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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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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2)

九月中旬,聶南崢出院了。

那天早上他收到公司來電,要緊急回北城開會。

下午兩點的機票,早上十點鐘他還在醫院待著。

宋滿催他回去,下午她有一個重要的會議,也沒時間陪他。看到聶南崢賴皮的樣子,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以前,他要是不想去做某件事,也是裝聽不見別人說話,或者裝傻,顧左右而言他,“我去你家吃午飯吧?”

宋滿說:“來不及了吧。”

“來得及。”

宋滿沒有辦法,網上下單了幾樣菜,帶他回去做飯。她五指不沾陽春水,會做的不多,反而是聶南崢在廚房自己忙活。

以前他也愛做魚,味道不錯。

但做完菜都快一點了,宋滿有點著急,催他快要誤機了。

聶南崢悠閑道:“要不我不回去了。”

“你又開什麽玩笑?”

“我想住在你這。”

宋滿被氣笑了,覺得他有些孩子氣,“你不回去,工作怎麽辦?”

“他們會解決。”

宋滿讓他快些吃,開車送他去機場。

看樣子就知道他不餓,磨磨唧唧不願意走,馬上要趕上高峰期,堵車的話更麻煩,她硬把他拉出去。

皇帝不急太監急。

那天劉嘉懿的電話也催個不停,電話都發到宋滿手機上,她按下藍牙接聽,說我們在路上了,馬上到機場。

劉嘉懿說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她給宋滿發了一個信息,問她晚上有沒有空見一面。

當時她在開車,沒有空看手機。

把聶南崢送走之後,宋滿回到家才看到。

幸好宋滿的住處距離機場不算遠,勉勉強強沒有誤機。臨走時,聶南崢的手放在車把上,回頭睇她一眼,說:“我走了?”

宋滿看看腕表,“快走吧。”

他眸光深深地看著她,嘴角噙一絲笑意。

那個眼神宋滿看懂了,她側身探過去,親了親他,手無意識地推他一下,一幅敷衍了事的樣子。

聶南崢被她的動作無形中傷到了,掀起眼皮盯著她,說你過來。

宋滿傾身過去,準備認真親他一下。

他們的距離挨得很近,他的鼻梁親昵的蹭著她的鼻尖,順勢半闊眼眸看她,清楚地看到濃密纖長的睫毛輕微顫抖著,他側頭深吻下去。

在她著急的跑來醫院時,握住他的手掉眼淚的時候,聶南崢就知道自己賭對了。他想過很多次,如果宋滿對他徹底沒有感情了,他們真的就變成兩條平行線了嗎?

他沒去想過結果,只想讓她自由一點。

這也是四年前他選擇放手的原因。

那晚宋滿去找了劉嘉懿,她從劉嘉懿那裏得到了一本書。說是一本書,實際上是聶南崢手寫的一個筆記本。

那天他回北城,走得很急,東西都是劉嘉懿在保存。劉嘉懿告訴宋滿,回家慢慢看。

宋滿看她神秘兮兮的樣子,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們聊了一會天,聊到很多共同認識的人,劉嘉懿告訴她,許珀老實了很多,近兩年網紅玩膩了,開始跟著家裏學投資。

宋滿輕笑,不予置評。

也是同年冬季,許珀投拍的一部愛情文藝片在二月十四號情人節檔期上映,導演是李欽。那部電影多多少少能看出他和溫思雅的影子。

那一刻宋滿想過,或許他對溫思雅,多少走過愧疚之情。

江川仍然是個紈絝子弟,霸道橫行多年,性格很難改變。有一年,江家失勢,連累整個家族倒黴,被關進去兩位,後來他也老實了不少,開始轉做餐飲行業,投資成功一個高端餐飲項目。

那年佛祖顯靈,連白星璃都好事連連,白家經過幾番考慮,同意她和顧倫結婚了。畢竟當初白星璃借口和聶南崢訂婚的時候,戶口本騙出來,偷偷和顧倫去領過證了。

走到這種份上,白家幾乎是不同意不行了。

白星璃勢利眼的父母,仍然對顧倫有諸多不滿,可有這樣的結果,可喜可賀。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當天晚上回去,宋滿拿出劉嘉懿給她的書。

書的扉頁上寫著“滿滿百科全書”,筆觸蒼勁灑脫,一看就是聶南崢的字。

那本書把宋滿看到淚流滿面。回國這半年來,每一次的流淚,全部都是關於聶南崢。

滿滿百科全書上,詳細的寫下了她的一些小習慣和喜好,比如她愛吃魚,不吃辣,她愛喝抹茶,不放糖,她的生物鐘是早上七點十分左右。甚至還有宋滿從來都沒有註意過的小細節--

她喜歡親吻他的左臉,被抱著的時候會拱一下找到舒服的姿勢窩著……諸多習慣都被他記錄在冊,還有她的素描畫像,有些都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畫出來的,有她睡覺的時候,站在山頂的時候,還有在海邊的時候……

最讓宋滿詫異的是,宋滿賣掉的那套藍色珠寶,是他買走了,包括當初南城父母的那套房子,背後買主竟然也是聶南崢。

她在國外上學那幾年,他去過她的學校,坐過她的教室,看過她看過的風景,也走過她走的路。

萬般心緒湧上心頭,黑白的回憶漸漸被染上色彩,原來在很多不為人知的地方,他真的一個人等待了很久很久。

宋滿這輩子只對父母死亡的真相執著過,當年離開聶南崢都是毫不猶豫,用一種勢必不回頭的勇氣做下的決定。

南城很少下雪,即使有雪,落到地上都化成水了,難以積攢成堆。宋滿生日那天,天空竟然下起了初雪,那場雪下得很大,四處洋溢著歡聲笑語,讓她有種身處北城的錯覺。

北城建築設計集團新聞發布會就在那天舉行。

聶南崢站在臺上致辭,現場一片歡呼聲。他從未在媒體前露過面,以往關於他的消息只會出現在財經板塊,或者采訪手記,都沒有照片洩露。

大眾都不知道他如此年輕多金,一時間都被驚艷到,討論聲絡繹不絕。接手聶氏集團以來,他首次公開接受采訪。

他親手設計了一座滿·頌度假山莊,位置位於南城市中心,更是一度成為南城的新地標,業界內外都極度關註項目運行後的反饋。

畢竟這個大型項目價值數十億美元,耗時五年打造而成,一經公布,轟動全國。

有記者八卦道:“傳聞您是為了紀念一段感情,才推出了滿·頌山莊?”

聶南崢驀然看向鏡頭,燈光從他側面映照而來,男人一如當年英俊清雋不可思議。

他莞爾一笑,低沈淩潤地嗓音響至每一個會場角落,“滿·頌是一份特別的禮物,送給我今生唯一的初戀情人——”

語音未落,四下嘩然。

話語倏而停了下來,幽深的目光凝在鏡頭中心,薄唇吐出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宋滿。”

他說這段話時,宋滿就坐在宴會的人群裏,手裏牽著穆辭雪的女兒小七,有媒體認識她的,都偷偷把相機轉過來,拍她面上的表情。

宋滿自然沒有想到,這個度假山莊是送給她的。

她只是覺得可能是采用了她以前的網名而已。

後來她在聶南崢的“滿滿百科全書”中看到過,有一年他們在北城的避暑山莊游玩,在山頂看日落時,她說過,風景真美,如果能一直住在這個地方就好了。

然後他就親手為她打造了一個夢幻花園,並且以她的名字命名。說不感動是假的,她從來沒有想到,一向清冷漠然的男人,曾經在她身上花過如此多的心思。

一個小時後,#宋滿#的名字直接沖上熱搜第一。

緊跟著第二條便是#滿·頌山莊#

發布會結束後,宋滿帶著小七到山莊內游玩。

小朋友留戀兒童區,不肯離開,宋滿和聶南崢坐在一旁看著她和一堆小朋友一起玩泡泡球。

宋滿說:“小七好可愛啊。”

聶南崢眸光幽深,附在她耳邊低聲,“那我們生一個?”

宋滿裝作聽不見的樣子,擡手和小七打招呼。小朋友顛兒顛兒的跑過來,“小舅媽,我想吃棉花糖。”

宋滿瞪大雙眼,問:“誰教你的?”

四歲的小朋友捂著嘴笑,一邊看著聶南崢,一邊說:“舅舅不讓我說。”

宋滿無奈的笑,告訴她媽媽不讓吃糖。

小七不開心了,哼唧哼唧地去找聶南崢,:“舅媽不買。”

宋滿說:“不過,可以吃草莓。”

草莓的誘惑力不比糖小,小七立馬來了興趣,轉而撲到宋滿懷裏,“那我還叫舅媽。”

人小鬼大。

那天晚上,星光璀璨,滿頌山莊的最高點,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夜景。聶南崢從身後抱住她,隱約地聞見熟悉地松香木氣息。

他的吻細密地落在後頸和耳垂。白日的話題被他重新撿起,宋滿聽到他模糊不清地低語:“好想你……滿滿……”

宋滿轉過頭,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回應他的吻。

他的手拖在腰後,微微用力,把她提起來,輕輕放到旁邊的櫃子上。

暗夜悠然,晚風靜靜吹起她的發起,席卷著窗簾吹進來,宋滿打了一個冷顫。她去解他的襯衫紐扣,眼神迷離恍惚著,“窗簾沒拉。”

聶南崢堵住她的唇,呼吸低沈而急促,“他們看不見。”

宋滿不樂意,被他抱在懷裏,硬是身處一只手拽窗簾。他低低笑了聲,隨意從她身後拽了一下,窗簾拉上去大半。

他知道她容易有羞恥感,這個時候最可愛。

聶南崢喝了一點酒,微醺的狀態,可他控制不住想要把她揉進骨子裏的心境,慢慢要她,不容置喙。

情到深處,他俯身輕咬她的耳朵,低聲言語,“我們生個孩子吧……”

晚風吹散了一地春光,宋滿窩在他懷裏,低低地回應了一聲。

再次回到北城時,是春節之後。

聶南崢帶宋滿回去和聶遠平吃了一頓飯,那頓飯還算和平,連聶淵都沒有再要作妖。

那個時候他爺爺的身體不好,正在南城的醫院住院。

他們沒待幾日就回去了。

聶南崢為了她,幾乎把重心都放在了南城。

他提過幾次要回去,宋滿說要問衡典的意見,她不想放棄自己的事業。經過幾番商量,衡典和宋滿準備在北城開一家分公司,將來可以開展兩地的業務往來。

回南城之前,宋滿收到一份特殊的邀請。

北城歌舞劇院的老院長退休,請她回劇院演出一次。

那時《月光舞姬》跳的人不多了,但依舊是老一輩藝術家的心頭好,業內人士也在跳,卻沒有再像宋滿一樣一戰成名。

宋滿答應下來了。

演出是非公開形式,只有劇院內的員工上臺表演,加上宋滿,一共有十來個節目。

觀眾席上零零散散坐著幾十名員工,聶南崢坐在中間的位置上,周圍沒人敢靠近他。

大家和他不熟,沒有過任何交流,自然不會和他坐在一起,都跑到前排和老院長坐在一起看演出。

一舞結束,宋滿在掌聲中走下舞臺。

她踩著柔軟的地毯走向觀眾席,悄然坐在聶南崢的身邊。

這幅場景讓他們不約而同回到北城初遇那日,他一人坐於臺下,默默看著她在臺上跳舞,沈冷幽寂,沒想過他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緣分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你相信它時,萬物都會開始有新一層的定義,兩個人的關系在潛移默化中也發生著不一樣的改變。

那次聶南崢說要體驗一下南城的烏篷船,帶著宋滿去南城的小鎮上游船。

剛好河岸旁邊有一條街,大概淩晨一兩點左右會有鬼市,鬼市上會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有的是真品,也有贗品,要靠眼力辨別。

有人說哪有什麽真品,都是現代仿制的古董。

宋滿拉著聶南崢過去逛,在一個古幣攤上,看中一個老式的珠寶項鏈,攤主要價兩萬塊。

宋滿覺得不值那麽多,樣式做得不錯,一眼就知道是假貨,她打算拉著聶南崢離開,坐船去夜游冬湖。

聶南崢驀地拉住她,卓然而立,桃花眸溢出幾分笑意,“喜歡就買。”

一個長相明艷的女生站在旁邊看了許久,她把項鏈拿到手裏看了幾眼,轉身和她身邊的男人說,“你覺得值嗎?”

淩晨的涼霧彌漫在男人幽深的眸底,他站在那裏,眉峰如刃,“你喜歡嗎?”

女生歪頭想一下,幽幽然瞧了宋滿一眼,“我不奪人所好,是她先喜歡的。”

宋滿搖搖頭,“你喜歡的話,就給你吧。”

他們這一爭,倒是讓攤主看到商機了,他連忙誇讚這項鏈非常稀缺,只此一條,平時都賣五萬一條,今天是打算要收攤了,看到有緣人才賣兩萬。

那女生輕笑:“這個款式確實特別,材料用的一般,頂多值五百。”

宋滿驚嘆她砍價的能力。

老板看到宋滿沒有想要的意思了,只好說:“五百就五百,拿走。”

女生付了錢,轉身朝她身後的男人挑眉一笑。

男人漫不經心地睇她一眼,神色淡然。

宋滿挽著聶南崢向前走,輕笑:“我怎麽就不會砍價,剛才真買的話,可能就真給兩萬了。”

聶南崢輕笑了聲,擡手摸摸她的後腦勺。

他剛想說話,一只手突然伸到兩人面前,瑩白的項鏈躺在那個手心裏,靜靜等待它的主人。

“送給你。”女生微笑。

宋滿沒理解她的意思。

“看到你要上當了,幫你砍價。”

宋滿觀察過這對男女,從穿戴上看來,他們應該不缺錢。只是莫名收到一條項鏈覺得不合適,想要付錢給她。

女生旁邊的男人淡淡開口:“這條項鏈是她設計的。”

宋滿問:“珠寶設計師?”

女生點頭,把項鏈遞給她。

“沒想到我18歲設計的項鏈,至今還有人欣賞。”

宋滿欣然一笑,“謝謝你。”

沒想到一條項鏈竟然兜兜轉轉,再次回到主人的手上,接著被主人從鬼市購買送到宋滿的手上。這背後的故事她無從得知,當時只是覺得女生明艷魄人,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她身邊的男人眸似深潭,露出一種對女生極其寵溺的目光。

宋滿覺得不能白要她的東西,想要對方留下一個聯系方式,當她轉過頭,那對男女已經隱匿進南城薄霧彌漫的夜色裏。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妙不可言。

有些人可能是第一次相見,但可能就是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而有些人主要要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時間和空間都斬不斷深纏的命運。

如果生命中沒有聶南崢,餘生將會是什麽樣?宋滿設想過無數次,在國外獨居的日子裏,她日日夜夜都在想念他,嘗試過用許多方式去忘記他。

聶南崢,這個名字貫穿了她一生的命運。

從初見的那一刻起,情話已在無聲中開始書寫,落款還是他的名字。

許多旖旎軼事,終究敵不過聶南崢三個字。

經歷再多風霜和困苦,想起他仍然覺得心痛難忍,當時和掙紮,反反覆覆無數次,最後還是回到他身邊。

你可知你的名字解釋了我的一生,碎了滿天的往事如煙與世無爭。

記憶是在時間無情的流逝中,沖淡了不少。

可當她重新看見他,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思念,眷戀,難言,各種覆雜的感情一湧而上。

她才知道,原來她從未忘記過他。

那晚在南城星光搖曳的湖水上,漂泊的小船晃晃悠悠。她被聶南崢按在船蓬裏,低沈的嗓音夾雜著不易察覺的脆弱,“你不要再離開我了。”

她露出狐貍般的笑眼,“看你表現。

你可知你的名字解釋了我的一生,碎了滿天的往事如煙與世無爭。出自宋冬野《關憶北》

鬼市出現的兩位是新文《生活在別處的他》男主薄聿川和女主尹岑,上一章出現的女醫生是新文裏的女三。

新文一周後(9月25號當天)上午8點準時更新!

文案在評論置頂和上一章作話裏都有~

求寶子們收藏!

(比心心)(wink)(雙手合十)(鞠躬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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