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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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幼白躺在小塌上,只能盡力的將自己的雙腿蜷縮一下,再將身上的被子緊了緊。憤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在她寬大的床上,心安理得的躺著的某人。

自己又不是沒窩,非得來跟她擠。

“劉公公,皇上今晚是何意?您說我們這輕嵐殿連個火盆都沒點,若是凍著皇上該怎麽辦?”殿外的羽書看著同樣一臉無奈的劉沐。

“皇上召寢都是在千闕殿,就算是貴妃娘娘也是如此,從未宿在別處過。今日怎麽會如此……”如此不循常例。劉沐以為皇上只是批完折子來關雎宮看看虞常在,誰成想他會直接宿在了輕嵐殿裏。

“你,還有你,你們幾個去準備炭盆,多拿兩個。獸金碳也多擡一些過來。”眼看著是不能進去將皇上勸回去了,只能盡量讓皇上休息的舒服一些。

“是”幾名小太監領命去準備東西,羽書也領著劉沐到一旁的偏殿先歇息。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關雎宮怎麽連個炭盆子也不點。你們常在不怕冷嗎?”捧著杯熱茶,劉沐在屋裏說話嘴裏都噴著白氣。

“劉公公,我們關雎宮的份例少,而且那炭也是最差的,白日裏點著取取暖還行,晚上點的話,我家常在,怕,怕睡著覺後被煙給嗆死。”說這話,羽書臉色也有些不太自然。她也不知道她家娘娘哪裏來的這套理論。這煙雖然大點,但是也不至於嗆死把。

點了點頭,劉沐不置可否。等會兒那幾個小崽子來了,得讓他們擡一個炭盆過來,不然在這裏待上一夜,第二天還不得凍成冰溜子了?

朔風呼呼的刮,這一夜雖然睡得憋屈,但是卻出奇的暖和。後來,虞幼白直接將身上的被子一腳踢下了塌。而在床上躺著的匡越,睜開一雙深邃的眼眸,好奇的盯著正在撓著屁股流口水沒心沒肺睡沈了的虞幼白。

天色已經蒙蒙亮,該是上朝的時辰了。從關雎宮到前朝的宣政殿,還有段路。從床上坐起,匡越骨節分明的雙手撐在身子兩側。這個女人不是喜歡夢裏囈語嗎?怎麽今夜如此安靜?他想聽的話一句都沒聽到。

對於她那日說的話,他只信了兩分。剩下的他已經派人去查驗。但是因為事情已經過去幾年,很多痕跡已經被抹去。想要完全的將經過還原,還是要費上一番功夫。他清楚這個女人有囈語的習慣,一個人在夢裏是不會騙人的,但是沒想到這次情況跟他估算的有些出入。但是盡管如此,他也得給她留下點苦頭嘗嘗,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前幾日裝受傷訛他的事。想到這裏,匡越嘴角玩味一笑。

虞幼白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小塌上沒撐簾子,外面的陽光正好穿過窗戶紙照在她臉上。

“羽書”坐起來,突然想起床上還有一位,回頭一看,床上早就沒了人影。

“娘娘,您醒了?”端著洗臉水進來的羽書看到盯著床上看的虞幼白,將搭在臉盆旁的布巾濕了下水,擰到半幹給虞幼白送過去。“不過,娘娘,你怎麽跟皇上是分開床睡的?”

昨夜與那兩名太監進來給送炭盆。因為那兩名太監平日裏是不能近身伺候皇上的,所以他們將炭盆提進內殿之後,是羽書親自進寢殿裏來放的。她看到蜷縮在小塌上的虞幼白還嚇了一跳,以為她家娘娘又惹怒皇上了呢。忐忑了一夜,結果皇上早上起來好像並沒有要怪罪的樣子。

“啊?哦,皇上說他太累了。”虞幼白接過帕子,臉色並沒有什麽異常。匡越不會對她做什麽的。她知道,嘿嘿。昨晚在小塌上的時候,她就將原主侍寢的記憶大略的翻看了一下,基本上兩個人就是蓋上被子純睡覺。偶爾是原主蓋上被子睡覺,匡越熬夜批奏折。

要不是知道匡越喜歡的人是虞幼清,虞幼白都要以為匡越是不是喜歡男人了。現在是成康三年,宮裏一位小皇子和小公主都沒有降生。難道是,皇上,他不行?

“娘娘,該用早膳了”。看到自家娘娘又開始神游,羽書趕緊開口打斷。

“哦,好的”虞幼白乖乖的將帕子遞給羽書,開始準備穿衣。這有了炭盆就是不一樣,穿衣都不用縮在被窩裏穿了。

“哎,聽說了嗎?昨夜皇上在關雎宮留宿了”昨夜下了點小雪,兩名穿著灰色比甲的宮女在麗景宮的前院掃雪。這雪下的雖說不大,但若是等會兒濕了貴人們的鞋襪,可就是她們的罪過了。

“聽說了,剛剛去領早膳的時候,在禦膳房聽說的。聽說皇上還命人給虞常在送去的炭盆,和獸金炭。”手裏的活有一下沒一下的,但是這名宮女臉上的表情倒是生動的很。

“虞常在,跟啟祥殿的這位可不一樣,人家什麽出身?就算再怎麽跋扈,皇上還是要看在她那丞相爹的面子上的。咱們這位是什麽出身?嘖嘖嘖,人跟人是沒法兒比的。”擺了擺手,繼續幹著手裏的活。但是這名宮女的臉上滿是輕蔑的表情。

“她們是這麽說的?”啟祥殿裏抱著手爐暖和的慶貴人擡頭望向剛剛回完話的綠蘿。

“是的”綠蘿並沒有什麽添油加醋的話,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若是讓采蓮來稟報,肯定得跟她說虞幼白不將她放在眼裏。添上些自己的臆想的東西。

“走,去趟白玉池”站起身,抖落了下身上的衣裳,慶貴人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娘娘,這天寒地凍的,白玉池那裏風大”綠蘿知道她家貴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一般人是攔不住的。

“放心,不是正好路過關雎宮嗎?冷了可以進去取取暖,相信虞常在是不會將你家貴人我趕出來的。”

自己尋了件鬥篷,慶貴人抱著手爐就往外走去。綠蘿無奈,值得也快步跟上。

“剛剛是慶貴人出去了嗎?”剛剛起來擺弄自己鞭子的關婉儀看到門口一道人影閃過,不待看清,人就不見了。

“是這樣的……”阿盼湊到關婉儀耳邊,悄悄的將剛剛院子裏那兩名灑掃宮女的話給覆述了一遍。

“這些人也有些太過大膽了,你往後看見了聽見了就多加提醒一下,省的到時候丟了性命都不知道怎麽丟的。”

說完,關婉儀將鞭子猛地甩出去,鞭子尖直擊在回廊的柱子上。杉木柱子上被擊出一道白印兒。

這跟她前幾日在虞幼白宮中嬌嬌弱弱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今日她故意將頭發全部束起在頭頂,只綁了一條紅色的發帶,身上穿的衣裳也甚是輕便,不是廣袖羅衫。

“娘娘,這些事不是咱應該插手的,虞常在的厲害您也是清楚的。”阿盼知道她家娘娘不喜歡招惹這些是非,怎麽最近有些變了?從上次去關雎宮回來就開始的。

“她厲害什麽?你以為皇上這樣做是在擡舉她嗎?你且看吧,是福是禍,過兩日自見分曉。”

沒了興致,關婉儀一個收式將鞭尾收回來。轉身回了自己的雲翠殿。

麗晶宮的雲翠殿是關婉儀的住處,與之相對的啟祥殿,則是慶貴人的住處。

吃完飯正想溜溜食兒的虞幼白在自家院子裏剛走了沒兩步兒,就聽見有敲門聲。羽書在裏面給她縫制新衣裳,她自己將門打開,看到的就是慶貴人的一張圓臉。

“你是?”虞幼白往後退了兩步。

“王慶嫚”報了下自己的名字,慶貴人自來熟的往關雎宮裏面走去。

“虞常在,皇上昨晚來你這裏了?”慶貴人鬥篷下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叩擊著手裏的手爐。

“嗯,對”虞幼白點了點頭,這個名字,在看眼前人的穿衣打扮,慶貴人?

“怎麽?虞常在連讓我進去喝杯茶的面子情都沒有了嗎?”挑了下眉毛。說實話,慶貴人的眉尾有些下拉,這個表情若是虞幼白這種長相的來做,必定非常的妖艷有氣勢,一看就是壞女人的人設。但是慶貴人一做,就有些尷尬了。她長的這張臉太和善了些。

“哦,不知道慶貴人此次前來是為了何事?”接過羽書手裏的茶杯,虞幼白眉頭有些微皺,但是顧忌到還有外人在,她還是得礙著面子些。

“也沒什麽。就是想過來坐坐了”臉上掛上笑,慶貴人圓圓的臉上只要掛著笑就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慶貴人在虞幼白的輕嵐殿一共待了半個時辰,期間也沒聊什麽有營養的話題。而且應她的要求,虞幼白還帶著她參觀了一下整個內殿。

啥都沒有,空蕩蕩的有什麽好看的,虞幼白不太理解。

待到慶貴人走了,虞幼白才開始忙活自己的事。

“娘娘,找著了嗎?”羽書站在外面等著,虞幼白不讓她幫忙,她只能眼看著她家娘娘奮力的用手往櫃子裏面掏著什麽。

“就在裏面了,已經摸到了”這櫃子有個夾層,裏面放著虞幼白比較值錢的幾樣東西,她的幾支鎏金的發簪。還有上次剩下的幾節竹子。倒不是這東西價值有多高。而是這東西如今見不得人,匡越那家夥如果知道竹子在她這裏,還不定要怎麽對付她呢。

“哎?這是什麽?”虞幼白一低頭,看到櫃子腿底下好像露出了半截兒什麽東西。這櫃子底下是留有縫隙的。

“藥丸?羽書,你掉的?”虞幼白捏起一粒綠豆粒大小,朱紅色的藥丸,聞了聞,還有點香氣。這種香氣讓人親不自禁的越聞越想聞。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虞幼白看著這粒朱紅色的小藥丸,由心的散發出一陣不自在。直接將其又扔回了地上。

“哎?我今日早晨剛剛打掃過了的?這是什麽?”羽書剛想要將地上朱紅色的藥丸撿起來,就被虞幼白一把拽住胳膊。

“先別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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