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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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句話到底是真的，第二天兩小只再去張行那裏。張行給他們檢查功課的時候，猛然發現他之前講的東西，程蒙都聽進去了，並且理解的差不多了。
張行知道這其中有絕大部分的功勞都在於離肅。
但是如果程蒙就是不想學的話，那誰教也沒有辦法。
像現在家中有兩個孩子的，並且其中有一個是養子的情況下。一般的來說，兩個孩子中間很大可能是一個怯懦切諾，另一個會囂張跋扈。或者兩個孩子的關系很平淡。
像離肅和程蒙這樣的關系的很少。
現在看來他們兩個感情很好，程蒙一直仔細呵護著離肅，而離肅又像是把自己認定成了程蒙的媳婦兒的身份。
像妻子要扶持著他，幫助著他。
這樣很好，從小就相互扶持，長大了也不離不棄。
不像大多數的半路夫妻，十分的不穩定，一有外來的插入者就會分道揚鑣。
又或是遇到了大難大坎坷，就像古語有雲：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張行喜歡認真學習的學生，所以對他們好一頓的誇獎。
“不是，這不是我的功勞，這都是離肅教的好。”程蒙一邊回答著張行，一邊轉頭去看離肅，說道：“還要多謝了弟弟，弟弟辛苦幫我，我這也不算辜負你的辛苦吧？”
“那是自然。”離肅笑著回應程蒙。
本來他以為他講的那些東西程蒙只能聽個七八成的。但是今天夫子抽查的這些，他居然全部都答上了，離肅覺得這已經很厲害了。
真的很厲害了，一聽就會了，這甚至比自己還要厲害。
情人眼裏出西施，也不怪離肅這般想。
張行笑著看兩小只之間互相恭維誇獎彼此。
小小的兩只，別說還挺像個小大人似的。
可愛極了。
張行突然間有些羨慕起了程夫郎，他有兩個可愛的孩子，真是讓人心中發軟。
張行知道離肅能更好的幫助承蒙讀書後，他也就不再控制自己講課教授的速度。
他把大部分的精力們都放在了給離肅講授解疑上。
而程蒙聽不懂的時候就在一旁練字抄書，聽得懂的時候會跟著麗離肅一起回答夫子。
張行很滿意，程蒙對自己的規劃。
他有自己的讀書方式。不刻板也死板的遵守前人的說法。這樣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依舊像往常一樣，每日回到家裏，兩人讀書到半夜。
大多數的時候都是離肅跟程蒙講一遍，然後程蒙再抄書自己解讀。他時常把自己解讀的東西抄在一張紙上記錄下來。
等到過一陣子再看自己以前讀的東西，就會有不一樣的理解。之後再對比自己以前的理解。
其中哪些是對的哪些是錯的，還有哪些是他沒有理解到的，他都會清楚的看出來、對比出來。
這對於他來說是最好的讀書方式。也是更有用的方式。
而離肅則是教他一遍之後就跑去找程夫郎。
一開始他跟著程夫郎一起學繡工。但是並不是每一個哥兒都有一雙靈巧的手。
程夫郎繡棵草都像蘭花，那空谷幽蘭，幽雅沁芳。但是離肅繡的草，那就是草，普普通通的一顆草。
不過離肅倒是不會喪氣，畢竟古語有雲：術業有專攻。他或許不適合繡東西，但是他可以做些別的。
他上一世的時候就喜歡撿一些小東西，枯草樹葉這些東西，然後自己編織一些小玩意。小花籃啊，小草帽啊這些東西。
不實用，但是很精致，可以用來當擺設的小玩意兒。
他決定再重新把那些東西撿起來。
而程蒙那邊又有了新的突破。讀書讀的多了，寫的多了，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就多了。
他現在自己可以看懂一部分書籍。他覺得離肅說的是對的，不試試走怎麽知道自己可不可以？
如果說以前他對自己只有一分的信心，剩下的九分覺得自己全部要靠努力。
那麽現在他會覺得自己有了三四分的信心，而後面的六七分是需要努力的。
但是現實永遠是在你最自信的時候給你一個致命的打擊。
這天程蒙跟離肅一大早的就來到張行的家裏。但是等了一會兒，卻不見張行來。
就在兩個人商量著要不要去後院敲門，看看張行在不在的時候。就見張行捂著口鼻，滿臉通紅，咳嗽著走了過來。
“今天的課先停了，夫子身體有些不適。明天再給你們補上好不好？”倒不是他撐不住，主要是張行怕自己傳染了兩小只。
這麽可愛的孩子再染上病那可不好。
“夫子沒事吧，要不要去看大夫？”張行看起來挺嚴重的，程蒙有些擔心。
“看過大夫了，也吃了藥了，大夫說再躺一會兒就好了。”被人關心的感覺是很好的，即便關心他的是兩個孩子，張行也很是開心。
畢竟過去的的幾十年中，還沒有人關心過他。
即便是一個孩子，像他的弟弟那樣也是一臉厭惡的，只把他當做外敵。
“夫子您盡快休息吧，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程蒙對張行拱手行了禮，又趕快讓張行回去休息。
夫子這類讀書人身體大多都很弱，不像他們這種當兵的。一年當中基本沒有生病的時候，只有受傷的時候。
他還記得母父在他很小的時候曾經說過，讀書人十年寒窗苦讀，有時候經常生病，而很多人一場大病救不過來就去了。
這事兒在小小的程蒙心裏留下了很大的陰影。以至於他長大之後都認為讀書人不能生病，生病了就要去世的。
所以那時候離肅經常被他管教，而且管教得十分嚴厲。
離肅一生病，程蒙就如臨大敵，恨不得天天圍在他床邊轉來轉去的。要是可以，他恨不得去仙山給他求仙草，找仙人給他要仙丹的。
那時候真是弄得離肅哭笑不得。
不過後來離肅也知道是程夫郎的原因，那時候他還笑鬧著程蒙，說程蒙真的是太可愛了。
只是現在想想，如果那時候程夫郎對自己這麽說，恐怕他也會變得大驚小怪的。
尤其是對著自己深愛的人，他只會更加嚴重。
“好，我去休息，不過你們今天回去將書裏的第二篇看一下，明天來後同我說說你們的見解。”
“好的，夫子。”程蒙答應的痛快，畢竟他現在可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
離肅也點點頭，上一世那個老秀才就經常這麽教他們。
總是讓他們自己看書，有不會的去問他，但是問他的時候他也只會挑幾個問題回答。
而挑的那些問題都是很簡單的。還有一些稍微難一點的也會挑那些家裏給他很多錢，還有經常對他阿諛奉承的孩子們的問題回答。
而離肅那時候沒有給他錢，又不是阿諛奉承的學生，於是他的問題總是得不到回答。
但是他成親的時候，老秀才卻覺得他是他的老師，所以就像他的父親一樣。可以幹涉他的生活。替他選擇他未來的夫君。
這一點真是讓離肅深惡痛絕。
真的很討厭那種沒有自知之明又眼高於頂的人。
所以這樣一對比，張行真的是太可愛了。這麽好的一個夫子可不能病的太厲害，所以要早早的去休息。
等他們很早的回了家，程夫郎還挺驚訝的。
“今天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程夫郎抖了抖手中的被褥。
今天天好，他準備曬一下被褥。把被褥曬得暖呼呼軟蓬蓬的，再讓兩個孩子睡。那會很舒服的。
“夫子生病了，今天讓我們先回來了。”程蒙一邊說著，一邊接過母父手裏的被子幫忙曬。
“生病了？”程夫郎疑惑，心裏尋思著要不要去看看他。
“怎麽就生病了呢？有沒有讓大夫去看？”
“父子說大夫看過了，也吃了藥了。大夫要他好好休息一下。”離肅拉過程夫郎，讓他坐下歇著，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大熱天的，一個哥兒就不要在太陽地底下忙活了，讓程蒙去做就好了。
“看過了就好。”畢竟這村中除了老秀才，可就只有這麽一個夫子了。
要找其他夫子也只能去別的村子，但是他們村子離其他的村子還有很遠的路。
孩子們要去那裏上學的話，就要起早貪黑的去，但是太早太晚的話，他們出門程夫郎很不放心的。
因著村中地痞流氓什麽都有，真的很不安全。
就連他一個大人，大晚上的也不敢獨自的來回出行。
“我看著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離肅是生病的人。
張行的樣子應該只是晚上受了風寒。吃了藥發發汗就好了。
就像那時候他經常讀書到半夜開著窗子受了風寒，每每都要被程蒙灌下一大碗姜湯。然後再給他壓兩三層的被子，讓他發一被窩子的汗。
那衣服還是濕噠噠的，難受極了，但是睡一覺醒來之後就好了。
“我想著夫子明天應該就會好，今天夫子還給我們留了課。讓我們自己去做。”離肅拿出書，準備去看。
程蒙搭完了被子，又幫程夫郎擡了水，這也開始讀書去了。
只是這下一篇略微有些難度，程蒙卻不怎麽能懂了。
他偷偷瞅了認真讀書的離肅好幾次。
離肅其實已經察覺到了程蒙瞅他了。但是他一直假裝沒有看到。
這些日子以來，離肅明顯感覺到程蒙有些微微的浮躁了。
讀書最忌浮躁自大。離肅想讓程蒙吃一虧，好長長記性。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嘛。
程蒙看離肅讀的認真，也不願意先打攪他。於是自己悶頭苦讀。
可是那些個字連在一起，宛如天書一樣繞著他眼前不停地轉啊轉的。
轉的他頭暈心煩的。程蒙真想把面前的書撕了點火。可是他又答應離肅，說要努力讀書考上秀才的。
這頭發真是一掉一大把，程蒙覺得自己可能要早早的就變成一個光頭了。
哎，都說囊螢映雪，沒準兒到時候把他放在家裏。晚上就能頂著一個光頭發亮了。
程蒙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思緒已經飄到了不著邊際的地方。
“咳！”一旁一直留意著程蒙動作的離肅猛的咳了一聲。
“唔……”程蒙被嚇得一個激靈。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走神兒半天了。程蒙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完蛋了，居然在離肅面前走神了。還被抓了個現行。
這簡直比在夫子面前走神兒還要嚴重。
重點是夫子不會哭呀。離肅會哭呀，會蠢他的心窩子呀，真的是要命。
程蒙沒有發現自己的思緒又飄得更遠了？
離肅心裏嘆了一口氣。
算了算了，等他跌的嚴重了，自己知道疼了，就曉得該怎麽做了。
程蒙這一發呆就是大半天，待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恍然發現離肅已經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感悟。
滿滿的兩頁對比上自己這邊空無一物的紙張。
程蒙覺得自己的臉上像被人猛地扇了兩耳光一樣。
被打的大夢初醒。
臉上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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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程蒙就是不想學的話，那誰教也沒有辦法。
像現在家中有兩個孩子的，並且其中有一個是養子的情況下。一般的來說，兩個孩子中間很大可能是一個怯懦切諾，另一個會囂張跋扈。或者兩個孩子的關系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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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他們兩個感情很好，程蒙一直仔細呵護著離肅，而離肅又像是把自己認定成了程蒙的媳婦兒的身份。
像妻子要扶持著他，幫助著他。
這樣很好，從小就相互扶持，長大了也不離不棄。
不像大多數的半路夫妻，十分的不穩定，一有外來的插入者就會分道揚鑣。
又或是遇到了大難大坎坷，就像古語有雲：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張行喜歡認真學習的學生，所以對他們好一頓的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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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離肅笑著回應程蒙。
本來他以為他講的那些東西程蒙只能聽個七八成的。但是今天夫子抽查的這些，他居然全部都答上了，離肅覺得這已經很厲害了。
真的很厲害了，一聽就會了，這甚至比自己還要厲害。
情人眼裏出西施，也不怪離肅這般想。
張行笑著看兩小只之間互相恭維誇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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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極了。
張行突然間有些羨慕起了程夫郎，他有兩個可愛的孩子，真是讓人心中發軟。
張行知道離肅能更好的幫助承蒙讀書後，他也就不再控制自己講課教授的速度。
他把大部分的精力們都放在了給離肅講授解疑上。
而程蒙聽不懂的時候就在一旁練字抄書，聽得懂的時候會跟著麗離肅一起回答夫子。
張行很滿意，程蒙對自己的規劃。
他有自己的讀書方式。不刻板也死板的遵守前人的說法。這樣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依舊像往常一樣，每日回到家裏，兩人讀書到半夜。
大多數的時候都是離肅跟程蒙講一遍，然後程蒙再抄書自己解讀。他時常把自己解讀的東西抄在一張紙上記錄下來。
等到過一陣子再看自己以前讀的東西，就會有不一樣的理解。之後再對比自己以前的理解。
其中哪些是對的哪些是錯的，還有哪些是他沒有理解到的，他都會清楚的看出來、對比出來。
這對於他來說是最好的讀書方式。也是更有用的方式。
而離肅則是教他一遍之後就跑去找程夫郎。
一開始他跟著程夫郎一起學繡工。但是並不是每一個哥兒都有一雙靈巧的手。
程夫郎繡棵草都像蘭花，那空谷幽蘭，幽雅沁芳。但是離肅繡的草，那就是草，普普通通的一顆草。
不過離肅倒是不會喪氣，畢竟古語有雲：術業有專攻。他或許不適合繡東西，但是他可以做些別的。
他上一世的時候就喜歡撿一些小東西，枯草樹葉這些東西，然後自己編織一些小玩意。小花籃啊，小草帽啊這些東西。
不實用，但是很精致，可以用來當擺設的小玩意兒。
他決定再重新把那些東西撿起來。
而程蒙那邊又有了新的突破。讀書讀的多了，寫的多了，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就多了。
他現在自己可以看懂一部分書籍。他覺得離肅說的是對的，不試試走怎麽知道自己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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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現在他會覺得自己有了三四分的信心，而後面的六七分是需要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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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程蒙跟離肅一大早的就來到張行的家裏。但是等了一會兒，卻不見張行來。
就在兩個人商量著要不要去後院敲門，看看張行在不在的時候。就見張行捂著口鼻，滿臉通紅，咳嗽著走了過來。
“今天的課先停了，夫子身體有些不適。明天再給你們補上好不好？”倒不是他撐不住，主要是張行怕自己傳染了兩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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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沒事吧，要不要去看大夫？”張行看起來挺嚴重的，程蒙有些擔心。
“看過大夫了，也吃了藥了，大夫說再躺一會兒就好了。”被人關心的感覺是很好的，即便關心他的是兩個孩子，張行也很是開心。
畢竟過去的的幾十年中，還沒有人關心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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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您盡快休息吧，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程蒙對張行拱手行了禮，又趕快讓張行回去休息。
夫子這類讀書人身體大多都很弱，不像他們這種當兵的。一年當中基本沒有生病的時候，只有受傷的時候。
他還記得母父在他很小的時候曾經說過，讀書人十年寒窗苦讀，有時候經常生病，而很多人一場大病救不過來就去了。
這事兒在小小的程蒙心裏留下了很大的陰影。以至於他長大之後都認為讀書人不能生病，生病了就要去世的。
所以那時候離肅經常被他管教，而且管教得十分嚴厲。
離肅一生病，程蒙就如臨大敵，恨不得天天圍在他床邊轉來轉去的。要是可以，他恨不得去仙山給他求仙草，找仙人給他要仙丹的。
那時候真是弄得離肅哭笑不得。
不過後來離肅也知道是程夫郎的原因，那時候他還笑鬧著程蒙，說程蒙真的是太可愛了。
只是現在想想，如果那時候程夫郎對自己這麽說，恐怕他也會變得大驚小怪的。
尤其是對著自己深愛的人，他只會更加嚴重。
“好，我去休息，不過你們今天回去將書裏的第二篇看一下，明天來後同我說說你們的見解。”
“好的，夫子。”程蒙答應的痛快，畢竟他現在可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
離肅也點點頭，上一世那個老秀才就經常這麽教他們。
總是讓他們自己看書，有不會的去問他，但是問他的時候他也只會挑幾個問題回答。
而挑的那些問題都是很簡單的。還有一些稍微難一點的也會挑那些家裏給他很多錢，還有經常對他阿諛奉承的孩子們的問題回答。
而離肅那時候沒有給他錢，又不是阿諛奉承的學生，於是他的問題總是得不到回答。
但是他成親的時候，老秀才卻覺得他是他的老師，所以就像他的父親一樣。可以幹涉他的生活。替他選擇他未來的夫君。
這一點真是讓離肅深惡痛絕。
真的很討厭那種沒有自知之明又眼高於頂的人。
所以這樣一對比，張行真的是太可愛了。這麽好的一個夫子可不能病的太厲害，所以要早早的去休息。
等他們很早的回了家，程夫郎還挺驚訝的。
“今天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程夫郎抖了抖手中的被褥。
今天天好，他準備曬一下被褥。把被褥曬得暖呼呼軟蓬蓬的，再讓兩個孩子睡。那會很舒服的。
“夫子生病了，今天讓我們先回來了。”程蒙一邊說著，一邊接過母父手裏的被子幫忙曬。
“生病了？”程夫郎疑惑，心裏尋思著要不要去看看他。
“怎麽就生病了呢？有沒有讓大夫去看？”
“父子說大夫看過了，也吃了藥了。大夫要他好好休息一下。”離肅拉過程夫郎，讓他坐下歇著，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大熱天的，一個哥兒就不要在太陽地底下忙活了，讓程蒙去做就好了。
“看過了就好。”畢竟這村中除了老秀才，可就只有這麽一個夫子了。
要找其他夫子也只能去別的村子，但是他們村子離其他的村子還有很遠的路。
孩子們要去那裏上學的話，就要起早貪黑的去，但是太早太晚的話，他們出門程夫郎很不放心的。
因著村中地痞流氓什麽都有，真的很不安全。
就連他一個大人，大晚上的也不敢獨自的來回出行。
“我看著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離肅是生病的人。
張行的樣子應該只是晚上受了風寒。吃了藥發發汗就好了。
就像那時候他經常讀書到半夜開著窗子受了風寒，每每都要被程蒙灌下一大碗姜湯。然後再給他壓兩三層的被子，讓他發一被窩子的汗。
那衣服還是濕噠噠的，難受極了，但是睡一覺醒來之後就好了。
“我想著夫子明天應該就會好，今天夫子還給我們留了課。讓我們自己去做。”離肅拿出書，準備去看。
程蒙搭完了被子，又幫程夫郎擡了水，這也開始讀書去了。
只是這下一篇略微有些難度，程蒙卻不怎麽能懂了。
他偷偷瞅了認真讀書的離肅好幾次。
離肅其實已經察覺到了程蒙瞅他了。但是他一直假裝沒有看到。
這些日子以來，離肅明顯感覺到程蒙有些微微的浮躁了。
讀書最忌浮躁自大。離肅想讓程蒙吃一虧，好長長記性。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嘛。
程蒙看離肅讀的認真，也不願意先打攪他。於是自己悶頭苦讀。
可是那些個字連在一起，宛如天書一樣繞著他眼前不停地轉啊轉的。
轉的他頭暈心煩的。程蒙真想把面前的書撕了點火。可是他又答應離肅，說要努力讀書考上秀才的。
這頭發真是一掉一大把，程蒙覺得自己可能要早早的就變成一個光頭了。
哎，都說囊螢映雪，沒準兒到時候把他放在家裏。晚上就能頂著一個光頭發亮了。
程蒙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思緒已經飄到了不著邊際的地方。
“咳！”一旁一直留意著程蒙動作的離肅猛的咳了一聲。
“唔……”程蒙被嚇得一個激靈。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走神兒半天了。程蒙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完蛋了，居然在離肅面前走神了。還被抓了個現行。
這簡直比在夫子面前走神兒還要嚴重。
重點是夫子不會哭呀。離肅會哭呀，會蠢他的心窩子呀，真的是要命。
程蒙沒有發現自己的思緒又飄得更遠了？
離肅心裏嘆了一口氣。
算了算了，等他跌的嚴重了，自己知道疼了，就曉得該怎麽做了。
程蒙這一發呆就是大半天，待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恍然發現離肅已經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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