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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所謂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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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所謂姐夫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等人去到大堂的時候,雲歸正和花滿樓說話,場面有點怪異,因為一直說話的那個是雲歸,說得眉飛色舞,臉上的笑容似是能把人心中的陰霾都趕走,而花滿樓則靜靜聽著,臉上帶著微笑,時不時地點頭。

陸小鳳見到雲歸,甚為高興,起碼暫時來說是頗為高興的。

雲歸轉頭,見到木槿等人,最後目光落在西門吹雪身上,偏著頭,看得津津有味。似是很好奇她的木姐姐看上的男人是怎樣的。

“雲歸。”木槿出聲喚她,再看就失禮了。

雲歸大眼眨了眨,燦爛一笑:“姐夫,我叫雲歸!”

姐……夫?

小姑娘果然語出很驚人!

木槿和西門吹雪都一同楞了下,而陸小鳳則開始擔心西門吹雪會不會忍不住提劍劈人。他甚至還在想,要是西門吹雪提劍劈人,他要怎樣才能帶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姑娘趕快逃命。

“您跟我木姐姐好,那就是要跟她成親的,該稱您一聲姐夫的,不是嗎?”雲歸似是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妥,大眼笑得瞇成一條線地問道。

西門吹雪沒有分神瞧向雲歸,反倒是側頭看向木槿,視線與她的碰撞,說:“我們還沒成親。”

“沒事!木姐姐說了,您不願嫁就換她嫁!早晚都是要成親的!”雲歸說。

西門吹雪看著木槿,只見她臉上雖然微紅,眉眼俱彎,但並沒有要說些什麽的打算。

他移開視線,沒有再說什麽,率先走向花滿樓所在的桌子,坐下。然後再冷冷地“嗯”了一聲。

木槿見狀,也怔了怔,隨即揚唇露出一個笑容,雖然沒有笑出聲,但是盡露歡喜之意。

陸小鳳見狀,險些打了個跌,忽然覺得很心酸,昨個兒西門吹雪為他一句話就出言恐嚇他說再有下次就要殺他,但對雲歸,就這麽一聲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這樣的西門吹雪,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

雲歸這時終於把註意力放在了陸小鳳身上,說:“陸小鳳,我聽說你又惹上麻煩了。”接著,她又發現了一件新奇不已的事情一樣,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陸小鳳,詫異問道:“陸小鳳,你那跟眉毛長得一模一樣的胡子怎麽不見了?”

陸小鳳擡手摸了摸原本留著胡子的地方,說:“刮了。”

又聽到雲歸說:“唉,我以前都說幫你刮了,你偏不幹。看,你刮了胡子比以前好看多了!”語氣裏盡是那種早聽我的總沒錯的意味。

木槿忍不住側頭看向西門吹雪,他的薄唇淡抿著,面無表情,但她知道西門吹雪此時的心情是挺不錯,畢竟,陸小鳳的胡子就是西門吹雪的傑作。

“陸小鳳,我在路上有見到一個紮著兩條辮子的姑娘,長得可漂亮了。她說在等你呢!我開始以為她是你的哪位知己,但年齡小了點,看著不像。”雲歸又說。

“陸小鳳,她是誰?”雲歸好奇問道。

陸小鳳看向花滿樓,欲言又止,他在想,該不該說那個是上官飛燕的妹妹。

木槿見狀,調侃著說道:“大概……是他的女兒吧。”

“……我發誓,她絕對不是我女兒。畢竟十多年前我就是個在街頭流浪的孤兒,沒有人會看上我。”明知道木槿是故意的,陸小鳳還是忍不住澄清,因為他擔心如果他不澄清的話,明天他江湖上的朋友都會找上門來,問他什麽時候多了個女兒。那就太讓人困擾了!

木槿忍不住笑了起來。

花滿樓是個很敏感的人,旁人可以隱瞞他事情,但是他也肯定知道你在隱瞞。陸小鳳知道這一點,所以他還是沒有隱瞞上官雪兒的事情。

“她說她覺得上官飛燕已經死了。“陸小鳳說道。

花滿樓低垂著雙目,沒有說話,似是在沈思。而雲歸一雙烏黑的大眼落在花滿樓身上,有著疑惑。

陸小鳳將上官雪兒給他的金燕子拿出來,遞給花滿樓,說:“上官雪兒說這是她姐姐的東西,從不離身的。你有沒有見過?”

花滿樓的臉側向陸小鳳的方向,問:“是一只金燕子麽?”

陸小鳳揚眉:“你見過?”

花滿樓笑了,一種面對旁人的問題是肯定答案的微笑。只見他擡手,準確地在半空中接過陸小鳳遞過來的金燕子。旁人見到此情此景,是不會相信這樣的一個男人竟是瞎子的。

在觸到那金燕子的時候,花滿樓的手微微一顫,然後微笑著說道:“確實是她的東西。”這回,他笑得有些勉強,也有些難言的惆悵。

誰都知道花滿樓口中的她是指上官飛燕。雲歸也知道,但她還是忍不住要問:“花滿樓,上官飛燕是什麽人?”

花滿樓說道:“她是一個不喜歡安定的姑娘,聲音很好聽。”

雲歸看著他,抿著唇,神情有些郁悶。

木槿一雙鳳眸看向雲歸,想要說些什麽,但一時之間,竟也無話可說。要怎麽說?這個時候,怎麽說都於事無補。難過了的,心中真真切切地難過著,不會因為她的幾句話就不難過。

雲歸皺著眉頭,看向花滿樓,有些不甘地悶聲說道:“你喜歡上官飛燕。”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花滿樓微微一笑,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雲歸更郁悶了,看向陸小鳳,說道:“陸小鳳,你見過上官飛燕嗎?”

陸小鳳搖頭。

一開始相見甚歡的氣氛此時變得有些怪異,雲歸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後看向木槿,問道:“木姐姐,上官飛燕真的像她妹妹說的那樣,死了嗎?”

木槿朝她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說道:“沒有,她妹妹胡說的。上官飛燕還活著。”如果上官飛燕已經死了,難道昨晚在山廟唱歌的人是鬼不成?

雲歸聞言,看向花滿樓,微笑著:“花滿樓,上官飛燕還活著。”

不知道為什麽,陸小鳳覺得這個姑娘雖然在笑,但心裏卻是十分難過。誰說不是呢?眼裏的喜歡那麽明顯,但是無奈喜歡上的人心中早已另有他人了。

花滿樓擡頭,溫聲說道:“我知道她還活著。”

雲歸點了點頭,說道:“我一定要看看上官飛燕是怎樣的姑娘!她比我漂亮很多嗎?”她是槿樓的少主,輸也要輸得明明白白的!

雲歸的話一出口,陸小鳳口裏的酒就險些噴了出來。

木槿看向雲歸,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或許她跟雲歸最大的區別,就是雲歸從不強求。有求皆苦,但凡強求,都是為難了自己又為難了旁人。雲歸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短短的一天,發生的事情卻很多,多到木槿還沒法子弄清楚所有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於是她問:“陸小鳳,我只知道你惹上了天大的麻煩,但其實你的大麻煩究竟是什麽?”

聽說在五十年前,還有一個古老又富饒的王國存在,叫大金鵬國。它歷史悠久,在中原王朝建立之前,它就已經存在。大金鵬國的世代安樂富足引起了鄰國的垂涎,被幾個鄰國聯合侵略。國之將亡,老國王無法可施,便將國庫的財富分為四分,交給他的四位心腹重臣,叫他們帶著年幼的少主到中途,而他則與國土共存亡。豈知四大重臣帶著少主到了中途後,除了上官謹以外,其餘的三人上官木、平獨鶴、閻立本便帶著三分財富不見所蹤。

如今的大金鵬王找到了那三人,他們就是霍休,獨孤一鶴和閻鐵珊。

木槿看向陸小鳳,問:“你先前說的丹鳳公主,就是金鵬王的女兒?”

陸小鳳點頭。

雲歸撇了撇嘴,說:“那個公主肯定是個美人。”因為只有美人才能讓陸小鳳的心比豆腐還軟。

陸小鳳沒有否認,說道:“她確實是個美人。”

木槿又問:“那金鵬王僅僅是要你去替他討回公道而已嗎?”

陸小鳳點頭。

木槿看向她身邊的西門吹雪,然後又問:“你要找西門吹雪,是覺得只有他出手,這件事情才有成功的機會嗎?”

霍休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富豪,閻鐵珊是關中第一珠寶閻家的老板,而獨孤一鶴是峨眉派的掌門。當今天下武功真正能達到巔峰的,只有五六人,霍休和獨孤一鶴都包括在其中。

陸小鳳表情有些沈重地點了點頭。

木槿垂下雙目,看向花滿樓,只見他嘴角噙笑,並未說話。

上官丹鳳是金鵬王之女,但是上官飛燕卻是上官丹鳳的表妹。昨晚他們被上官飛燕的歌聲引到了山廟,卻看到了一個血淋淋的死人,上面掛著兩條帶著血字的布條,警告他們不要多管閑事。

木槿說:“上官飛燕與此事有關。”

陸小鳳微楞,沒有回答,只嘆息著說道:“上官雪兒說,她覺得上官飛燕是被丹鳳公主殺死的,但是她還活得好好的。我們也從未見過上官飛燕此人。”

花滿樓沒有說話,手中拿著酒杯,一聲不吭的。

雲歸也沒有吭聲,任何一個姑娘,在發現自個兒喜歡的人心中有了別的女子之後,估計也不會太有說話的欲望。

木槿輕嘆一聲,側頭看向西門吹雪,一只柔荑在桌下探了過去,放在他的掌心,柔聲問道:“西門吹雪,我們先去找哪個?”

西門吹雪擡眸,說:“去山西。”

去山西,那就是先去找閻鐵珊。

木槿微微一笑,自從她認識西門吹雪之後,不管什麽時候西門吹雪出門,必定有她在。這次也不例外。只是雲歸也不在槿樓,那槿樓中要她處理的事情都要快馬加鞭地送來給她才行。

西門吹雪一行人從燕北到了山西,為的就是找閻鐵珊。這日他們一道山西,就有一個小夥子手裏拿著好幾份帖子來找陸小鳳。

“敬備菲酌,為君洗塵,務請光臨。”署名是霍天青。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字寫得很端正,墨很濃,所以每個字都是微微凸出來的,眼睛看不見的人,用指尖也可以摸得出來。

花滿樓微笑說道:“看來這位霍總管倒真是個很周到的人。”

木槿笑道:“若不周到,如何能成為關中珠寶閻家的總管呢?”能當得上總管,必定是長袖善舞、八面玲瓏。

陸小鳳走出去,問:“他怎麽知道我來了?”

那小童笑道:“這裏周圍八百裏以內的大小事情,鮮少是霍總管不曉得的!”

“看來霍總管果真神通廣大。”木槿看著手中的請帖,淡聲笑道。不僅是她,就連雲歸,也有一份請帖。

那小童聞言,拍著胸膛說道:“槿樓的主子和少主都來了,霍總管焉能不知!霍總管已吩咐過,幾位若是肯賞光,就要小人準備在車在這裏等著,送幾位到珠光寶氣閣去。”

木槿一笑,側頭看向雲歸,半開玩笑地問道:“少主,您看如何?”

雲歸一怔,隨即挺直腰身,看向那小童,輕咳了兩聲,“嗯,那咱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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