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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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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蛋糕

“怎麽樣傅哥,喜不喜歡嫂子精心給你準備的驚喜啊?”

啤酒肚男明顯沒看見吊墜背後的刻字,瞇著笑眼繼續獻殷勤。

驚喜……

確實是好大的驚喜。

“你看,傅哥都跟寶貝似的小心珍藏起來了,那肯定是喜歡、特別喜歡啊。”

旁邊另一位同樣沒什麽眼色,感受不到周遭逐漸降低的氣壓,也笑著附和。

傅遇之冷著臉把項鏈擱在口袋裏,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那個其實不是……”

“既然傅哥今天高興,那……投資項目的事,傅哥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

江鯉想解釋一下那不是他準備的禮物,剛剛獻殷勤的兩個人卻突然起身,和傅遇之聊起了公事,他只好又閉上嘴。

項鏈上刻了盛繁的名字,傅先生這麽聰明的人,應該能猜到是怎麽回事。

不過公事談的應該不怎麽順利。

江鯉每回看過去,傅遇之都頂著一張包公臉。

酒店菜品酒水上了很多,唯獨沒上生日蛋糕。

江鯉猜想著,可能這種場合不屑於擺蛋糕,當初,也有可能是傅遇之不愛吃。

宴席結束時,有人開口:“傅哥今天喝了不少,待會找個代駕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今天沒喝,我送傅哥和小嫂子回去。”宋以笑嘻嘻地擺擺手。

車上,傅遇之和江鯉都坐在後座,宋以還在前頭打趣:“還好小嫂子送給傅哥的是項鏈,萬一是別的什麽,那幾個嘴把不住門兒的又該出去亂說了。”

“別的什麽?”

江鯉心想,自己確實送的是別的東西。

“嗐,就……私人用品啊,懂的都懂。”

宋以還在後視鏡裏沖江鯉挑挑眉。

然後就收到了他傅哥一個眼刀。

酒店離宅子不遠,開了十來分鐘就到了,宋以也沒久留,喝了口茶就走了。

江鯉走到廚房,看見蛋糕已經從烤箱裏拿了出來,上面罩了保鮮膜。

“江少爺回來啦?蛋糕烤好了,比前幾天進步很大。”

“喵~”

保姆懷裏抱了只貓,看品種應該是銀漸層。

江鯉驚喜地過去rua了兩把。

“這是太太今天送過來的。”

保姆有些為難,估計明天這貓就要被原路退回。

太太……江鯉反應過來,保姆說的應該是傅老先生的續弦夫人。

上回傅卓辰也提過,夫人差不多能趕在這個時候回來,看來應該是來過了,只是撲了個空。

見江鯉和傅遇之都回來了,保姆也沒再久留,收拾完東西就離開了宅子。

廚房,江鯉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掀開保鮮膜,香甜味就迎面撲來。

厚厚一層奶油上,幾顆鮮紅飽滿的草莓穩穩立著,色彩明艷漂亮,叫人垂涎欲滴。

剛剛在酒席上怯怯的,江鯉沒吃飽,這會兒蛋糕擺在面前,勾起了他的饞蟲。

偷偷吃一口應該沒關系吧?

想著,他就伸出手指,用嫩蔥似的指頭蘸了一點奶油。

只是剛用舌尖舔去一小口,身後就響起了腳步聲。

他嚇得一激靈,回過頭,唇瓣還貼在指肚,奶油順著指節流到指根。

糟糕,偷吃被抓包了。

.

今天晚上傅遇之喝了很多酒。

以前生日也是這麽過,應酬也是這麽應,他也不是個對酒精多麽癡迷的人。

可今天卻突然一杯接一杯地喝下。

送走宋以,他喝了點茶解酒,依舊難受得厲害,便想來廚房看看保姆阿姨有沒有準備醒酒湯。

不想,一進來,就看見一只貓。

準確地說,是兩只。

其中一只在偷吃。

他一走近,貓兒就像受了驚,身子顫了顫,轉過身來,半截指頭卻還隱在唇瓣裏。

沒吃掉的一半奶油沾在唇角和指腹,遇熱即融,一滴一滴落在指根。

“傅先生……”

青年瞳孔放大,飛快拿了張紙巾,像結婚那天在吧臺旁一樣,將紙巾卷成卷,套在手指上,一點點擦凈奶油。

與此同時,感受到唇角也有黏意,他便用舌尖抵去餘下的乳白奶油,留下星星點點的水漬。

男人喉結滾動,將手心裏的銀項鏈握得更緊,一句簡單輕松的“還你”,死活說不出口。

滾滾熱流沖擊著大腦皮層,一路奔騰,最後匯集到一處。

廚房裏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喵~”

銀漸層悠悠跑到江鯉腳邊,打破了寂靜。

“傅先生,其實……這個——”

江鯉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草莓蛋糕,“這個才是生日禮物。”

他接著說:“那條項鏈是盛繁送我的,我本來已經還了他,但是前幾天教授回國,又把項鏈給了我,說是盛繁的道歉禮,我放在大衣口袋裏,一直沒有拿出來。”

男人緊鎖的眉頭緩緩松開。

“我沒做過蛋糕,這是第一次,希望你不要嫌棄,我只嘗了一口,一小口。”

許是被那過分真摯的目光灼了眼,傅遇之別過頭,低低回了句“嗯”,走上前,把手掌舒展開。

“既然是自己的東西,那就收好了,別亂丟。”

江鯉將手指擦幹凈,從那只大掌中央捏過項鏈,小聲嘀咕:“我還是找個機會再還給盛繁吧。”

“你不喜歡盛繁?”

指尖摩擦過掌心的一剎那,男人低低問。

“不喜歡啊,他不是我的理想型。”江鯉很自然地搖搖頭。

“我喜歡成熟穩重的。”

男人剛松開的拳頭又握起來。

江鯉忽然想到什麽,笑著道:“要是傅先生有什麽合適的人選,可以介紹一下呀。”

他想著,反正兩年以後他們就離婚了,提前物色一下,應該不過分吧。

“沒有”,傅遇之卻回答得很幹脆,“我沒有這樣的朋友。”

他脫口而出,江鯉楞了楞。

“我的意思是,我的朋友大多已經有了家室。”男人抿了下唇,找補似地解釋。

江鯉反應幾秒,回了句“噢”。

正想提議切蛋糕,兩個人的手機就同時來了電話。

傅遇之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人,並沒有接聽的打算。

江鯉倒是接了:“餵,哥哥。”

是哥哥江溫。

“小鯉,後天聖誕節,回家裏過吧。”

時間過得太快了,江溫要是不提,江鯉恐怕要等當天看見熱搜才能想起這件事。

聖誕一直是他的心結。

當初好幾個壯碩的學生從草叢裏鉆出來,他們伸出手來想碰他,嘴裏吐著臟話,眼神卻像野獸看見獵物,他們想將他生吞活剝。

一想到那些目光,胃裏便翻江倒海,心臟砰砰跳得很快,身子也跟著顫。

“小鯉?你沒事吧?怎麽不說話了?”江溫在電話那頭,聽上去有些擔心。

江鯉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沒事,哥哥,我會回家裏的。”

掛了電話,江鯉發現傅遇之正站在冰箱旁,大口大口咽著冰水,襯衫紐扣解了幾顆,露出一小片小麥色的精壯胸膛。

江鯉移開目光,臉蛋有點紅。

不得不說,以傅遇之的外型,放在Gay圈,一定會是遭到瘋搶的1。

“傅先生很渴嗎?”

他想著,如果渴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再吃甜品,蛋糕可以先放起來。

傅遇之聽了這句話,卻不知想到什麽,楞了兩秒才回:“不渴。”

不渴喝什麽水?江鯉心想,難道商界大佬們都是這麽讓人難以猜透?

搖了搖頭,正想把蛋糕放進冰箱裏,腳底的貓就突然發瘋似地亂跑亂跳,甚至還去咬拖鞋。

江鯉重心不穩,身子搖搖晃晃,即將摔倒之際,一雙大手伸過來,握住他側腰,幫他穩住了身形。

“謝謝傅先生。”

江鯉驚魂未定地擡起頭,對上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

不過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一股草莓和著奶油的香甜氣息便湧上鼻腔。

他暗道不好。

果然,蛋糕沒有護好,奶油沾到了兩個人衣服上。

“對不起。”

江鯉慌忙把蛋糕放下,拿出一沓紙巾去幫傅遇之擦。

偏偏傅遇之穿的還是黑色襯衫,奶白色沾上去格外顯眼。

而且他剛剛喝水時解開了兩顆鈕扣,胸膛自然而然也沾上了奶油。

江鯉自己穿的白色,倒還不太顯眼。

“太多了……”

他一邊輕輕擦著一邊嘀咕,全然沒註意到男人逐漸緊繃的胸膛和抿成一條線的嘴巴。

“別擦了。”

半分鐘過去,男人終於還是握上那截抓著紙巾的手腕,聲音低沈裏帶著絲喑啞。

“我去洗個澡。”

說完就快步走出了廚房。

江鯉這才去看自己的衣服,果然,雖然顏色不明顯,但面積卻不小。

他又拿紙巾拭去自己衣服上的奶油漬,幽怨地看了一眼不遠處乖乖趴著的“罪魁禍首”,嘆了口氣,往樓上走,也打算洗個澡。

他習慣洗澡的同時也一起洗個頭,只是洗完後才猛地意識到——

吹風機一直放在傅遇之的屋子。

感冒剛好不久,他不想舊病覆發,便想去向傅遇之借吹風機。

屋子沒鎖門,傅遇之似乎還在衛生間,江鯉知道吹風機在哪,只好走到櫃子前自己拿。

結果剛打開櫃子,浴室水聲便慢慢減小,其中似乎還夾雜著點別的聲音。

他原本以為是傅遇之在打電話,便沒太留意。

結果拿著吹風機離開時,路過衛生間,水流聲裏,一句清晰的悶哼傳了出來。

他瞬間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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