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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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1
林止戰下班的時候被女上司叫入單獨的辦公室面談。
在大家習慣了工作軟件交流，有什麽正式安排都用書面通知的時代，單獨面談的特殊意味就很濃了。
林止戰想了想那位狐族女上司平時的作風以及傳聞，果斷又套了一層放在工位上兩個月沒洗過的外套，還用手抓亂了發型，顯得更邋遢了一些。
狐族女上司其實已經結婚了，家裏有兩個女兒，小的才兩歲，大的已經上幼兒園了，全是可愛的紅色小狐貍。狐貍一族女性地位比男性高，總之她老公在家裏是帶娃的一把好手，夫德沒得挑。
相比較而言，狐族女性就很開放了。婚前交往對象很多自然不必說，婚後偶爾也會縱情歡樂，這與她們基因中的一些問題有關，當然星際時代科技發達，可以用手術和藥物解決基因缺陷，不會再被本性控制。
林止戰是貓族孤兒，除了人形長得帥之外，並沒有特別之處。首都星遍地都是富豪和官二代，還有一些貴族遺老遺少，他這種平民老百姓沒有背景沒有勢力依仗，只能勤奮工作，謹言慎行。
太低調，有點透明，林止戰擔心是不是自己這個月就要被開除了。可他的業績都做到了，並不是最差的，也不會搶了前輩的風頭。
“小林，知道我叫你來有什麽事情麽？”狐族女上司笑吟吟發問。
林止戰站的筆挺，小心猜測道：“是有新的工作安排麽？”
“是這樣，我們公司明天要接待陸家的小少爺視察。他們準備收購公司了，盡調當然有專業團隊按照流程來，我們這邊已經安排了對接人員，應該沒問題。公司收過去也是這位陸小少爺掌管，所以人家打算提前來看看。陸恒陸老爺子你聽說過吧？”
林止戰當然聽說過陸恒。
陸恒是陸家現在的家主，陸家那可是首都星數一數二的豪門，生意做的很大，軍政界都有人脈。陸家竟然看上了他們這個小游戲公司，打算收購麽？
至於那位陸家小少爺，林止戰知道的就不多了，以前沒見到媒體報導，陸家大事上全都是陸恒出面。他不免困惑，小心問道：“陸老爺子我自然知道，但是那位陸家小少爺是？”
“陸家是貓族，雖然也有其他混血，不過陸恒以及那位陸家小少爺貓族基因都非常明顯。你們貓族很稀少，自然會有天然的親近。那位陸家小少爺叫陸小歸，是陸恒的孫子。你聽說過四年前那場災難麽？陸恒唯一的兒子帶著全家星際旅行，然後遇到事故，失蹤了。今年初，陸小歸被人從365星找到了，這才回到首都星沒多久。”
“原來是這樣。”林止戰以前還真沒有關註那麽多，不過此時肯定是陪著笑臉，迎合女上司的說法。
女上司很滿意林止戰的態度繼續說道：“那位陸小歸剛滿八歲，還是個孩子。聽說他看上了咱們公司開發的《蟲族戰爭》那款游戲，才讓他爺爺收購的。你是公司的老員工了，那款游戲你也全程參與過研發，你都熟悉是不是？”
“是。”林止戰現在完全明白他接下來的工作重點了。
其實他們公司開發了好幾款全息游戲，賣的最好的並不是戰爭題材，而是戀愛題材。這款《蟲族戰爭》也不是很賺錢，目前只對青少年男性玩家有吸引力。
不過他對這款游戲是真的熟悉。因為策劃的核心是源自當年他的一場夢。在之後的研發過程中，他也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偶爾他也會將自己帶入到游戲主人公的世界，仿佛自己就是那位戰無不勝的戰神，將蟲族打的落花流水，將他們驅逐出人類的領域，成為全星際人人敬仰的英雄。
女上司說道：“明天，你負責全程接待陸小歸，但是他並不是那種成年客戶，需要更加仔細耐心，總之順著他的喜好來，這個你最擅長不是麽？發生的費用公司都給報銷，放心去吧。他若是在下班時間邀請你參加什麽其他活動，你也要答應下來。影響到明天上班的話，提前和我說就行。”
當晚，林止戰加班到很晚，惡補女上司丟過來的有關陸小歸的分析資料。包括他以前的經歷，和被找到後回到首都星，都做了什麽，有那些好惡。
次日，林止戰穿了一套休閑服來上班。這套衣服就印有《蟲族戰爭》的標識，是當年推出游戲的時候發售的限量款周邊，因為銷路不太好，最終強制員工每人都買了一套留著自己穿。
林止戰來到辦公室，看到其他同事都是一套正裝，兢兢業業工作，他今天的桌面日程表卻變成了接待兩個字，心情其實還是很好的。
片刻之後，陸家的私人懸浮車已經接駁到了寫字樓七層的花園，從那邊坐電梯，可以直接到他們公司所在的九層。
林止戰去了電梯那裏迎接，卻發現陸家小少爺熱切拉著一個少女的手，在花園裏閑逛了一圈才上電梯，他們似乎並沒有註意到還有專門迎接的人。
直到女上司主動打招呼：“陸小少爺，這邊請。”
陸小歸才收了心，對少女說道：“小喵姐姐，咱們去找《蟲族戰爭》這個游戲的策劃聊一聊吧？”
林止戰在公司的職位只是普通的策劃，算不上策劃總監，除了一些策劃的活，他還要忙各種雜事，給別的重要員工打下手。
《蟲族戰爭》這款游戲的真正策劃總監早就另謀高就了，於是女上司毫不猶豫將林止戰推上前，介紹道：“哦，陸小少爺，以及這位尊貴的小姐，你們要找的策劃就是這位林先生。接下來將由他帶你們參觀公司，介紹我們的工作。”
陸小歸這才擡眼看林止戰。
林止戰的身材極高，穿著印刷卡通紋樣的休閑服，也不會減弱他整個人的氣場。平時林止戰總是很小心，收斂不合時宜的態度，但是昨天惡補了陸小歸的喜好，知道他崇拜強者，對於故意點頭哈腰討好的人不會給好臉色，這才特意對著鏡子練了練。
他此時不卑不亢道：“陸小少爺，這邊請。”
冷淡一些，矜持一些，要展示出作為公司核心一員的驕傲與一個成功游戲開發者的身份。這是女上司對他的叮囑。
現在這一招果然奏效了。
陸小歸被唬住，也收了剛才的玩心，拉著杜小喵跟上了林止戰，進入了這家公司認真參觀。
說實話林止戰並沒有仔細打量那位少女。只是匆匆一瞥，看到她柔軟的白發之間，露著一對白色的貓耳。他的心跳忽然有點不規則起來。
好奇怪啊，連對方的長相都沒有看清，為什麽他竟然覺得在哪裏見過那美麗的少女，還十分篤定對方就是貓族，是白貓。
難道，是他以前做過什麽美夢麽？
杜小喵並沒有掩飾自己的視線。她從一開始就註意到了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他有一頭黑發，穿著與旁人不同的衣服，然而在她眼中，他就是一只黑貓。
全身沒有其他顏色，純黑的貓兒，清冷高傲，不會隨意理會旁人，仿佛一切盡在掌握，又好像高不可攀，拒人千裏之外。
明明是初次見面，對方也是行為很得體，人形衣冠楚楚，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她的心跳為什麽不規律起來？
好像在哪裏，與他見過呢。
“小喵姐姐，你看，這家公司還有戀愛游戲呢，人家都說女孩子更喜歡玩戀愛游戲。”陸小歸指著墻上的海報和杜小喵親昵地說話。
於是立刻有戀愛游戲的開發團隊負責人熱情地走上前，準備答疑解惑，介紹這款游戲的詳情。
誰知杜小喵說：“那些游戲都沒意思，我就喜歡《蟲族戰爭》。”
陸小歸頓時笑道：“哦，那當然了，小喵姐姐打蟲族最厲害了，我都比不過。現在我要收購這家公司，讓他們繼續研發《蟲族戰爭Ⅱ》，再創造一個更適合我的角色。”
林止戰記得當年《蟲族戰爭》賣的最好的時候，公司曾經做過研發《蟲族戰爭Ⅱ》的計劃，可惜隨著市場上熱度減退，該游戲對女性吸引力不大，策劃總監跳槽等等因素，後續研發就完全停止了，只保留了目前的版本。
游戲中現有的角色都是成年人，的確不太適合陸小歸這個年紀。
全息游戲需要人進入全息艙操作，兒童的身體還在發育中，人形體態都不算穩定，覆雜的操作界面對他們並不友好。
當初計劃《蟲族戰爭Ⅱ》會開放本體形態的機甲，也有適應不同年齡段的劇情。
林止戰於是接下了話題，娓娓道來了這些內容構想。很多已經很超前，聽著也有不俗的創意，不過若真的變成游戲，肯定要經歷不少反覆過程仔細雕琢。
而且游戲開發都是為了賺錢，有些投入太大卻不能產生收益的場景，其實沒必要做的太精致。策劃階段描述的天花亂墜，未來做不出那麽多，會讓人失望的。這些門道，林止戰是不敢對陸小歸講太明白的，偏偏陸小歸以前毫無基礎，滿腦子幻想，林止戰稍微一提，他就能延展好多。
以至於，公司的AI助理工作量暴增，忙著記錄陸小歸的那些奇思妙想，作為未來工作的一些綱要。
另一邊的幾個懂行的人，包括女上司都偷偷搖頭，萬一真按照陸小歸說的去研發《蟲族戰爭Ⅱ》，那投入豈不是無底洞了？
但是，若沒有陸小歸對這款游戲的期待，恐怕也不會有陸家收購公司的舉措。
林止戰在腦海中“聽”到了女上司的抱怨。說實話，他的精神力極高，完全可以無視別人的精神力防禦設備，窺測旁人的想法，可是成年之前精神力並不穩定，儀器也很難測準。他也不願意侵犯旁人隱私，平時都是收斂精神力，表現得更符合自己的身份。
當初他高分考入了首都星的重點大學，原本要學的是心理治療師之類需要極高精神力的專業。那些專業畢業後，工作穩定，收入頗豐。
但是選專業那天，他的精神力處於波谷低點，被淘汰了。這也是無法自控的事情，他又沒有其他背景，搞不到補考的機會，只能退而求其次選了游戲策劃專業。
這也算是熱門專業了。如果家裏有權又勢，自己有好創意，不用等畢業，自己就能聚集一幫小夥伴開公司，研發出爆款游戲。
可惜，林止戰什麽都沒有，只能按部就班畢業，以優異成績參加好幾家企業招聘，選擇一家給的薪酬福利最好的小公司，開始了給別人打工的生涯。
他也曾不平不滿，那些學習比他差但是家境比他好，或者當初沒有財務壓力選了薪水低的大平臺的同學，他們目前的發展或許都比他好。從畢業開始，他就逐漸變得岌岌無名，日覆一日做著雷同而普通的工作，生活平淡而無趣。
謹言慎行，不出風頭，他或許能在這家公司混到退休。也可以攢攢錢，犧牲休息時間，報考成人教育，學符合他精神力的一些特殊技能，賺外快甚至轉行。
這，真的就是他的人生了麽？
如果當年，他精神力考核沒有失常學了心儀的專業，又或者他幹脆放棄了普通院校，選擇了全免費的軍校，畢業後從軍，那他的人生會有不同麽？
“午飯我請客，林先生，我還有一些關於游戲的想法，一邊吃一邊聊。”陸小歸肯定不會放過一個能一起討論游戲的男人，尤其這人還是他喜歡的游戲的策劃靈魂人物。
“小喵姐姐，你也別著急回去。爺爺那邊有我呢，我帶你考察公司，在公眾場合吃飯，都是正經事。你的治療師不是說也讓你適當接觸社會麽？”
從陸小歸的言談和杜小喵的神態反應中，林止戰已經發現了，陸小歸這位小喵姐姐與普通少女不同。
她看起來是十八歲的年紀，不過言談舉止更像是一個小女孩，甚至心理年齡比陸小歸還小。怪不得需要治療師，平時她大概也不能隨便出門。今天陸小歸是專門帶她出來散心的。
想通了這一層，林止戰說話的內容就更加貼合小男孩小女孩的心態，不會講專業的術語，盡量言簡意賅，深入淺出滲透游戲研發中的各種艱難，提前做好鋪墊。
杜小喵一開始對於游戲內容還是在認真聽的，可是飯菜一上來的時候完全就切換成了另一種狀態了。
她的心思全然被滿桌子飯菜吸引，再不理會旁人談什麽。
林止戰陪同他們吃飯，自然是不能光顧著自己吃，也會觀察一下這兩位貴客的喜好。陸小歸一看就是有良好的家教，無論是否喜歡吃，各種菜品都要嘗一嘗，用餐禮儀很規範標準。
但杜小喵不同，她差一點就變成了本體形態，見到小魚幹的時候兩眼放光，恨不得一盆都挪到自己面前，儼然不讓旁人分走一條。
陸小歸於是又讓上了同樣的一份，還解釋道：“林先生，小喵姐姐也是貓族，她最喜歡吃小魚幹了。”
林止戰望著她異色的雙眸陷入沈思。
她的眼睛一只是藍色的，如天空如深海，另一只是碧綠色，生機盎然璀璨耀眼。她真的很美，就算是不管不顧吃小魚幹護食，或者發呆的樣子都絲毫不能減弱她的迷人氣質。她身上仿佛有光，讓他根本不想移開雙眼。
他仿佛能看到她本體時可愛白色一團的模樣，他似乎在什麽時候，撫摸過她潔白無暇的毛發。
“林先生，小喵姐姐是不是很好看？”陸小歸感慨了一句，“平時在我家裏，也有好多人會看直了眼。”
“啊，抱歉，失禮了。”林止戰趕緊垂眸，強行將目光收回自己面前。卻發現自己空空的餐盤裏不知何時放入了一枚小魚幹。
杜小喵有點糾結不舍，偏偏還要裝成大方的樣子說：“這個分給你，我平時可不會這麽大方的。今天是看在你研發了《蟲族戰爭》這款游戲的面子上，給你的獎勵。”
拿小魚幹作為獎勵，分享食物就表示喜歡，真的很幼稚，不過林止戰喜歡。這讓他不用去分析對方有什麽覆雜的用意，將自己也降智到孩子的水平，輕松與他們相處。
無論是杜小喵還是陸小歸，他們的思想都很純凈，對他不設防，完全是因為喜歡《蟲族戰爭》這款游戲，才與他敞開心扉說想法。至於這游戲研發出來是否賺錢，他們根本不關心。
做游戲的初心，難道只是為了賺錢麽？
林止戰又不免開始拷問自己的心。讀書的時候他也有意氣風發豪情萬丈，想要做出全星際最爆款的游戲，那不是用金錢衡量的成績，而是追求能打破人們固有的認知，讓大家無法區分現實與虛幻，讓人沈迷其中仿佛體驗了另一種人生，能永久傳世的作品。
但現實總是給他潑冷水。
公司從上到下灌輸的觀念就是不賺錢的游戲沒前途，投資要有回報，投入過大不求回報那是不符合小公司長期發展的利益目標的。他們要做追風的作品，要迎合大多數用戶的口味，不能有太深奧超前的想法。
他就在各種修改中，一點點磨掉了銳氣，也開始做一些與自己的專業無關的雜務，消耗不滿的情緒。
“小喵姐姐，我和你講過我的夢麽？”陸小歸忽然說起了另一個話題。
杜小喵表示好奇，林止戰雖然不好奇，也還是會裝出認真聽的模樣。
陸小歸說：“我夢到蟲族真的存在，他們來到了我們控制的星域，發動了戰爭。所以我才這麽喜歡《蟲族戰爭》這款游戲。”
林止戰一聽，頓時來了興致，不再是剛才裝出來的那種模樣了：“你做過蟲族侵略我們的夢？”
“當然。我身上可是有預言者的血脈呢，雖然很淡吧，做的夢也比旁人更多更豐富。”陸小歸大言不慚道，“難道你也是做夢來的靈感？”
“是的。”林止戰並不否認，解釋道，“那款游戲裏許多蟲族的設定，都是我夢裏見過的，還有那些先進的機甲，目前我們現實世界並沒有那麽厲害的機甲，我也是做夢的時候看到過，然後描述出來，讓游戲建模師做的。”
“你們的夢不會是一樣的吧？”杜小喵插了一句，“如果有時間，你能來我家麽？我變成本體形態，能看到你們的真實記憶，比對一下就清楚你們有沒有吹牛了。”
陸小歸急忙制止道：“小喵姐姐，這個秘密你不能隨便說啊！你忘了！”
“對，對，我剛才吹牛的。”杜小喵急匆匆改口，又塞了幾條小魚幹堵住了嘴。
不過林之戰已經看到了杜小喵的真實想法，她的確能夠進入旁人的記憶窺測，不過那必須是在她用本體形態的時候。
現在她變成人形，一開心貓耳朵就會露出來，長裙子裏面還有貓尾巴收不回去，都是某種遺傳疾病。
一般情況，孩童在六七歲的時候就能嫻熟掌握變成人形，不再顯露本體形態的技能，這與精神力高低無關。杜小喵為什麽還不能自控人形呢？還有她的心智也不對勁。她這麽高的精神力也實在是讓人羨慕呢。
陸小歸一直小心的沒有介紹小喵姐姐的姓氏，林止戰是好奇才看到了一點。可惜他對於杜這個姓氏了解的也不多，那些上流社會圈子裏的精英人物，完全是林止戰知識的盲區。
杜小喵卻仿佛感受到了什麽，瞥了一眼林止戰，在腦海中問：是你在偷偷看我的秘密麽？
林止戰急忙收了精神力，假裝茫然。
杜小喵笑了，撅嘴道：“小歸弟弟，這位林先生恐怕不簡單呢。”
“當然，他能做出這麽有意思的游戲，還能和我做類似的夢，這肯定是天才啊！”陸小歸大咧咧誇讚。
杜小喵在腦海中對陸小歸認真說：“我戴了軍部研發的最高端的防精神力窺測設備，可他還是能進入我的腦海，知曉我的秘密。這人要舉報給安全局，讓他們好好查一查。”
“哦。”陸小歸面色微變，不過很快鎮定下來，還立刻有了安排，說道，“林先生下午有時間麽？我想介紹你認識幾個朋友。他們或許能對你下一步游戲研發有幫助。”
林止戰暗道不好，他怎麽沒看出來杜小喵戴了先進的精神力防窺測設備呢？怎麽就得意忘形，讓對方發現了他的異常。
此時陸小歸說的朋友在他腦海中已經表露了身份，那些都是安全局的人。
傳說中安全局有一個重要的職責，就是發現社會中的危險分子，或者疑似危險分子的不穩定因素。
林止戰的精神力偶爾過高的表現，與他所從事的職業不匹配的問題，他該如何解釋才能讓人接受呢？若是對方不肯相信，將他關起來，或者懷疑他與其他無法解釋的事件有關，那他該怎麽辦？
但是無論他多麽不情願，他現在也沒有選擇的權力，只能是假裝鎮定接受好意，告知了女上司，下午繼續陪陸小歸，順便連明天的假也請了。
如果他不答應這種平和的“介紹”模式讓安全局的人審查，那等待他的或許是半夜被人抓去什麽地方，經受更不可預料的拷問了。
番外會是一些平行世界大概六七章，盡量會將正文的一些未解之謎的答案揭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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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習慣了工作軟件交流，有什麽正式安排都用書面通知的時代，單獨面談的特殊意味就很濃了。
林止戰想了想那位狐族女上司平時的作風以及傳聞，果斷又套了一層放在工位上兩個月沒洗過的外套，還用手抓亂了發型，顯得更邋遢了一些。
狐族女上司其實已經結婚了，家裏有兩個女兒，小的才兩歲，大的已經上幼兒園了，全是可愛的紅色小狐貍。狐貍一族女性地位比男性高，總之她老公在家裏是帶娃的一把好手，夫德沒得挑。
相比較而言，狐族女性就很開放了。婚前交往對象很多自然不必說，婚後偶爾也會縱情歡樂，這與她們基因中的一些問題有關，當然星際時代科技發達，可以用手術和藥物解決基因缺陷，不會再被本性控制。
林止戰是貓族孤兒，除了人形長得帥之外，並沒有特別之處。首都星遍地都是富豪和官二代，還有一些貴族遺老遺少，他這種平民老百姓沒有背景沒有勢力依仗，只能勤奮工作，謹言慎行。
太低調，有點透明，林止戰擔心是不是自己這個月就要被開除了。可他的業績都做到了，並不是最差的，也不會搶了前輩的風頭。
“小林，知道我叫你來有什麽事情麽？”狐族女上司笑吟吟發問。
林止戰站的筆挺，小心猜測道：“是有新的工作安排麽？”
“是這樣，我們公司明天要接待陸家的小少爺視察。他們準備收購公司了，盡調當然有專業團隊按照流程來，我們這邊已經安排了對接人員，應該沒問題。公司收過去也是這位陸小少爺掌管，所以人家打算提前來看看。陸恒陸老爺子你聽說過吧？”
林止戰當然聽說過陸恒。
陸恒是陸家現在的家主，陸家那可是首都星數一數二的豪門，生意做的很大，軍政界都有人脈。陸家竟然看上了他們這個小游戲公司，打算收購麽？
至於那位陸家小少爺，林止戰知道的就不多了，以前沒見到媒體報導，陸家大事上全都是陸恒出面。他不免困惑，小心問道：“陸老爺子我自然知道，但是那位陸家小少爺是？”
“陸家是貓族，雖然也有其他混血，不過陸恒以及那位陸家小少爺貓族基因都非常明顯。你們貓族很稀少，自然會有天然的親近。那位陸家小少爺叫陸小歸，是陸恒的孫子。你聽說過四年前那場災難麽？陸恒唯一的兒子帶著全家星際旅行，然後遇到事故，失蹤了。今年初，陸小歸被人從365星找到了，這才回到首都星沒多久。”
“原來是這樣。”林止戰以前還真沒有關註那麽多，不過此時肯定是陪著笑臉，迎合女上司的說法。
女上司很滿意林止戰的態度繼續說道：“那位陸小歸剛滿八歲，還是個孩子。聽說他看上了咱們公司開發的《蟲族戰爭》那款游戲，才讓他爺爺收購的。你是公司的老員工了，那款游戲你也全程參與過研發，你都熟悉是不是？”
“是。”林止戰現在完全明白他接下來的工作重點了。
其實他們公司開發了好幾款全息游戲，賣的最好的並不是戰爭題材，而是戀愛題材。這款《蟲族戰爭》也不是很賺錢，目前只對青少年男性玩家有吸引力。
不過他對這款游戲是真的熟悉。因為策劃的核心是源自當年他的一場夢。在之後的研發過程中，他也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偶爾他也會將自己帶入到游戲主人公的世界，仿佛自己就是那位戰無不勝的戰神，將蟲族打的落花流水，將他們驅逐出人類的領域，成為全星際人人敬仰的英雄。
女上司說道：“明天，你負責全程接待陸小歸，但是他並不是那種成年客戶，需要更加仔細耐心，總之順著他的喜好來，這個你最擅長不是麽？發生的費用公司都給報銷，放心去吧。他若是在下班時間邀請你參加什麽其他活動，你也要答應下來。影響到明天上班的話，提前和我說就行。”
當晚，林止戰加班到很晚，惡補女上司丟過來的有關陸小歸的分析資料。包括他以前的經歷，和被找到後回到首都星，都做了什麽，有那些好惡。
次日，林止戰穿了一套休閑服來上班。這套衣服就印有《蟲族戰爭》的標識，是當年推出游戲的時候發售的限量款周邊，因為銷路不太好，最終強制員工每人都買了一套留著自己穿。
林止戰來到辦公室，看到其他同事都是一套正裝，兢兢業業工作，他今天的桌面日程表卻變成了接待兩個字，心情其實還是很好的。
片刻之後，陸家的私人懸浮車已經接駁到了寫字樓七層的花園，從那邊坐電梯，可以直接到他們公司所在的九層。
林止戰去了電梯那裏迎接，卻發現陸家小少爺熱切拉著一個少女的手，在花園裏閑逛了一圈才上電梯，他們似乎並沒有註意到還有專門迎接的人。
直到女上司主動打招呼：“陸小少爺，這邊請。”
陸小歸才收了心，對少女說道：“小喵姐姐，咱們去找《蟲族戰爭》這個游戲的策劃聊一聊吧？”
林止戰在公司的職位只是普通的策劃，算不上策劃總監，除了一些策劃的活，他還要忙各種雜事，給別的重要員工打下手。
《蟲族戰爭》這款游戲的真正策劃總監早就另謀高就了，於是女上司毫不猶豫將林止戰推上前，介紹道：“哦，陸小少爺，以及這位尊貴的小姐，你們要找的策劃就是這位林先生。接下來將由他帶你們參觀公司，介紹我們的工作。”
陸小歸這才擡眼看林止戰。
林止戰的身材極高，穿著印刷卡通紋樣的休閑服，也不會減弱他整個人的氣場。平時林止戰總是很小心，收斂不合時宜的態度，但是昨天惡補了陸小歸的喜好，知道他崇拜強者，對於故意點頭哈腰討好的人不會給好臉色，這才特意對著鏡子練了練。
他此時不卑不亢道：“陸小少爺，這邊請。”
冷淡一些，矜持一些，要展示出作為公司核心一員的驕傲與一個成功游戲開發者的身份。這是女上司對他的叮囑。
現在這一招果然奏效了。
陸小歸被唬住，也收了剛才的玩心，拉著杜小喵跟上了林止戰，進入了這家公司認真參觀。
說實話林止戰並沒有仔細打量那位少女。只是匆匆一瞥，看到她柔軟的白發之間，露著一對白色的貓耳。他的心跳忽然有點不規則起來。
好奇怪啊，連對方的長相都沒有看清，為什麽他竟然覺得在哪裏見過那美麗的少女，還十分篤定對方就是貓族，是白貓。
難道，是他以前做過什麽美夢麽？
杜小喵並沒有掩飾自己的視線。她從一開始就註意到了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他有一頭黑發，穿著與旁人不同的衣服，然而在她眼中，他就是一只黑貓。
全身沒有其他顏色，純黑的貓兒，清冷高傲，不會隨意理會旁人，仿佛一切盡在掌握，又好像高不可攀，拒人千裏之外。
明明是初次見面，對方也是行為很得體，人形衣冠楚楚，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她的心跳為什麽不規律起來？
好像在哪裏，與他見過呢。
“小喵姐姐，你看，這家公司還有戀愛游戲呢，人家都說女孩子更喜歡玩戀愛游戲。”陸小歸指著墻上的海報和杜小喵親昵地說話。
於是立刻有戀愛游戲的開發團隊負責人熱情地走上前，準備答疑解惑，介紹這款游戲的詳情。
誰知杜小喵說：“那些游戲都沒意思，我就喜歡《蟲族戰爭》。”
陸小歸頓時笑道：“哦，那當然了，小喵姐姐打蟲族最厲害了，我都比不過。現在我要收購這家公司，讓他們繼續研發《蟲族戰爭Ⅱ》，再創造一個更適合我的角色。”
林止戰記得當年《蟲族戰爭》賣的最好的時候，公司曾經做過研發《蟲族戰爭Ⅱ》的計劃，可惜隨著市場上熱度減退，該游戲對女性吸引力不大，策劃總監跳槽等等因素，後續研發就完全停止了，只保留了目前的版本。
游戲中現有的角色都是成年人，的確不太適合陸小歸這個年紀。
全息游戲需要人進入全息艙操作，兒童的身體還在發育中，人形體態都不算穩定，覆雜的操作界面對他們並不友好。
當初計劃《蟲族戰爭Ⅱ》會開放本體形態的機甲，也有適應不同年齡段的劇情。
林止戰於是接下了話題，娓娓道來了這些內容構想。很多已經很超前，聽著也有不俗的創意，不過若真的變成游戲，肯定要經歷不少反覆過程仔細雕琢。
而且游戲開發都是為了賺錢，有些投入太大卻不能產生收益的場景，其實沒必要做的太精致。策劃階段描述的天花亂墜，未來做不出那麽多，會讓人失望的。這些門道，林止戰是不敢對陸小歸講太明白的，偏偏陸小歸以前毫無基礎，滿腦子幻想，林止戰稍微一提，他就能延展好多。
以至於，公司的AI助理工作量暴增，忙著記錄陸小歸的那些奇思妙想，作為未來工作的一些綱要。
另一邊的幾個懂行的人，包括女上司都偷偷搖頭，萬一真按照陸小歸說的去研發《蟲族戰爭Ⅱ》，那投入豈不是無底洞了？
但是，若沒有陸小歸對這款游戲的期待，恐怕也不會有陸家收購公司的舉措。
林止戰在腦海中“聽”到了女上司的抱怨。說實話，他的精神力極高，完全可以無視別人的精神力防禦設備，窺測旁人的想法，可是成年之前精神力並不穩定，儀器也很難測準。他也不願意侵犯旁人隱私，平時都是收斂精神力，表現得更符合自己的身份。
當初他高分考入了首都星的重點大學，原本要學的是心理治療師之類需要極高精神力的專業。那些專業畢業後，工作穩定，收入頗豐。
但是選專業那天，他的精神力處於波谷低點，被淘汰了。這也是無法自控的事情，他又沒有其他背景，搞不到補考的機會，只能退而求其次選了游戲策劃專業。
這也算是熱門專業了。如果家裏有權又勢，自己有好創意，不用等畢業，自己就能聚集一幫小夥伴開公司，研發出爆款游戲。
可惜，林止戰什麽都沒有，只能按部就班畢業，以優異成績參加好幾家企業招聘，選擇一家給的薪酬福利最好的小公司，開始了給別人打工的生涯。
他也曾不平不滿，那些學習比他差但是家境比他好，或者當初沒有財務壓力選了薪水低的大平臺的同學，他們目前的發展或許都比他好。從畢業開始，他就逐漸變得岌岌無名，日覆一日做著雷同而普通的工作，生活平淡而無趣。
謹言慎行，不出風頭，他或許能在這家公司混到退休。也可以攢攢錢，犧牲休息時間，報考成人教育，學符合他精神力的一些特殊技能，賺外快甚至轉行。
這，真的就是他的人生了麽？
如果當年，他精神力考核沒有失常學了心儀的專業，又或者他幹脆放棄了普通院校，選擇了全免費的軍校，畢業後從軍，那他的人生會有不同麽？
“午飯我請客，林先生，我還有一些關於游戲的想法，一邊吃一邊聊。”陸小歸肯定不會放過一個能一起討論游戲的男人，尤其這人還是他喜歡的游戲的策劃靈魂人物。
“小喵姐姐，你也別著急回去。爺爺那邊有我呢，我帶你考察公司，在公眾場合吃飯，都是正經事。你的治療師不是說也讓你適當接觸社會麽？”
從陸小歸的言談和杜小喵的神態反應中，林止戰已經發現了，陸小歸這位小喵姐姐與普通少女不同。
她看起來是十八歲的年紀，不過言談舉止更像是一個小女孩，甚至心理年齡比陸小歸還小。怪不得需要治療師，平時她大概也不能隨便出門。今天陸小歸是專門帶她出來散心的。
想通了這一層，林止戰說話的內容就更加貼合小男孩小女孩的心態，不會講專業的術語，盡量言簡意賅，深入淺出滲透游戲研發中的各種艱難，提前做好鋪墊。
杜小喵一開始對於游戲內容還是在認真聽的，可是飯菜一上來的時候完全就切換成了另一種狀態了。
她的心思全然被滿桌子飯菜吸引，再不理會旁人談什麽。
林止戰陪同他們吃飯，自然是不能光顧著自己吃，也會觀察一下這兩位貴客的喜好。陸小歸一看就是有良好的家教，無論是否喜歡吃，各種菜品都要嘗一嘗，用餐禮儀很規範標準。
但杜小喵不同，她差一點就變成了本體形態，見到小魚幹的時候兩眼放光，恨不得一盆都挪到自己面前，儼然不讓旁人分走一條。
陸小歸於是又讓上了同樣的一份，還解釋道：“林先生，小喵姐姐也是貓族，她最喜歡吃小魚幹了。”
林止戰望著她異色的雙眸陷入沈思。
她的眼睛一只是藍色的，如天空如深海，另一只是碧綠色，生機盎然璀璨耀眼。她真的很美，就算是不管不顧吃小魚幹護食，或者發呆的樣子都絲毫不能減弱她的迷人氣質。她身上仿佛有光，讓他根本不想移開雙眼。
他仿佛能看到她本體時可愛白色一團的模樣，他似乎在什麽時候，撫摸過她潔白無暇的毛發。
“林先生，小喵姐姐是不是很好看？”陸小歸感慨了一句，“平時在我家裏，也有好多人會看直了眼。”
“啊，抱歉，失禮了。”林止戰趕緊垂眸，強行將目光收回自己面前。卻發現自己空空的餐盤裏不知何時放入了一枚小魚幹。
杜小喵有點糾結不舍，偏偏還要裝成大方的樣子說：“這個分給你，我平時可不會這麽大方的。今天是看在你研發了《蟲族戰爭》這款游戲的面子上，給你的獎勵。”
拿小魚幹作為獎勵，分享食物就表示喜歡，真的很幼稚，不過林止戰喜歡。這讓他不用去分析對方有什麽覆雜的用意，將自己也降智到孩子的水平，輕松與他們相處。
無論是杜小喵還是陸小歸，他們的思想都很純凈，對他不設防，完全是因為喜歡《蟲族戰爭》這款游戲，才與他敞開心扉說想法。至於這游戲研發出來是否賺錢，他們根本不關心。
做游戲的初心，難道只是為了賺錢麽？
林止戰又不免開始拷問自己的心。讀書的時候他也有意氣風發豪情萬丈，想要做出全星際最爆款的游戲，那不是用金錢衡量的成績，而是追求能打破人們固有的認知，讓大家無法區分現實與虛幻，讓人沈迷其中仿佛體驗了另一種人生，能永久傳世的作品。
但現實總是給他潑冷水。
公司從上到下灌輸的觀念就是不賺錢的游戲沒前途，投資要有回報，投入過大不求回報那是不符合小公司長期發展的利益目標的。他們要做追風的作品，要迎合大多數用戶的口味，不能有太深奧超前的想法。
他就在各種修改中，一點點磨掉了銳氣，也開始做一些與自己的專業無關的雜務，消耗不滿的情緒。
“小喵姐姐，我和你講過我的夢麽？”陸小歸忽然說起了另一個話題。
杜小喵表示好奇，林止戰雖然不好奇，也還是會裝出認真聽的模樣。
陸小歸說：“我夢到蟲族真的存在，他們來到了我們控制的星域，發動了戰爭。所以我才這麽喜歡《蟲族戰爭》這款游戲。”
林止戰一聽，頓時來了興致，不再是剛才裝出來的那種模樣了：“你做過蟲族侵略我們的夢？”
“當然。我身上可是有預言者的血脈呢，雖然很淡吧，做的夢也比旁人更多更豐富。”陸小歸大言不慚道，“難道你也是做夢來的靈感？”
“是的。”林止戰並不否認，解釋道，“那款游戲裏許多蟲族的設定，都是我夢裏見過的，還有那些先進的機甲，目前我們現實世界並沒有那麽厲害的機甲，我也是做夢的時候看到過，然後描述出來，讓游戲建模師做的。”
“你們的夢不會是一樣的吧？”杜小喵插了一句，“如果有時間，你能來我家麽？我變成本體形態，能看到你們的真實記憶，比對一下就清楚你們有沒有吹牛了。”
陸小歸急忙制止道：“小喵姐姐，這個秘密你不能隨便說啊！你忘了！”
“對，對，我剛才吹牛的。”杜小喵急匆匆改口，又塞了幾條小魚幹堵住了嘴。
不過林之戰已經看到了杜小喵的真實想法，她的確能夠進入旁人的記憶窺測，不過那必須是在她用本體形態的時候。
現在她變成人形，一開心貓耳朵就會露出來，長裙子裏面還有貓尾巴收不回去，都是某種遺傳疾病。
一般情況，孩童在六七歲的時候就能嫻熟掌握變成人形，不再顯露本體形態的技能，這與精神力高低無關。杜小喵為什麽還不能自控人形呢？還有她的心智也不對勁。她這麽高的精神力也實在是讓人羨慕呢。
陸小歸一直小心的沒有介紹小喵姐姐的姓氏，林止戰是好奇才看到了一點。可惜他對於杜這個姓氏了解的也不多，那些上流社會圈子裏的精英人物，完全是林止戰知識的盲區。
杜小喵卻仿佛感受到了什麽，瞥了一眼林止戰，在腦海中問：是你在偷偷看我的秘密麽？
林止戰急忙收了精神力，假裝茫然。
杜小喵笑了，撅嘴道：“小歸弟弟，這位林先生恐怕不簡單呢。”
“當然，他能做出這麽有意思的游戲，還能和我做類似的夢，這肯定是天才啊！”陸小歸大咧咧誇讚。
杜小喵在腦海中對陸小歸認真說：“我戴了軍部研發的最高端的防精神力窺測設備，可他還是能進入我的腦海，知曉我的秘密。這人要舉報給安全局，讓他們好好查一查。”
“哦。”陸小歸面色微變，不過很快鎮定下來，還立刻有了安排，說道，“林先生下午有時間麽？我想介紹你認識幾個朋友。他們或許能對你下一步游戲研發有幫助。”
林止戰暗道不好，他怎麽沒看出來杜小喵戴了先進的精神力防窺測設備呢？怎麽就得意忘形，讓對方發現了他的異常。
此時陸小歸說的朋友在他腦海中已經表露了身份，那些都是安全局的人。
傳說中安全局有一個重要的職責，就是發現社會中的危險分子，或者疑似危險分子的不穩定因素。
林止戰的精神力偶爾過高的表現，與他所從事的職業不匹配的問題，他該如何解釋才能讓人接受呢？若是對方不肯相信，將他關起來，或者懷疑他與其他無法解釋的事件有關，那他該怎麽辦？
但是無論他多麽不情願，他現在也沒有選擇的權力，只能是假裝鎮定接受好意，告知了女上司，下午繼續陪陸小歸，順便連明天的假也請了。
如果他不答應這種平和的“介紹”模式讓安全局的人審查，那等待他的或許是半夜被人抓去什麽地方，經受更不可預料的拷問了。
番外會是一些平行世界大概六七章，盡量會將正文的一些未解之謎的答案揭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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