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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夏花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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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夏花26

赤司征十郎被外面的喧嘩吵醒的時候,天才剛亮沒多久。

總統套房的次臥睡起來和主臥相差無幾,雖然入睡時間比往日晚了不少,但要歸功於夜裏那段還算驚險的經歷耗費了他不少心神,讓他昨夜有了一個還算不錯的睡眠,如果不是外面的不知名的吵鬧,也許會睡得更久。

但現如今……

他擡手揉了揉額角,讓自己盡快清醒之後,便立刻下了床,步向洗漱間。

此時,還依稀能聽見外頭愈演愈烈甚至還有升高之狀的喧嘩和爭執聲。

待他洗漱完,外面的聲音略略低了,隨即靜了了兩三秒後,門鈴便被按響。

直覺告訴他來者不善,但外頭卻因遲遲沒有應答而開始越來越急促的敲門聲告訴他,此時並不是猶豫的時候。

他皺了皺眉,沒再猶豫,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客廳與玄關,快步邁到門口,按下了門把。

拉開門的這一剎那,和他對上門的正是已經打算撞門的男士。

見到裏面的人開了門,已經蓄力了的成年男性露出驚訝的神色,步子下意識一側,就要從他身邊滑過,看來是存了就算要力道落空也不撞到他的心。

而畢竟打了多年籃球,反應遠超常人的赤司微微側身,迅速地拽住了就要從他身邊因為沒剎住車而竄過去的便衣。

是,短短一瞬,赤司就已經看出了他的真實身份。

被他這一拽避免出醜的警察站穩之後,向他投來感激的一瞥,隨即整了整領子,拿出了警察證:“我是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巡查部長,高木涉。”

赤司點了點頭,視線掃過他身後,站在門口的各色人,幾個警察,一群看客,有幾個人已經認出了他,開始竊竊私語。

這當中,赤司註意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

他思考了一下,從記憶裏揪出了這個人的身份——沈睡的小五郎,赫赫有名的名偵探,也許是因為昨晚的怪盜基德專程而來。

至於毛利小五郎身邊的女子高中生和小學生,大概是他的親戚一類吧。

他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警官:“我是赤司征十郎,有什麽事的話,就進來說吧。”

他說罷,先一步後退,給他們留下了進來的空間,赤色的眼睛卻凝在他們身後躍躍欲試的看客身上:“無關人員,還就請不要進來了。”

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卻帶著上位者不容抗拒的威壓。

但這種不容抗拒只維持了一瞬,下一刻,他就朝那位沈睡的偵探點了點頭,轉身步入了室內。

在所有人都在客廳坐定之後,高木拿出了本子和簽字筆,不知道為什麽,這位理應見過許多大場面的警官先生竟然有些局促。

赤司征十郎挑了挑眉,他一個人端坐在最左側的沙發上,高木在他對面,毛利小五郎等三人排排坐在他和高木中間的長沙發上,這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發聲。

在短暫的沈默之後,赤司皺了皺眉,雖然他本人有時間跟他們耗,但考慮到睡在主臥的花鳥院夏花,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於是他開口了。

“那麽,也許你可以開始問想問的了。”

高木涉這才如夢初醒地噢了一聲,將筆尖停在了筆記本紙頁上:“昨晚十點到十一點半,你在哪裏?有聽到什麽異響嗎?”

這個問法……

即便不怎麽熱愛刑偵劇與偵探小說的赤司征十郎也知道這家酒店到底發生了什麽了。

看樣子,兇殺現場還在離他臥室的不遠處,運氣好的話,或許正巧在隔壁呢。

按道理,他和花鳥院夏花這個時間點應該才到酒店不多久,合該有十足的不在場證明,但是為了讓她順利上樓而不被發現,監控應該已經被約定黑掉了,這湊巧的一下,應該給警方帶來了不少麻煩。

“我昨天晚上參加了鈴木集團的宴會,九點左右游輪爆炸,我大概九點十分或者十五上的救生艇,在海上飄了很長一段時間,上岸的時候應該十點多了,到酒店十一點左右,洗漱完了就休息了,房間隔音很好,剛剛的敲門聲我都差點沒聽見,更別說其他的聲音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是公事公辦的那種語調,既不多說,也不少說,挑不出什麽錯來。

即便他自己心裏也清楚自己也許會被列為嫌疑人,卻沒有半點的慌亂。

高木的筆尖在本子上刷刷了兩下,隨即擡起頭:“你有什麽人或者物能證明自己到酒店之後這段時間的行動嗎?”

赤司征十郎一挑眉:“沒有。”

隨即,他頓了頓,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又接了一句:“也許監控可以證明我沒出過這個房間。”

這故意的一句話,讓高木涉有些不好意思,他擡手撓了撓後腦勺:“昨晚的監控壞了……不然也不必一個個問了。”

他說著,擡手在胸前擺了擺,示意赤司不要緊張:“我們沒有特別懷疑你,因為你離受害人的屋子挺遠,只是例行公事。”

赤司沖他溫和地笑了笑:“那麽,我能知道是哪位——”

“唉,大哥哥,你剛剛說沒有人能證明你昨晚的行動,可這個屋子裏不是有兩個人住嗎?”

他的話被打斷得猝不及防。

他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小孩子,赤色的眼睛裏帶著一點冷意,這件事早在他的意料之內,但發現的人卻不是毛利小五郎或者其他任何一個大人,而是這個小孩,的確讓他有點吃驚。

“唉,有兩個人嗎?”

高木涉立刻站了起來,朝臥室的方向望去。

“因為玄關處有一雙女鞋啊……雖然擺在鞋架上比較隱蔽的地方,但只要認真一點就能發現的!”

坐在沙發上的小男孩晃了晃他沒能觸到地的腿,露出了天真稚氣的笑容:“因為我就只有那麽高嘛,所以正好看見了。”

赤司征十郎卻沒有因為他表現出來的孩子心性放松警惕,事實上,從他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他的視線就已經一直凝在了他的身上,帶著似乎能刺穿所有偽裝的敏銳,直把男孩看得背後發冷汗。

“昨晚的確有位女士和我一起,她現在還在安眠,這也是我剛剛不願供出她的原因。”他說著,終於悠悠地轉開了視線,“我想,看這位警察對我的審問似乎不是很嚴厲,就覺得我的嫌疑應該不是很大,沒有必要吵醒她,畢竟她昨晚受了很大的驚嚇,淩晨才堪堪睡著。”

“不過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把她叫醒,”他說著,作勢就要起身。

“啊,不用了。”

這一次,反倒是高木涉起身將他攔了下來,他撓了撓頭,合上了筆記本,把它連著筆一起塞到了西裝袋中:“既然你們兩可以互作不在場證明,那麽就不必再驚擾這位女士了。”

赤司聞言,點了點頭。

而在此刻,他若有所察的看向了低頭沈思的小男孩。

這一眼,讓赤司征十郎心底又生出了一個莫名的疑惑。

總感覺,這個小男孩……明明成熟卻又故作幼稚,聰明靈敏卻又要裝作只是偶然發現。

既然是少年英才,那又為什麽要刻意隱瞞呢?他旁邊這位赫赫有名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也看上去不像是那種全然嫉賢妒能的人。

無論怎麽想,這個小男孩的行為都十分奇怪。

但他還沒有過分追根究底的習慣,既然是陌生人的事情,也實在不必他去深究。

這麽想著,他徹底把視線從小男孩的身上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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