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不須設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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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了花燈，隔日一早，夏熾便對她道：“如果你能夠蹲上一刻鐘的馬步，我就給你買匹馬”</p>
“只要我能蹲上一刻鐘的馬步，你就會讓我騎馬？”她驚喜不已地問</p>
夏熾點著頭，瞧她笑逐顏開，跟著輕勾笑意</p>
易珂二話不說，就在他面前蹲起馬步</p>
馬步？簡單，她小時候為了騎馬也學了蹲馬步，就為了多增強腿力，這麽點功夫，難得了她？</p>
就在易珂信心滿滿想著時，蹲下的雙腿顫了兩下，突然就軟下，還是夏熾眼明手快地將她撈進懷裏</p>
“別勉強”他道</p>
易珂滿臉難以置信，聽他這麽一說，忙推開他，道：“不勉強”她從小不知道練了多久，怎會勉強？</p>
她不信邪地再紮緊腳步往下一蹲，心想撐過一刻鐘壓根不難，可是她的膝蓋就是沒力，才剛蹲子就往前傾，然後再一次地跌進他的懷裏</p>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p>
“你的身子太弱，還需要好生鍛鏈”</p>
易珂恍然大悟，對呀，她都忘了這副軀體有多弱，好不容易才能不靠人攪扶逛園子，突然要蹲馬步真的是太為難自己了</p>
“慢慢來，不急”</p>
你不急，我急呀！她恨不得可以馬上跨上馬背，千裏奔馳</p>
照她身子骨恢覆的速度如此慢，等到她能蹲足一刻鐘的馬步，根本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不成，她得趕緊擬出章程，好好地練練身子才行</p>
於是，她每日起床洗漱之後，先到園子裏練走，打算一天天地加強行走的距離，先練好腿力再練馬步</p>
夏熾離開那日，她與他約定好，待他回來時定能蹲足一刻鐘，等著他帶匹馬給她</p>
他自然是一口應允了，而就在夏熾離開後一個多月，易珂進步神速，已經能夠一口氣繞宅子一圈，於是決定趁早練馬步——</p>
“不好了，姑娘暈倒了！”</p>
“……閉嘴，我沒暈……只是沒站穩”跌趴在地上的易珂朝紫鵑咬牙道</p>
大驚小怪，把她的臉都丟盡了！有臉在那頭驚呼，怎麽就不知道先過來攪她一把？</p>
等到易珂真的得到一匹馬時，已經是一年後的事了</p>
“……小馬？”易珂不滿到了極點，她花費這麽多時間和功夫練腿力，結果他卻送她一匹小馬……小馬怎麽跑得快？她騎在小馬上，能看嗎？</p>
夏熾瞧她身量是抽長了些，可他買的小馬還嫌大了點，她倒嫌棄了</p>
“小馬配你並無不妥”他說著，將她抱起擱在馬背上</p>
坐在小馬上，易珂臉上難掩嫌惡，但當夏熾牽著強繩緩緩往前走時，她突然覺得有點興味</p>
記得當初學騎馬，給她牽馬的是母妃身邊的一名宮人，一路上誠惶誠恐，就怕她有丁點損傷，馬匹兩側還跟著幾個宮中禁衛，將她護得密不透風，就算坐在馬背上，她也瞧不清前方是什麽景致</p>
可此刻，她的眼前有一個俊秀雅致的少年……不對，這一年來，他的身子不但再抽長了些，看起來更壯了些，早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郎了</p>
他走得慢，牽得很穩，就算她手上不抓著強繩也不怕落馬</p>
“近來可有發生什麽事？”夏熾慢悠悠地走著，問得極隨意</p>
“嗯……有人借著你的名頭想邀我過府賞花”</p>
“去了嗎？”</p>
“沒，我身子骨不好，去別人家裏走動總是不妥”最重要的是，她們是誰呀，憑什麽一張帖子要她赴宴她就得去？“可是後來，她們又寫了信給我，說什麽要過府探視我”</p>
她將身子軟綿綿地往前貼在馬背上，側著臉看著他，唇角微勾著笑意，極喜歡與他這般毫無心計的東扯西聊，就跟以往一樣</p>
“來了嗎？”</p>
“來了，可我一個都沒見，讓常嬤嬤打發走了”其實她更想說的是，她壓根沒回信她們也敢上門，臉皮真的不是普通厚，她算是見識了</p>
“好”</p>
“好什麽？”</p>
“想見就見，不見就不見，一切由己”</p>
易珂垂斂長睫，不禁想，他對燕翎這個丫頭算是縱容，她跟著受惠，只是——</p>
“可是，如果我得罪了那些人，不會害著你嗎？”要知道，很多人臉皮厚卻也很容易惱羞成怒雖說夏家在朝中極具勢力，但那是京城，這裏可是薊州，要是那幫人真對他不利，遠水救不了近火，所以她對不想見的人算是客氣，讓常嬤嬤處理絕對好過她親自出馬</p>
“不會”</p>
“那……如果我真的得罪他們，你會生氣嗎？”</p>
“不會”</p>
她揚高細細的柳眉，小嘴抿了抿，道：“你說的，要是往後我闖了什麽禍，你可要擔待了”</p>
夏熾看她一眼，唇角笑意若有似無“做你想做的，無人能拘著你”</p>
聽他這麽說，易珂反應極快地拉著他的袖角，道：“既然哥哥都這麽說了，我說要哥哥帶著我去騎馬，哥哥會拘著我嗎？”</p>
她想通了，她的身量不夠，騎大馬不可能，但要是有人帶她騎，享受的快意不也一樣，何必非得等到自己長大那日？眼前不就有個現成的人能帶她一程</p>
夏熾驀地笑了，笑柔了那雙看似有些疏離又冷僻的黑眸</p>
這一刻，易珂感覺回到了最熟悉的記憶裏，在某個燦爛的夏日，他艷若朝陽地朝她笑著</p>
“行了、行了，別再穿了，再穿下去我都走不動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已經被穿成饅頭樣，易珂實在難掩嫌棄雖然這一年來，她身上的水腫消退得差不多，小饅頭臉變成小臉，身子也抽長不少，但是距離美這個字還很遙遠，不能憑借衣著加分就已經夠慘了，紫鵑這木頭竟還往她身上加帔加裘袍……到底打算把她塞成什麽樣子？</p>
這孩子眼睛肯定不好使，得替她找大夫，及早醫治才成</p>
“可是今日外頭風大，姑娘要是著涼了該怎麽辦？”紫鵑擔心她要是受寒染病，她的心疾會再犯</p>
“不會，這件帔子拿掉，有裘袍就行了”改日她得教紫鵑怎麽搭衣裳，否則真要白白糟蹋嬤嬤給她準備的漂亮衣裳了</p>
“可是……”</p>
“沒有可是，趕緊，二爺在外頭等著，要是他生氣了，我不管你”</p>
果然一提到夏熾，紫鵑立刻飛快將不必要的衣物取下，收進櫃子裏</p>
易珂好笑地看著她勤快的身影，搖了搖頭，只能說紫鵑被他處置人的手段嚇著，這兩年來只要一看到夏熾，連話都不會說了</p>
易珂拉了拉鑲銀白狐毛邊的正紅色裘袍，只能說常嬤嬤真是了解她的喜好，讓人裁制的衣裳都是上等衣料，繡工更是沒得挑剔住在這兒，她的吃穿用度壓根不差於在宮中的生活，而且還有他能陪著她</p>
門一開，就見他緩緩回過頭，朝自己伸出手，她隨即笑瞇了眼，握住他的手，“哥哥，讓你久等了”</p>
“不會”夏熾看著她的打扮，模了模裘袍的料子“暖嗎？”</p>
“暖，謝謝哥哥”</p>
夏熾頓了下“怎會是謝我？”</p>
“沒有哥哥，我能吃好穿暖？”</p>
夏熾直瞅著她的笑臉，感覺她的喜悅透過眉眼感染著他，讓他不自覺地餐著笑“所以打算怎麽報答我？”</p>
“咦？”原來是要酬謝的？她都不知道原來他這麽小氣，可她現在有的都是他給的，拿他給的再酬謝他，挺怪的</p>
夏熾牽著她一步一步慢慢走“把身子養好，陪我久一點就行了”</p>
易珂聞言，輕點著頭“哥哥，我會盡力的”</p>
身子這檔子事還真是不好說，哪怕這一年來改善許多，可是時序入冬，她還是易咳易喘，病情有時在眨眼間就能惡化，慶幸的是總能在他回來之前趕緊養好</p>
她不想讓他看到她病懨懨的樣子，不想讓他擔心，她只想看到他的笑臉，讓他徹底從她死去的悲傷中走出來</p>
“來”夏熾一把將她提起，準備抱她，她趕忙阻止</p>
“哥哥啊，別再這樣抱我，我已經十二歲了”要她提醒幾次呢？“哥哥都不知道要怎麽抱人的嗎？”</p>
夏熾頓了下，將她放下“這樣抱不好嗎？”</p>
“那是抱娃兒的抱法，我現在看起來還像娃兒嗎？”好吧，知道他力氣大，可以單臂抱著她，可走出去就是很丟臉，尤其馬圈這裏都是人，沒瞧見他的護衛們在偷偷笑她了嗎？</p>
“……我只知道這種抱人的方式”</p>
“咦？”易珂眨了眨眼，像是聽見多不可思議的話“你從未抱過人？”</p>
“我只抱過我三弟”</p>
“喔……”她總算明白他為什麽老是那樣抱她，只是他也太孤陋寡聞了點，這世間稀奇古怪的抱法她在宮中看得多了去“哥哥，我已經是個小姑娘，所以如果你要抱我，得打橫著抱，就一手摟肩，一手從膝窩這兒勾起”</p>
她真沒想到，有一天，她竟然還得教他怎麽抱姑娘家，真是……</p>
正嘆氣著，下一刻立刻被打橫抱起，他那張餐著笑意的俊顏近在眼前，就連嗓音都裹著濃濃笑意</p>
“像這樣？”</p>
易珂直睇著他，有一瞬間她懷疑他是故意的，可也只有一瞬，因為他靠得太近，笑得太艷，讓她無法思考他這麽做的用意</p>
他的笑意如春風拂面，融去冰冷的線條，光是瞧著就教人歡喜，只是……“靠太近了，哥哥”近到她胸口好像有點不舒服，心跳得有點快，腦門有點暈</p>
“太近？”他稍微收攏雙臂，讓她可以把上身貼在他的胸膛和肩上“可是不近一點，不大安全”</p>
“是這麽說沒錯，可是……哥哥，咱們得守男女大防”是因為她死了之後導致他性格大變嗎？否則怎可能如此孟浪地抱個姑娘家，壓根都不像他了</p>
“咱們之間，不須防”</p>
“要的”</p>
“不需要”</p>
“為什麽？”以前到底是誰天天把男女大防掛在嘴邊，聽得她耳朵都長繭了</p>
夏熾走到馬前，頓下腳步看著她“你說呢？”</p>
易珂傻眼極了，不知道原來他也會打啞謎，話到一半就把問題又拋回給她</p>
她要是知道還需要問？本想要再問個清楚的，可是他卻突地躍上馬背，四平八穩地將她安置在他面前，拉過他同樣鑲銀白狐毛的正紅大髦將她包得密不透風，一只手從前頭環過她的腰，她正要抗議，便聽他喊了聲駕，馬兒輕步奔馳</p>
她喜笑顏開的看著面前的景致慢慢拉到馬後，出了家門，繞出巷弄，奔出城門後，速度一路加快，她興奮雀躍得忘了他環過她肚子的手</p>
“哥哥，再快一點！”風很冷，打在臉上猶如冰霜襲面，打得她的臉發疼，可是很過癮，她很喜歡，迫不及待想跑得更快更遠</p>
“再快一點，你會掉下去”</p>
“才不會，你一定會抓緊我”</p>
回應她的是他爽朗的笑聲和馬兒的加速，他將她抱得很緊，背緊貼在他的胸膛上，她壓根不在意</p>
因為，他們之間本就不設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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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能蹲上一刻鐘的馬步，你就會讓我騎馬？”她驚喜不已地問</p>
夏熾點著頭，瞧她笑逐顏開，跟著輕勾笑意</p>
易珂二話不說，就在他面前蹲起馬步</p>
馬步？簡單，她小時候為了騎馬也學了蹲馬步，就為了多增強腿力，這麽點功夫，難得了她？</p>
就在易珂信心滿滿想著時，蹲下的雙腿顫了兩下，突然就軟下，還是夏熾眼明手快地將她撈進懷裏</p>
“別勉強”他道</p>
易珂滿臉難以置信，聽他這麽一說，忙推開他，道：“不勉強”她從小不知道練了多久，怎會勉強？</p>
她不信邪地再紮緊腳步往下一蹲，心想撐過一刻鐘壓根不難，可是她的膝蓋就是沒力，才剛蹲子就往前傾，然後再一次地跌進他的懷裏</p>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p>
“你的身子太弱，還需要好生鍛鏈”</p>
易珂恍然大悟，對呀，她都忘了這副軀體有多弱，好不容易才能不靠人攪扶逛園子，突然要蹲馬步真的是太為難自己了</p>
“慢慢來，不急”</p>
你不急，我急呀！她恨不得可以馬上跨上馬背，千裏奔馳</p>
照她身子骨恢覆的速度如此慢，等到她能蹲足一刻鐘的馬步，根本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不成，她得趕緊擬出章程，好好地練練身子才行</p>
於是，她每日起床洗漱之後，先到園子裏練走，打算一天天地加強行走的距離，先練好腿力再練馬步</p>
夏熾離開那日，她與他約定好，待他回來時定能蹲足一刻鐘，等著他帶匹馬給她</p>
他自然是一口應允了，而就在夏熾離開後一個多月，易珂進步神速，已經能夠一口氣繞宅子一圈，於是決定趁早練馬步——</p>
“不好了，姑娘暈倒了！”</p>
“……閉嘴，我沒暈……只是沒站穩”跌趴在地上的易珂朝紫鵑咬牙道</p>
大驚小怪，把她的臉都丟盡了！有臉在那頭驚呼，怎麽就不知道先過來攪她一把？</p>
等到易珂真的得到一匹馬時，已經是一年後的事了</p>
“……小馬？”易珂不滿到了極點，她花費這麽多時間和功夫練腿力，結果他卻送她一匹小馬……小馬怎麽跑得快？她騎在小馬上，能看嗎？</p>
夏熾瞧她身量是抽長了些，可他買的小馬還嫌大了點，她倒嫌棄了</p>
“小馬配你並無不妥”他說著，將她抱起擱在馬背上</p>
坐在小馬上，易珂臉上難掩嫌惡，但當夏熾牽著強繩緩緩往前走時，她突然覺得有點興味</p>
記得當初學騎馬，給她牽馬的是母妃身邊的一名宮人，一路上誠惶誠恐，就怕她有丁點損傷，馬匹兩側還跟著幾個宮中禁衛，將她護得密不透風，就算坐在馬背上，她也瞧不清前方是什麽景致</p>
可此刻，她的眼前有一個俊秀雅致的少年……不對，這一年來，他的身子不但再抽長了些，看起來更壯了些，早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郎了</p>
他走得慢，牽得很穩，就算她手上不抓著強繩也不怕落馬</p>
“近來可有發生什麽事？”夏熾慢悠悠地走著，問得極隨意</p>
“嗯……有人借著你的名頭想邀我過府賞花”</p>
“去了嗎？”</p>
“沒，我身子骨不好，去別人家裏走動總是不妥”最重要的是，她們是誰呀，憑什麽一張帖子要她赴宴她就得去？“可是後來，她們又寫了信給我，說什麽要過府探視我”</p>
她將身子軟綿綿地往前貼在馬背上，側著臉看著他，唇角微勾著笑意，極喜歡與他這般毫無心計的東扯西聊，就跟以往一樣</p>
“來了嗎？”</p>
“來了，可我一個都沒見，讓常嬤嬤打發走了”其實她更想說的是，她壓根沒回信她們也敢上門，臉皮真的不是普通厚，她算是見識了</p>
“好”</p>
“好什麽？”</p>
“想見就見，不見就不見，一切由己”</p>
易珂垂斂長睫，不禁想，他對燕翎這個丫頭算是縱容，她跟著受惠，只是——</p>
“可是，如果我得罪了那些人，不會害著你嗎？”要知道，很多人臉皮厚卻也很容易惱羞成怒雖說夏家在朝中極具勢力，但那是京城，這裏可是薊州，要是那幫人真對他不利，遠水救不了近火，所以她對不想見的人算是客氣，讓常嬤嬤處理絕對好過她親自出馬</p>
“不會”</p>
“那……如果我真的得罪他們，你會生氣嗎？”</p>
“不會”</p>
她揚高細細的柳眉，小嘴抿了抿，道：“你說的，要是往後我闖了什麽禍，你可要擔待了”</p>
夏熾看她一眼，唇角笑意若有似無“做你想做的，無人能拘著你”</p>
聽他這麽說，易珂反應極快地拉著他的袖角，道：“既然哥哥都這麽說了，我說要哥哥帶著我去騎馬，哥哥會拘著我嗎？”</p>
她想通了，她的身量不夠，騎大馬不可能，但要是有人帶她騎，享受的快意不也一樣，何必非得等到自己長大那日？眼前不就有個現成的人能帶她一程</p>
夏熾驀地笑了，笑柔了那雙看似有些疏離又冷僻的黑眸</p>
這一刻，易珂感覺回到了最熟悉的記憶裏，在某個燦爛的夏日，他艷若朝陽地朝她笑著</p>
“行了、行了，別再穿了，再穿下去我都走不動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已經被穿成饅頭樣，易珂實在難掩嫌棄雖然這一年來，她身上的水腫消退得差不多，小饅頭臉變成小臉，身子也抽長不少，但是距離美這個字還很遙遠，不能憑借衣著加分就已經夠慘了，紫鵑這木頭竟還往她身上加帔加裘袍……到底打算把她塞成什麽樣子？</p>
這孩子眼睛肯定不好使，得替她找大夫，及早醫治才成</p>
“可是今日外頭風大，姑娘要是著涼了該怎麽辦？”紫鵑擔心她要是受寒染病，她的心疾會再犯</p>
“不會，這件帔子拿掉，有裘袍就行了”改日她得教紫鵑怎麽搭衣裳，否則真要白白糟蹋嬤嬤給她準備的漂亮衣裳了</p>
“可是……”</p>
“沒有可是，趕緊，二爺在外頭等著，要是他生氣了，我不管你”</p>
果然一提到夏熾，紫鵑立刻飛快將不必要的衣物取下，收進櫃子裏</p>
易珂好笑地看著她勤快的身影，搖了搖頭，只能說紫鵑被他處置人的手段嚇著，這兩年來只要一看到夏熾，連話都不會說了</p>
易珂拉了拉鑲銀白狐毛邊的正紅色裘袍，只能說常嬤嬤真是了解她的喜好，讓人裁制的衣裳都是上等衣料，繡工更是沒得挑剔住在這兒，她的吃穿用度壓根不差於在宮中的生活，而且還有他能陪著她</p>
門一開，就見他緩緩回過頭，朝自己伸出手，她隨即笑瞇了眼，握住他的手，“哥哥，讓你久等了”</p>
“不會”夏熾看著她的打扮，模了模裘袍的料子“暖嗎？”</p>
“暖，謝謝哥哥”</p>
夏熾頓了下“怎會是謝我？”</p>
“沒有哥哥，我能吃好穿暖？”</p>
夏熾直瞅著她的笑臉，感覺她的喜悅透過眉眼感染著他，讓他不自覺地餐著笑“所以打算怎麽報答我？”</p>
“咦？”原來是要酬謝的？她都不知道原來他這麽小氣，可她現在有的都是他給的，拿他給的再酬謝他，挺怪的</p>
夏熾牽著她一步一步慢慢走“把身子養好，陪我久一點就行了”</p>
易珂聞言，輕點著頭“哥哥，我會盡力的”</p>
身子這檔子事還真是不好說，哪怕這一年來改善許多，可是時序入冬，她還是易咳易喘，病情有時在眨眼間就能惡化，慶幸的是總能在他回來之前趕緊養好</p>
她不想讓他看到她病懨懨的樣子，不想讓他擔心，她只想看到他的笑臉，讓他徹底從她死去的悲傷中走出來</p>
“來”夏熾一把將她提起，準備抱她，她趕忙阻止</p>
“哥哥啊，別再這樣抱我，我已經十二歲了”要她提醒幾次呢？“哥哥都不知道要怎麽抱人的嗎？”</p>
夏熾頓了下，將她放下“這樣抱不好嗎？”</p>
“那是抱娃兒的抱法，我現在看起來還像娃兒嗎？”好吧，知道他力氣大，可以單臂抱著她，可走出去就是很丟臉，尤其馬圈這裏都是人，沒瞧見他的護衛們在偷偷笑她了嗎？</p>
“……我只知道這種抱人的方式”</p>
“咦？”易珂眨了眨眼，像是聽見多不可思議的話“你從未抱過人？”</p>
“我只抱過我三弟”</p>
“喔……”她總算明白他為什麽老是那樣抱她，只是他也太孤陋寡聞了點，這世間稀奇古怪的抱法她在宮中看得多了去“哥哥，我已經是個小姑娘，所以如果你要抱我，得打橫著抱，就一手摟肩，一手從膝窩這兒勾起”</p>
她真沒想到，有一天，她竟然還得教他怎麽抱姑娘家，真是……</p>
正嘆氣著，下一刻立刻被打橫抱起，他那張餐著笑意的俊顏近在眼前，就連嗓音都裹著濃濃笑意</p>
“像這樣？”</p>
易珂直睇著他，有一瞬間她懷疑他是故意的，可也只有一瞬，因為他靠得太近，笑得太艷，讓她無法思考他這麽做的用意</p>
他的笑意如春風拂面，融去冰冷的線條，光是瞧著就教人歡喜，只是……“靠太近了，哥哥”近到她胸口好像有點不舒服，心跳得有點快，腦門有點暈</p>
“太近？”他稍微收攏雙臂，讓她可以把上身貼在他的胸膛和肩上“可是不近一點，不大安全”</p>
“是這麽說沒錯，可是……哥哥，咱們得守男女大防”是因為她死了之後導致他性格大變嗎？否則怎可能如此孟浪地抱個姑娘家，壓根都不像他了</p>
“咱們之間，不須防”</p>
“要的”</p>
“不需要”</p>
“為什麽？”以前到底是誰天天把男女大防掛在嘴邊，聽得她耳朵都長繭了</p>
夏熾走到馬前，頓下腳步看著她“你說呢？”</p>
易珂傻眼極了，不知道原來他也會打啞謎，話到一半就把問題又拋回給她</p>
她要是知道還需要問？本想要再問個清楚的，可是他卻突地躍上馬背，四平八穩地將她安置在他面前，拉過他同樣鑲銀白狐毛的正紅大髦將她包得密不透風，一只手從前頭環過她的腰，她正要抗議，便聽他喊了聲駕，馬兒輕步奔馳</p>
她喜笑顏開的看著面前的景致慢慢拉到馬後，出了家門，繞出巷弄，奔出城門後，速度一路加快，她興奮雀躍得忘了他環過她肚子的手</p>
“哥哥，再快一點！”風很冷，打在臉上猶如冰霜襲面，打得她的臉發疼，可是很過癮，她很喜歡，迫不及待想跑得更快更遠</p>
“再快一點，你會掉下去”</p>
“才不會，你一定會抓緊我”</p>
回應她的是他爽朗的笑聲和馬兒的加速，他將她抱得很緊，背緊貼在他的胸膛上，她壓根不在意</p>
因為，他們之間本就不設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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