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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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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將計就計

木槿在萬梅山莊的書閣,想著要怎樣才能跟雲歸裏應外合。剛才雲歸來信,說花滿樓打算打蛇隨棍上,暫時不打算離開。

花滿樓聰明過人,既然他要留在那裏,木槿自然是不會反對的。但是……她咬唇,看著站在書桌上的那只綠色小鳥。

她看著那只鳥,說:“大王,你主子可要怎麽辦才好?”語氣中,有些感傷。

大王小鳥靜靜瞅著她,不叫也不飛走。

木槿笑了,笑得有些淒涼,說:“你說,到最後,我能做些什麽?又能得到些什麽?”

那只鳥側著頭,“啾啾”地叫著。

木槿嘆息一聲,然後埋頭在宣紙上寫了幾行字,卷成一團,塞進大王右腳的小竹筒裏,說:“去吧。”

大王小鳥展開翅膀,飛走了。

陸小鳳忽然出現在書閣裏,他問:“木槿,真的讓花滿樓和雲歸留在唐門?”

木槿側頭看向他,反問:“難道你不相信花滿樓的能力?”

陸小鳳搖頭:“我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而是擔心他太過心軟了。”花滿樓是個好人,很多時候,他都不願意傷害他人。但唐門是個什麽地方啊,他覺得花滿樓雖然武功很好,但他也容易心軟。要知道,人一旦心軟,就容易做錯決定。

木槿笑了,說:“陸小鳳,你的心經常也比豆腐還軟,你活這麽久,後悔過多少次?”

陸小鳳楞了楞,然後笑起來,說:“倒是沒後悔過。”

木槿說:“這不就得了。”

木槿轉身走出書閣,說:“我去找西門吹雪。”

陸小鳳吊兒郎當地跟在她身後,說:“那我跟你一起去。”

木槿很是隨和:“隨你。”

陸小鳳走在木槿身側,好幾次欲言又止。木槿察覺到他的不尋常,淡聲說道:“陸小鳳,有話就說,這樣吞吞吐吐的,真的不是你的風格。”

陸小鳳聽了,終於說了:“木槿,我不是在怪你,而是雲歸服下了金雕,你真的有把握幫她解除毒性?”唐門既然已經是金雕下的組織,那麽如今要進唐門要服下的藥,就不再是過去木槿破解過的那種毒藥而是金雕了。而雲歸為了花滿樓,自願服下金雕混進唐門。

木槿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迎面而來的陸小鳳,說:“我只能在毒發時保住她的性命,不能根除毒性。”

陸小鳳聽了,心裏就有點生氣。他說:“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麽要讓她進唐門?!”

木槿聽到陸小鳳帶點怒氣的聲音,忽然就笑了,問:“陸小鳳,你想過要成親嗎?”

陸小鳳一怔,他不知道為什麽木槿的話題會這麽跳躍,但是他還是搖頭。成親這種事情,估計陸小鳳到下輩子也是不會考慮的。

木槿說:“我知道你喜歡薛冰,你在別的女人床上的時候,會對她牽腸掛肚嗎?”

陸小鳳沒有回答。但是就算他不回答,木槿也是知道答案的,陸小鳳是個風流多情種,在一個女人眼前,只想著眼前的女人,一旦轉身,說不準連上一刻跟他睡覺的女人是哪個都記不得了。

木槿又說:“不是我不讓她去,她就不去的。”

“到時候你師父會怪你沒有看好她的。”陸小鳳說。

木槿一怔,笑了起來,說:“陸小鳳,你是在擔心雲歸身上的毒呢,還是在擔心我會因此被師父責怪?”

陸小鳳坦言相告:“都有。”

木槿轉身,說:“他若是真要怪,那就怪吧。但是如果他是我,他也不見得會比我更有法子。”

這時,小竹手裏拿著一封信,說:“姑娘,樓主來信。”小竹口中的樓主,是公孫臨楓。雖然公孫臨楓已經不算是槿樓的樓主了,但金雕橫行霸道,木槿還動用了樓主密令,可見事關重大,所以他就暫時回來槿樓主事,好讓木槿專心解決金雕之事。

木槿一怔,“師父來信?”

拿過信來一看,是公孫臨楓傳來的關於唐門門主的個人信息,皆是他被困在唐門時觀察所得。公孫臨楓在末尾還寫:唐門門主,其顏可謂傾國傾城,若陸小鳳有意,徒兒大可助其一臂之力,將其混入唐門!

木槿看到最後,笑了起來,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陸小鳳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而遠處,西門吹雪背著他的長劍緩步而來,走到木槿身邊,瞥了陸小鳳一樣,然後扶著笑得快要癱軟的木槿,說:“笑什麽?”

木槿整個人笑倒在他懷裏,將手中的信遞了過去,西門吹雪接過信,看了一遍,末了摟住木槿,看向陸小鳳,說:“他果然是你朋友!”公孫臨楓果然了解陸小鳳。西門吹雪一向認為,如果有個美人在陸小鳳面前,一臉嬌滴滴的,然後叫陸小鳳上刀山下火海,陸小鳳都會毫不猶豫、義無反顧地為她去做的!

陸小鳳被他說得一頭霧水,但他再怎樣,看木槿笑成這樣,也是知道信裏沒說什麽好話的。

他皺著眉頭:“公孫那廝說了我什麽壞話?”

西門吹雪將信扔給他,說:“自己看。”然後摟著木槿走了,留下陸小鳳對著那封信,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怒。

唐門——

雲歸拿著她的小包袱,又去找花滿樓了。

守在門外的兩個婢女說:“小神醫,你來啦!”

雲歸露出一個可愛的微笑,說:“是啊,兩位姐姐,我又來了!”

關於雲歸動不動就要叫人姐姐,這個,她是很怨念的。木姐姐說她看著就跟十四、五歲時一樣,讓她就說年齡十五好了。這樣的話,唐門裏的人會比較不懷疑她的身份!她明明比這兩個守門的婢女要大些,但是卻要叫她們姐姐!

兩個婢女進屋,將屋裏的窗戶都打開,然後退了出去。而花滿樓坐在輪椅上,在他旁邊,是紅木圓桌。他在等雲歸。

雲歸大聲地說道:“花花公子,我來幫你看病了,今天感覺怎樣?可有好些?”說著,就走到紅木圓桌上坐下,然後十分自然地伸手探至他放在輪椅扶手的手腕,撩起他的衣袖,食指和中指搭在他的脈門上。

花滿樓微微一笑,說道:“沒感覺。”

雲歸一楞,“沒感覺?當真?”有什麽可能,木姐姐明明說只要她將那粒紅色的丹藥給花滿樓吃了,絕對能加快他的康覆之路的!

花滿樓說,“真的。”

雲歸問:“你的腿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說著,手就往他腿上伸去。

但是手還沒摸到花滿樓的衣衫,手腕就被扣住了。

雲歸一楞,看向花滿樓,眨了眨眼,說:“你不讓我看你腿,我怎麽知道要怎樣幫你治病!”

“看我腿需要用手碰?”

“我不推拿一下你腿上的穴位的話,怎麽知道你腿沒有感覺究竟問題出在哪裏?”好無辜的語氣。

“……雲歸。”

“嗯?”

花滿樓扶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個姑娘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她並不是真的大夫!

花滿樓說:“在房間靠近窗戶的地方,有個櫃子。”

雲歸看著花滿樓,點頭,“嗯。”

就算花滿樓看不見,他也知道雲歸現在肯定沒看向他所指的地方。但是沒看,起碼她還是會聽他說,這讓他隱隱覺得欣慰。所以他繼續說道:“在那個櫃子最邊上的抽屜裏,有個小木槌。”

雲歸最終還是沒能親手幫花滿樓推拿穴位,所以她表情很郁卒。雖然郁卒,但是手裏小木槌的力道卻是小心翼翼地敲著花滿樓的膝蓋,關心問道:“還是沒感覺嗎?”

感覺到膝蓋上有些酸疼,花滿樓還是微笑著說:“沒有。”

雲歸將小木槌一扔,皺著眉頭,“這可糟糕了。我得去看看我是不是弄錯了!”

花滿樓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搖了搖頭。說起來,雲歸是槿樓的少主。聽說木槿不在槿樓的時候,她也幫忙主持大局。但是花滿樓覺得雲歸這樣的性子,他很難想象她主持大局的樣子。而且……他嘆息,雲歸負責的是花府跟槿樓的買賣,她這樣的性子,究竟是怎麽跟他的兄長們周旋才能讓槿樓不至於血本無歸的?

沒一會兒的功夫,雲歸又跑回來了。然後花滿樓的手裏被塞了一個東西,指尖的觸感告訴他這是一個檀木制的盒子。

“這是?”他微皺著眉頭。

雲歸說:“這是木姐姐給我的!她說這個能解一百多種毒藥!我覺得你應該是中毒了,所以你要用這個!”

花滿樓眉頭皺得更緊,說:“這裏是唐門,這是你木姐姐給你的,你把它給我作甚?”

雲歸呵呵笑著,說:“沒事,花滿樓,我木姐姐的本事可好了,我不會有事!而且要是你的腳一直好不了,就算你本事再大,我們也不能離開這裏。木姐姐說,進了唐門找到你,只要你無事,你就一定有法子帶我脫身的!”

花滿樓心中五味雜陳,他是不是該感謝木槿的信任?但是,他記得雲歸說司空摘星也在的。花滿樓問:“司空摘星呢?”

雲歸說:“我不知道。”

花滿樓有些楞住了:“你不是說他也來了嗎?”

雲歸轉頭看向花滿樓,說:“他是來了啊,但是他易容術太好了,我又不是陸小鳳,我認不出哪個是司空摘星。我覺得你鼻子雖然很靈,但是你也不是陸小鳳,所以你也認不出來哪個才是司空摘星。”

花滿樓心裏忽然就有點怪異的感覺,但臉上卻是微笑著,說:“在你看來,陸小鳳很厲害。”

雲歸說:“他確實是很厲害,難道你不覺得?”

花滿樓還是微笑著:“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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