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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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求婚】
顧二小姐沈默片刻後，還是勇敢地決定作死問出來。
“你要跟誰成親啊？”顧二小姐神情覆雜地問道。
“我家阿初啊。”顧芷蕓淺笑道。
“雲初姑娘？”顧二小姐不死心地繼續問道。
“對呀，你見過的。”顧芷蕓道。
“你真要跟她成親？”顧二小姐想了想，雖然不高興承認，但還是決定提醒道，“你已經嫁過一次了。”
“不要歧視二婚。”顧芷蕓譴責道。
“難道你要重婚？”顧二小姐早先年也是跟顧芷蕓學了些亂七八糟的詞匯。
“當然是先休了秦琪了。”顧芷蕓故作詫異地看了顧二小姐一眼，“你以為我是那種腳踏兩只船的人麽——其中一只還是漏穿底的。”
“沒開玩笑？”顧二小姐懷疑地註視她姐姐。
“當然不是，我對阿初可是真心的。”顧芷蕓表情嚴肅，就差對天發誓了，“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懷疑我的真心。”
顧二小姐：……
饒是顧二小姐一向文雅，這時候也忍不住在內心世界咬著手帕，戳起雲初的小人，一邊嚶嚶嚶流淚一邊咬牙暗罵“小/賤/人”了。
在顧二小姐心裏，所有搶她姐姐的人都是壞人。
所以就算之前顧二小姐對雲初印象不錯，那也是在知道她與自己姐姐真實關系之前的事了，知道之後那就怎麽看怎麽不爽了。
——雖然她知道這種事十成十是她那膽大包天、向來以驚世駭俗而聞名的姐姐主動的。
……這麽一想，突然更想哭了呢……
顧二小姐神情瞬間變得十分憂郁，並且在顧芷蕓的下一個舉動裏又加重了兩分怨念。
顧芷蕓可不管顧二小姐內心經歷著怎樣劇烈的掙紮，還記著自己過來的正事，幾句話講完便轉身去看店裏的成品了。
店裏大多是私人定制，也提供給一些實在趕不上的人家制好的成品，店中也有一些款式供以參考。
這種事顧芷蕓沒什麽經驗，又覺得自己審美大約與別人不同，便轉身去問顧二小姐和已經快縮到墻角的周允昭。
“你們說哪種好看？”顧芷蕓問道。
顧二小姐氣不打一處來，擡眼一掃，隨手指了一件在她看來最醜的。
“那件好！”顧二小姐怒道。
“那件，我能看看嗎？”顧芷蕓便轉頭問店家。
“左邊那件更好看一些。”周允昭放低了聲音委婉地提醒。
“沒關系，既然是妹妹挑的，就看這個吧。”顧芷蕓看著那紅裳，美滋滋地道，“反正我家阿初人美，穿什麽都好看。”
顧二小姐：……
真是好氣啊……
好在顧芷蕓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徹底把妹妹忘到一邊，看了看衣裳之後，她便問起了顧二小姐的婚事。
顧二小姐的婚事就定在本月十五，就在十天之後。
時間很趕，所以她才聽從了姨媽的建議，來這嫁衣店定制。
“姐姐……能來嗎？”顧二小姐帶著期待與忐忑，小心翼翼地問。
“你長大了。”顧芷蕓笑笑道，沒有正面回答，她擡頭看了看另一邊保持沈默的大夫人，朝她笑了笑，又對妹妹道，“不要總是小孩子似的黏著大人了。”
大夫人回顧府之後，神情一直不大好看，當即讓人請了顧家大爺顧逸來。
“阿芷說要與那野丫頭成親。”
顧逸一進門，大夫人便劈頭就是這麽一句。
他的腳步頓時停在了原地，片刻後才反應過來似的，進了大門，坐到大夫人身邊。
“……認真的？”顧逸問。
“我看八成是了，今兒我跟穎兒在嫁衣店碰上她了。”
顧逸沈默了一陣。
見顧逸默不作聲的樣子，大夫人幾乎瞬間崩潰。
“你就不能與父親說說嗎，他就這麽忍心看阿芷毀掉自己的前程？！他不是最喜歡阿芷了嗎！當初嫁給姓秦的也是，若是嫁與別人……明明……明明我的阿芷可以過得更幸福的……”
“你怎麽知道她嫁給別人便會幸福？”顧逸忍不住反聲嗆了一句，而後又驀地緩和下來，他嘆了口氣，道，“說來……那個叫雲初的姑娘也是難得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她不是你的女兒嗎，為何如此——”大夫人拔高了聲音，幾乎像是在尖叫。
“她根本不可能跟任何人真的在一起！”顧逸也忽地起身，一手拍上桌子，“你不是一直擔心阿芷沒有孩子麽，我現在可以明確跟你說，她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什麽意思？！”
“她身上帶毒，尋常人連親近都親近不得，那姑娘卻一跟便是近十三年，不是難得麽。”顧逸放緩了語氣，道，“阿芷這樣，男子女子其實都並無什麽差別，不過都是相守的人罷了。”
“……什麽叫身上帶毒？”大夫人顫聲問。
“你也不知，若不是此事，我也不知！”顧逸怒完又頹然地坐下，自嘲道，“枉為人父人母啊……這還是父親告訴我，我才知曉，阿芷她這些年竟是受了這麽多苦卻無人知……”
顧芷蕓體內的毒來源說不清楚，顧相爺告知顧逸時便將之歸結於她八歲時族中的變故。
大夫人一時卻想不起來阿芷八歲的時候是哪一年了，說到族中變故卻印象深刻。
那年顧家清內亂，一查竟查出四五個靠賣顧家信息投靠別家的叛徒，還都是冠顧姓的人。
顧相爺震怒之下，下令徹查，那年顧家動蕩了許久，也出了不少事，在當中亡故的也不是沒有。
顧家人大多人心惶惶，也就沒什麽人關註那不受寵的大小姐了。
就連大小姐的親生父母也是如此。
顧相爺便說那毒是那場變故之中留下的隱患。
顧逸自然也無從查證。
之後顧逸與大夫人反應過來大女兒的處境問題，再想改變便已經輪不到他們插手了——皆由顧相爺盡數接管了。
甚至為大小姐請來治病的大夫都是由顧相爺親自請的，顧逸與大夫人連面都沒見上。
這倒也是他們這麽多年不知顧芷蕓身體狀況的原因之一。
但說到底，這其實也只是借口。
“當年二房的二姨娘下人中毒死的事你還記得嗎，便是由於阿芷的血……”顧逸嘆道，“若是我們早些知道……”
他說不下去了。
早些知道又能怎麽樣呢……
——什麽都做不了。
顧相爺也與他說了，顧芷蕓那是絕癥，治好是沒多大希望的，所以讓他盡量不要去幹涉她的事，好歹讓她痛痛快快地活這一遭。
這些話顧逸是不準備跟大夫人說的。
“父親的意思是隨她去，只要她開心便好了，再說些難聽的——如今阿芷與顧家已經沒有關系了，她影響不到顧家，我們……也幹涉不了她了。”顧逸道。
“只是，阿芷又不是那沒心沒肺的人，你終究還是她的母親，就算看不慣，也不要再去加重她的負擔了。”
大夫人怔在原地，沈默了許久，才流著淚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顧芷蕓本是閑逛，遇到周允昭是意外，走進那成衣店也純屬偶然。
只是看到那鮮紅耀目的嫁衣之後，出了店門，顧芷蕓卻突然真的起了心思。
——突然就很想很想見到她，告訴她自己有多喜歡她。
路過周允昭的小院前時，甚至沒有停留下來問問她與秦王在陵川那邊的事。
匆匆忙忙與周允昭告了別，顧芷蕓便立即往回趕。
剛進了府，顧芷蕓便遇上了秦王與呂意，但這次她一反常態，既沒有出言諷刺，也沒有直接冷臉，反而還朝他們笑了笑。
呂意反射性地回了個微笑，秦王神情卻有些凝重，大概又在腦補些什麽了。
顧芷蕓也不理，直接繞過他們往主院裏趕。
主院算得上是整個王府中最安靜的地方了，一進小院門，顧芷蕓一眼便看到了雲初。
雲初正在澆花。
每當顧芷蕓不在的時候，雲初總能找到些事做，有些是要緊事堆積下來的，有些就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了。
比如澆花。這一院子裏的花都是雲初照顧的，大多是聽從婉月建議的一些安神的花草，長得很好。
顧芷蕓在門口便忍不住放慢了腳步，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了微笑，不是像平時習慣性的微笑，而是一種純粹的高興又滿足的笑。
“夫人？”雲初第一時間意識到顧芷蕓的存在，轉頭看她的同時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淺笑。
只是還沒等雲初繼續說什麽，顧芷蕓卻突然撲到雲初身後，摟住了她，把臉埋進她的脖頸磨蹭著。
“阿初……阿初……”顧芷蕓一遍接一遍的喚道，最後那一句話最終也輕而易舉的脫口而出，“阿初，嫁給我好不好？”
雲初：見完了家長，得到了家長的認同，被求了婚，還差一步，就可以步入標準he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bu
二更奉上～
評論依舊明天看了回，以及有bug明天改～現在太困啦，先謝謝各位小天使們～
晚安好夢，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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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誰成親啊？”顧二小姐神情覆雜地問道。
“我家阿初啊。”顧芷蕓淺笑道。
“雲初姑娘？”顧二小姐不死心地繼續問道。
“對呀，你見過的。”顧芷蕓道。
“你真要跟她成親？”顧二小姐想了想，雖然不高興承認，但還是決定提醒道，“你已經嫁過一次了。”
“不要歧視二婚。”顧芷蕓譴責道。
“難道你要重婚？”顧二小姐早先年也是跟顧芷蕓學了些亂七八糟的詞匯。
“當然是先休了秦琪了。”顧芷蕓故作詫異地看了顧二小姐一眼，“你以為我是那種腳踏兩只船的人麽——其中一只還是漏穿底的。”
“沒開玩笑？”顧二小姐懷疑地註視她姐姐。
“當然不是，我對阿初可是真心的。”顧芷蕓表情嚴肅，就差對天發誓了，“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懷疑我的真心。”
顧二小姐：……
饒是顧二小姐一向文雅，這時候也忍不住在內心世界咬著手帕，戳起雲初的小人，一邊嚶嚶嚶流淚一邊咬牙暗罵“小/賤/人”了。
在顧二小姐心裏，所有搶她姐姐的人都是壞人。
所以就算之前顧二小姐對雲初印象不錯，那也是在知道她與自己姐姐真實關系之前的事了，知道之後那就怎麽看怎麽不爽了。
——雖然她知道這種事十成十是她那膽大包天、向來以驚世駭俗而聞名的姐姐主動的。
……這麽一想，突然更想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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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芷蕓可不管顧二小姐內心經歷著怎樣劇烈的掙紮，還記著自己過來的正事，幾句話講完便轉身去看店裏的成品了。
店裏大多是私人定制，也提供給一些實在趕不上的人家制好的成品，店中也有一些款式供以參考。
這種事顧芷蕓沒什麽經驗，又覺得自己審美大約與別人不同，便轉身去問顧二小姐和已經快縮到墻角的周允昭。
“你們說哪種好看？”顧芷蕓問道。
顧二小姐氣不打一處來，擡眼一掃，隨手指了一件在她看來最醜的。
“那件好！”顧二小姐怒道。
“那件，我能看看嗎？”顧芷蕓便轉頭問店家。
“左邊那件更好看一些。”周允昭放低了聲音委婉地提醒。
“沒關系，既然是妹妹挑的，就看這個吧。”顧芷蕓看著那紅裳，美滋滋地道，“反正我家阿初人美，穿什麽都好看。”
顧二小姐：……
真是好氣啊……
好在顧芷蕓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徹底把妹妹忘到一邊，看了看衣裳之後，她便問起了顧二小姐的婚事。
顧二小姐的婚事就定在本月十五，就在十天之後。
時間很趕，所以她才聽從了姨媽的建議，來這嫁衣店定制。
“姐姐……能來嗎？”顧二小姐帶著期待與忐忑，小心翼翼地問。
“你長大了。”顧芷蕓笑笑道，沒有正面回答，她擡頭看了看另一邊保持沈默的大夫人，朝她笑了笑，又對妹妹道，“不要總是小孩子似的黏著大人了。”
大夫人回顧府之後，神情一直不大好看，當即讓人請了顧家大爺顧逸來。
“阿芷說要與那野丫頭成親。”
顧逸一進門，大夫人便劈頭就是這麽一句。
他的腳步頓時停在了原地，片刻後才反應過來似的，進了大門，坐到大夫人身邊。
“……認真的？”顧逸問。
“我看八成是了，今兒我跟穎兒在嫁衣店碰上她了。”
顧逸沈默了一陣。
見顧逸默不作聲的樣子，大夫人幾乎瞬間崩潰。
“你就不能與父親說說嗎，他就這麽忍心看阿芷毀掉自己的前程？！他不是最喜歡阿芷了嗎！當初嫁給姓秦的也是，若是嫁與別人……明明……明明我的阿芷可以過得更幸福的……”
“你怎麽知道她嫁給別人便會幸福？”顧逸忍不住反聲嗆了一句，而後又驀地緩和下來，他嘆了口氣，道，“說來……那個叫雲初的姑娘也是難得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她不是你的女兒嗎，為何如此——”大夫人拔高了聲音，幾乎像是在尖叫。
“她根本不可能跟任何人真的在一起！”顧逸也忽地起身，一手拍上桌子，“你不是一直擔心阿芷沒有孩子麽，我現在可以明確跟你說，她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什麽意思？！”
“她身上帶毒，尋常人連親近都親近不得，那姑娘卻一跟便是近十三年，不是難得麽。”顧逸放緩了語氣，道，“阿芷這樣，男子女子其實都並無什麽差別，不過都是相守的人罷了。”
“……什麽叫身上帶毒？”大夫人顫聲問。
“你也不知，若不是此事，我也不知！”顧逸怒完又頹然地坐下，自嘲道，“枉為人父人母啊……這還是父親告訴我，我才知曉，阿芷她這些年竟是受了這麽多苦卻無人知……”
顧芷蕓體內的毒來源說不清楚，顧相爺告知顧逸時便將之歸結於她八歲時族中的變故。
大夫人一時卻想不起來阿芷八歲的時候是哪一年了，說到族中變故卻印象深刻。
那年顧家清內亂，一查竟查出四五個靠賣顧家信息投靠別家的叛徒，還都是冠顧姓的人。
顧相爺震怒之下，下令徹查，那年顧家動蕩了許久，也出了不少事，在當中亡故的也不是沒有。
顧家人大多人心惶惶，也就沒什麽人關註那不受寵的大小姐了。
就連大小姐的親生父母也是如此。
顧相爺便說那毒是那場變故之中留下的隱患。
顧逸自然也無從查證。
之後顧逸與大夫人反應過來大女兒的處境問題，再想改變便已經輪不到他們插手了——皆由顧相爺盡數接管了。
甚至為大小姐請來治病的大夫都是由顧相爺親自請的，顧逸與大夫人連面都沒見上。
這倒也是他們這麽多年不知顧芷蕓身體狀況的原因之一。
但說到底，這其實也只是借口。
“當年二房的二姨娘下人中毒死的事你還記得嗎，便是由於阿芷的血……”顧逸嘆道，“若是我們早些知道……”
他說不下去了。
早些知道又能怎麽樣呢……
——什麽都做不了。
顧相爺也與他說了，顧芷蕓那是絕癥，治好是沒多大希望的，所以讓他盡量不要去幹涉她的事，好歹讓她痛痛快快地活這一遭。
這些話顧逸是不準備跟大夫人說的。
“父親的意思是隨她去，只要她開心便好了，再說些難聽的——如今阿芷與顧家已經沒有關系了，她影響不到顧家，我們……也幹涉不了她了。”顧逸道。
“只是，阿芷又不是那沒心沒肺的人，你終究還是她的母親，就算看不慣，也不要再去加重她的負擔了。”
大夫人怔在原地，沈默了許久，才流著淚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顧芷蕓本是閑逛，遇到周允昭是意外，走進那成衣店也純屬偶然。
只是看到那鮮紅耀目的嫁衣之後，出了店門，顧芷蕓卻突然真的起了心思。
——突然就很想很想見到她，告訴她自己有多喜歡她。
路過周允昭的小院前時，甚至沒有停留下來問問她與秦王在陵川那邊的事。
匆匆忙忙與周允昭告了別，顧芷蕓便立即往回趕。
剛進了府，顧芷蕓便遇上了秦王與呂意，但這次她一反常態，既沒有出言諷刺，也沒有直接冷臉，反而還朝他們笑了笑。
呂意反射性地回了個微笑，秦王神情卻有些凝重，大概又在腦補些什麽了。
顧芷蕓也不理，直接繞過他們往主院裏趕。
主院算得上是整個王府中最安靜的地方了，一進小院門，顧芷蕓一眼便看到了雲初。
雲初正在澆花。
每當顧芷蕓不在的時候，雲初總能找到些事做，有些是要緊事堆積下來的，有些就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了。
比如澆花。這一院子裏的花都是雲初照顧的，大多是聽從婉月建議的一些安神的花草，長得很好。
顧芷蕓在門口便忍不住放慢了腳步，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了微笑，不是像平時習慣性的微笑，而是一種純粹的高興又滿足的笑。
“夫人？”雲初第一時間意識到顧芷蕓的存在，轉頭看她的同時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淺笑。
只是還沒等雲初繼續說什麽，顧芷蕓卻突然撲到雲初身後，摟住了她，把臉埋進她的脖頸磨蹭著。
“阿初……阿初……”顧芷蕓一遍接一遍的喚道，最後那一句話最終也輕而易舉的脫口而出，“阿初，嫁給我好不好？”
雲初：見完了家長，得到了家長的認同，被求了婚，還差一步，就可以步入標準he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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