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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難得難得，我居然能嘗到皮猴子的手藝。”程蒙端菜出來的時候，楚江卿起身去幫忙，當然還不忘調侃他。
程蒙聞言騰出一只手把他推到凳子上，讓他老實坐著，一邊兒回嘴：“說的跟你受了多大的欺負似得，看這可憐勁兒。”
“快吃飯，趁熱吃。”一旁的程夫郎已經招呼上了。
特別是離肅的碗裏，不僅有程夫郎給夾的菜，還有程蒙特地給他盛的豆腐。
“子言先吃著，之前說給你做豆腐吃來著，最後也沒時間做。”程蒙一見離肅等自己，不由得拿起筷子餵了他一口辣豆腐。
“唔……好吃，辣……”別的不說，程蒙現在的廚藝可是真不錯，一塊豆腐就給他收服了。
雖然很辣，但是好吃。
離肅也不等他哥了，沒辦法，誰讓他哥把菜做的這麽好吃的？哼，都怪他哥。
“喝水。”程蒙笑著給他楚江卿他們倒了水。
家裏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太能吃辣。平常程夫郎都是單獨給程蒙做一份辣菜的。
但是程蒙今天可是沒少放辣，他做的菜裏有辣的有不辣的。他現在瞧著啊，幾個人眼淚都要辣出來了，可是還是停不下往辣豆腐裏伸的筷子。
果然是辣的開胃嘛。
程蒙笑著進廚房燉骨頭去了。
“母父，咱家變了好多啊。”才幾個月沒回來，這院裏就多了不少東西。
而且那房子看著也是翻修過了。
“嗯，你二弟賺了不少錢。就把這院子整治了整治。”程夫郎又給楚江卿加了一筷子雞肉，讓他多吃點兒。
“嗯，母父你也吃。”兩只也不停的給程夫郎夾菜。
可別光顧了給他們夾菜啊，都吃著。
“他還挺有本事的。”楚江卿難得的誇獎程蒙。
“嗯，小皮猴子聰明著呢。”程夫郎自豪中難免摻雜了些心疼。
程蒙現在沈穩多了。
如果是以往，他給楚江卿倒水？他兩不掐起來才怪。
短短幾個月，在外買賣賺錢就把人磨去了一層棱角。
程蒙但倒是覺得挺好，就像回到上輩成年時一樣，可是程夫郎卻不免有些難受。
楚江卿沈默著想了一會兒開口道：“對了，母父，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程夫郎聞言疑惑，“什麽事兒？”
不能不意外，打楚江卿進了程家的門後，他就一直是個有主意的孩子。現在開口要和他商量，倒是讓程夫郎有些緊張。
他有些擔心自己能不能幫到他的孩子。
“母父，我想明年就參加縣試。”縣試是在每年的二月份，四月份是府試，兩者都通過後才是童生。
院試三年兩次，等他參加了，正好是一循環。過了就是秀才。
楚江卿不想再等了，如今按照程蒙的發展，很快就會把生意做大。
樹大招風，再厲害的商亦不與官鬥。他得抓緊時間屯土填石，長成程家的靠山。
這麽一算，他倒是比前世早入仕途不少年。
“母父沒意見，只要你心裏有數就好。”程夫郎對楚江卿很有信心，他給楚江卿又填了水道：“如果你還有什麽不確定的，母父我可能不太懂，但是你可以問問你的弟弟們。”
“我沒意見。”離肅吃的正歡，聞言百忙中抽空說道：“大哥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我支持你。”
至於程蒙聽到這個事兒也沒啥大反應，“你是讀書的，我對那玩意不感興趣，你懂的比我多。再者說你心裏有數就行。”
大概意思就是，他是個外行人也插不上嘴，只要楚江卿有這個想法那去做就好。至於錢什麽的，他可以供他。
“那就這麽定了。”看似荒唐的決定，在程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通過了。
“對了，阿言呢？”程夫郎轉頭去問離肅，“你有什麽想做的沒有？”
“我？”離肅悶頭想了想道：“我想做些小玩意兒。”就是他之前和程夫郎一起賣的，他做的那些手工品。
離肅手巧，再不值錢的廢料在他手裏也能變成寶貝。
“主要是我現在沒有太多時間，除了這個，其他耗時間的都得以後再說。”尤其是當老板娘，那可是個費時間的活。
“嗯。”程夫郎不置可否的點頭。
端上最後一盤菜，程蒙也坐了下來：“有打算就行，你們放心去做自己的吧，家裏的事兒不用惦記。”
“呦~”楚江卿聞言不由得調笑道：“弟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靠了？”
“嘁。”程蒙白了他一眼：“那是你眼拙。”
楚江卿：“……”嘖嘖嘖，這臉皮厚的，說不過，說不過。
“話說今天早上張掌櫃來了一趟。”那會兒程蒙不在家，程夫郎跟他說了幾句話，張掌櫃就走了。
“說是有事兒要跟你談，我沒細問。蒙兒你有空再去問問吧。”
“行。”程蒙應了。
其實不是什麽大事。
如今他有錢了，雖然不是太多，但是盤下幾間店鋪還是沒問題的。
程蒙之前跟張掌櫃的說了一聲，要他幫忙找找地段好的鋪子。看樣子是有眉目了。
楚江卿和離肅這一路趕回來說不累是假的，之前兩人見到親人了，一腦門子的亢奮。也沒覺得有多累，等到吃完飯，這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程蒙看著離肅那雙大眼睛都快瞇沒了，困得也像只小磕頭蟲似得一點點的，還非要硬撐著和他說話。
程蒙真是又好笑又心疼。他把人攔腰抱起，放屋裏好好睡覺吧。
離肅也沒掙紮，反而蹭了蹭他哥的胸膛。唔，是他哥的味道，安心~
“小可憐的……”程蒙寵溺的刮了刮秒睡的小東西的鼻尖。
要不是看在他實在累了的份上，程蒙恨不得拉著他跟他說個一天一夜。畢竟他們好幾個月沒見了，他想的緊呢。
“大哥呢？”等程蒙出去收拾碗筷的時候，倒是不見楚江卿的人影了。
“去睡了。”程夫郎聞言好笑道：“明明困成了個小瞎子，還非得幫我收拾。”
說罷，程夫郎還忍俊不禁的指著廚房的門道：“喏，看看，險些把門框撞出個坑來。”
“噗——”程蒙一點兒也不想給楚江卿面子，抱著肚子笑的不行。
見自家皮猴子笑的太誇張了，程夫郎忍不住踢了他一腳，“行了啊。那是你哥呢，你個當弟弟的收著點兒。”
程蒙笑的肚子生疼，他擺擺手，示意他不行了。
程夫郎哭笑不得的看著程蒙：“有你這樣的麽，再笑出什麽毛病來。”
“沒，那不可能。”程蒙揉了揉肚子，那股酸疼勁讓他哎呀咧嘴的哎呦了兩聲。
“嘖。”程夫郎斜了他一眼。
小皮猴子還是皮猴子，哪怕長大了也還是只猴子。
“母父，我出去一趟。”等收拾完家裏，程蒙帶了些銀票出去了。
縣城到他們村子來回一趟挺遠的，張掌櫃不想大老遠的空跑一趟，於是在村口的驛站就住下了。
“張掌櫃，勞您久等了。”一進門，看見在那喝茶的老掌櫃，程蒙先賠了個不是。
“無妨無妨。”張掌櫃一個長輩，還不至於和一個孩子計較。
再加上他也清楚程蒙家的情況。兩個讀書的，很久才能回一次家，家裏又只有一個柔弱的母父，這孩子也不容易。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這孩子吃得苦中苦，如今方為人上人。
在這個年齡，能做出一番事業不容小覷。
“這是我打聽來的幾處店鋪。”張掌櫃也不啰嗦，直接進入正題。
“這幾家地段好，所以可能稍微貴一些。至於此處的書鋪，雖然不是在熱鬧的好地段，但是處於學堂旁，又傍柳湖，也是個好地方。”
“嗯。”程蒙點點頭。
不得不說，張掌櫃的眼力確實不錯。幾家鋪子地段都不錯，要不是因為貨品質量，和錢財上流動不順，恐怕也不至於開不下去。
“那，你要那幾家？”一共六家店鋪，張掌櫃尋思著這孩子恐怕沒有這麽大的胃口吃下去。
“書鋪，還有百木街的這兩家。”程蒙打算開三家鋪子。
程家現在有程蒙支撐著，這程夫郎肩膀上的重擔自然也就歇下了。
可是忙碌慣了的他，卻有些閑不住。程蒙尋思著等他開了店，就讓他母父去管，這樣就不怕他母父每天無聊的不行了。
一想到他母父的無聊，程蒙就是一臉菜色。
想當初他幹活，他母父還不怎麽太幫忙呢。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麽做，等後來順手了，簡直恨不得把所有活都幹了。
後來程蒙總是趕在程夫郎之前把累活都幹完，其實除了出力的活，也沒什麽其他需要忙的了。
做豆腐嘛，劈柴，打水，倒騰豆子，點鹵水，搬石頭，裝車趕車去賣。除了這些也沒什麽了。
程夫郎後來閑的，生大半夜的站在他門前撓木板。
搞得陰氣森森嚇死個人，最後程蒙才知道他母父是閑得大半夜的睡不著覺，出來撓墻角，整個院子都給他撓了一遍。
為了不再鬧“鬼”，程蒙只好給他母父找一些零碎不累的小活幹。
程夫郎這下不閑了，忙忙碌碌的還挺高興。臉上的紅暈都深了幾分，一張秀美的臉更是美了不少。
程蒙直嘆氣，他父親找了個好夫郎。能幹，深情，一切都好，就是不會享福閑不下來。
“那你準備開些什麽？”張掌櫃的是酒樓的老板，要不是跟著程蒙定豆腐，他們也不會扯上關系。
張掌櫃更不會去幫一個孩子。如今幫都幫了，他得問清楚，一但這孩子開酒樓。
那這豆腐，以後估計就不好買嘍。
當然，這事兒程蒙自然也想過。現在張掌櫃的可是他最大的上家，他還沒多事兒的想去跟他對著幹。
“嗯，三家店鋪，一家買豆腐。”說著，程蒙撓撓頭低聲道：“畢竟不能老是在攤子上賣。”一來是攤子能放的豆腐少，二來就是不方便。
“還有書鋪的話，大概還是不變吧。”程蒙想想，有些為難：“也不是不變。只是張掌櫃，想必您也知道我大哥有一手好字，我想店裏就放他的字吧。”
“奧？你哥哥莫非真的是楚河先生？”張掌櫃聞言眼前一亮。
之前他倒是聽說過程蒙的大哥是楚河，但是一想到程蒙跟他說他大哥年紀不大，他就有些遲疑。
畢竟，程蒙小小年紀就能白手起家的賺錢開鋪子，是很厲害，但是那不代表他家的兄弟也是人才。
“正是。”程蒙的這聲應答裏有著他自己都不清楚的自豪。
“那真是趕巧了，老夫這酒樓裏正是缺字畫的。”張掌櫃笑著同程蒙道：“不知能否勞煩你哥哥給我題兩幅字？當然，價錢不是問題。”
“自然。”這大好的往出打楚江卿名聲的機會，程蒙自然不會放過。
楚江卿越有名越好，一手好字，再傳出這文采出眾，實乃天才的話，那便更能為他仕途鋪路。
“那另一家呢？”
程蒙聞言笑的溫柔了起來：“另一家就放些個小玩意兒，手工做的。我弟弟喜歡做這些個玩意兒。”
張掌櫃聞言一噎。要說程蒙給他哥哥開個書鋪他倒是理解，那畢竟是楚河先生。那手好字不怕賺不來錢。
可是，可是……那些小玩意兒？
嘖，這怕是寵弟弟寵的太過了。果然，還是個孩子。
只是最後的結果卻讓張掌櫃大吃一驚，不過這是後話了。
程蒙過了兩天去縣城裏買下了店鋪，捎帶又買了不少飾品，文房四寶，吃的玩的帶了回來。
“這香脂家裏還有呢，怎麽又買了這麽多？”程夫郎嘴裏埋怨著，眼裏卻是滿滿的歡喜。
程蒙淡笑不語。
早先他不知曉自己的母父非常喜歡這些，也不知道原來以前他父親還在的時候，總是不讓程夫郎短了這些。
後來程蒙賺錢了，聽鄰裏說起了，便記在了心裏。
脂粉，飾品，布料都不短程夫郎的。
當年做父親的給他花錢買的多，現在當兒子的也給他花錢買好的。
“哥，我都多大了還給我買糖葫蘆？”離肅這般說著，眼睛卻黏在糖葫蘆上下不來了。
程蒙還不知道自家子言的口是心非？他伸手拿過來餵了離肅一口，嘴上說道：“哥給你買的，不許不吃。”
說的霸道，心裏卻是軟的。
酸酸甜甜的，好吃的離肅瞇起了眼。唔，是他哥非要他吃的，可不是因為他孩子氣所以才要糖葫蘆的。
程蒙見狀搖搖頭，也真不知道子言這個錯誤的觀念是哪來的。怎麽愛吃糖葫蘆就是孩子氣了？
那村東頭的老大爺還總是吃呢，雖然牙不行了，每次只能吃一點兒。
家裏兩個都說了，楚江卿看了看，覺得自己不說點兒什麽似乎不合氣氛，於是他點了點自己的紙筆道：“嗯，咳，我”
“你的在這。”程蒙直接打斷了他。
要說這回程蒙買的東西裏面，就屬楚江卿的最多了。
各種補品，筆墨紙硯，經籍還有各種繪畫用的東西。
最奇特的是還有一個貓爪似的木錘子？
見楚江卿一臉疑惑的瞅著那東西，程蒙拿起來錘了捶他後背道：“這個是捶背的。”
楚江卿這個考功名的，讀起書來要比離肅還要累的多。時間長了，後背，脖頸都不好受。這玩意剛好用來減減痛苦。
還有這玩意兒是縣城裏剛開始賣的，因著外形可愛又是新鮮玩意兒，所以自然不便宜。
程蒙給家裏人買起東西來，那可是一點都不心疼錢。
楚江卿茫然的瞅著那一大堆東西：“……”他，他該說什麽才好？
“行了，別迷茫了。”楚江卿那一臉懵，看的程蒙都不忍了。
他把東西都放在桌子上道：“等你們再去老爺子那的時候，我趕車給你帶過去。”
要是讓楚江卿背著去，他還不得被壓成餅？
當然了，補品的話，離肅也有的。只是，程蒙挑了一些合適離肅的，不多。
主要是他記得自家的這只小東西一點兒也不喜歡吃這玩意兒，而且楚江卿讀書太累，他才給買了那麽多。
程蒙心裏尋思著，等到了老爺子那，得讓老爺子看著點兒這家夥。他怕楚江卿不好好吃這些補品。
分完了東西，接下來就是店鋪的事兒了。
“什麽——？！”驚呼四起。
這此起彼伏的聲音震得程蒙耳朵疼，他不由得揉了揉說道：“有這麽驚訝麽？”
能不驚訝麽？應該說是驚嚇好麽？
離肅話都快說不利索了：“不，不是……哥，你給我弄了個鋪子？”
楚江卿也哭笑不得：“就我那點兒字，還用得著開個鋪子麽？”
“這不是一回事兒。”程蒙自有打算，“你看看這整個縣城裏，書法好的不少，但是有鋪子專門賣他們的字麽？”
“而且只賣一個人的字的，那就更沒有了。”程蒙這是想讓楚江卿出名。
楚江卿不傻，他聞言一楞，心中有了幾分顫動。
他……還是第一次被別人這般著想著。
楚江卿莞爾，果然是兄弟，對自家人好。
“唔，這個倒是。”離肅也覺得可以，“可是我的那個呢？”
離肅轉頭又是無奈道：“我做的那些小玩意兒隨便找個攤子擺擺就行了，哪用得著一個鋪子？太浪費了。”
“怎麽會？你聽哥的，你做的東西絕對值得放在鋪子裏賣。”程蒙憐愛的揉揉離肅的發旋。
他家媳婦兒的本事，他還能不知道？厲害著呢！
“好吧。”離肅半是無奈半是歡喜的應下了。
至於程夫郎的豆腐鋪，誰都沒反對。程夫郎更是開心的不行，終於有事可做了。
“對了，今年的菜，收的啥樣？”開心了一會兒的程夫郎突然問道。
“嗯？”程蒙反應過來後告訴他：“都收回來了，今年的菜挺好的，生蟲的少。”
“那就行。”程夫郎既然有了鋪子，就開始盤算起了怎麽經營。
他想，自己不僅可以買豆腐，還可以買腌菜！
“這個好，母父您做的腌菜特好吃，肯定能賣不少錢。”這不是楚江卿恭維他。
就老爺子口味那麽挑剔的人，對程夫郎腌的菜都是讚不絕口。程蒙那次給他們帶去的菜有一大半都進了老爺子嘴裏。
那要不是他們的老師，楚江卿他們兩個才不舍得給老爺子吃那麽多呢。
離肅和程蒙也點頭附和。
程夫郎聞言，眉眼彎彎的笑道：“那就好，那我就去做了。”
說風就是雨，程夫郎現在也變成一個風風火火的人。這日子越過越好，他反倒是越閑不下來了。
程蒙無奈的搖搖頭，早晚他賺夠了錢，要把他母父帶出去游玩兒去。不然，照這個模樣，他母父怕是不想歇著了。
那可不行，他可是怕他爹在天之靈罵死他。說他不孝敬自己母父。
本來說是在家多待幾天，但是老爺子又告訴他們“過七不候”，這兩人沒辦法，第七天就要走了。
為此，程蒙還特地把自家的驢車換成了馬車。畢竟馬車趕路快，他們兩個也能在家多待會兒。
“東西都拿好了沒？沒什麽落下的吧？”上次程蒙他們是步行去的，程夫郎只給收拾了一座“小山”。
這次有了馬車，程蒙和程夫郎一人收拾了一座“大山”。直看的楚江卿和離肅一邊肉疼，一邊替馬心疼。
“沒了沒了。”兩個人一看程夫郎還要裝東西，趕緊直呼沒東西要帶了。
“啊，母父我記的家裏有壇子腌菜腌好了，我去搬來。”
“好，去吧去吧。再看看還有啥要拿的沒？”
然而，這兩只的話是不會有人聽的。
楚江卿：“……”腦闊疼。
離肅：“……”同腦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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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難得難得，我居然能嘗到皮猴子的手藝。”程蒙端菜出來的時候，楚江卿起身去幫忙，當然還不忘調侃他。
程蒙聞言騰出一只手把他推到凳子上，讓他老實坐著，一邊兒回嘴：“說的跟你受了多大的欺負似得，看這可憐勁兒。”
“快吃飯，趁熱吃。”一旁的程夫郎已經招呼上了。
特別是離肅的碗裏，不僅有程夫郎給夾的菜，還有程蒙特地給他盛的豆腐。
“子言先吃著，之前說給你做豆腐吃來著，最後也沒時間做。”程蒙一見離肅等自己，不由得拿起筷子餵了他一口辣豆腐。
“唔……好吃，辣……”別的不說，程蒙現在的廚藝可是真不錯，一塊豆腐就給他收服了。
雖然很辣，但是好吃。
離肅也不等他哥了，沒辦法，誰讓他哥把菜做的這麽好吃的？哼，都怪他哥。
“喝水。”程蒙笑著給他楚江卿他們倒了水。
家裏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太能吃辣。平常程夫郎都是單獨給程蒙做一份辣菜的。
但是程蒙今天可是沒少放辣，他做的菜裏有辣的有不辣的。他現在瞧著啊，幾個人眼淚都要辣出來了，可是還是停不下往辣豆腐裏伸的筷子。
果然是辣的開胃嘛。
程蒙笑著進廚房燉骨頭去了。
“母父，咱家變了好多啊。”才幾個月沒回來，這院裏就多了不少東西。
而且那房子看著也是翻修過了。
“嗯，你二弟賺了不少錢。就把這院子整治了整治。”程夫郎又給楚江卿加了一筷子雞肉，讓他多吃點兒。
“嗯，母父你也吃。”兩只也不停的給程夫郎夾菜。
可別光顧了給他們夾菜啊，都吃著。
“他還挺有本事的。”楚江卿難得的誇獎程蒙。
“嗯，小皮猴子聰明著呢。”程夫郎自豪中難免摻雜了些心疼。
程蒙現在沈穩多了。
如果是以往，他給楚江卿倒水？他兩不掐起來才怪。
短短幾個月，在外買賣賺錢就把人磨去了一層棱角。
程蒙但倒是覺得挺好，就像回到上輩成年時一樣，可是程夫郎卻不免有些難受。
楚江卿沈默著想了一會兒開口道：“對了，母父，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程夫郎聞言疑惑，“什麽事兒？”
不能不意外，打楚江卿進了程家的門後，他就一直是個有主意的孩子。現在開口要和他商量，倒是讓程夫郎有些緊張。
他有些擔心自己能不能幫到他的孩子。
“母父，我想明年就參加縣試。”縣試是在每年的二月份，四月份是府試，兩者都通過後才是童生。
院試三年兩次，等他參加了，正好是一循環。過了就是秀才。
楚江卿不想再等了，如今按照程蒙的發展，很快就會把生意做大。
樹大招風，再厲害的商亦不與官鬥。他得抓緊時間屯土填石，長成程家的靠山。
這麽一算，他倒是比前世早入仕途不少年。
“母父沒意見，只要你心裏有數就好。”程夫郎對楚江卿很有信心，他給楚江卿又填了水道：“如果你還有什麽不確定的，母父我可能不太懂，但是你可以問問你的弟弟們。”
“我沒意見。”離肅吃的正歡，聞言百忙中抽空說道：“大哥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我支持你。”
至於程蒙聽到這個事兒也沒啥大反應，“你是讀書的，我對那玩意不感興趣，你懂的比我多。再者說你心裏有數就行。”
大概意思就是，他是個外行人也插不上嘴，只要楚江卿有這個想法那去做就好。至於錢什麽的，他可以供他。
“那就這麽定了。”看似荒唐的決定，在程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通過了。
“對了，阿言呢？”程夫郎轉頭去問離肅，“你有什麽想做的沒有？”
“我？”離肅悶頭想了想道：“我想做些小玩意兒。”就是他之前和程夫郎一起賣的，他做的那些手工品。
離肅手巧，再不值錢的廢料在他手裏也能變成寶貝。
“主要是我現在沒有太多時間，除了這個，其他耗時間的都得以後再說。”尤其是當老板娘，那可是個費時間的活。
“嗯。”程夫郎不置可否的點頭。
端上最後一盤菜，程蒙也坐了下來：“有打算就行，你們放心去做自己的吧，家裏的事兒不用惦記。”
“呦~”楚江卿聞言不由得調笑道：“弟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靠了？”
“嘁。”程蒙白了他一眼：“那是你眼拙。”
楚江卿：“……”嘖嘖嘖，這臉皮厚的，說不過，說不過。
“話說今天早上張掌櫃來了一趟。”那會兒程蒙不在家，程夫郎跟他說了幾句話，張掌櫃就走了。
“說是有事兒要跟你談，我沒細問。蒙兒你有空再去問問吧。”
“行。”程蒙應了。
其實不是什麽大事。
如今他有錢了，雖然不是太多，但是盤下幾間店鋪還是沒問題的。
程蒙之前跟張掌櫃的說了一聲，要他幫忙找找地段好的鋪子。看樣子是有眉目了。
楚江卿和離肅這一路趕回來說不累是假的，之前兩人見到親人了，一腦門子的亢奮。也沒覺得有多累，等到吃完飯，這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程蒙看著離肅那雙大眼睛都快瞇沒了，困得也像只小磕頭蟲似得一點點的，還非要硬撐著和他說話。
程蒙真是又好笑又心疼。他把人攔腰抱起，放屋裏好好睡覺吧。
離肅也沒掙紮，反而蹭了蹭他哥的胸膛。唔，是他哥的味道，安心~
“小可憐的……”程蒙寵溺的刮了刮秒睡的小東西的鼻尖。
要不是看在他實在累了的份上，程蒙恨不得拉著他跟他說個一天一夜。畢竟他們好幾個月沒見了，他想的緊呢。
“大哥呢？”等程蒙出去收拾碗筷的時候，倒是不見楚江卿的人影了。
“去睡了。”程夫郎聞言好笑道：“明明困成了個小瞎子，還非得幫我收拾。”
說罷，程夫郎還忍俊不禁的指著廚房的門道：“喏，看看，險些把門框撞出個坑來。”
“噗——”程蒙一點兒也不想給楚江卿面子，抱著肚子笑的不行。
見自家皮猴子笑的太誇張了，程夫郎忍不住踢了他一腳，“行了啊。那是你哥呢，你個當弟弟的收著點兒。”
程蒙笑的肚子生疼，他擺擺手，示意他不行了。
程夫郎哭笑不得的看著程蒙：“有你這樣的麽，再笑出什麽毛病來。”
“沒，那不可能。”程蒙揉了揉肚子，那股酸疼勁讓他哎呀咧嘴的哎呦了兩聲。
“嘖。”程夫郎斜了他一眼。
小皮猴子還是皮猴子，哪怕長大了也還是只猴子。
“母父，我出去一趟。”等收拾完家裏，程蒙帶了些銀票出去了。
縣城到他們村子來回一趟挺遠的，張掌櫃不想大老遠的空跑一趟，於是在村口的驛站就住下了。
“張掌櫃，勞您久等了。”一進門，看見在那喝茶的老掌櫃，程蒙先賠了個不是。
“無妨無妨。”張掌櫃一個長輩，還不至於和一個孩子計較。
再加上他也清楚程蒙家的情況。兩個讀書的，很久才能回一次家，家裏又只有一個柔弱的母父，這孩子也不容易。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這孩子吃得苦中苦，如今方為人上人。
在這個年齡，能做出一番事業不容小覷。
“這是我打聽來的幾處店鋪。”張掌櫃也不啰嗦，直接進入正題。
“這幾家地段好，所以可能稍微貴一些。至於此處的書鋪，雖然不是在熱鬧的好地段，但是處於學堂旁，又傍柳湖，也是個好地方。”
“嗯。”程蒙點點頭。
不得不說，張掌櫃的眼力確實不錯。幾家鋪子地段都不錯，要不是因為貨品質量，和錢財上流動不順，恐怕也不至於開不下去。
“那，你要那幾家？”一共六家店鋪，張掌櫃尋思著這孩子恐怕沒有這麽大的胃口吃下去。
“書鋪，還有百木街的這兩家。”程蒙打算開三家鋪子。
程家現在有程蒙支撐著，這程夫郎肩膀上的重擔自然也就歇下了。
可是忙碌慣了的他，卻有些閑不住。程蒙尋思著等他開了店，就讓他母父去管，這樣就不怕他母父每天無聊的不行了。
一想到他母父的無聊，程蒙就是一臉菜色。
想當初他幹活，他母父還不怎麽太幫忙呢。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麽做，等後來順手了，簡直恨不得把所有活都幹了。
後來程蒙總是趕在程夫郎之前把累活都幹完，其實除了出力的活，也沒什麽其他需要忙的了。
做豆腐嘛，劈柴，打水，倒騰豆子，點鹵水，搬石頭，裝車趕車去賣。除了這些也沒什麽了。
程夫郎後來閑的，生大半夜的站在他門前撓木板。
搞得陰氣森森嚇死個人，最後程蒙才知道他母父是閑得大半夜的睡不著覺，出來撓墻角，整個院子都給他撓了一遍。
為了不再鬧“鬼”，程蒙只好給他母父找一些零碎不累的小活幹。
程夫郎這下不閑了，忙忙碌碌的還挺高興。臉上的紅暈都深了幾分，一張秀美的臉更是美了不少。
程蒙直嘆氣，他父親找了個好夫郎。能幹，深情，一切都好，就是不會享福閑不下來。
“那你準備開些什麽？”張掌櫃的是酒樓的老板，要不是跟著程蒙定豆腐，他們也不會扯上關系。
張掌櫃更不會去幫一個孩子。如今幫都幫了，他得問清楚，一但這孩子開酒樓。
那這豆腐，以後估計就不好買嘍。
當然，這事兒程蒙自然也想過。現在張掌櫃的可是他最大的上家，他還沒多事兒的想去跟他對著幹。
“嗯，三家店鋪，一家買豆腐。”說著，程蒙撓撓頭低聲道：“畢竟不能老是在攤子上賣。”一來是攤子能放的豆腐少，二來就是不方便。
“還有書鋪的話，大概還是不變吧。”程蒙想想，有些為難：“也不是不變。只是張掌櫃，想必您也知道我大哥有一手好字，我想店裏就放他的字吧。”
“奧？你哥哥莫非真的是楚河先生？”張掌櫃聞言眼前一亮。
之前他倒是聽說過程蒙的大哥是楚河，但是一想到程蒙跟他說他大哥年紀不大，他就有些遲疑。
畢竟，程蒙小小年紀就能白手起家的賺錢開鋪子，是很厲害，但是那不代表他家的兄弟也是人才。
“正是。”程蒙的這聲應答裏有著他自己都不清楚的自豪。
“那真是趕巧了，老夫這酒樓裏正是缺字畫的。”張掌櫃笑著同程蒙道：“不知能否勞煩你哥哥給我題兩幅字？當然，價錢不是問題。”
“自然。”這大好的往出打楚江卿名聲的機會，程蒙自然不會放過。
楚江卿越有名越好，一手好字，再傳出這文采出眾，實乃天才的話，那便更能為他仕途鋪路。
“那另一家呢？”
程蒙聞言笑的溫柔了起來：“另一家就放些個小玩意兒，手工做的。我弟弟喜歡做這些個玩意兒。”
張掌櫃聞言一噎。要說程蒙給他哥哥開個書鋪他倒是理解，那畢竟是楚河先生。那手好字不怕賺不來錢。
可是，可是……那些小玩意兒？
嘖，這怕是寵弟弟寵的太過了。果然，還是個孩子。
只是最後的結果卻讓張掌櫃大吃一驚，不過這是後話了。
程蒙過了兩天去縣城裏買下了店鋪，捎帶又買了不少飾品，文房四寶，吃的玩的帶了回來。
“這香脂家裏還有呢，怎麽又買了這麽多？”程夫郎嘴裏埋怨著，眼裏卻是滿滿的歡喜。
程蒙淡笑不語。
早先他不知曉自己的母父非常喜歡這些，也不知道原來以前他父親還在的時候，總是不讓程夫郎短了這些。
後來程蒙賺錢了，聽鄰裏說起了，便記在了心裏。
脂粉，飾品，布料都不短程夫郎的。
當年做父親的給他花錢買的多，現在當兒子的也給他花錢買好的。
“哥，我都多大了還給我買糖葫蘆？”離肅這般說著，眼睛卻黏在糖葫蘆上下不來了。
程蒙還不知道自家子言的口是心非？他伸手拿過來餵了離肅一口，嘴上說道：“哥給你買的，不許不吃。”
說的霸道，心裏卻是軟的。
酸酸甜甜的，好吃的離肅瞇起了眼。唔，是他哥非要他吃的，可不是因為他孩子氣所以才要糖葫蘆的。
程蒙見狀搖搖頭，也真不知道子言這個錯誤的觀念是哪來的。怎麽愛吃糖葫蘆就是孩子氣了？
那村東頭的老大爺還總是吃呢，雖然牙不行了，每次只能吃一點兒。
家裏兩個都說了，楚江卿看了看，覺得自己不說點兒什麽似乎不合氣氛，於是他點了點自己的紙筆道：“嗯，咳，我”
“你的在這。”程蒙直接打斷了他。
要說這回程蒙買的東西裏面，就屬楚江卿的最多了。
各種補品，筆墨紙硯，經籍還有各種繪畫用的東西。
最奇特的是還有一個貓爪似的木錘子？
見楚江卿一臉疑惑的瞅著那東西，程蒙拿起來錘了捶他後背道：“這個是捶背的。”
楚江卿這個考功名的，讀起書來要比離肅還要累的多。時間長了，後背，脖頸都不好受。這玩意剛好用來減減痛苦。
還有這玩意兒是縣城裏剛開始賣的，因著外形可愛又是新鮮玩意兒，所以自然不便宜。
程蒙給家裏人買起東西來，那可是一點都不心疼錢。
楚江卿茫然的瞅著那一大堆東西：“……”他，他該說什麽才好？
“行了，別迷茫了。”楚江卿那一臉懵，看的程蒙都不忍了。
他把東西都放在桌子上道：“等你們再去老爺子那的時候，我趕車給你帶過去。”
要是讓楚江卿背著去，他還不得被壓成餅？
當然了，補品的話，離肅也有的。只是，程蒙挑了一些合適離肅的，不多。
主要是他記得自家的這只小東西一點兒也不喜歡吃這玩意兒，而且楚江卿讀書太累，他才給買了那麽多。
程蒙心裏尋思著，等到了老爺子那，得讓老爺子看著點兒這家夥。他怕楚江卿不好好吃這些補品。
分完了東西，接下來就是店鋪的事兒了。
“什麽——？！”驚呼四起。
這此起彼伏的聲音震得程蒙耳朵疼，他不由得揉了揉說道：“有這麽驚訝麽？”
能不驚訝麽？應該說是驚嚇好麽？
離肅話都快說不利索了：“不，不是……哥，你給我弄了個鋪子？”
楚江卿也哭笑不得：“就我那點兒字，還用得著開個鋪子麽？”
“這不是一回事兒。”程蒙自有打算，“你看看這整個縣城裏，書法好的不少，但是有鋪子專門賣他們的字麽？”
“而且只賣一個人的字的，那就更沒有了。”程蒙這是想讓楚江卿出名。
楚江卿不傻，他聞言一楞，心中有了幾分顫動。
他……還是第一次被別人這般著想著。
楚江卿莞爾，果然是兄弟，對自家人好。
“唔，這個倒是。”離肅也覺得可以，“可是我的那個呢？”
離肅轉頭又是無奈道：“我做的那些小玩意兒隨便找個攤子擺擺就行了，哪用得著一個鋪子？太浪費了。”
“怎麽會？你聽哥的，你做的東西絕對值得放在鋪子裏賣。”程蒙憐愛的揉揉離肅的發旋。
他家媳婦兒的本事，他還能不知道？厲害著呢！
“好吧。”離肅半是無奈半是歡喜的應下了。
至於程夫郎的豆腐鋪，誰都沒反對。程夫郎更是開心的不行，終於有事可做了。
“對了，今年的菜，收的啥樣？”開心了一會兒的程夫郎突然問道。
“嗯？”程蒙反應過來後告訴他：“都收回來了，今年的菜挺好的，生蟲的少。”
“那就行。”程夫郎既然有了鋪子，就開始盤算起了怎麽經營。
他想，自己不僅可以買豆腐，還可以買腌菜！
“這個好，母父您做的腌菜特好吃，肯定能賣不少錢。”這不是楚江卿恭維他。
就老爺子口味那麽挑剔的人，對程夫郎腌的菜都是讚不絕口。程蒙那次給他們帶去的菜有一大半都進了老爺子嘴裏。
那要不是他們的老師，楚江卿他們兩個才不舍得給老爺子吃那麽多呢。
離肅和程蒙也點頭附和。
程夫郎聞言，眉眼彎彎的笑道：“那就好，那我就去做了。”
說風就是雨，程夫郎現在也變成一個風風火火的人。這日子越過越好，他反倒是越閑不下來了。
程蒙無奈的搖搖頭，早晚他賺夠了錢，要把他母父帶出去游玩兒去。不然，照這個模樣，他母父怕是不想歇著了。
那可不行，他可是怕他爹在天之靈罵死他。說他不孝敬自己母父。
本來說是在家多待幾天，但是老爺子又告訴他們“過七不候”，這兩人沒辦法，第七天就要走了。
為此，程蒙還特地把自家的驢車換成了馬車。畢竟馬車趕路快，他們兩個也能在家多待會兒。
“東西都拿好了沒？沒什麽落下的吧？”上次程蒙他們是步行去的，程夫郎只給收拾了一座“小山”。
這次有了馬車，程蒙和程夫郎一人收拾了一座“大山”。直看的楚江卿和離肅一邊肉疼，一邊替馬心疼。
“沒了沒了。”兩個人一看程夫郎還要裝東西，趕緊直呼沒東西要帶了。
“啊，母父我記的家裏有壇子腌菜腌好了，我去搬來。”
“好，去吧去吧。再看看還有啥要拿的沒？”
然而，這兩只的話是不會有人聽的。
楚江卿：“……”腦闊疼。
離肅：“……”同腦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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