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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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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辭把顏卿抱到集合點就有隨隊的醫護兵拎著藥箱走過來幫她清理傷口, 顏卿被身上的疼痛弄醒,睜開眼就看到言辭隱忍又心疼的目光, 還沒來得及安慰他就被腰間鉆心的疼痛擾的說不出話。

顏卿緊緊拽著他衣角, 知道男人在氣頭上, 軟了聲音,眼中帶著瀲灩的水光, “言辭,疼。”

“下次再敢不聽話打斷你的腿。”言辭嘴上惡狠狠說著, 看著她蹙著眉頭還是一只手握著她的手,一只手挽起衣袖把手臂遞到她嘴邊, “咬了老子拿你自己還。”

顏卿不客氣的咬上去, 雙眼帶著水汽,言辭手指緊緊扣著她手指,聲音放柔了不少, “下次再不聽話不給你咬了。”

醫護兵跟著言辭久了也沒見這麽個火爆脾氣有柔情的時候, 果然是百煉鋼化為繞指柔, 眼皮一垂,下手的時候手指顫動兩下。

“疼~”顏卿眉頭再次蹙起來, 有言辭在又嬌氣的哼哼起來。

“媽的,下手輕點。”言辭瞪了眼旁邊在顏卿腰間上藥的醫護兵,都是十分熟悉的戰友, 說話糙一點並不會讓人心裏不舒服。

顏卿鼻尖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沒有被他握住的手抓著他衣角,還是不放心道, “言辭,俞溫……”

“閉上眼,睡一覺等回了國到醫院做個全身檢查。”言辭打斷她的話,小心眼的從自己背包裏扯出一條毯子把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言辭。”顏卿倔強的擡眼看向他。

看著她連自己傷口都不顧還在記掛著那男人,言辭火氣蹭蹭上漲,恨不得把她腦袋撬開看看裏面是不是裝了漿糊,瞪了她半晌,沒瞪出什麽結果,站起身一腳重重踢在座椅上,“我他媽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見她泛著水汽的眸子滿是疲憊卻仍然不肯休息倔強的看著他,言辭眉心一擰,對著對講機喊道,“收隊。”

特種兵出境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救人,其他的看情況由言辭全權處理。

顏卿見他松了口這才放心的閉上眼睡去。

等她醒過來時鼻息間滿滿的消毒水的味道,睜開眼便看到手邊疲累的男人趴在床邊,睡夢中還攥著她的手。

顏卿想坐起身冷不防扯動了傷口,悶哼聲在病房響起。

言辭睡眼惺忪的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她,聲線沙啞,“醒了。”

她點點頭,手指摸上腰間,那裏已經被處理好,纏著紗布,顏卿下意識擔心會不會留疤,擔憂的看向言辭,舔了舔幹澀的唇,開口說了醒來的第一句話,“會留疤嗎?”

言辭黑了臉,咬著牙笑了笑,“你醒過來想的就是這個?”

顏卿睫毛輕顫,無比誠懇的點點頭。

言辭被她氣笑了,俯身吻上她的唇,纏綿深入的抵著她的舌尖,抓著床單的手暴著青筋,“顏卿,你就是個混蛋。”

顏卿眨了眨眼,手指小幅度的動了動,摸上他手臂上的青筋,“言先生。”

言辭撐在床上的手臂有些軟,依然冷著臉。

“言警官。”

男人面色微動,但很快繃住。

“老公~”顏卿湊上唇給男人滅火,手指在他胸膛游移。

言辭手臂一擡,把她作亂的手往上一壓,低頭擢取她的甘甜,纏綿繾綣的吻讓兩個人的心化為一汪水,氣息交纏間兩捆幹柴烈火間隱隱冒出了火星。

他到底顧及著顏卿身上的傷,把被子往她頭上一蒙,抱在懷裏,做了一個深呼吸,“好好休息,記住你還欠老子一個解釋。”

顏卿拱了拱,沒能從被子裏出來,幹脆放棄,垂著眸沈默半晌才開口問出心中的擔憂,“言辭,俞溫怎麽樣了?”

“死了。”言辭回答的幹脆利落,讓顏卿都有些信了,她從被子中鉆出來,認真看著他黑沈沈的眸子,笑出了眼淚。

之後的時間顏卿再也沒提俞溫,就好像忘了這個人,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她知道言辭在等,在等她的解釋,但她要確認俞溫真的沒事才能安心。

一個月後顏卿的身體已經恢覆的差不多,整日托病窩在言辭公寓裏,期間參加了顏斯和祝沁的訂婚,訂婚宴上祝家幾位哥哥憤憤不平的把喝酒從來沒臉紅過的顏斯喝趴下了。

言辭作為顏斯未來的妹夫幫他擋下不少酒,讓顏斯對他的不滿消褪了幾分。

顏卿與言辭也正式見了雙方家長,經歷過了生死,就算顏父再有不滿也沒話可說,言修好不容易找到個與言辭修覆關系的契機,並沒有反對,顏卿與言辭的事算是定下來了,言修與言辭的關系也逐漸好轉。

顏卿經常在顏母批評她無所事事時以身體不好為托詞,就算被顏母嘮叨的不耐煩在家裏待不下去還有言辭這個庇護傘,一開始顏卿還哼哼唧唧的頂上兩句,後來實在不耐煩幹脆收拾了行李擠到言辭的單身公寓。

這天她在沙發上打游戲,門被敲開,是快遞,裏面只有一個平安符,快遞郵寄來的地址是H市城郊的寺廟,快遞裏面還有一張稱的上卡片的紙板,可以看出這是從一個紙箱上隨手撕下來的,上面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心誠則靈。

神神道道的話以及平安符上的禪香讓顏卿很快就反應過來就知道這是清寂寄過來的。

說到城郊,她才想起段泓車行裏還有一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之前忘記這回事沒有去管,現在身體休養的差不多了,她換好衣服,想到還要去寺廟便沒有化妝,素面朝天的開車去了城郊。

剛一出門初秋的涼意便侵襲而來,顏卿忍不住瑟縮一下,裹緊身上的風衣,這時候的天氣早晚天涼中午熱,身體弱的人經常在夏秋交替的這個時間段生病,言辭把她鎖在家裏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在電話裏好話說盡了才讓他松了口,報告自己的路線承諾辦完事情等他接她才開車回來放她出去。

顏卿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車行,段泓正躺在椅子上睡覺,她一腳把他從椅子上踹下去,把椅子拉到自己身邊坐好。

段泓美夢被打斷剛要皺著眉頭發火就見顏卿一副“我來找事,你最好讓我隨便蹂/躪”的表情看著他,從地上爬起來殷勤的幫顏卿倒了杯水,“卿姐,你身上的傷好了?”

“不希望我這麽快恢覆?”顏卿接過他遞過來的水並沒有喝,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往後一靠,長腿交疊。

段泓知道顏卿這動作是要開始算賬了,忙吩咐人端上來水果。

顏卿對段泓這點最滿意,只要她挑挑眉毛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廢話不多說了,那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呢?”顏卿撚起一顆晶瑩的葡萄放在嘴裏。

段泓賠著笑,猶豫幾秒鐘,吞吞吐吐的說著話,“關起來了,卿姐,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那就別說了。”顏卿沒有接他的話,把玩著手上的平安符。

段泓動了動唇沒有再說話,把人揪過來帶到顏卿面前。

在國內,又在言辭眼皮子底下,顏卿並沒有為難跪在地上的大男孩,只讓段泓把他趕出車行並不許他在業內再次出現,正是最好的年紀,斷了這條路還有其他的路,她也不算絕人之路。

做完這些感覺手中的平安符微微發熱,坐在椅子上仔細打量著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撚了顆葡萄晃悠到之前停放機車的房間,看著損壞的機車,手臂搭在他肩上,嘴角勾著笑,“車是在你這出了問題,你給我改一個一模一樣的。”

“那還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呢。”段泓小聲嘟囔著。

顏卿一手揪起著他耳朵,踹了他兩腳,“臭小子,皮癢了是吧?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只是幫我運送回來?怎麽到你這就成了送我的生日禮物了?”

“卿姐,疼疼疼。”段泓齜牙咧嘴的捂著耳朵。

“哼,下次皮癢直說。”顏卿松了手,擡了擡下巴,“快去,過兩個月還有比賽,你不是早就琢磨著跟我比一場嗎?車修不好我就用你的機車,你連比賽都參加不了。”

聽她這話段泓眼睛亮起來,嬉皮笑臉道,“卿姐,放心,我會照顧好你老公的。”

顏卿聽言轉頭又踹了他一腳,“你老公!”

段泓跳著躲開,“當初不知道誰說要跟機車過一輩子的。”

“幾天不見膽肥了是吧?”顏卿瞪他一眼,看了眼時間,“下次找你算賬,我趕時間先走了。”

“卿姐,我會還你一個一模一樣的機車。”

“我等著。”顏卿沒有回頭揮了揮手算是應了。

段泓看著顏卿從車行大門走出去,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男孩,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模樣變得嚴肅,眼中含著別的東西,“你走吧,卿姐說不會把你怎麽樣你們母子就不會有事。車行裏會繼續幫你母親出醫藥費,其他的你好自為之吧。”

顏卿驅車來到山腳下,擡頭看向即便不是旅游旺季仍然絡繹不絕的山路,處處都是來來往往的香客。

站在這裏她才體會到螻蟻仰望神祗的渺小感,她不信神,到這裏為的只是一個心安。

長階上,她一步步往上爬去,本就剛恢覆的身體冒著虛汗,日頭漸毒才爬了三分之一,顏卿抿著唇,從旁邊流下來的山泉接了一捧水潑在臉上,被炙烤的燥熱消褪,緩了口氣才繼續往上爬。

顏卿花了兩個小時才爬到頂,踏上最頂端的石板剛要擡手擦汗就見言辭倚著車,深邃的眸光沈沈的看過來,清寂坐在寺廟門口對面的石頭上彎腰撥弄著被曬得溫熱的泉水,見她過來揮著手,像是初見那般,眼中盛著一汪清澈的水,摸了摸被曬得光亮的光頭,“姐姐。”

她看了眼等在一旁的言辭,垂著眼走向清寂,把手中的平安符交到他手中,“俞溫怎麽樣?”

“他……他挺好的。”清寂嫩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手掌舀起一捧水拍了拍臉,眼神閃躲。

顏卿心中了然,見小和尚這幅樣子這才放了心,拍了拍他肩膀,“好好照顧他。”

“誰要照顧那冰塊。”清寂小聲嘟囔著,看著顏卿唇色蒼白眼中浮現出愧疚,晃了晃腳,“姐姐,我要還俗了。”

“祝賀你。”顏卿回過頭,瞥了眼寺廟門邊被風吹過來的衣角,眉心舒展開,“告訴他,他永遠是我的家人。”

話音剛落,肩頭的手臂一錮,顏卿笑著環住言辭精壯的腰,手指在他後背上輕輕撫慰著,自從她回來後他就一直很緊張她,頭痛傷風都擔憂的不行,逼著她吃藥,還每天從言家帶回可口的飯菜,現在竟然在學著做菜,雖然都餵了垃圾桶,但看著他圍著圍裙摸不著頭腦的在廚房忙碌,她還是很高興。

門邊傳來一陣悶悶的咳嗽聲,清寂一臉緊張的看過去,目光在半空中頓住猛然轉向顏卿,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好,我會帶到。”

“那我們走了。”顏卿瞥了眼只開了半扇的門板,輕輕說了一聲,“走了。”

“姐姐再見。”清寂擋住她的視線,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少年意氣飛揚的笑在臉上綻開。

言辭越過清寂肩頭看向門板,冷哼了一聲把顏卿塞進車裏,從公路上開車下了山。

一路上言辭平穩的開著車,一言不發,車內氣壓很低,直到到了車庫,言辭彎腰把她抱下車,顏卿抱怨,“言辭,我傷的是腰不是腿。”

只要她在他視線內,她的腿就算廢了,不是抱著就是背著,男人體力好的沒話說,只是她見識過他暴躁跳腳,潑皮無賴,玩世不恭,桀驁不馴,並不習慣他一下子這麽溫柔,總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說完她就後悔了,腿上的手臂用了力,男人身上的戾氣橫生,讓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好像從他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情緒。

一個多月的時間他一直在克制著自己,一晚上沖幾遍涼水澡卻仍然抱著她睡覺,有時候會煩躁的在陽臺上吸煙,一根又一根直到身體裏躁動的血液被尼古丁平息才重新回到房間幫她換藥,幫她全身細小的傷口處塗除疤膏。

她最喜歡看他嘴裏叼著煙,瞇著眼用粗糙的手指幫她塗藥。

腰間傷口處長出了新肉,比之前更為敏感,好幾次晚上他忍不住把她壓在身下,帶著胡渣的下巴不住地蹭著她的頸,喉間低低表達著自己的訴求。

顏卿嬌氣慣了,怕疼,只要一喊疼言辭就會松開她,緊張的檢查著傷口,見沒事才放下心幫她拉上被子自己起身到浴室沖涼水澡。

而這天晚上,顏卿有強烈的預感,似乎壓不住了。

言辭一聲不吭的把她抱在懷裏上了電梯,看著越來越大的數字,顏卿心跳逐漸加快,臨陣逃脫已經來不及了。

兩人進了家門,言辭急切的把她抵在門板上,掀起衣角看向她的傷口,那裏長出了新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受過傷,手指按上去試了試力道,見她這次沒有喊疼,便再也控制不住。

顏卿的腿搭在他腰間,手臂搭在他肩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身後是厚重的門板,細白的脖頸微微後仰承著他湊過來的唇,微微的刺痛刺激著渾身的血液沸騰起來,不斷湧上來的酥麻感襲遍全身。

“言辭,臥室,回臥室。”顏卿喘息著欲拒還迎的抱著他的頭,手指插在發間,無助的抓著。

言辭擡起頭,深邃的黑眸透出灼人的光亮,“今天我說了算。”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潔白呀!”小可愛的營養液*^_^*

不出意外的話,這是正文倒數第二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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