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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客村程家的連滾帶爬的出了程家了，程夫郎也抱著自家兒子跟大家挨個道謝。
“甭跟我們客氣，當年程老大幫了我們不少，這都是應該的。”就現在來程家幫忙的這些人裏，沒受過程父恩情的太少了。
程夫郎的眼底又熱了起來，這是他的夫君給他留下的依仗。
程夫郎摸了摸程蒙的發，輕聲道：“你們有一個好父親。”
他比任何人都愛你們，珍惜你們。
大概是怕人太多讓程夫郎沒法好好平覆心情，所以大家勸解了程夫郎兩句也就走了。
不少人尋思著要不要幫著他們家把地收拾了，還有幾個手藝不錯的人走前還把程家砸壞的桌子補好了。
人心都是肉長得，當初他們這些人家裏有什麽困難，只要程老大知道那就肯定幫忙。
都說男人大手大腳，哥兒女人精打細算的。有些時候漢子出手大方，家裏頭的那個人是不樂意的。
但是程夫郎不一樣，程父幫別人的時候他是很支持的。
這也是為什麽程父戰死後村裏人老幫程夫郎的原因。
沒人不喜歡大氣不做作，又心地善良的人。
更何況那程蒙隨了他父親，也是一個好的。後來程夫郎收的這兩個，一個打小是孤兒，村裏有名的勤奮老實的小哥兒。
另一個還不清楚，但是看那老成有禮的模樣也知道那孩子不凡。所以和這一家子交好沒啥壞處。
等人走了，程蒙才“噌”一下子從床上蹦下來。
程蒙揉了揉用力過猛的胳膊，對著眼睛哭的有些紅腫的程夫郎和離肅道：“母父，子言我給你們燒點兒熱水，你們洗洗臉敷敷眼睛。”
“別忙了，坐下來歇會兒吧。”程夫郎拉下了程蒙，讓他坐下。
他家兒子一打一群，他還沒看看他兒子有沒有受傷呢。
“母父我沒事兒。”程蒙說著，一點兒也不避著離肅，“謔”的掀起了自己的衣服。
“看，沒傷。”說罷，程蒙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已經呆了的離肅，咳了咳道：“褲子就算了啊，現在不給看的。”
“啊！”等程蒙飄完了，離肅才反應過來似得驚呼一聲捂住了眼睛。
肉肉的小手並不能遮住自己的全部臉頰，那紅紅的小臉兒和耳朵看的程蒙心癢癢的很。
結果還不等他心猿意馬跑疆場呢，程夫郎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就給他把馬腿打折了。
“飄！你再飄！”程夫郎咬牙切齒的：“你就帶壞阿言吧你就。”
這還啥關系沒有呢，怎麽敢讓人家哥兒看你一個漢子的身子？
“哎呦！打傻了，打傻了！”程蒙抱著腦袋就躥出了屋。
天爺，明明他家母父柔柔弱弱多漂亮一個哥兒，怎麽就這麽暴躁呢？
“母父，沒事兒。”一旁的離肅趕緊拉住要追出去的程夫郎，替他哥開脫：“哥又不是故意的，母父別氣了啊~”
“你啊你啊。”程夫郎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離肅的小腦門：“你這孩子將來被你哥賣了，你還得替你哥數銅板去。”
“嘿嘿嘿~”離肅聞言只是幹笑不語。
其實心裏尋思著：才不會，他哥才舍不得賣他呢。
“來，子言，過來哥給你擦擦臉。”程夫郎去外面洗臉了，程蒙就拿著布帕來伺候離肅。
“哥，我自己來就好。”離肅嘴上這麽說著，卻並沒有其他動作。
他還是很喜歡他哥對他好的。
“對了，哥同你商量個事兒。”程蒙從上一世就是與離肅商量事情，從來沒有“決定”和“告知”這回事兒。
程蒙是很尊重離肅的，絲毫沒有因為他是個哥兒，就認為離肅一無是處只能在家生娃養孩子。
也正是因為尊重他，所以他凡事都跟離肅商量，可謂是從來沒讓離肅被瞞、被欺騙過。
所以講，離肅這麽一個聰慧持家的漂亮哥兒，打小就暗自喜歡上程蒙這只皮猴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愛護，寵溺，尊重，這樣的好男人即便是看起來不大聰明的亞子，那也是讓不少人忍不住想嫁的。
當然，上面的話出自楚江卿之口。因為據他所言，程蒙哪都好，就是腦袋不大好。
大概是老天爺把學識與聰敏靈慧灑滿凡間的時候，只有他弟弟打了把紙傘在外面浪吧。
嘖，愚蠢又可憐的弟弟呦——
“什麽？”離肅像只小懶貓似得舒服的直瞇眼。
布帕擦在臉上的動作很輕柔，很難想象程蒙這麽跳脫，五大三粗的人也會如此的細致小心。
“我不想讀書了。”說著，程蒙還偷偷瞧著離肅的神色，生怕他生氣。
“嗯，不想讀就不讀吧。”然而，離肅聞言只是笑了笑，卻並未生氣。
“嗯？”聽到這話，程蒙卻是一頓。
不應該啊，之前他家子言可是一心讓他讀書的。現在，怎麽……
“反正有大哥呢。”離肅像是看出了他哥的所思所想的，笑著道：“大哥肯定能考中秀才，不擔心的。”
“嗯？你就這麽相信他？”雖然知道楚江卿是他大哥，而且又沒啥優點，一點也比不上自己。可是程蒙還是忍不住抿緊了唇，醋了起來。
離肅一看程蒙這一臉郁悶樣，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哥，你真是……瞎想什麽呢？”離肅嗔怒的瞪了程蒙一眼。
嘖，剛剛就不該拉住母父，真該讓他哥挨一鞋底子。快把這個腦殼撬開，看看裏面是不是豆腐吧!
“啊，我也不是那個意思……”程蒙努力掙紮著表示自己其實一點也不小氣，也不是醋精。
然而早已識破他真面目的離肅，才不會信他。
“好吧好吧。”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程蒙摸摸鼻子，這玩意兒的，還真不能在背後說楚江卿的壞話。
他丫的，他就是天生克他的。
“其實還有件事。”啰嗦了一堆沒用的，程蒙才回歸正傳：“我想讓你去跟著老先生學習，老先生講的如何經商治人講得特別好。”
程蒙說到這便見離肅的眼神亮了起來，程蒙一見他這個反應不僅心中的猶豫少了幾分。
他頓了頓又道：“子言你也知道我不是那讀書的料子，你就是再讓我讀我也讀不懂的。”
不是意氣用事，更不是不喜歡，只是不擅長罷了。
程蒙很清楚，自己的性子不適合當官。而自己的腦袋更是不適合讀書。
因為別人立馬能理解的東西，他卻要花費比別人長到兩倍三倍的時間去轉彎，明白。
或許剛開始遇見簡單的問題還可以，大不了就是問他人，翻書籍好了。但是如果更深的問題呢？
不能照本宣科，這是子言教給他的道理。
程蒙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從書本裏學道理的人，相反，他更適合去外面摸爬滾打自己經歷一番後。再曉得哪些是自己該記住的，哪些是別人嘴上說說，毫無道理用處的東西。
顯然，離肅也是這樣想的。
只不過，他歪頭想了想又道：“夫子那裏可以不去，但是書必須讀。”
他哥想賺錢，而且不只想賺小錢。那麽，這書中的東西總有一天會用上。
老人常講：技多不壓身。不正是這麽個理？
“行。”只要離肅願意去老先生那，程蒙就高興。
他可是知道他家子言是很喜歡讀書的，只是不喜歡科考罷了。
不過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反正有他家大哥在。
唔……這麽一想，他是不是該對他大哥好點兒？嘖，其實想想他對他大哥挺好的吧，有自己這麽個好弟弟他該偷著樂去了。
程蒙自誇著，那尾巴差點翹到天上去。
離肅卻不理他，只是悄悄地歪頭，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子。其實心裏期待著他哥快些註意到他，然後……
“啵~”程蒙獎勵給乖子言一個香香。
上一世就是這樣，每次離肅聽話的時候，或者是同意程蒙意見之後，總是程蒙先高興一陣子。然後離肅悄悄的暗示他哥：我好乖，獎勵我！
離肅在這種事上不是一個會說的人，臉皮兒更是薄的不行。所以程蒙要時時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
不過程蒙可是心甘情願的，畢竟最後占便宜的還是自己不是？
“唔……”離肅紅著小臉摸摸他哥的眼睛。
他喜歡此刻他眼中的深情，令他沈溺又安心。
“哎，你這小東西。”明明自己也比離肅大不了多少，可是程蒙總是會生出一股憐惜。
想抱著他，把他揉進骨子裏，永遠的藏起來令誰也找不到，看不見才好。
離肅笑彎了眉眼的看著他哥向他伸出手，然後把他摟進懷裏。
一番親親臉頰，摸摸頭，又抱抱之後。程蒙索性把人背在了背上。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就是想寵的他連路都不用自己走了才好。不想讓他受累，不想讓他害怕和孤單。
於是程蒙背著離肅轉了幾個圈圈，聽到離肅在他耳邊輕聲笑起來才轉頭磨著他的臉頰，望進他澄澈的雙眼道：“這回換哥等你好不好？”
從此你不必害怕我一去不返，我會站在你的身後，站在你回頭能看見，轉身能回來的地方。一直，一直等你。
離肅依舊害怕分別，程蒙是知道的。但是如今的他沒有能力在短時間內改變現狀，不分開是不可能的。
那若是總要分開一段時間，不如換他來等好了。
“……”離肅聞言抿緊了唇，半晌後才把臉埋在程蒙的脖頸處。
溫熱的淚珠浸濕了程蒙的衣襟，程蒙只覺得被打濕的地方一片滾燙。但他又堅定的站在那一片灼熱中，任離肅在他的背後肆意宣洩。
受傷受累，沒錢窮困這些沒一樣能讓離肅落淚的。唯有他這個混賬哥哥，總是弄哭他。
試問他哪一次的眼淚不是為了這個混子流的？
越想越委屈，離肅忍不住捶了捶他哥。
潑皮，騙子，哼！
“哎呦，哎呦！捶壞了，捶壞了~”就坡下驢，程蒙倒是會順勢而下。
離肅總是見不得他這幅耍寶的樣子，禁不住破涕為笑。
一見人笑了，程蒙便把人小心的放在床上。給他輕輕的拭去眼角的淚，就著那紅紅的眼眶，憐愛的親了一個又一個。
真是怎麽疼都不夠。
“小花貓，又該重新擦臉嘍~~”程蒙輕輕捏了捏離肅的臉，給人把哭花的臉又擦了擦。
離肅又是乖乖巧巧的小模樣。
程蒙心中一動，完了，他今天怕是出不了這個屋了。
太乖，太誘惑了有木有？！
“咕嚕——”突如其來的響聲讓離肅漲紅了臉。
那副乖寶寶的樣子離肅也擺不下去了，倒是變成了小貪吃鬼。
離肅賴在他哥身上，非讓程蒙背他出去吃飯。
哪裏有飯呢？之前這一通折騰，那被程蒙及時收起來的飯菜早就涼了。程蒙想去熱飯，離肅也要黏在他身上，就不離開。
也不是任性，只是此刻想黏糊在他身邊，膩膩歪歪的倒也滿是溫馨。
只可惜苦了程夫郎。
想他洗完臉後，就剛想進屋看看倆孩子，結果卻是被結結實實的秀了一頓，秀的他老心都碎了。
想他當年也是離肅那個模樣的，黏糊著他的夫君，讓他的夫君極盡的寵愛他。
寵的真的硬是把丫鬟的命變成了小姐的身子。本來就是農戶該下田幹粗活的，卻是硬變成了十指不沾陽春水。
程夫郎勾唇一笑，可惜現在沒有嘍。
程夫郎望著遠方的天際，那個方向是他夫君遠去的方向。只鳥掠雲端，孤松綴斷峰，哪一個都是形單影只，哪一個都不怎麽好。
只是今天的程夫郎卻是心情極好，對著殘陽朽木，良人不歸路也能笑的欣慰。
“夫君，孩子們長大了……”
青山有幸埋忠骨，馬踏君山盡處的千萬裏黃沙是棺，赤血殘陽是槨。鉤鉞折為碑，馬革墊為錢，掏出半顆心來與你同眠。
生同衾，死同穴。
只是剩下那半顆心可不能再給你了，程夫郎迎著軟暖的晚風輕笑著理了理頰邊散落的長發。
剩下這半顆呀，我要替你望子成龍，替你看子孫滿堂，替你養兒養家，替你盼那兒孫萬事無憂——
程夫郎:“看著兒子秀恩愛，我太難了。”
楚江卿:“母父，我們離家出走吧。”這是一個對單身狗極其不友好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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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郎摸了摸程蒙的發，輕聲道：“你們有一個好父親。”
他比任何人都愛你們，珍惜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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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都是肉長得，當初他們這些人家裏有什麽困難，只要程老大知道那就肯定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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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程夫郎不一樣，程父幫別人的時候他是很支持的。
這也是為什麽程父戰死後村裏人老幫程夫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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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那程蒙隨了他父親，也是一個好的。後來程夫郎收的這兩個，一個打小是孤兒，村裏有名的勤奮老實的小哥兒。
另一個還不清楚，但是看那老成有禮的模樣也知道那孩子不凡。所以和這一家子交好沒啥壞處。
等人走了，程蒙才“噌”一下子從床上蹦下來。
程蒙揉了揉用力過猛的胳膊，對著眼睛哭的有些紅腫的程夫郎和離肅道：“母父，子言我給你們燒點兒熱水，你們洗洗臉敷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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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父我沒事兒。”程蒙說著，一點兒也不避著離肅，“謔”的掀起了自己的衣服。
“看，沒傷。”說罷，程蒙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已經呆了的離肅，咳了咳道：“褲子就算了啊，現在不給看的。”
“啊！”等程蒙飄完了，離肅才反應過來似得驚呼一聲捂住了眼睛。
肉肉的小手並不能遮住自己的全部臉頰，那紅紅的小臉兒和耳朵看的程蒙心癢癢的很。
結果還不等他心猿意馬跑疆場呢，程夫郎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就給他把馬腿打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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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啥關系沒有呢，怎麽敢讓人家哥兒看你一個漢子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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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爺，明明他家母父柔柔弱弱多漂亮一個哥兒，怎麽就這麽暴躁呢？
“母父，沒事兒。”一旁的離肅趕緊拉住要追出去的程夫郎，替他哥開脫：“哥又不是故意的，母父別氣了啊~”
“你啊你啊。”程夫郎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離肅的小腦門：“你這孩子將來被你哥賣了，你還得替你哥數銅板去。”
“嘿嘿嘿~”離肅聞言只是幹笑不語。
其實心裏尋思著：才不會，他哥才舍不得賣他呢。
“來，子言，過來哥給你擦擦臉。”程夫郎去外面洗臉了，程蒙就拿著布帕來伺候離肅。
“哥，我自己來就好。”離肅嘴上這麽說著，卻並沒有其他動作。
他還是很喜歡他哥對他好的。
“對了，哥同你商量個事兒。”程蒙從上一世就是與離肅商量事情，從來沒有“決定”和“告知”這回事兒。
程蒙是很尊重離肅的，絲毫沒有因為他是個哥兒，就認為離肅一無是處只能在家生娃養孩子。
也正是因為尊重他，所以他凡事都跟離肅商量，可謂是從來沒讓離肅被瞞、被欺騙過。
所以講，離肅這麽一個聰慧持家的漂亮哥兒，打小就暗自喜歡上程蒙這只皮猴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愛護，寵溺，尊重，這樣的好男人即便是看起來不大聰明的亞子，那也是讓不少人忍不住想嫁的。
當然，上面的話出自楚江卿之口。因為據他所言，程蒙哪都好，就是腦袋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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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讀書了。”說著，程蒙還偷偷瞧著離肅的神色，生怕他生氣。
“嗯，不想讀就不讀吧。”然而，離肅聞言只是笑了笑，卻並未生氣。
“嗯？”聽到這話，程蒙卻是一頓。
不應該啊，之前他家子言可是一心讓他讀書的。現在，怎麽……
“反正有大哥呢。”離肅像是看出了他哥的所思所想的，笑著道：“大哥肯定能考中秀才，不擔心的。”
“嗯？你就這麽相信他？”雖然知道楚江卿是他大哥，而且又沒啥優點，一點也比不上自己。可是程蒙還是忍不住抿緊了唇，醋了起來。
離肅一看程蒙這一臉郁悶樣，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哥，你真是……瞎想什麽呢？”離肅嗔怒的瞪了程蒙一眼。
嘖，剛剛就不該拉住母父，真該讓他哥挨一鞋底子。快把這個腦殼撬開，看看裏面是不是豆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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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程蒙摸摸鼻子，這玩意兒的，還真不能在背後說楚江卿的壞話。
他丫的，他就是天生克他的。
“其實還有件事。”啰嗦了一堆沒用的，程蒙才回歸正傳：“我想讓你去跟著老先生學習，老先生講的如何經商治人講得特別好。”
程蒙說到這便見離肅的眼神亮了起來，程蒙一見他這個反應不僅心中的猶豫少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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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意氣用事，更不是不喜歡，只是不擅長罷了。
程蒙很清楚，自己的性子不適合當官。而自己的腦袋更是不適合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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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蒙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從書本裏學道理的人，相反，他更適合去外面摸爬滾打自己經歷一番後。再曉得哪些是自己該記住的，哪些是別人嘴上說說，毫無道理用處的東西。
顯然，離肅也是這樣想的。
只不過，他歪頭想了想又道：“夫子那裏可以不去，但是書必須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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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常講：技多不壓身。不正是這麽個理？
“行。”只要離肅願意去老先生那，程蒙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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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肅卻不理他，只是悄悄地歪頭，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子。其實心裏期待著他哥快些註意到他，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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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就是這樣，每次離肅聽話的時候，或者是同意程蒙意見之後，總是程蒙先高興一陣子。然後離肅悄悄的暗示他哥：我好乖，獎勵我！
離肅在這種事上不是一個會說的人，臉皮兒更是薄的不行。所以程蒙要時時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
不過程蒙可是心甘情願的，畢竟最後占便宜的還是自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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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這小東西。”明明自己也比離肅大不了多少，可是程蒙總是會生出一股憐惜。
想抱著他，把他揉進骨子裏，永遠的藏起來令誰也找不到，看不見才好。
離肅笑彎了眉眼的看著他哥向他伸出手，然後把他摟進懷裏。
一番親親臉頰，摸摸頭，又抱抱之後。程蒙索性把人背在了背上。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就是想寵的他連路都不用自己走了才好。不想讓他受累，不想讓他害怕和孤單。
於是程蒙背著離肅轉了幾個圈圈，聽到離肅在他耳邊輕聲笑起來才轉頭磨著他的臉頰，望進他澄澈的雙眼道：“這回換哥等你好不好？”
從此你不必害怕我一去不返，我會站在你的身後，站在你回頭能看見，轉身能回來的地方。一直，一直等你。
離肅依舊害怕分別，程蒙是知道的。但是如今的他沒有能力在短時間內改變現狀，不分開是不可能的。
那若是總要分開一段時間，不如換他來等好了。
“……”離肅聞言抿緊了唇，半晌後才把臉埋在程蒙的脖頸處。
溫熱的淚珠浸濕了程蒙的衣襟，程蒙只覺得被打濕的地方一片滾燙。但他又堅定的站在那一片灼熱中，任離肅在他的背後肆意宣洩。
受傷受累，沒錢窮困這些沒一樣能讓離肅落淚的。唯有他這個混賬哥哥，總是弄哭他。
試問他哪一次的眼淚不是為了這個混子流的？
越想越委屈，離肅忍不住捶了捶他哥。
潑皮，騙子，哼！
“哎呦，哎呦！捶壞了，捶壞了~”就坡下驢，程蒙倒是會順勢而下。
離肅總是見不得他這幅耍寶的樣子，禁不住破涕為笑。
一見人笑了，程蒙便把人小心的放在床上。給他輕輕的拭去眼角的淚，就著那紅紅的眼眶，憐愛的親了一個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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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貓，又該重新擦臉嘍~~”程蒙輕輕捏了捏離肅的臉，給人把哭花的臉又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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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蒙心中一動，完了，他今天怕是出不了這個屋了。
太乖，太誘惑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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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乖寶寶的樣子離肅也擺不下去了，倒是變成了小貪吃鬼。
離肅賴在他哥身上，非讓程蒙背他出去吃飯。
哪裏有飯呢？之前這一通折騰，那被程蒙及時收起來的飯菜早就涼了。程蒙想去熱飯，離肅也要黏在他身上，就不離開。
也不是任性，只是此刻想黏糊在他身邊，膩膩歪歪的倒也滿是溫馨。
只可惜苦了程夫郎。
想他洗完臉後，就剛想進屋看看倆孩子，結果卻是被結結實實的秀了一頓，秀的他老心都碎了。
想他當年也是離肅那個模樣的，黏糊著他的夫君，讓他的夫君極盡的寵愛他。
寵的真的硬是把丫鬟的命變成了小姐的身子。本來就是農戶該下田幹粗活的，卻是硬變成了十指不沾陽春水。
程夫郎勾唇一笑，可惜現在沒有嘍。
程夫郎望著遠方的天際，那個方向是他夫君遠去的方向。只鳥掠雲端，孤松綴斷峰，哪一個都是形單影只，哪一個都不怎麽好。
只是今天的程夫郎卻是心情極好，對著殘陽朽木，良人不歸路也能笑的欣慰。
“夫君，孩子們長大了……”
青山有幸埋忠骨，馬踏君山盡處的千萬裏黃沙是棺，赤血殘陽是槨。鉤鉞折為碑，馬革墊為錢，掏出半顆心來與你同眠。
生同衾，死同穴。
只是剩下那半顆心可不能再給你了，程夫郎迎著軟暖的晚風輕笑著理了理頰邊散落的長發。
剩下這半顆呀，我要替你望子成龍，替你看子孫滿堂，替你養兒養家，替你盼那兒孫萬事無憂——
程夫郎:“看著兒子秀恩愛，我太難了。”
楚江卿:“母父，我們離家出走吧。”這是一個對單身狗極其不友好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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