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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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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話一出口,戚時沈突然停頓,抿著薄唇註視著姜甜,發現她確實很認真的樣子,驟然沈默。

“不可以嗎?”姜甜有點失落,咬著嘴唇,沮喪不已,她就是怕一個睡的時候會害怕而已。

此時的姜甜看起來根本不覺得,孤男寡女睡一房會發生什麽。

姜甜看向戚時沈的眼神依賴而信任,亮晶晶的雙眸因為他的沈默有些黯淡。

“好。”

戚時沈音色沙啞,眸光深暗。

兩人一起來到房間後,戚時沈已經進去洗澡,姜甜則趴在床上玩著手機。

聽著手機玩游戲的聲音加上浴室裏嘩啦的水聲,姜甜心裏的害怕感消失了一大半。

半個小時後。

哢嗒!

洗手間的門打開,身下只圍著浴巾的戚時沈走了出來,墨黑色碎發水珠滴落,從精壯的胸膛劃入神秘地帶,消失不見。

“咕咚。”

姜甜楞楞的看著他,臉蛋冒著紅紅的熱氣,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和戚時沈一起睡是個很不明確的決定。

“確定不回去?”戚時沈看到她楞神的模樣,挑了挑眉,勾唇淺笑。

暧昧的橙色燈光打在戚時沈白皙的側臉上,勾勒出俊美的輪廓。

而那雙被光線印出墨黑色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坐在她面前的姜甜,溫柔如斯。

姜甜臉色紅紅的,原本退縮的心理在想到那女鬼的臉時,立馬眨巴著眼睛,軟軟的撒著嬌,“就今天晚上好不好呀~”

嬌甜的尾音有些奶氣,加上姜甜特意微微鼓臉賣萌的表情,根本無法讓人拒絕。

戚時沈微微俯身,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鼻而來,姜甜楞楞的看著他的臉,粉色的唇顫顫的抿起。

“睡吧。”戚時沈輕笑一聲,捏了捏她的鼻子,躺上床將姜甜摟進懷裏,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臉,莫名有些溫馨。

姜甜蜷縮在戚時沈懷裏,能清楚的聽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安靜乖巧的窩在他懷裏,然而還不到兩分鐘,就突然感覺這種被抱住的姿勢似乎很難入睡,便動了動腰,想往後縮一點。

戚時沈的手搭在她的腰間,察覺到她退後的動作,單手微微扣住她細軟的腰肢,再次拉近懷裏。

“時沈......”姜甜睫毛微微顫動,看了一眼微閉雙眼的戚時沈,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看到他依舊閉眼的模樣,姜甜下意識舒口氣,雙手撐著他胸膛,挪了挪腰,稍微遠離了那麽一點他的懷抱。

房間裏燈光早就已經關掉,只有微微的月光從窗戶外照進來一點點。

姜甜突然覺得背後一涼,腦海裏不自覺幻想著之前那張恐怖的鬼臉。

心裏更是超級後悔,為什麽要無聊去看電視,直接玩手機多好,省得她現在一直覺得那女鬼的臉會隨時冒出來抓住她。

姜甜瑟縮了幾下,再次迅速蹭進戚時沈的懷裏,感覺到他溫暖的氣息時,才安心了不少。

“別動。”

一直閉著眼睛的戚時沈突然伸手準確的抓住了姜甜動來動去的腿。

細膩柔軟的肌膚讓他怔了怔,加上之前一直被姜甜蹭到燥熱的心,戚時沈立即放開,眸色暗沈翻滾,眼底欲色時隱時現。

“姜甜,睡覺。”

戚時沈音色沙啞,閉了閉眼睛,將眼底深處的幽暗壓下,低低的出聲。

姜甜小聲應聲,抱著他的腰卻根本睡不著,一來只要她閉上眼睛,就止不住胡思亂想。

戚時沈深深吸口氣,將頭埋在她頸側,清涼的氣息一下又一下打在她鎖骨處。

含有一絲微微涼意的唇輕輕的貼在她的臉上,慢慢的往下親。

原本寂靜的房裏裏突然氣氛一瞬間升溫,姜甜僵著身體不敢再動。

就在快往下的時候,姜甜突然伸手捂住臉,結結巴巴的小聲說道:“我......大姨媽來了!”

她前天去超市就是去買蘇菲衛生巾,不過幸好兩天後的大姨媽量不多,不然她都不敢動彈,生怕會蹭一床的血跡。

戚時沈:......

原本深暗的雙眸一瞬間無奈起來,薄唇撤離她的耳後,幽幽的嘆口氣。

“哎,你去哪?”看到他掀開被子起身,姜甜有點懵,從被子裏鉆出來,發絲淩亂,疑惑的問道。

戚時沈嘆氣,他還能怎麽辦。

走進洗手間裏,水聲嘩啦啦的響起,玻璃門水汽蒸騰,隱隱約約只能模糊的看到戚時沈修長的身軀。

姜甜臉蛋突然爆紅,有點明白他剛剛的情況了。

洗澡的時間有點長,姜甜本來就有些疲倦,再加上剛剛耽誤了那麽久的時間沒睡。

被窩裏充斥著戚時沈的氣息,姜甜抱著被子,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早就忘記了之前害怕的情緒。

將近淩晨一點半,洗手間的門才打開,戚時沈站在床上,看著自己床上睡的香甜的她,有些無奈,最後還是輕輕摟住了她的腰才睡著。

第二天一早,姜甜起身時發現戚時沈早就已經去公司了,而客廳上則留著保姆做好的早餐。

姜甜坐在餐桌上安靜的吃著早餐,慣例喝下滿滿的一杯牛奶。

叮咚叮咚!

別墅門口響起了鈴聲,還沒等姜甜站起身,門鈴聲再次響起,並且持續不斷,聽的很是刺耳。

這裏的地區安全問題很好,一般不會讓可疑人員進入,所以姜甜一個人在家,也不會有什麽害怕的感覺。

姜甜透過貓眼看向外面,發現外面站了兩個人,一個頭發花白卻特別精神的老先生,以及一個染著淡紫色頭發的女孩子。

兩個人眉宇間和戚時沈有兩分相似,姜甜立馬打開門,門一開,那女孩子便猛的推開,看到開門的姜甜時,神色不屑。

“爺爺,你看,他竟然還私藏女人在家裏。”

女孩子戚姿顏鄙視的掃了幾眼姜甜,看向她的眼神就像路邊的一個垃圾。

頭發花白的老爺子拄著一根龍頭拐杖,邊走進來邊重重的敲在地板上。

姜甜的心莫名顫了顫,然而看到面前女孩子的眼神後,抿著嘴唇有些生氣,卻又因為他們是戚時沈的家人,不想和她吵架。

“時沈他不在,如果有什麽事,您可以先告訴我,到時候我會轉達給他。”姜甜深吸一口氣,向坐在沙發上的老爺子說道。

手裏的拐杖放在桌上,戚老爺子看也不看姜甜一眼,對著戚姿顏溫和的說道:“顏顏,你去打電話叫他回來。”

戚姿顏霸道的占據了沙發的位置,拿起手機隨意的撥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熟悉的女聲響起,戚姿顏憤怒的將手機扔到沙發上,對一旁的戚老爺子告狀道:“爺爺,他竟然把我拉進黑名單了,他太過分了。”

戚老爺子臉色一沈,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劇烈的響聲嚇了姜甜一跳。

“時沈他最近很忙,如果有什麽重要的事,等他回來再說吧。”

姜甜閉了閉眼,努力平覆顫抖的睫毛,盡量很平穩的解釋。

然而坐在沙發上的戚姿顏卻冷笑一聲,語氣輕蔑,“他一個私生子能有什麽好忙的,真以為住了凍別墅,就改變的了他那下賤的身份嗎!”

話裏滿滿的都是對戚時沈的輕視不屑,姜甜看了一眼一旁的戚老爺子,發現他眼裏滿是對這話的認同。

姜甜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突然冷著臉諷刺道:“明明你爸爸的錯,卻厚臉皮的怪在別人身上,不是有句話叫有其父必有其女,我看你和你爸爸也差不了多少!”

語氣裏帶有一絲嘲諷,姜甜的手心有些濕潤,努力克制發抖的雙手。

“你——!”戚姿顏猛的站起身,咬牙切齒。

而坐在沙發上的戚老爺子從姜甜出聲起,眼睛就一直沒有移開過,眼神猶如針刺一般,讓人感覺到如山一般的壓力。

“你是戚時沈的養的情婦?”戚老爺子終於正眼看著姜甜,眼神打量,似在評價戚時沈的眼光。

姜甜眉頭緊皺,臉色微微泛白,堅定的反駁道:“我們是男女朋友,不是你口中的情婦。”

似乎被姜甜的不自量力感到可笑,戚老爺子站起身,語氣居高臨下,“明天早上讓他來戚家一趟,記得,無關的東西不準帶上。”

姜甜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的差點氣到流淚,硬是忍住眼淚。

直到他們兩個人離開,姜甜才坐到他們沒坐過的沙發上,拿起抱枕使勁的捶打。

因為自己剛剛明明心裏想了那麽多回他們的話,卻在臨頭的時候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姜甜氣惱沮喪,她決定了,以後她一定要多看看宮鬥劇,好好學習一下。

戚時沈回來的時候,姜甜心情已經完全平覆,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屏幕,懷裏抱著沙發上的枕頭。

待到晚上的時候,姜甜才把早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戚時沈。

戚時沈原本溫潤的笑意陡然面無表情,唇角勾起的弧度充滿著濃烈的戾氣。

不知道為什麽,姜甜總覺得這個樣子的戚時沈有點可怕。

“時沈,你沒事吧!”姜甜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問道,眼底深處泛有一絲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到恐慌。

戚時沈垂眼看到身後可憐巴巴的姜甜時,微微收斂了情緒,低首淺笑道:“沒事,明天我很快回來。”

姜甜歪了歪頭,沒有再出聲詢問,縮進被窩裏,安靜的閉上眼靜。

當天晚上在姜甜睡覺時,戚時沈則來到一樓一間偏僻的雜物間。

裏面大概是因為很長時間沒有打掃過,所以到處都布滿了灰塵以及蜘蛛網。

戚時沈靜靜地站在門外,突然諷刺的嗤笑一聲,泛著刺骨冷意的雙眸隱藏在黑暗裏。

裏面有一張照片正擺放在最裏面的桌子上,上面的一家三口笑容幸福,在戚時沈的眼裏,卻格外覺得可笑。

“一切也應該結束了。”

戚時沈垂眼註視著突然上面的女人,抹去眼裏最後一絲溫柔,低低的呢喃道。

靜靜地站在黑暗的邊緣,註視了幾分鐘後,才慢慢轉身,修長的身影沈入黑夜漸漸被吞沒。

翌日,清晨。

等姜甜醒來的時候,床上另一邊溫度冰涼,表示戚時沈很早就出去了。

一整天的時間過的很慢,姜甜坐在公司裏撐著下巴,發著呆。

就在這時,一位刷著手機穿著白色T恤的女人突然驚奇的嚷嚷道:“哎,這是哪家公司,怎麽突然破產了?”

眾人紛紛圍過去,看到上面顯示的公司名稱後,突然感慨。

“這家公司也是姓戚吧?”

“是和我們老板一個姓哎,這新聞是不是真的?”

他們驚奇地圍在一起,手指點動手機屏幕,議論紛紛。

各大網站上面報道著各種新聞,用大大的紅色字體寫出來的幾個字:戚氏老板因貪汙入獄,戚氏即將面臨破產!

戚氏是一家上市公司,雖說發展一般,但是絕不是一般人能將他們一夜之間搞成這樣。

而且昨天還精神的戚老爺子在這照片裏,似乎經歷了什麽打擊,整個人都頹廢下去,至於那個女孩子,新聞上並沒有她的身影。

姜甜托著下巴的手抖了抖,立馬拿起手機搜索,上面鋪天蓋地的消息正出現在各大媒體平臺上,用詞誇大。

“不會吧!”姜甜揉了揉眼睛,仔細的看清楚上面拍的有些模糊的照片,驚愕的喃語。

今天只是半天的時間,就算戚時沈有諾大的公司,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短的時間裏就做到。

是不是有什麽特殊情況?

姜甜咬著嘴唇,心情有些焦慮,然而現在距離下班時間又還沒到。

就在她焦急的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姜甜看到上面的備註時立即接起,詫異的接聽道:“曲經理,有什麽事情嗎?”

對面的曲風只是小聲說了一個地址,讓她趕緊過去,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姜甜茫然的看著被掛斷的界面,皺了皺鼻子,便直接坐上電梯,出了公司大樓,自然也沒有聽到後面那些人對她又早下班不滿的議論。

坐著出租車大約十幾分鐘後,姜甜連忙下車,提著裙角匆匆忙忙的跑去向對面的那家小診所裏。

一家私人診所裏面。

姜甜氣喘籲籲的停下腳步,正看到曲風站在門外,走來走去,神色凝重。

“姜小姐你來了,戚總他就在這裏面。”曲風看到姜甜的一瞬間,焦急的神色才稍微緩和一點。

因為隔音,站在門外並不是能聽到裏面的聲音,但曲風根據以前的情況,猜測戚總的情況可能和以前一樣,很不好。

他打電話讓姜小姐來的原因是,他希望戚總見到姜小姐後,能稍微清醒一點。

姜甜不知道情況,看了一眼門的牌子:心理醫生梁治平。

心理醫生?

“時沈他在裏面?”姜甜詫異的指向緊閉的房門問道。

然而曲風根本來不及解釋,直接輕聲推開門,裏面的一切一瞬間暴露在姜甜眼前。

戚時沈低著頭整個人被綁在椅子上,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打濕黏在臉上。

陰影下的薄唇泛白,已經幹澀到流血,似乎長時間沒有喝水造成的,戚時沈已正處於昏迷狀態。

“這是......怎麽回事?”

姜甜的喉嚨像是被卡住,半響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神色恍惚。

坐在遠處的梁治平醫生似乎在記錄什麽,直到寫完才擡起頭,神色疲憊。

“你是他的什麽人?”梁治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驚訝的問道。

姜甜楞了楞,很快反應過來,立即回答道:“我是他女朋友,請問教授,時沈他是有什麽問題嗎?”

“女朋友?”梁治平頗為震驚,布滿皺紋的眼睛上上下下仔細的看了看姜甜,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緊接著看了一眼戚時沈,面色覆雜的說道:“既然你不清楚,說明他並不想告訴你,所以我不能回答你剛才的問題。”

梁醫生將手中的黑筆放下,將桌面上的是資料全部裝起來,夾在胳膊處便轉身出了門外。

“對了,你過來一下。”梁醫生點名讓讓曲風跟上。

隨著他們的離開,診室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姜甜走到戚時沈面前,咬了咬唇,眼眶一瞬間紅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第一次看到他這麽脆弱的模樣,姜甜的心狠狠的揪了起來。

“時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姜甜的叫喚,戚時沈隱約有醒來的映像,薄唇微微動了動,緊接著突然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姜甜眼淚停留在眼眶,驚喜的瞪大眼睛,連忙去旁邊接了一杯溫水過來。

沾了溫水的棉簽輕輕的擦在他的唇上,剛才還幹澀到流血的唇已經慢慢變得濕潤起來。

可是剛剛還有醒來的痕跡,現在卻又重新回到了昏迷狀態。

姜甜失落的垂著臉,走到戚時沈很近才發現,他身上的繩索已經將他勒得留下很深的痕跡。

便站起身走到他身後,想幫他解開繩索,幫他處理一下那些勒痕。

剛幫他解開,戚時沈陡然悶哼一聲,卷長的睫毛輕輕抖了抖,便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眸色深暗如夜。

而在另一邊拿著資料的梁醫生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的說道:“他今天怎麽會突然覆發?”

過往的記錄裏,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發作過了,今天突然發病,也太過奇怪。

“戚總他......”曲風整理了一下頭緒,慢慢的解釋道:“其實是因為戚總去了戚家一趟,回來的路上就這樣了。”

曲風想起當時的情況,就又有餘悸。

那種渾身充斥著黑暗氣息的他只見過兩次,一次是跟著戚總打拼的時候,一次就是今天。

其實他並不清楚為什麽戚總只要一見到戚家人,就會控制不住暴怒的情緒。

很有可能是和他小時候的過往有關,不過除了戚總本人,似乎沒有人知道,所以梁醫生治療了這麽多年,還是沒有什麽起色。

“梁醫生,麻煩你了。”曲風彎了彎腰,突然想到了什麽,疑惑的問道:“戚總是和之前一樣,會昏睡三個小時嗎?”

然而他的問題一問出來,梁醫生突然臉色一變,語氣變得急速,“遭了,忘記告訴你們他今天根本沒有打麻醉針。”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那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姜小姐正和隨時會醒來的戚時沈在一間房間裏。

“快去看看!”梁治平戴上眼鏡,趕緊催促,生怕那個女孩子會出什麽事。

兩人急急忙忙的來到門口,趕緊推開門,看到裏面的情景時,均是一楞。

“曲經理,梁醫生?”姜甜看到他倆焦急的臉色,有些詫異。

姜甜手上還拿著藥,正幫坐在椅子上註視她的戚時沈上藥。

“姜小姐,戚總他......沒對你怎麽樣吧!”曲風驚異的看了一眼清醒的戚時沈,語氣驚奇。

就在這時,剛才還安靜的戚時沈突然擡眸,眼底黑滲滲的,看向姜甜時晦暗而黏膩,目光如鉤。

單手一把抓住準備站起身的姜甜,沈默了幾秒後,聲音沙啞,幽幽的說道:“擦藥。”

“那你不要動!”姜甜看到他剛剛擦好的藥因為伸手弄掉了一大半後,皺著眉瞪了他一眼。

戚時沈抿著薄唇聽話的嗯了一聲,繼續垂眼靜靜的註視她。

明明沒有什麽親密的動作,偏偏就有一股濃濃的甜膩味彌漫開來。

曲風:......

梁醫生:......

“我沒看錯吧!”梁醫生特意擦了擦眼鏡片,不可思議的小聲問著旁邊的曲風。

曲風擾了擾頭,嘆著氣回道:“我真的沒想到姜小姐對戚總這麽重要。”

以前戚總發病在醫院的時候,他親眼看到有個女護士撲向他,卻在快要靠近他的時候,被戚總接下來的動作嚇到屁滾尿流。

戚總發病的時候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他,一旦靠近,他就會和守衛領地的野獸一樣,殘忍而嗜血。

“希望戚總能盡快好起來吧!”曲風拉著姜醫生退出去,出門看到姜甜小心翼翼擦藥的模樣,以及戚總專註溫柔的眼神,心情突然變得舒心。

房間裏剩下他們兩個人,姜甜輕柔的給他上藥,看到他胳膊上紅腫的傷痕有點心疼。

“時沈,你是出了什麽事嗎?”要不然怎麽回來心理診所,還會被綁在椅子上。

後面的話姜甜沒有說出來,微微垂著眼,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有些怕他不想告訴自己。

坐在椅子上的戚時沈手指微微彎曲,偏了偏頭,眸色深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淡淡的問道:“你會離開我嗎?”

姜甜被他話說的一楞,含著水光的杏眼一瞪,嬌慎的鼓起臉,氣呼呼的罵道:“難道你不想對我負責嗎?”

她可是還沒嫁給他就就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了,雖然只是簡單的相擁入眠。

姜甜鼓著腮幫子,手上的動作卻不停,一直很小心的幫著他擦藥。

“哎等等,藥、藥!”

姜甜瞪大眼睛,整個人跌近戚時沈懷裏,細軟的腰肢被他緊緊的抱住。

“怎麽啦 !”姜甜歪了歪頭,乖巧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明亮澄澈的雙眸茫然的看向他白皙的下顎。

戚時沈垂眼註視著她,悶聲不響,只是手指間的力道愈發收緊,極力的感受著她的存在。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不安些什麽,但我保證,我絕對絕對不會離開你!”

姜甜坐直身體,黑溜溜的眼眸認認真真的與之對視,眼裏的真誠展現給他看。

“哎呀,如果還不信,那你就慢慢的看著,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姜甜眨巴眨巴眼睛,輕輕蹭了蹭他的薄唇,軟軟的撒嬌。

戚時沈漆黑的眼眸微微瞇起,深深的凝視著姜甜,抿起薄唇,低聲說道:“我相信你。”

回到家後,姜甜總覺得戚時沈狀態有點奇怪,眼神會一直註視著她,也不像是平常那種強勢卻又帶著溫柔的眼神。

姜甜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便看到上面鋪天蓋地的新聞,一直掛在頭條板上。

就在這時,家裏的電話突然響起,姜甜放下手機去接聽,對面的人聲音似乎有些虛弱。

“戚時沈,咳咳......你也是爸爸的兒子,戚家的公司都已經決定讓你繼承,為什麽......咳咳......還要這麽做!”

對面的人語氣激動,邊咳嗽邊叫著,情緒似乎有些崩潰。

姜甜皺了皺眉,疑惑的回想這個聲音,總覺得小說裏似乎描寫過。

咳嗽......戚家?

姜甜驟然茅塞頓開,她想起來了,戚家讓戚時沈去繼承公司的原因便是,戚家的婚生子戚明朗因為心臟衰竭死了。

所以這個人應該就是戚明朗了。

“時沈他不在,你等會再打來吧。”姜甜只是簡單了告訴了他一聲,便打算掛斷電話。

“等等。”電話的另一端喘氣突然急促起來,驚愕的問道:“你是誰?”

姜甜沒有回答,對面的人突然急切的帶有一絲誘惑的說道:“你是戚時沈的女人?你想知道他過去是怎麽樣的人嗎?”

啪嗒!

姜甜果斷的掛斷電話,撇了撇嘴。

就在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姜甜眉頭緊皺,郁悶的嘟囔,“又有什麽事啊!”

然而這次對面並不是剛才的人,而是她媽媽打來的電話。

“甜甜,我是媽媽,你今天有空嗎,下午你一個人回來一趟吧。”姜媽媽語氣溫柔,帶有濃厚的想念。

姜甜一楞,緊接著疑惑的問道:“媽媽你是有什麽事情嗎?”要不然怎麽會特意提到讓她一個人回去。

然而對面的姜媽媽似乎有人叫喚,電話也掛的急急忙忙的。

姜甜歪了歪頭,郁悶的來到戚時沈的房間,便看到他安靜的躺在床上已經熟睡,就坐在羊絨地毯上,托著腮幫子,靜靜的盯著他。

“媽媽什麽時候才會真正的同意......”其實姜媽媽對於他們兩個人的交往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她能感覺到,姜媽媽其實很不願意。

姜甜嘆口氣,白嫩的食指輕輕點了點戚時沈高挺的鼻梁,嘟著嘴巴嘀咕。

“她會同意的。”床上的戚時沈突然一把捏住她作亂的收,眸光含笑道。

姜甜微微揚起小臉,重重的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雙手扒在床邊,下巴擱在手臂上,苦惱的說道:“下午媽媽讓我回去一趟,那我要晚上才會回來喔。”

戚時沈扣襯衫子的手微微停頓,語調微揚,“嗯,早點回來。”清越的嗓音似水間青石,溫潤和煦。

姜甜捧著臉,靜靜的欣賞著戚時沈穿衣服時的美景,心裏美滋滋。

臨近下午,姜甜出門。

這裏距離她家的路程有點遠,坐在車上時,姜甜迷蒙蒙的看著外面飛速閃過的風景。

到了家後,打開門便看到一個熟人正端著菜,穩穩當當的放在飯桌上。

“孟河森,你怎麽在這裏?”姜甜詫異的看向他,在看到在廚房忙碌的姜媽媽時,更是驚疑。

孟河森出現在這裏讓姜甜很是奇怪,尤其是他和自己的媽媽一副和諧相處的樣子,更是錯愕不已。

“姜媽媽,甜甜回來了!”孟河森向廚房喊了一聲,便迅速走到姜甜面前。

他身上穿的不是之前的品牌衣服,而且一身很普通的價格衣服。

再加上他笑嘻嘻的模樣,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是富家公子。

廚房裏的姜媽媽放下手裏的東西,連忙走出來,上下看了看姜甜,溫柔慈愛的說道:“都瘦了。”

緊接著又突然拉著孟河森感激的說道:“今天去買菜的時候多虧了這個他幫我趕走了那些小混混,所以我就是想讓你回來一起感謝感謝他。”

可是姜甜卻眉頭一皺,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姜媽媽。

他一個富家子怎麽會好端端的出現在這裏,除非他調查過。

姜甜咬了咬唇,看著媽媽明顯對他很是親近的樣子,郁悶的說道:“媽,我有點事要跟他商量,我們去外面說。”而後面一句話是對著孟河森說的。

哢嗒。

門帶攏後,姜甜邊往外走,莫名問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反正自從知道他和男女主是朋友以後,姜甜就不太想和他接觸,尤其是他明知道自己有男朋友的情況下,卻還是不放手的態度。

孟河森眉夾一挑,勾起唇,開著玩笑說道:“路過唄。”

“你——!”姜甜撇了撇嘴,煩悶不已,誰會相信他只是路過這裏,又剛好救下姜媽媽。

兩人來到路邊,孟河森拉著她來到咖啡廳,一直向她講訴他趕走混混時的英勇。

就在這時,她背後隔著一層小板的座位上,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們聲音有點小,姜甜便往後靠了靠,端起咖啡來掩飾自己奇怪的行為。

“妹妹,器官找到了。”

聽到這句話,姜甜眉頭一皺,耳朵微微動了動,聽到他說心臟器官找到時還有些驚訝。

因為在小說裏,就是因為遲遲找不到匹配合適的,戚明朗才會死,然而現在卻找到了。

那個男人口中的妹妹立即問道:“那哥哥你什麽時候能做手術。”

兩人的聲音聽清後,姜甜驟然恍悟,這不是之前來家裏耀武揚威的戚姿顏嗎,至於另一個,應該是今天早上打電話來的戚明朗。

“咳咳......如果不是不小心被他知道了,我昨天就可以拿到了。”

戚明朗語氣懊惱,話裏的深意讓姜甜驚駭不已,他們這是想拿活人的心臟?

就在下一秒,他們的對話卻讓姜甜頭腦嗡的一聲,幾乎快炸開。

“現在爸爸因為戚時沈的手段被抓,公司也岌岌可危,我們還怎麽拿他的心臟。”戚姿顏咬牙切齒,用力的拿著叉子戳了戳蛋糕盤子。

“所以我們暗著來,我們這樣.......”後面的話聲音小到姜甜根本聽不清。

姜甜坐在位置上緊緊的捏住杯子,臉色有些蒼白,連忙站起身,對著孟河森小聲說了一句謝謝,便趕緊離開。

後來她告知戚時沈的時候,他只是垂眼笑了笑,面色平靜。

似乎沒有在意,但姜甜卻能感覺到,戚時沈的情緒跟沈暗。

今天的事不歡而散,最後還是姜甜打電話給姜媽媽解釋,才作罷。

而姜甜自從聽到了那件事後,這幾天心裏總是不安,眼皮也是直跳。

加上女主明明已經重生,卻並沒有任何動作,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

這兩天公司參加宴會,姜甜陪同戚時沈前去,因為每天晚上都會學習工作上的事情,所以現在的她完全可以回答這些人的商業問題。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姜甜捧著檸檬汁坐在沙發上,慢吞吞的抿了幾口。

餘光卻突然看到在旁邊,女主蕭姝媛正挽著男主莫睿禹,在和那些商業老板談一些合作。

從他們的談話中,男主莫睿禹似乎在幫女主蕭姝媛拉合作協議。

姜甜撇了撇嘴,毫不猶豫的轉身,向同樣燈火通明,布滿了裝飾的後花園走去,而這裏多多少少也有是出來透氣的女伴。

姜甜一身淺藍色衣裙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優雅甜美。

自然也讓一直跟在她身後的人嫉妒到發狂。

“姜甜!”

聽到有人叫,姜甜立馬轉身,身後的人竟然是之前消失很久的楚楚。

對方化著濃妝,穿著奢華的禮服,看向姜甜的眼神卻是一如往常的厭惡。

“姜甜,看來你忘記了當初我說過什麽吧。”楚楚勾起唇冷笑。

此刻的她完全和以前的樣子不同,現在的她神色高傲,眼裏的得意幾乎快要益出來。

姜甜眨了眨眼,聲音小小的,有些莫名其妙的回道:“主要是都過了兩個多月啦。”意思是她還真的記不得。

“呵,別裝傻,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楚楚本來還氣她裝無辜,可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塗著厚厚口紅的嘴巴突然笑的得意起來。

她的話一說完,姜甜的臉蛋突然泛紅起來,頭腦也慢慢的有些昏沈,感覺身體逐漸燥熱起來,慢慢的往下湧。

昨天腳扭了,今天腫成大豬蹄子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評論的,會有紅包掉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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