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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和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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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和紅燒肉

季子銘和童墨的恩怨由來已久,滿校皆知。

吳老師想哭,她第一次覺得當好一個班主任是這麽難的一件事。

胡勝康“咳”了兩聲,想要打消季子銘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但童墨並沒有想當班長的意思,他一點也不羨慕當班長的。”

季子銘得意洋洋道:“那肯定是因為他能力不夠,我決定了我就要當班長,只有當班長才能發揮我的能力,吳老師你不是也覺得我很優秀嗎?”

吳老師嘴角抽搐:“……”

盛硯伸手摸了摸一側的眉毛,不忍心打擊季子銘的自信心,斟酌道:“子銘,我對你有信心,但是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你只有先當好了紀律委員,證明你確實有這個能力,之後再當班長才更有信服力不是嗎?”

吳老師就快流出來的眼淚登時收了回去,喜笑顏開道:“對對對,盛硯同學說的很對,老師就是看重你的能力,但是我們也要一步步的來。”

“那好吧,”季子銘被說服了,他說:“我當紀律委員和童墨battle,我要讓他知道我有多麽優秀!”

吳老師的心終於從高空中落了下來,感激不已地看著盛硯,拉開自己的抽屜,把自己平時都舍不得經常吃的奶油小蛋糕送給了他:“看這孩子瘦的,千萬別餓著自己。”

不能厚此薄彼,她又忍痛把另外一半給了新上任的紀律委員季子銘。

盛硯盛情難卻,小蛋糕裝在口袋裏鼓鼓的,和子銘一起往外走。

一班。

教室後排,洪志鵬不僅抄完了自己的作業,把童墨那份也弄了出來。

從童墨當了班委之後,整整一周了,他都是這麽過來的。

水深火熱,萬念俱灰。

洪志鵬把作業本還給童墨的時候,忍不住輕聲嘀咕道:“墨哥以前壓根不寫作業,現在幹嘛非得寫?”

童墨白他一眼:“我以為從你起哄我當紀律委員,盛硯當語文課代表的時候,就該有這個覺悟了。”

洪志鵬忍不住內心哀嚎,那自己以後的日子豈不是都暗無天日了嗎?

“墨哥……”洪志鵬想跟他打個商量,“梁浩也跟著起哄了啊!”

梁浩猛地聽見自己的名字就轉了過來,怒不可遏:“死大鵬!你又說我什麽壞話呢?”

童墨看他倆一眼,伸手翻了下自己的作業本,上周的作業是把幾篇課文中的經典語句抄三遍,然後是幾道課後思考題,童墨問洪志鵬:“‘氓之蚩蚩’,下一句是什麽?”

洪志鵬“誒”了一聲,“這是啥??”

童墨看著作業本上的字嫌棄道:“你當然不知道是什麽了,四個字,能錯三個,你要是玩游戲也這樣估計早就被噴死了。”

說完這句童墨繼續問:“‘桑之未落’,接。”

洪志鵬:“其、其、其……”其什麽來著,梁浩看熱鬧不嫌事大,湊過來道:“其心可誅。”

洪志鵬:“你反正是沒安好心,滾。”

“‘桑之落矣’,再接。”童墨說完看他臉上就是一副“你在說什麽”的表情,就沒有再問了,童墨合上作業本:“加上我的,你一共抄了六遍,六遍就記住一個‘其’字。”

洪志鵬哭喪著臉,要不是人多他真想直接給童墨跪下來:“哥我知道錯了,我明天開始老老實實做作業還有你的作業,都交給我,我絕對再也不抱怨了。”

梁浩那邊還在笑,童墨掃了一眼,他立馬噤了聲。

盛硯回到座位的時候,就感覺氣氛不太對,他把童墨桌上的作業本拿過來,打開看了眼,把本子收了過來,還是不知道究竟是哪裏奇怪。

他跟童墨講了下老胡說的事:“就是目前還查不出來誰舉報的,讓你受委屈,胡老師有些過意不去,不過他說過兩天會出個正式通告,把這件事澄清一下的。”

背書洪志鵬不行,腦洞他絕對行,他立刻道:“這還用想嗎?肯定是季子銘!”

洪志鵬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聲吼:“洪志鵬,老子要是玩陰的,第一個就先弄死你,抽你丫的嘴欠!”

季子銘是進班了才覺得這小蛋糕礙事,想全送給盛硯算了,結果轉頭剛到一班後門,就聽到洪志鵬又在編排自己,怒火騰的一下就燒了起來。

他心說小爺幾天沒在你面前暴躁了,就忘了我特麽是誰了!

季子銘大步朝著洪志鵬的位置沖了過去,被盛硯攔在了過道上:“子銘,子銘,你冷靜一點!打人是不好的行為!你看你們班同學都看著呢,你剛當上班委,這麽做不好。”

洪志鵬嚇得跳起來,躲在了梁浩的身後,拍拍自己胸口:“嚇死寶寶了。”

梁浩欲嘔。

童墨額上青筋跳了跳,站起來朝著盛硯和季子銘走了過去。

童墨用手格了季子銘一下,讓他往後退了兩步,盛硯被童墨用手拉了過來,季子銘站穩看見是童墨,剛要繼續發火,就聽童墨說:“你是不是忘了這是一班,不是你的二班了,弟弟。”

季子銘:“你!哼!童墨你等著,咱倆不共戴天!”說完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了眼盛硯,把口袋裏的東西掏出來扔到盛硯懷裏,伸手戳了下盛硯的腦門:“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整天跟著他屁股後面幹嘛!他放的屁香是不是?”

“我……”盛硯沒說完,季子銘就氣呼呼地走到對面,只聽“砰”地一聲關門聲傳來。

有點震耳朵。

盛硯低頭看著自己懷裏的幾個包裝精美的小蛋糕,遙遙望了眼隔壁班,季子銘故意背對著這邊,盛硯輕輕嘆了口氣。

上一世的十六歲,是差不多都成家立業的年紀,為人夫為人父,現在的十六歲,尚不知民間疾苦社會險惡,還是孩子的心智和脾性,越發讓人摸不著頭腦。

盛硯吃了早飯的,就把小蛋糕分給洪志鵬和梁浩,他留著幾個奶油草莓口味的,他認為最好吃的,都給了童墨。

童墨倒是沒有拒絕,他平時住校,早上起晚是常事,總是隨便拿個面包應付早餐,只見他撕開了小蛋糕,填了一個在嘴裏,不留情面道:“真難吃。”

盛硯不相信地伸手過去,拿了一個撕開自己嘗了下,奶油和草莓的香甜味道充斥著整個口腔,非常好吃。

童墨又吃了一個,這次還直皺眉頭:“就是難吃。”

盛硯低著頭,忍不住牽起嘴角笑了,覺得童墨真是固執又別扭的……有點可愛啊。

利用午休的時間,盛硯做完了老胡給的那份小測驗,上課前放到了他的辦公室桌上。

下午的班會課前,老胡把他叫到辦公室裏來:“學習這條路是沒有捷徑可以走的,所有教過的內容一定都要會才可以,考試的目的不是為了為難,只是為了督促和檢驗你們的成果,這份測驗我發現你背誦環節沒有問題,目前薄弱的就是閱讀理解和作文題。”

老胡掏出來一張A4紙給盛硯:“這是老師專門挑出來的一些題,你如果都能掌握了,對你幫助會很大。”

A4紙上是老胡手寫的字,大概怕盛硯看不懂,完全沒有主人平時的潦草,可見其用心。

晚上,盛硯做完作業,打開手機來,他給季子銘發了兩條信息,到現在都沒有回覆。

唔,子銘這次氣性有點大,哄起來有點難度。

盛硯想了想跑去找顧敏,他說自己又想吃紅燒肉了,兒子都開口了,顧敏當然有求必應。

第二天在校門口剛好碰見了季子銘,盛硯招招手跟他打招呼:“子銘,我今天又帶了紅燒肉!”

季子銘冷哼一聲:“一個紅燒肉有什麽好稀罕的,我家天天都有紅燒肉吃。”說完直接掠過盛硯過去了。

那……今天午飯就帶多了啊,盛硯微微苦惱。

中午吃飯的時候,盛硯特地跟童墨他們坐在了一起,然後打開自己的飯盒:“我今天菜帶多了,你們喜歡的話,一起來吃吧。”

洪志鵬大喜:“看看這顏色聞聞這香氣,嘖嘖,硯哥你真的是大好人啊。”他說著筷子就要伸上去,被一旁的梁浩用筷子打了下手背。

洪志鵬立刻收回手,不解地瞪著梁浩:“你幹嘛打我啊?”疼死人了。

梁浩眼神裏只寫了兩個字:智障。

洪志鵬回過頭來,就看到童墨先嘗了一筷子,點評道:“確實味道不錯,比食堂的還要好吃。”

“那你多吃點吧,”盛硯把飯盒又往童墨那邊推了推。

“路過”的季子銘:“……”真的氣死了。

盛硯關註著童墨這邊,自然註意不到身後的季子銘,畢竟腦袋後面又不長眼睛。

但是童墨看見了,他不光看見了,他還故意誇張了一下:“這麽好吃,我當然要多吃點。”

氣得季子銘咬牙切齒的,冷哼兩聲大步飛快地躲遠了這令人傷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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