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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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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周二

淩予殊又跟媽媽聊了幾句, 小皇子就乖乖地等在一邊,也不出聲,就笑吟吟地看著淩予殊。

笑得超甜, 看著他,淩予殊心都變得暖暖甜甜的。

後來掛了電話, 他就說:“子忱,我媽媽叫晚上吃飯,要一起嗎?”

盛熵:“當然了, 哥哥就是我全部的事。”

淩予殊:“嗯……還會見到我媽媽的新男朋友。”淩予殊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媽她那個就……就是談戀愛換人的速度比較快。”

盛熵:“我知道的啦,哥哥, 在縉國的時候,季將軍就在家裏養了很多面首啊,我父皇都不在意的。”

淩予殊驚呆:“養面首……不愧我媽了!不過我媽居然是大將軍嗎!?好厲害!”

盛熵縮了縮脖子, 心有餘悸道:“季將軍是可厲害了, 哥哥你被封太子妃的時候,聖旨剛下去,她就持劍闖太子府,差點把我給砍了。”

淩予殊奇道:“咦?為什麽呀?我媽還會幹涉我婚姻自由嗎?”

盛熵自然不會說出淩予殊那個太子妃是他怎麽算計來的事, 這時候委委屈屈地道:“也是我的錯啦, 是我不好, 是我自己的問題, 讓季將軍誤會了。唉, 因為我一直違逆父皇, 不肯娶太子妃,導致誕生了好多對我不好的傳聞, 季將軍大概是相信了吧。”

淩予殊:“哈?什麽傳聞啊?”

盛熵一臉幽怨:“說我有隱疾,不能人道什麽的嘍。”

淩予殊沒忍住,噗嗤一下樂了。

盛熵:“哥哥你還笑!幹嘛,你也覺得我有隱疾啊。”

淩予殊本來靠坐在床上,盛熵已經一條腿壓在床邊,現在直接幹脆整個人壓了過去,手撐到了淩予殊兩邊。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得極近,他呼吸的熱氣都打到了淩予殊臉上。

淩予殊這時才註意到,盛熵的眸子和盛修止的還有些不同,他瞳仁裏帶著一點點的金色,看起來,像是一片星辰墜落。

這樣的眸子看久了,好像人都要深陷其中。

盛熵被他這麽盯著,呼吸陡然變得沈重。他用額頭蹭了蹭淩予殊的,輕輕用氣音說:“哥哥,子忱心悅你——你知道的。”

那種仿如午後驕陽般的愛意,帶著渴求和迫切,順著呼吸傳出。

淩予殊像是被燙了一下,睫毛微微顫抖。他們離得太近了,那睫毛的顫動好像能滑過盛熵的皮膚,留下難以消散的痕跡。

朝朝暮暮都在渴望的人如今近在咫尺,盛熵再按捺不住,他捧著淩予殊的臉,輕輕地將唇貼了上去。

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腦子裏炸開,盛熵甚至眩暈了一下。淩予殊的唇比他想象得還要甜,還要軟,他動都不敢動,只想時間停留在此刻,但他又——

真正意義上的,想要品嘗更多。

結果也就那麽幾秒鐘時間,淩予殊突然超大力地一下子把他推開了,人也跳下了床。他皮膚上帶著點紅暈,又顯出一臉驚恐,好像自己是個犯罪分子,馬上就要被擊斃。

“哥……哥哥?”盛熵茫然地說,眼神中還有尚未消去的沈溺悸動,與一絲不知所措的受傷。

“哥哥,我哪裏做得不對嗎?你可以教我。”他可憐兮兮地說。

淩予殊:“……我還教你,我覺得你挺會的啊,你不如開班教學算了!”然後讓盛夜來報個班。

盛熵:“那你為什麽推開我?哥哥,你不愛我嗎?”

淩予殊又看他兩眼,痛苦地移開目光:“你太小了!我是說年紀啊,真的太小了!你這個時候都還在上大學啊!我感覺我在犯罪。子忱,走了走了,我們去樓下餐桌吃早飯,我給你倒杯牛奶。你還是小孩子,在長身體呢。”

趕緊火急火燎地往外走,像是有野豬在後面追他。

盛熵:………………

貌似是裝嫩裝過火了。

心裏一堆火沒法說,戾氣無處發洩,又覺得親到了哥哥也不錯,剛剛的一切都夠他回味許久,讓他死掉都覺得值得。總之各種思緒亂七八糟,最終還是跳下床,迅速跟上,道:“哥哥,你等等我啊。”

意識空間裏,在座六人都是面色古怪。

周圍的直播實則從盛熵開始親人的時候,便已經在屏蔽了。大家本來都準備各自回自己世界,該幹嘛幹嘛,結果好像也就過了一兩分鐘,那屏蔽居然就解除了!變成房間裏就剩下盛熵一個人了!

以至於所有人心裏都在想:那個年輕人這麽快嗎。

也太快了吧,感覺脫個衣服時間都不夠……

唔,這就是年輕人。(確認)

這個誤會實在是無從解釋,畢竟盛熵又不好意思說自己其實並沒有過經歷、剛剛什麽都沒發生,只能任由這個誤會默默地伴隨了自己很久,很久……

是咬落牙齒就血吞的程度。

盛熵和淩予殊就一起在樓下餐桌上吃早餐。

淩予殊原本還有點尷尬,覺得純潔的兄弟情貌似被玷汙了,結果三句兩句,就被盛熵將那尷尬消除。

盛熵實則非常會說話,和他聊天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很放松,很開心。他就撿些兩人過去的事來說,比如從前跟著淩予殊的小侍衛,兒子都已經三歲了;淩予殊救下的一個孤女,已經成婚有了孩子,諸如此類。

話裏話外,就是說他們那裏明明14歲成親的人都有好多,現在小孩已經滿地跑了。淩予殊就算再傻,也聽出了那言外之意。

淩予殊:“寶,大清已經亡了115年啦。”

盛熵楞了楞,就笑了:“哥哥之前也說過這話。只是,那時候你說的是,大清已經亡了111年了。”

淩予殊:!!!

111年,那是……四年前。昨天他剛剛知道,四年前,陳周看到盛哥在咖啡店裏發瘋,也是同年他去了盛熵的世界,這不可能是巧合吧?

四年前的八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索性又問:“子忱,盛川告訴我說,你們靈魂的力量是此消彼長的,很可能會有人格互相吞噬的情況。你們都知道這件事嗎?”

盛熵笑意盈盈地喝了口牛奶,反問道:“哥哥,你怎麽想呢?我們一體多魂的情況,對你而言是很困擾的吧?你想我們融合成一個整體嗎?”

淩予殊坦言道:“我其實還不知道要怎麽辦。但我肯定不想你們任何一個人離開,你們對我都很重要。”

說到這裏,不禁……有點尷尬。

“你們對我都很重要”,這話就好渣啊!

但,的確是他的心聲。

他見過了七個人格,這在他心裏並非只是七個“靈魂碎片”,更像是活生生的人。他沒有辦法接受這七個人格中的任何一個,就此消失。

總之渣就渣了,反正就是一部老電影的名字,《一個都不能少》。

盛熵眼睛彎了彎:“我其實無所謂的,哥哥讓我去死我就去死,哥哥讓我消失我就消失,哥哥讓我回歸到同一個人,我就回去。”

“只要哥哥開心,我都無所謂的。”

他說的平淡,淩予殊卻是心臟狂跳幾下:“子忱,你沒必要這樣啊,你這樣反而讓我覺得,是不是當初哥哥對你的教育有問題。”

盛熵道:“哥哥,我小時候在冷宮長大,過得不好。我吃不飽,還跟宮裏的野狗搶食吃,也穿不暖,寒冬臘月的時候,只能把所有的被子都蓋在身上,可那樣都還覺得冷。要不是哥哥,我早就死掉了。我沒有說謊話,也不是想讓哥哥可憐我,這就是我的想法,哥哥讓我做任何事,我都不會猶豫。”

“更何況……如果真的變成盛修止的一部分,我也很願意啊。”盛熵笑了笑,深深地看著淩予殊:“因為那意味著,哥哥也愛我。”

“想到哥哥愛我,我怎樣都可以。”

淩予殊嘆了口氣:“子忱,哥哥愛你,所以哥哥不想你只為了任何一個人的愛生存。哥哥更希望你為了自己而活。”

他說得非常懇切,真誠,毫無保留。

曾經在縉國,他也曾經和盛熵說過一樣的話。

盛熵在內心裏說:不,要。

如果沒有了淩予殊,這樣的日子他根本不要。

他就是要為了一個人的愛生存,他就是要為了一個人而活下去。

哪一天淩予殊不要他了,他就——

他出生時,天有異象,國師批命,說他日後必成暴君,縉國數百年國運將葬於他手。

他被丟到冷宮裏,受盡欺辱,他以為生活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艱難又痛苦。後來,他有了哥哥。

他真的被淩予殊改變了嗎?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淩予殊永遠都不要想丟下他。

永遠。

盛熵臉上什麽都看不出,仍然笑得眉眼彎彎的:“哥哥,你放心啦,子忱都懂的。”

又若無其事地將話題轉開,說道:“哥哥,還有,我知道了四年前八月的事間,當時的盛修止,並非我們任何一個人格,應該就是他自己。”

淩予殊點了點頭:“我其實也這麽想。那時候你們都沒有過來這個世界呢。”

他又好奇地問道:“你們在身體裏面也會聊天嗎?”

盛熵:“會啊,我覺得大家都很善良,很有愛的。比如盛衍哥,他是戲子,他人好好的,而且好熱愛工作。有時候他超細致地觀察我們所有人,還開玩笑說他扮成我們的話,哥哥都認不出呢。”

淩予殊:“哈哈,他開始的時候扮成盛哥,我是真的沒認出來。他還想扮成你們所有人啊。”

說到這裏,已是悚然一驚:等等,盛衍要扮演成所有人!?搞什麽,難不成他是想吞噬其他人格,然後偶爾扮成其他人格來騙自己一下吧?

心猛然提了起來。

盛熵:“還有盛凜哥,人也好好,就是聞起來像是冰箱一樣。”

淩予殊:“啊,這因為他是個alpha,我來給你解釋一下——”

盛熵:“我懂的啦哥哥,我知道ABO設定,之前都有用手機查過的。不過我覺得他看起來不像alpha啊,看起來更像enigma。”

淩予殊:“嗯?這是什麽意思?”

盛熵:“是人數比alpha更稀少的群體,可以把alpha都炒成omega哦。alpha都可以被改變,beta不知道可不可以……哎呀我瞎說的啦,哥哥不要聽我的。”

淩予殊:“什???等等你慢點說什麽叫可以被他炒成omega這是什麽意思?”

盛熵:“哥哥你搜下enigma就懂了呀。”

淩予殊拿過手機迅速搜了一下,這下,他汗都出來了。

盛凜!以後請你離我一百米遠謝謝!!!或者拿個鑒定證書來,證明你不是enigma再說!對了不準讓盛危給你弄假證的,要真證書啊!

盛熵還在繼續:“吸血鬼哥哥也好好哦。就是太喜歡開玩笑了,他開玩笑說要把盛大伯關起來,不給他吃飯,把他餓瘦了呢。他說盛大伯瘦了你就不喜歡他啦。哈哈,真的好好笑。咦,哥哥你為什麽不笑?因為你天生不愛笑嗎?”

淩予殊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什麽?什麽關起來?還有盛大伯是誰啊???”

盛熵:“盛大伯就是那個年紀比我大很多的那位大伯啊。哥哥,不應該這麽叫嗎?”

淩予殊:“不是應不應該的問題……這就……那盛夜年紀最大,你要叫他什麽,盛祖宗嗎?”

盛熵一臉純真的笑意:“他看起來很年輕啊,可是盛大伯看起來就很大伯。在我們那裏,盛大伯這個年紀,已經可以當祖父啦,含飴弄孫,很開心的。”

他話鋒一轉,“當然啦,盛大伯人也好好。他很關心盛修止大哥的靈魂去哪兒了,還讓我們都回各自世界去看一看呢。不過,他說有消息了盡量先和他商量,先不告訴你,怕予殊哥知道了會擔心。他想得真是太周到了。”

淩予殊心裏咯噔一聲。

什麽意思?這是消息不告訴他?盛川真會說這話?

盛熵還沒有停:“還有盛醫生,人也很好,他到底是什麽醫生啊?還給了我醫師證,讓我也和他一樣行醫。”

淩予殊:……

淩予殊:“不要啊子忱!不要聽那個精神病亂說,他怎麽這樣,他要帶壞小孩子嗎!”

盛熵:“都說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啊。哥哥,人魚哥哥我也見過了,他好漂亮哦。就是他經常會讓我們去看手機裏他的自拍照,照片在哪裏啊?我剛剛翻了半天也沒看到。”

淩予殊:………………

突然回憶了起來,想自戳雙目。

淩予殊:“子忱你千萬不要聽他在那兒胡言亂語!不是,他們幹嘛啊,為什麽要毒害青少年!?”

盛修止意識深處,盛川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確定要這麽彼此傷害嗎?好幼稚。”

盛夜:“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還不是說了半天我們的壞話!”

盛川:“你敢說你當初沒說過?”

盛夜:“我……我……我說的都是大實話,哪像你們,胡編亂造。”

盛衍打斷:“不是,先別吵,你們沒聽到盛熵在說嗎?他居然在和予殊提議融合!誰想這個發生?誰甘心變成盛修止的一部分?”

他這麽一說,所有人立即沈默了下來。

片刻後,盛魚好奇地開口:“我們要組成一部分嗎?哇,好有意思,我願意!我可以報名,由我來當**的那一部分嗎?”

所有人:………………

誰來把這只魚搞走啊啊啊!

意識空間之外,淩予殊和子忱終於吃完了早餐。淩予殊心情非常覆雜,主要是,好像對自己的另外六個戀人,又多了一點了解。

今天是禮拜六,不需要上班,吃完飯,他就開車載著古代小皇子出去了,打算去找找陳周所說的雙湖路的那家咖啡廳。

只是在雙湖路上開了兩遍,這條路上一家咖啡廳都沒有。

後來關掉了?

淩予殊心中迷惑。

已經開車出來了,他就又幹脆載著小皇子,到處去逛了逛。現代的一切對他來說都非常新鮮,他對什麽都問個不停。只是開車路過故宮的時候,盛熵眼睛亮了:“哥哥,這裏看起來和我們縉國的宮殿好像啊!我們為什麽不搬來這裏住的?”

淩予殊:“因為這裏要買票才能進去的啊哈哈哈。”

小皇子扁了扁嘴:“我想帶哥哥在這裏住,現在住的房子好小。”

淩予殊:“不小不小了,剛剛好!誰要真的搬到故宮住啊!”

子忱不說話了,只是眼睛轉著,也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中午是在外面吃的,下午時,曉春來給淩予殊送自己烤的芝士蛋糕,也見到了盛總·少年版,把曉春驚得眼睛差點掉下來——他單知道00老公人格分裂,不知道身體的區別都這麽大的!

子忱知道那是淩予殊朋友,他嘴甜,“曉春哥哥”那麽地叫著。聽說曉春有個討厭的綠茶弟弟,還說自己最懂得怎麽治綠茶了,下次帶上他去幫忙。

簡直把曉春樂得合不攏嘴,一直在給淩予殊說,這個弟弟太好了一定要珍惜。

沒錯,那就十分鐘,子忱已經迅速拿下了淩予殊的閨蜜(?)。

在家玩兒了一下午,晚上時,兩人開車前往和淩媽媽約定的會所。

會所在市郊,做成了中式庭院風,各種休閑娛樂活動都有。會所老板是季女士的朋友,特意出來招呼了一下淩予殊他倆。

見到盛熵,她楞了一楞,盛熵對她禮貌地笑了笑,她不禁嚇了一哆嗦:“喲,予殊,這是……你這……啊不是,這也太……“

她拉著淩予殊到了一旁,語重心長地說:“予殊啊,你要包養大學生的話,阿姨雖然不能理解但也可以尊重,不過你偷偷地包養比較好吧!盛家那位哪是好糊弄的。阿姨這兒這兩天剛開業,好多圈子裏的人都來,回頭傳到他耳朵裏了怎麽辦。你倆別在大廳這兒晃了,趕緊樓上包間去吧!”

淩予殊噗嗤樂了:“不是,周阿姨,那就我老公。是盛修止啊。我包養什麽大學生呀,我又不是我媽。”

周女士楞了,又回頭看了看盛熵,不禁瞳孔地震:“那是盛總!?他怎麽搞的,這是什麽醫美黑科技嗎!?”

另一道聲音也插了進來:“是啊兒子,他這怎麽做到的?吃了唐僧肉了嗎?”

淩予殊回頭,就看到了自家老媽不可置信的臉。

總之五分鐘之後,會所大廳裏,盛熵被這些女士們,包圍了。

富婆們欣賞著這逆生長的容顏,紛紛七嘴八舌地說:“盛總,快說,你是怎麽保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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