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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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8-19

(18)

原本蔣茸和李鳴遠都以為彭雯這件事過去了,除了讓李鳴遠丟了一份打工的活兒,並沒有其他影響。但是事情卻在開學的時候突然被人放上了校內論壇。想來應該是輔導課機構那邊有人說八卦,說來說去被有心人傳回學校了。以李鳴遠在學校的知名度和討論度,以及這博人眼球的話題,這件事很快就開始發酵。

帖子上了熱門,好幾個同學發了微信委婉地問李鳴遠怎麽回事,打探真相。他從同學那裏得到消息後才趕去看那個帖子。

內容寫得就很不中立,極盡渲染,想要坐實他就是個猥瑣未成年的假正經。

周曉安還沒返校,現在寢室就他一個人,他抽煙也懶得開窗戶通風了。

沒過幾個小時系主任也發□□消息問他,是不是過年的時候發生了這件事,如果沒有學校會去核實並且刪帖子。

雖然系主任絲毫沒有批評他的意思,說話的語氣也還隨意輕松,但是李鳴遠仍是感覺到事情有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他心煩意亂地打字給系主任解釋當時的情況,甚至提供了當時接警民警的警號和聯系電話,讓學校可以盡快去核實。

但是這些都控制不住學校裏那麽多的好奇心。

這件事的真實情況跟系主任一個人解釋不難,但是跟全校那麽多看帖子的人解釋就很難了。李鳴遠覺得自己總不能任由人潑臟水,想著是不是得早點發帖子回應。

蔣茸很快也看到了帖子,立刻就給李鳴遠打了語音過來。

李鳴遠說了自己的打算,蔣茸卻覺得有點不樂觀,和他商量:“是不是先找老師解決一下?哥,你看那些回覆沒有,都跟親眼看到你非禮女生了似的,他們現在怕是看不進去澄清。”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而且網民是最喜歡審判的群體,即使知道真相可能不是如此,也避免不了一些無腦聲討。

“老師說要去找民警核實情況,不會這麽快處理。”

“那能不能查IP?這種發在我們校內論壇的帖子應該好找是誰發的吧,就算是匿名的也肯定得先拿學號登錄,我們把人找出來,然後讓他刪帖道歉,這樣才有說服力。”

“別鬧,怎麽能去查IP,違法的。我自己去澄清。”

“校內網的,搜索一下登錄id沒事吧!這件事關乎你的名譽啊!”

李鳴遠堅持不同意,蔣茸也沒有辦法。眼下似乎只有自己寫澄清帖子這一條路。李鳴遠坐在寢室裏一連抽了好幾根煙,屋內很快烏煙瘴氣起來,像是隔著迷霧。他原本就是個比較在意別人看法的人,這時候處在輿論中心,還是這種糟糕的、敏感的輿論,他簡直如坐針氈。

蔣茸卻沒有坐以待斃。

他立刻開車到老校區,先去了計算機系的老師辦公室,領導都不在,他找到教學秘書問清楚了這件事情系裏對李鳴遠的態度之後立刻提了一些應對措施,希望系裏面采納他的意見。他不算委婉地問能不能系裏現在就發聲幫李鳴遠澄清,對方卻為難起來,因為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而且李鳴遠自己都沒說什麽,蔣茸這樣提要求也有點沒立場。

這邊系主任已經親自打電話去民警那裏核實了一番,民警也把彭雯的情況和當時的處理結果跟學校說了。但這確實是個比較敏感的話題,甚至涉及了未成年,系裏也有點猶豫,想要冷處理。蔣茸見對方不好說通,又改變策略,提及這種大是大非總不能隨便冤枉人,萬一李鳴遠想不開做了什麽不計後果的事,那才是真的鬧大了。最後教學秘書給領導反覆打了電話,得到指示給分管論壇後臺數據的部門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表示內容那個帖子的內容失真,有造謠的嫌疑,對方這才答應先刪帖。

可惜輿論不是那麽容易轉變風向的。

原帖被刪之後雖然也有人質疑這件事的真相,畢竟學校自己刪帖總歸要有點依據。然而更多的人是覺得學校在遮醜,欲蓋彌彰,他們害怕事情發酵影響學校的形象才急急忙忙刪帖的。而那個最早的發帖人立刻又另發一帖,表示學校忽然刪帖就是心虛了,在幫忙遮掩,要求學校公開處理這件事情。

果然這樣的操作無疑就是油鍋裏灑水,炸了鍋。甚至有人把保存的原帖發出來,轉發到貼吧、微博,公開@學校官方賬號,鬧得其他學校的人也來圍觀。

蔣茸急得團團轉,害怕是自己多事反而害得這件事越弄越覆雜。他暗自後悔起來,不敢再給李鳴遠發微信問情況。

李鳴遠被學校的老師叫到校辦去,很久沒有出來。

蔣茸和葉青知道了以後都趕去了校辦樓下,兩個人在一樓打轉,緊張著急得沒說話。雖然也幫不上忙,可是還是覺得應該在這裏等李鳴遠出來。

蔣茸想到葉青也是計算機專業的,便大著膽子問她:“你能幫我查出來是誰發的帖子嗎?”

葉青嘴角抖了抖,對於造謠者的憤怒占據了上風,於是說:“我試試。”

“如果被人抓到了你死不承認就行了,我就說我在網上找人買的信息,抓進去也是抓我。”

葉青搖搖頭,說:“你別天真了。不過先查查是誰吧,這一波一波的帶節奏明顯是故意針對李鳴遠的,校園網很好查的。”

葉青從背包裏拿出筆記本,劈裏啪啦地開始操作,蔣茸只能站在一旁幹瞪眼。

李鳴遠在校辦待了將近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臉色相當不好看。他迎面看到蔣茸,輕微皺了皺眉頭便直接往前走,甚至沒註意到坐在一旁坐著的葉青。

“哥,學校怎麽說?”蔣茸迎上去,急切地問。

可李鳴遠看也不看蔣茸,伸手就將他推開了。

蔣茸沒有防備,居然被他一推就退了半步,差點沒站穩。李鳴遠心裏有氣,也知道不該發給不相幹的人,但是又壓抑不住煩躁的情緒。他看蔣茸一個踉蹌沒站穩,差點要摔,便後悔了,趕緊伸手把人手腕捉住。蔣茸看李鳴遠這個反應也不敢多問,想來是不太好處理,他意識到自己去讓人刪帖多半是弄巧成拙了。蔣茸十分內疚,只能由著李鳴遠把他拉走。

葉青還在原地,看著兩個人就這麽走了也是無語,她喊了一聲,蔣茸和李鳴遠都走得太快了,沒聽見。

走了幾步,李鳴遠心頭壓著的情緒才算平穩下來,蔣茸這會兒才想起葉青還在一樓,於是跟李鳴遠說,“哥,葉青也擔心你,剛才來了就在樓下,我們走沒喊她。”

李鳴遠實在沒有心情再應付這些了,他對蔣茸說:“你去開車送她回宿舍吧,跟她說我沒事。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我先送了她,再去你寢室。”

“好。”

李鳴遠回宿舍挺久了也不見蔣茸上門,發了個微信也沒人回。他不禁擔心起來,不知道蔣茸又在搞什麽。原本他是沒有心情去理會蔣茸來不來的,但最終他還是放不下,給葉青打了個電話。第一個電話對方也沒接,李鳴遠立刻覺得不好,接著又打了一次,心裏想著就在學校裏轉個圈幾步路能出什麽事呢?

第二次給葉青打電話的時候在占線,接著再打她終於接了,“李鳴遠!出事了!”

“怎麽了?你們去哪了?”

“你先來松竹樓這邊,二一三,蔣茸和人打起來了。”

“好好好,你先找宿管。”

“宿管老師不在樓裏,你快來,我去打電話找其他老師。”

李鳴遠抓起手機鑰匙就出門了,松竹樓就在他們這一棟宿舍樓後面,過去只需要兩三分鐘。

等他跑到松竹樓的時候並沒有想象中的人群圍觀,至少進樓的地方都幾乎沒有人。他趕緊往二樓走,才邁上樓梯兩步就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臟話不絕於耳。

李鳴遠心頭一緊,因為蔣茸的聲音就夾雜在其中,聽著頗有點聲嘶力竭。他心慌起來,蔣茸看起來雖然是個得理不饒人的模樣,其實並不會和人隨便發生沖突,李鳴遠知道他能動手一定是被對方激怒了。無端地,他腦海中出現了蔣茸扇彭雯耳光的樣子。

蔣茸個子不小,肌肉也不缺,可惜不是打架的能手,毫無技巧。

他找到謝蒙的宿舍,這人剛好也在,甚至還正在那裏興致勃勃地回帖子,都不用蔣茸問便立刻找出這罪魁禍首。蔣茸從小到大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會兩個,要不就是動嘴要不就是花錢。所以剛和謝蒙見面的時候他還是好言好語地勸對方,給對方解釋李鳴遠這件事情的真相,希望對方把誤會的事情發個澄清的帖子。就算他看過帖子,知道謝蒙帶這些奇怪的惡意,但是先禮後兵他還是做得很好的。

不過謝蒙怎麽會這麽簡單就被說服,他本來就是沖著李鳴遠來的。蔣茸三兩句好話說完便也失去了耐心,便拋出了他最拿手的解決問題的方法——給錢。走到這一步,蔣茸倨傲的態度就顯露出來了,說話也不太尊重人。

謝蒙一聲冷笑拒絕,還回敬了幾句話諷刺李鳴遠。蔣茸聽別人噴臟哪裏還忍得住,臟話也就脫口而出。緊接著謝蒙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把咖啡潑到了蔣茸臉上。

蔣茸猝不及防,咖啡淋了一頭,不得不擡手反擊。結果他沒想到自己被一個比自己矮將近十公分的人打得還不上手。

他們從寢室門口一路打到樓梯口,其實謝蒙動完手也有點後悔,但是蔣茸嘴巴不幹不凈的讓他也沒辦法停手,只想把這個人打到閉嘴。

李鳴遠到的時候蔣茸正被謝蒙一腳踢下樓梯,乒裏乓啷的滾到了轉角那裏。

看到一個人影滾下來,李鳴遠下意識就去扶。但是距離還有七八節樓梯,根本趕不及。蔣茸從樓梯上滾下來的時候小腿直接卡在拐角的欄桿縫隙裏。他腦海裏似乎聽見了骨頭斷裂的聲音,又或者只是腦補,反正最後也只剩下鉆心的疼了……

“蔣茸!”李鳴遠看到他的腿以那樣一個怪異的姿勢卡住就知道遭了,恐怕是骨折了。

他連忙過去蹲下來,想抱蔣茸,但是看著他那個奇怪的姿勢,又不敢亂動。

蔣茸想回應李鳴遠一聲,但是腿疼得說不出來話,額頭浮上來一層汗,脖子後面貼著墻壁的瓷磚瓦涼瓦涼的,他齜牙咧嘴的差點哭出來。

葉青聽見動靜也嚇了一跳,從二樓那往下看一眼就望到李鳴遠慌亂的神情,她也瞧著蔣茸的腿不太對,著急地問:“蔣茸,你的腿還行嗎?”

“斷了斷了!快打120!”蔣茸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19)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蔣茸被送到了附近的公立醫院,急診的醫生看了幾眼就把他轉去骨科專家號了,在走廊裏排了一會兒隊才有醫生來問診。

骨科醫生手勁兒奇大無比,蔣茸摔斷腿的時候沒哭,被醫生擺弄了幾下就哭出來了。李鳴遠看他眼眶紅紅的,怕他不好意思,便站在他正前方替他擋住了一些其他人的視線。

蔣茸打上石膏之後才李鳴遠才來得及問事情經過。

因為輔導員也趕過來了,當著老師的面蔣茸便沒有提他和葉青追蹤謝蒙id的事,只說了後面發生沖突的情況。蔣茸他們學院的輔導員當時還不清楚論壇上的事情,因此來的時候頗覺得這事兒有點莫名其妙,畢竟謝蒙跟蔣茸簡直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當下她多問了幾句兩人動手的原因,才明白是為了站在一旁的李鳴遠。

等輔導員去門口給領導打匯報電話的時候蔣茸才小聲對李鳴遠說:“我上他寢室去找他解釋那件事,想他發個澄清的帖子。進門就看到他正在發帖子罵你,我當時就有點火大。不過開頭我還是好言好語說的,結果他油鹽不進,根本不聽我解釋。我一著急就罵了他幾句,他拿咖啡潑我,這我肯定不能忍,就打起來了。”

“你跑去找他幹什麽,學校會公正地幫我處理的!”

蔣茸聽出李鳴遠責怪的意思,心裏更加委屈,“不好意思,都是因為我一開始去找你們學院的老師打電話刪帖引起的。”

“蔣茸,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沒必要搞成現在這樣。”李鳴遠終於還是忍不住擡手摸了摸那一頭柔軟發絲,很短一秒他又收回了手,似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

蔣茸被他這麽一摸,心怦怦地亂跳,腿疼好像也不存在了。

過了幾秒,他才接上話:“謝蒙絕對是故意的,我解釋半天,還跟他說那天我就在現場,他都不願意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他這麽上躥下跳地黑你肯定有別的原因,得搞清楚到底是為什麽。”

“算了!你都弄成這樣了,別管了,行嗎?”

“那校辦的老師怎麽和你說的?”

“他們會去調查的,就是發帖人他們也會找出來去問情況的,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現在鬧成這樣,學校也不好公開回應吧?你別相信清者自清那一套,我們得找謝蒙出來說清楚,他是最早發帖的人。”

“先等學校處理吧。”

“那他們會去找彭雯對峙嗎?彭雯萬一不承認又亂說怎麽辦?!”

“你別操心了。”

蔣茸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李鳴遠,第一次在對方臉上看到那種煩躁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在他的記憶裏,李鳴遠總是很平和很冷淡的一張臉,既不顯得拒人於千裏之外,也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麽事可以輕易地打動他。可現在這些淡定從容都消失了,蔣茸此刻才明白這件事對李鳴遠的影響有多大,他之前的所作所為確實草率了。

原以為蔣茸還要爭辯幾句,但是卻沒有聽見蔣茸再開口。

李鳴遠嘆一口氣,轉身去幫他排隊繳費取藥。

蔣茸腿斷了這件事的後續發展簡直過於誇張了。最早趕來醫院的是蔣茸媽媽,她沒立刻問學校裏發生的事,而是立刻找到主治醫生詢問兒子的腿傷。但是公立醫院的醫生每天忙得都跟在打仗一樣,蔣茸的主治醫生也不例外,他敷衍了家屬幾句,只說讓蔣茸先住院觀察。蔣茸媽媽回頭就去打了個電話,安排兒子轉院。

等打完電話之後,她才過來和輔導員交流,簡單問了幾句學校發生的事。

蔣茸疼得滿頭大汗,在病床上叫喚,李鳴遠站在床邊,心想蔣茸媽媽會不會遷怒自己。但從頭到尾,蔣茸媽媽都沒有單獨和他說什麽,好像這件事和他無關一樣。

緊接著,沒過半個小時就有人過來幫蔣茸轉院了,那陣仗一般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拍。

李鳴遠和輔導員瞬間被擠到角落。他們像是來擡一幅畢加索的真跡一樣把蔣茸擡出了醫院,甚至還專門有一個人在前面開道。

輔導員年紀也不大,看著像是剛讀完博才出來工作的樣子,她扶了扶眼鏡問李鳴遠:“蔣茸平時也這麽誇張嗎?”

李鳴遠不知道怎麽說,只能抿著嘴搖搖頭。

轉院之後蔣茸受傷的消息就被更多的人知道了,尤其是蔣茸父母的朋友。他病房裏就沒有斷過訪客。而且來的人並不是什麽同學、朋友,畢竟好些同學還不知道蔣茸現在在哪個醫院哪個病房。來探病的人大多數都是想借機向他父母獻殷勤的人,很多他都不認識。當然學院的老師、系主任以及學校的副校長也先後來探病了,個個都十分關心蔣茸的情況,統一口徑地告訴他好好休養,不要擔心其他的事,仿佛蔣茸是為了學校英勇負傷的一般。長了腦子的人都知道這一定是蔣茸的父母和學校領導談過了,普通打架鬥毆斷了腿的學生,哪裏有過這樣的待遇,不給安排一個處分都是萬幸了。

在這來來往往探病的人說話間李鳴遠也了解到了蔣茸父母的職業。他之前就問過蔣茸他為什麽要學生物,蔣茸只是說爸媽讓他選的。現在李鳴遠知道了蔣茸的爸爸是一家全國知名的上市制藥公司的董事長,以後蔣茸大概也會進入這家企業,學生物應該就是為此做準備。

蔣茸被騷擾得不勝其擾,於是給他弟吐槽又不是得了絕癥,這些人都上趕著來見最後一面嗎?!

他弟弟問他怎麽弄斷腿的,他騷裏騷氣地回答了一句:為了愛情。

蔣策找到教練請假,說他哥腿斷了得回去看看。

教練不太願意批假,畢竟最近約了兩場很重要的訓練賽。於是他和蔣策商量要不等訓練賽打完再去看他哥,反正腿斷了接上養養就行了,也不是絕癥要見最後一面。

蔣策想了想,沒同意,堅持要去看他哥。

他們兄弟倆雖然從小關系就很緊張,從爭奪一個玩具、一個籃球、一本雜志、一個手機到爭奪父母的愛和零花錢,幹過不少架。但是他今天能坐在這裏訓練、打比賽,全靠他哥。

蔣策從小成績不好,被他哥這個對照組一比,更是讓人搞不懂這神秘的基因是怎麽回事。後來他叛逆期來得早,初中就開始跟混混上網吧、打游戲、學抽煙,甚至參與各種規模的打架鬥毆。他哥蔣茸在這方面則一直是個乖寶寶,在學校連逃課都很少。雖然兩兄弟都愛打游戲,但是本質卻很不同。蔣家的教育是很開明的,但終究也拿蔣策沒有辦法,只能眼看著他墮落下去。

後來他們富二代的小圈子裏有一個在國外混不下去後回國的大哥為了電競夢想買了一支戰隊,風風火火地說要招新人,蔣策就鬧著要跑去他那裏打比賽,書也不讀了。

蔣家父母自然是不同意的,在他們看來打游戲永遠都不是什麽正經事。

但是蔣茸理解他弟,他把自己的信托基金取了一筆出來,給他弟安排好離家出走的全部路線,甚至給他弟準備了新號碼和一個新的支付寶賬號。蔣策就拿著那筆錢出去躲了一年,偷偷訓練,十七歲正式註冊成了職業選手。

家裏人到處找蔣策,最後還是蔣茸勸住了他爸媽。

蔣茸跟他爸媽說,以後他都聽他爸安排,大學專業就選生物,以後也進公司聽他爸安排,只要讓他弟自由做選擇就好。

就沖著當時這擲地有聲的一句話,蔣策第一次覺得蔣茸像個哥哥。無論他在家裏多麽跋扈任性,他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替自己守護過夢想的人。

匆忙從基地趕回來,蔣策看他哥屁事沒有蹺著腿在病床上打游戲,還噴陪玩菜。他心想還不如留在基地訓練。

但是他這次回來不僅僅是探病,畢竟他媽在家群裏面已經寫了好幾篇好作文說清楚了病情,他主要是要回來見一見讓他哥受傷的那個“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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