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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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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去年錄制的舞蹈節目開播,反響非常好,宋滿在這場舞蹈節目裏一炮而紅,她長相出眾,跳得專業又好看,加上本來拍短視頻有粉絲基礎,這個節目一下把她推上風口浪尖。

網上大多數都是好評,也有渾水摸魚的黑子,黑她跳得不好,白蓮花長相,這些無關緊要的言論完全影響不到她的日常生活。

立春時節,劇院請她回去開一場《月光舞姬》專場。

臨上臺時,團長過來告訴她,說:“觀眾還沒來,院長讓你照常演出。”

有人在旁邊插嘴:“又是那個公子哥包場了吧?他不來看,還讓宋滿正常跳,這不是浪費感情嗎?第一次見這種人。”

“人家有錢,清場看演出,自己想啥時來就啥時來,不過我看,他八成是看上宋滿了。”

另一個女同事說:“宋滿,我看他長得挺帥,你不出手試試嗎?”

她坐在化妝臺前,整理裙子,懶理同事們的八卦。

表演正式開始。

坐下果然一人沒有,宋滿走到臺上,音樂一響,開始獨舞。

他來得很晚,推門進來的聲音很大,整個劇場都回蕩著大門撞在墻上的聲音。

宋滿停下來,任由音樂和舞臺鎂光燈在周身轉動,不再繼續跳下去。

聶南崢沒有停下腳步,坐到慣常的位置上,而是繼續走向舞臺。

團隊的幾個人楞住了,有人跑出來,詢問宋滿怎麽了。

聶南崢手插口袋,頭微微歪著,笑意盈盈地看著宋滿。

工作人員路過身邊時,他低聲說:“去把音樂停一下。”

那人上次和宋滿一起去避暑山莊,自然知道他們的關系,聽完聶南崢的話,悶著頭走掉了。

沒過一分鐘,劇院裏音樂停下來,只有一束光,“啪”地一聲,直直打在宋滿身上,讓她看起來像全場唯一的發言人,馬上要發表重要講話的既視感。

宋滿垂著手,脊背挺直,冷聲道:“你這樣有意思嗎?”

聶南崢走到她面前,與她一同站在那束光下,漫不經心地撩了下眼皮,悠然道:“好久沒看你跳舞,來給你捧捧場。”

有人躲在後臺看熱鬧,嘰嘰喳喳地聲音傳過來,宋滿忍不下去了,說:“你不要擾亂我的工作。”

聶南崢痞笑,說我又不是第一次來這裏,然後他對著後臺招招手,讓工作人員過來:“你們把音樂打開,繼續吧。”

那個男生小心翼翼地看了宋滿,說:“那個……宋老師,還要繼續嗎?”

宋滿搖搖頭,讓他先下班。後者看到兩人奇怪的氛圍不好輕舉妄動,默默轉身回去,不再出來,音樂和燈光保持著原樣。

聶南崢站在她面前,身形修長,擋住了她大半的光。

宋滿轉身就走。

聶南崢跟上去,眼底閃著玩世不恭地光,邊走邊說:“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觀眾,我才剛來演出就結束了?”

宋滿走得越來越快,把他關到化妝間外面。

因為還有同事沒下班,來來往往很多女生換衣服化妝,聶南崢看著化妝間門上的“閑人免進”四個大字,堪堪停下腳步。

有人路過,偷偷看他幾眼,被他盯回來,又趕緊垂下頭離開。

沒過十分鐘,宋滿走出來。

她賭這麽多人,他不會貿然到化妝間裏找人,他一個劇院投資人,要是被冠上“色狼”的帽子可不太好了,但他要是在門口不走,也不太好看。

一出門,果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清俊挺拔地站在墻邊,聽到聲音遠遠地看過來,眼神涼津津的,有幾分委屈。

宋滿一路低頭不語,遇到同事打招呼,匆匆而過,一路走出劇院才停下來,她攔下一輛出租車。

聶南崢側身,握住她的胳膊,阻止她離開。

宋滿忽然轉過頭,看著跟上來的聶南崢,說:“你非要逼我離開劇院嗎?”

她從來沒對他這樣說過話,以往的每次相處,她總是溫潤如水,從不曾傷他半分薄面。

走到今天這一步,無論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無論怎麽面對過去,實屬有些難堪了。

聶南驀然無奈,又垂下眼眸看著她,忽而收起了那種散漫的姿態:“我會幫你的。”

他凝眉靜靜望著她,仿佛在揣測著她此刻的心理,“你不要自己悶頭亂撞。”

宋滿表情未變,默然回望著他,初春的夜裏還有些冷,她的鼻尖凍紅了,這讓她看起來更加惹人心疼。

出租車司機大喊一聲:“你們走不走啊?”

宋滿拉開車門要坐進去,聶南崢一下把她拉回來,對師傅說:“不好意思,不走了。”

師傅冷哼了一聲,隨即啟動開走了。

宋滿轉過身,揚手甩開他,掉頭就走。

他拉住她。

宋滿轉過身看他,眼圈隨即紅了。

聶南崢楞了一下,半晌,嘆了口氣道:“我送你回學校。”

宋滿豆大的淚珠嘩地一下掉了下來。

聶南崢微微皺了眉,把她拉進懷裏,說:“這麽久了還沒消氣?我不會和別人在一起。”他把兩人的距離稍微拉一些,伸手去蹭她的眼淚,“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周身的空氣明明非常冷,宋滿在他懷裏,又聞到那種淡雅的松香木的氣息,她總覺得這種味道有安神的作用,曾經好多個日夜,她都在他懷裏睡得十分安心,沒有再做墜高樓的噩夢。

聶南崢摟她更緊,整整一個月,她沒有理會他,過年時,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接,他知道她沒有離開北城,不知道在那個萬家團圓的日子裏,她是怎麽過的。

大年三十那晚,他把車開進學校裏,在教師公寓下坐了一夜,沒有看見她下樓。

宋滿也是第一次過年沒有回南城。溫思雅寒假找了一個理由沒有回家,留在北城過年,舅舅舅媽雖然舍不得,但是想要宋滿陪著她,也就沒說什麽,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們把年過好,該出去吃出去吃,該去哪玩去哪玩。

實際上她們整個年都是在醫院裏過的。

溫思雅做人流手術,情緒不好,她日日陪在身邊。

那個日子真的難熬,每次下播之後,第一時間就是去醫院照顧溫思雅,到了晚上無人之時,她就把聶南崢發的信息翻出來看。

他幾乎一天一條問候,不管她回不回,樂此不疲地發,像當初她給他發信息時,路上遇到一只鳥,長得特殊一點,都要發信息和他分享。

他隔幾天就會轉幾萬塊紅包過來,告訴她去買吃的,宋滿心想吃這麽多不早就胖死了,最後仍然忍著不回他信息。

“為什麽回來找我?”

聶南崢默了一下,蹭了蹭她的額頭,低聲說:“合約還沒到期,你想賴賬?”

宋滿有些無語,知道他有心護著江川,如果不是看到她搜集城江資本犯罪的證據,恐怕他不會主動來找她。

她瞥嘴,“打個欠條,我還你。”

聶南崢說不是,覆又把她摟進懷裏,低聲說:“就想問問你,還能續約嗎?”

宋滿皺眉推開他。

聶南崢隨意站著,垂著頭低低地笑了,他伸出手,拉過她,把她凍得冰涼的手握在手心,說:“明天有空嗎?”

“怎麽了?”

他把她的手揣進兜裏,朝停車場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宋滿頓了頓,問:“見誰啊?”

他把車門打開,把她塞進去,繞過車頭,坐到駕駛座,“見到後,你就知道了。”

他開車把她送回學校,車停在校門口,他繞過副駕駛中間的阻擋,把她抱到腿上坐著,按在懷裏親,最後差點亂了氣息,“跟我回去吧?”

宋滿推開他,獨自下了車。

隔日宋滿上完課,他的信息就發來了,問她在哪。

宋滿想了想,還是決定和他去,雖然不知道到底要見誰,但她的心底還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

北城的私人豪宅有很多,聶南崢的那套別墅區算一個,靠近市裏的七章別墅又是一個,那裏是中式庭院,亭臺樓閣,青石鋪地,映襯著垂珠門樓,顯得有些冷清,光是穿過長長的院落,就要走兩分鐘,這種宅院必定是官宦世家,適合群居。

來之前,聶南崢給她打過預防針,說都是熟人,不必緊張,宋滿睨了他一眼。

聶南崢扶著方向盤,笑得光風霽月。

進了七章別墅,有人把他們領進門,中式大堂寬闊大氣,露天的臨水池邊,每隔一米擺放著一排椅子,像是大家族開會時的場景。

往右走是側廳,帶一個很大的木質窗戶,窗外是大片的文竹,風一吹,發出瀟瀟的聲音,雖是初春,卻是一片綠意盎然。

隔著雕花刻鳳的屏風,有氳氳裊裊茶香的飄出,宋滿走進去,茶桌前坐著兩個人。

除了穆辭雪她見過之外,還有另外一個熟悉的面孔--

之所以熟悉,不是因為現實中認識,而且經常在固定的黃金檔看到的那張國泰民安的臉--穆薩。

曾經收視率最高電視臺的主持人,大概45歲到50歲的年紀,乍一眼看過去,年輕得像30歲。

宋滿掃一眼旁邊的穆辭雪,目光又略收回一些,不想讓驚訝的目光驚擾到別人,那樣顯得太沒有禮貌。

穆薩擡眸,目光定在她身上,微微一笑,“你好,宋滿,我看過你跳舞,特別喜歡。”

宋滿忽而想起有一次在夜店,看到穆辭雪少見的穿一身女士西裝,漂亮大氣的像個新聞主播,那時她就想,穆辭雪不適合穿那些太過風塵暴露的衣服,反而穿正裝顯得更有氣質。

穆薩又看了眼聶南崢,大氣一笑,“難得見你過來,今天挺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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