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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emo(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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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emo(小修)

一瞬錯愕,傅遇之便別開眼,習慣性地去撚指腹,卻只摸到一層柔軟紗布。

平整細致,餘溫猶存。

沈默片刻,再擡眼,依舊看見一道驚慌失措的目光,以及牢牢護著衣領的手。

減弱的情緒無故再次上湧,決堤之前,他垂下眼,自認為平靜地問了句:“不舒服?”

藥效猛烈,即使他收了力氣,刺目的斑駁痕跡還是昭告著他某一瞬的不理智。

在這件事上,他疏忽大意被暗算,短暫地臣服於藥效,確實有很大的責任。

傅遇之向來不會回避責任和錯誤,無關性向。

他擡眸看向江鯉,冷峻中流露出一絲溫度。

江鯉卻慌了。

眼神如此怪異,傅遇之多半是在試探他!如果他坦白,沒準會算他違約。

倒不如先裝傻。

他們之間沒有感情,傅遇之也沒有那麽閑,不會特意去查證這事的真偽,也不會揪著這事不放。

於是他斂眸收拾起藥箱,盡可能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沒有不舒服。”

奈何在傅遇之眼裏,他這樣過於從容的態度更像是故作堅強。

“去休息吧,不早了。”

說完,他便不著痕跡地拿過藥箱放回原處,餘光裏纖瘦高挑的身影卻還站在原處。

浴袍有些松垮地掛在肩頭,在白皙又纖細的腳腕處打了個結,看上去不大合身。

傅遇之想了想自己的話,以為其中含有歧義,正打算重新組織措辭,剛剛那道人影已經走到他的側後方,目光所指卻不是他。

“傅先生,這套模型……是沒有完成的作品嗎?”

江鯉說的是擺在書櫃裏的微型別墅模型,完全是他們目前所在這棟房子的迷你版,房間也一致,只是裏面的擺設和墻壁基本還是光禿禿一片,沒有布置。

傅遇之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不知想到什麽,目光冷峻,語氣淡淡。

“嗯,你要是需要,可以拿去。”

“謝謝傅先生。”江鯉感激地笑了,眼睛由花瓣彎成了月牙。

他與遠在S國室內設計學的大學教授常有聯系,昨天教授發消息說,這個月的十四號,也就是後天,要來這邊出差,想順道看一看他的新作品。

回國匆忙,他又太馬虎,帶了手工切好的部件,卻沒拿房子模型。

眼前書櫃裏這座別墅模型和他設計的不大一樣,覆雜度也比較高。

但他一時技癢,想試試看。

“等我布置好,請傅先生住進去呀。”

心滿意足地抱走模型前,江鯉眉眼彎彎地從傅遇之身旁路過,風趣地和他開了個玩笑。

以前不管是手工制作和電腦繪圖,完成作品以前,他總愛和同學朋友打趣,說要請他們參觀入住他的新房子。

但事實上,也許是沒有信心,也或是精益求精,他一直沒有做出過最滿意最完美的作品。

而這次時間緊,任務又重,他心裏仍是忐忑,卻又充滿期待。

偌大的房間很快只剩傅遇之一個人,也不知是哪句話哪個音節觸動了他的神經,視線久久停留在書櫃空白的那一塊。

然後——

多年作息規律、不熬夜不賴床的傅姓大佬他就失眠了。

只是這次,他沒有打開某個已經快掉馬的論壇。

而是打開了網抑雲。

鮮少在這個時段聽歌的他,順手點開了深夜歌單。

悠長旋律響起的同時,右下方1w+的評論吸引了他的註意。

點讚最多的一條內容如下:

[對象送了我他親手拼的樂高,是個小房子,我沒明白。

後來第二年的同一天,他又將一串鑰匙放進我手心,對我說:

傻寶兒,我是想和你有個家。

我哭了,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如此愛我。]

……

好了,大佬現在徹底睡不著了。

然後,淩晨兩點鐘,他頭懸梁錐刺骨整理資料的大冤種兄弟宋以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明天會議取消。]

宋以:NM:)

.

新婚第二天上午九點還能在家裏見到老公,還是頂著熊貓眼的老公時,江鯉是驚訝的。

因為他給傅遇之的定位是——

身家百億,還不愛回家。

而且他倆還是塑料夫夫,除了重大場合,甚至連恩愛都不用秀,按理說,傅遇之極度恐同,這個時間,怎麽可能安然無恙地和他同桌吃飯?

江鯉有點擔心,擔心傅遇之是要問他有關結婚前晚的事。

“昨天工作太忙,熬了夜,我下午去公司。”

喝完最後一口粥,男人拿起報紙,欲蓋彌彰地解釋自己賴床的理由。

“嗯!”江鯉松了一口氣,連帶著嘴角的弧度都高了幾分。

今天雪停,難得出了太陽,他坐在窗邊,陽光灑在淺灰家居服上,顯得他泣著冷感的皮膚愈加白皙,眼尾微揚,笑容格外明媚。

男人拿報紙的動作倏然一頓,目光飄然,忘記看到了哪一行字。

後來找到了,猛然發現,這篇文章……全都有關房子。

“你,對房子感興趣嗎?”翻著報紙,男人狀似無意地問了句。

江鯉認真點頭:“對,室內設計是我學的專業,也算是一個夢想吧。”

無意間,男人已經捏住了報紙。

“夢想?”

“嗯”,江鯉抿著牛奶笑了笑,“不過都太遙遠了,最近只是想好好完成作品,然後拿給一個人看。”

想拿給一個人看。

我想和你有個家。

這兩句話莫名在傅遇之心裏畫上了等號。

還說什麽“有分寸”“不會越界”,他嗤笑一聲,正要開口,江鯉手機的來電鈴.聲卻突然響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江鯉拿起手機,面露驚喜,這是他教授的號碼,看來教授可能改了航班,今天就到了。

“Sweetheart!”

男人拿咖啡杯的動作一僵。

“好,我講中文……馬上就到啦?要不要我去接你?”

男人面無表情點了根煙。

“嗯,好吧,那太可惜了,我真的很想你啊……那還是按照原計劃後天見吧,拜拜,麽麽。”

“先生您沒事吧?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保姆過來收拾碗筷,看見自家先生黑如包公的臉色,擔憂地問了句。

“沒事。”男人將未抽完的半根雪茄扔進了煙灰缸,重重撚著。

他只不過是及時發現了某個嘴上說著要和他有個家,轉頭卻叫別人“甜心寶貝”的小騙子的謊言而已。

“傅先生”,小騙子本人卻毫無察覺,“後天有沒有什麽需要我陪同出現的場合?我有個特別重要的人想見,如果沒有安排的話,我就放心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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