可地應了一聲，終止了這場爭論。
金丹修士也不覺得自己被冷待，聽見鹿舟同意，便笑吟吟地繼續為他們引路。
沒過多久，一只閃著熒光的蝴蝶，飄飄忽忽地靠近了幾人。
金丹修士眼底一寒，正待出手將那只蝴蝶剿滅，蝴蝶卻倏忽間從他的身側穿過，竄入了鹿舟手中，變成了一張泛著熒光的傳訊符。
這是鹿舟從許虛竹那裏薅來的特制傳訊符，比起普通傳訊符，可以穿透更多障礙，並且能夠追蹤到運動中的物體。
不過當時，鹿舟是將這些傳訊符分給了晚吟，以備不時之需……
果然是晚吟的傳訊。鹿舟略略掃過：
“大師兄安：我已安然結丹，托大師兄的福，丹品出乎意料。由於突破地點較為靠近尋道門，尋道門修士借天雷尋到我與陸南意，邀請我們參加尋道門門主之女雲如意的合籍大典。你是否如他們所言，此時正在尋道門？”
在是在，可他們才剛剛進入尋道城。尋道門的這消息，傳得不是一般快。
鹿舟詢問金丹修士：“人不能出尋道城，傳訊符呢？”
金丹修士笑道：“鹿道友說笑了，我們怎麽會限制得如此嚴格？諸位是來賀喜，不是來坐牢！”
鹿舟微笑頷首，取出一張嶄新的特質傳訊符，上書幾個大字：師妹，不必來。
娟秀端正的幾個字發出熒光，鹿舟將傳訊符折起。下一瞬，傳訊符化作一只藍蝶，翩然離開了車廂。
之後，傳訊符果然如金丹修士所說，安然飛出了尋道城。鹿舟以生之大道探查，卻依舊沒有察覺到那所謂能進不能出的屏障是怎麽回事。
鹿舟於是不再探究，坐在車廂內閉目養神。
比較有趣的是，過了不久，他竟然又接到了一張來自清暄真人的傳訊符，問他有沒有遇到困難，需不需要師尊親自來幫他……
看來乘風宗的希望，是比較值錢。鹿舟不慣著關心則亂的清暄真人，拿出一張普通傳訊符，揮筆寫下：“師尊，不必來。”
師尊、晚吟、陸南意、林初霽是麽……整個乘風宗，沒受牽連的只差劍尊了。
收筆之時，他眼中流露出些許思考神色。
·
與外面環繞的尋道城相似，尋道門也是一條條半圓形條帶構成。最外層是雜役的住處，中間是弟子的住處以及待客的地方，而最裏面則是門主、幾位長老的住處，以及一座巨大的尋道塔。
塔約有三十層，從遠處看，高度幾乎能媲美尋道門後的連綿群山。
金丹修士將他們送入了尋道門的中層，便轉身離開。一個恭謹的築基修士迎上來問：“不知幾位可有合籍大典的請柬？”
“暫時還沒有。”鹿舟如實回答，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位築基修士的臉色。
築基修士微怔了一下，而後露出了然的神色：“請諸位先前往住處，待會我們門主會親自將請柬送上。不過進山前，還請諸位將身上的武器解下，我們會將武器好好保管。”
他伸手作出請的姿勢，恭敬地請馬車上的幾人下來。
馬車中，青年抿唇一笑：“我們不解。”
築基修士剛想說話，卻在鹿舟突如其來的襲擊下，霎時間失去了意識。
後面貨箱的池歸硯剛剛探頭，便看見別宗接引弟子的身體從自己面前不遠處軟倒。而裴景湛安靜地看著，對此沒有一點意見。
池歸硯：“……”
他面色陰沈，一言不發地縮了回去。
裴景湛望向鹿舟，沒問他此舉的緣由，只提醒道：“在靠近尋道城以前，我已將池歸硯的氣息隔斷。”
但那個金丹修士，卻異常堅定馬車裏是三個人。
“知道了。我也想不通，他們用了什麽方式感知活人的氣息。”鹿舟點點頭，“先走吧。”
他沒說走去哪裏，裴景湛也沒問，揮手揚鞭，任由棗紅色的靈馬往它想要的地方跑去。
沒跑多久，便有弟子攔住他們：“諸位是來做客的客人吧？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時間不早了，請讓我帶你們去客房住下！”
果然……鹿舟吐出一口氣。
除了將他們引到合適的位置上“賀喜”，尋道門一兩個弟子被人襲擊，並不被幕後之人放在心上。
確認了這一點，其餘情況未明了，他暫時不打算和尋道門撕破臉。
鹿舟淡淡道：“那便麻煩你了。”
他們的住處被安排在一處湖邊的院落，附近看不見其它來道賀的修士。天色暗淡後，湖水漆黑一片，宛如擇人而噬的黑洞。
尋道門弟子為他們打開房間裏的燈，整間院落剎那間亮堂起來，照亮了每個人的面龐。
整個小院裏共有四間院落，他們三人一人一間，還能多出一間來盛放雜物。
尋道門弟子道：“諸位待會兒拿到請柬以後，根據請柬上的時間，到尋道塔下。合籍大典就在尋道塔中開展，那裏會有人接待你們。”
鹿舟應了一聲，又問：“其它的賓客住在哪裏？”
如果整個尋道門內，還有活著的賓客的話。
尋道門弟子笑了笑：“由於婚期延後，大部分客人幾日以前便到了。諸位來得晚了些，且沒有拿到請柬，因而與他們並不住在一處。他們此時正在尋道塔旁的深潭旁定居。”
合情合理的解釋。鹿舟又問：“如果我想見到他們呢？”
尋道門弟子道：“不必著急，明日便是合籍大典。諸位舟車勞頓休息一晚，明日再見也不遲。”
鹿舟笑了笑：“如此來說，如果想見你們的長老，也要等到合籍大典後。”
“確實如此。”
接下來，尋道門弟子詳細地為他們介紹了前往合籍大典的路線，以及生活的註意事項，而後問：“對於尋道門的招待，不知諸位還有別的問題嗎？”
鹿舟搖搖頭：“你回去吧，辛苦了。”
尋道門弟子笑著告退：“那待會兒會有人來送請柬，我就先告辭了。”
將尋道門弟子送走，鹿舟關了大門回過頭去，看見裴景湛已經安置好了靈馬，站在他身後，不知已經等了多久，看起來有點欲言又止。
鹿舟對他輕輕搖了搖頭：“看不出來到底是哪出了問題，也問不出什麽……待會問問尋道門門主吧，要麽便只能等他們下一步行動了。”
之前金丹修士說，尋道門門主會給他們送請柬的。
裴景湛面色不變，淡聲道：“他不會來。”
鹿舟茫然擡眸：“怎麽？”
裴景湛頓了一下，聲音更淡了些：“方才有股力量想試探我，我沒註意就壓了回去……他現在可能半死不活。”
他越說聲音越小。
鹿舟眨了一下眼睛，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和裴景湛所在的，真的是同一個世界嗎？
他忽然覺得好笑，走進房間裏，坐在紅木椅子上，揮手叫裴景湛進來：“你還有發現了什麽，說來我聽聽。”
裴景湛走過來，坐在他旁邊較矮的那張椅子上，鹿舟能看見他的發頂。
“這是一個儀式。類似於幻境，有操縱者與陣眼，但建築在現實之上。”裴景湛道，“尋道城外界沒有靈力屏障，因為只要進入了儀式內，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會阻止我們的離開，直到儀式結束。”
作為鬼王，這話由裴景湛口中說出，可信度很高。
鹿舟眼前一亮，之前沒想清楚的事情，忽然連通了：“按你這麽說，這個儀式舉辦的目的，應當是獻祭。那場合籍大典根本就不會發生。整個尋道門，加上尋道城，是舉辦儀式的血肉，裏面的每一個人，最終都要被獻給……”
他思考了一下尋道門和尋道城之中，新增的人員的身份與來源。
一部分是賀喜的修士，更多的則是被魔修破壞了家鄉，無處可去只能流浪他鄉的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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