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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溫泉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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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溫泉風景

木槿才來萬梅山莊,陸小鳳也來湊熱鬧了。本來多了個娃娃萬梅山莊就熱鬧得很,再加上一個孫秀青和一個陸小鳳,木槿覺得,這萬梅山莊真是太熱鬧了!

陸小鳳對木槿說:“你似乎並不擔心孫秀青。”

木槿說:“陸小鳳,你覺得在西門吹雪心中,什麽東西最重要。”

陸小鳳:“當然是劍!”

木槿笑了,嘆息著:“對啊,是劍。”

陸小鳳懷中抱著個酒壇,木槿手中拿著個酒壺。其實兩個人都是不同程度上的嗜酒之人。

陸小鳳卻說:“但你不能否認孫秀青是個年輕而美麗的姑娘,而西門吹雪又是個年輕的男人。”他停了一下,又說:“孫秀青非常崇拜西門吹雪!”

木槿轉頭看向陸小鳳,側頭,彎眸,少見的俏皮神色。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陸小鳳的跟前,神秘兮兮地說:“陸小鳳,難道你不知道其實我也很崇拜西門吹雪麽?”

陸小鳳看著她,很想移開視線,但是還是看呆了一小會兒。後來之所以沒繼續看呆,是因為在不遠處,有一個人渾身散發著冰雪似的寒氣,他想他要識相一點。不過,似乎眼前這個姑娘不曉得某個冰柱出現在院子之中。

木槿問:“陸小鳳,你知道我帶了個娃娃來萬梅山莊嗎?”

陸小鳳接得很順,說:“我知道。”事實上,傍晚陸小鳳剛進萬梅山莊就見柳姨和小竹逗著那小娃娃玩得十分高興,他也去湊熱鬧。那小娃娃似乎十分喜愛他的胡子,胖乎乎的小手一直在摸他的胡子。陸小鳳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這是第一個那麽欣賞他胡子的人!即使對方只是個半歲的小娃娃,都能讓他頓時有了天涯存知己的感覺。順手將小娃娃撈起來抱在壞中,就被撒了一泡尿。

想到傍晚的窩囊事,陸小鳳有些郁悶,然後他問:“那娃娃叫什麽名字?”

木槿說:“無名。”

陸小鳳:“還沒起名啊?”

木槿瞪他:“他叫無名!”

“……”陸小鳳摸著胡子,“為什麽要叫他無名?”

木槿不答反問:“你知道我為什麽叫木槿?”

陸小鳳說:“那是你跟木槿花一樣漂亮!”

木槿咯咯笑了,說:“錯了!我叫木槿,是因為我娘親姓木,而槿字,不是取了木槿花的槿,而是取了槿樓的槿。”

陸小鳳向來很懶,能坐著決不站著,能躺著決不坐著。同樣的,能不動腦筋,他基本上都不願意動。在陸小鳳看來,槿樓的槿跟木槿花的槿並沒有任何不同。他又問:“那無名要姓什麽?姓木?姓西門?”

木槿說:“我想讓他姓西門,但是西門吹雪好像不願意跟我一起養他。陸小鳳,不然你跟我一起養吧。”

木槿的話讓陸小鳳整個人蹦了起來,他連連擺手,說:“不不不,我最怕這種軟綿綿的娃娃了。”其實他最怕的不是這種軟綿綿的娃娃,他最怕的是西門吹雪的劍。他擔心自己跟木槿一起養那個娃娃,西門吹雪會劈了他!

木槿沒有說話,半晌,她又說:“陸小鳳,我們好像很久沒拼過酒了。”

陸小鳳看向木槿,其實他並不是笨蛋,一個女人高興不高興,他總是有感覺的。很顯然,眼前的這個姑娘心緒不寧,但他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心緒不寧。但她想拼酒,他想,他肯定是要奉陪的,這是出於朋友間的義氣。

西門吹雪忽然覺得很頭疼。因為一身紅衣的木槿渾身是酒氣,整個人趴在桌上,似乎睡著了。而陸小鳳則扯著他的破嗓門在唱歌。

西門吹雪想,或許木槿的存在,就是為了一再地打破陸小鳳不會喝醉的神話。

他想起木槿曾經說過,她跟陸小鳳兩個人拼酒,向來都不相上下。果然他們的酒量是能平分秋色,在他們幾乎要將萬梅山莊酒窖中的酒喝完之後,他們終於醉了。陸小鳳和木槿兩個聲稱從來都不會醉的人,現在都醉了。而陸小鳳這次已經是醉了第二回了。

但是西門吹雪的臉有點黑,因為他發現木槿在陸小鳳跟前比在他跟前放肆隨意多了。

陸小鳳的歌聲驚動了柳姨和孫秀青。

柳姨看著趴在桌面上的木槿,又看看唱得十分歡樂的陸小鳳,怒了:“醉了就醉了,怎麽還在唱這麽難聽的歌?!”

西門吹雪不說話。西門吹雪不說話,那柳姨就自作主張地將很久以前木槿給她的藥,將陸小鳳放倒了。

柳姨問:“少爺,木槿怎麽辦?

一旁的孫秀青插話說:“不如我幫忙將木……”姑娘送回房間吧。

她話後半句還來不及說,就被西門吹雪打斷了。

“不必了。”西門吹雪的聲音仍舊冰冷,只見他俯身,將趴在桌面上的木槿橫抱起。

“西門莊主……”孫秀青欲言又止。

而此時,木槿睜開那雙朦朧的水眸,咕噥著:“西門吹雪……”聲音帶著些許鼻音,難得撒嬌似的語調。

“嗯。”

“我想去溫泉。”

“去溫泉,只會更醉。”

“我沒醉,我想去。”木槿皺著眉頭,有些委屈地看著他。

“好。”

於是,西門吹雪抱著木槿施展輕功,白色的衣帶夾雜著紅色的,融入了夜色之中。

柳姨睜大了雙眼看著西門吹雪與木槿的身影消失在往後山的方向,只覺得心肝兒興奮得快要跳出來了!她家少爺終於開竅了啊!她得趕緊去給老爺夫人的牌位多燒幾炷香!

於是柳姨笑得見牙不見眼地走了,獨留下一個在風中一臉落寞失意的孫秀青和一個已經被放倒的陸小鳳。

因為酒力昏昏欲睡的木槿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而她鼻端盡是西門吹雪身上的氣息,很安心又很放松的感覺,讓她幾乎要睡了過去。

溫泉眨眼就到了,木槿泡在水中,只覺得胸口悶悶的,而頭更是暈。她趴在溫泉旁的巖石上,喃喃地說:“真糟糕,我快喘不過氣了。”

西門吹雪正背對著她而坐,聽到她的話,一件白色的中衣落在她的肩膀,然後他轉身,將她抱起。白色的中衣早已被溫泉水弄濕,帶著淡淡的硫磺的味道。單薄的衣衫貼在木槿的肌膚上,春光乍洩。

西門吹雪面不改色地將她抱起,然後挑起她的衣服,要披在她身上。誰知木槿一雙藕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子。“西門吹雪……”

迷蒙的水眸,殷紅的雙唇,身上混著淡淡的酒氣,不會讓人心生厭惡,反倒被她撩撥得有些心癢。

西門吹雪一楞。

當柔軟的雙唇覆在他的唇上,溫軟的小舌輕舔著他的,然後輕輕的吮吸,試圖誘惑著對方要與她的一起交纏。

西門吹雪環著木槿的雙臂不由得收緊。

木槿朦朧著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眼中有些水光,她在他的唇間低喃著:“西門吹雪,你這個木頭。”雙手卻像蔓藤一樣,緊緊地纏著他的脖子。

西門吹雪往日如同寒星般的雙目此時終於帶上了情與欲。他低頭吻著木槿,舌尖在她微啟的齒縫探了探,然後便與軟軟地迎上來的小舌糾纏著。

酥麻的感覺從口腔往四肢百骸傳開,木槿纏著西門吹雪的雙手松開,雙手緊緊攀著他的肩膀,腦海中一片空白。直到西門吹雪放開了他吻了又吻的唇,她才意識恍惚地低喃了一聲他的名字。

西門吹雪。

她喚得極輕,仿佛低語呢喃,帶著無盡的纏綿。

她在二八年華成為槿樓之主,在十八歲的芳齡遇上了西恩吹雪。兩人相識至今,糾纏三年有餘。

每次默念他的名字,她心中都是幸福的。對她木槿而言,本是沒有什麽是她非要不可的,但是她卻遇上了西門吹雪。於是,西門吹雪成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想要執著的人。

那次在珠光寶氣閣,她見到西門吹雪與蘇少英對持的場景,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西門吹雪是寂寞的。他七歲習劍,十四歲成名,成名至今,從未敗過。每次想到他,心中都是隱不住的驕傲。可是他寂寞。

他對蘇少英說——

你為什麽要急著求死,二十年後,你叫我到何處去尋找對手?

那一刻,她才發現,原來西門吹雪那麽寂寞,但又那麽執著。高處不勝寒,他一心醉於劍道,劍術可算是登峰造極,但卻高處不勝寒。

入局容易出局難,他進了一個名叫劍道的局,寂寞如雪,出不來但也甘之如飴。她看得有些心疼,甚至有些絕望,她想拂去他一身的寂寞,但是卻發現其實自己同樣無可奈何。因為她身上有責任,任何時候都無法拋開的責任。那麽寂寞的西門吹雪……心中忽然就有些亂有些堵,甚至有點生氣,但卻不知道在生誰的氣。

她看著西門吹雪,有些惱怒地說:“西門吹雪,你個木頭!”

說著,整個人卻往他身上靠,單薄的衣服掩不住的春色,她微燙的身軀貼上他的。

又是一年高考時……高考黨們考試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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