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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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黑夜中的嘈雜全部消失，再次陷入一片安寧，因為這一出插曲，這五個人也不敢睡覺了，他們抽簽抽出了一個倒黴蛋將剩下的夜守完。
那倒黴蛋沒精打采的靠著，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是也知道這關系到自己的腰包，只能靠在那打瞌睡，再看看不遠處那個比自己更倒黴的倒黴蛋。
早看出他們綁的那個姑娘心術不正，沒想到連自己的同伴都出賣，比他們都不如呢！
那被大漢認定為心術不正的沈秋雙重新被五花大綁了起來，被綁的更緊了，沈秋雙的腿很疼，這會兒已經生不起逃跑的心思了，若是她真的逃走了也還好了，可是她沒逃走，此時還跟沈香香緊緊挨在一起。
旁邊的沈香香還在低聲啜泣，不知道是因為被這些抓住而感到害怕，還是因為她的背叛而感到寒心。
就是因為沒有逃走，還要在這裏面對沈香香，所以她心中開始愧疚了起來，甚至不敢偏頭看一眼對方。
沈香香也根本不想讓沈秋雙轉頭看她，她心中的懊悔和愧疚都要把自己的給淹沒了。
懊悔和愧疚都是因為自己的心軟，她後悔自己沒有好好聽江檀的話，非要自己跑出來逞能。
沈秋雙根本就不值得她救，是她看不明白。
她以為沈秋雙與她是一樣的，互為同門，平時有些小摩擦也就罷了，無傷大雅，但是到了這種時候，都是長生宗的人，他們不是應該一致對外嗎？
為什麽這個女人能在那種情況下殘忍的拋開她自己離開呢，她可是為了救她啊！！
沈香香甚至有些恐懼，恐懼江檀會因此生氣失望，然後扔下她。
她因為一個忘恩負義的沈秋雙失去了一真正的好朋友！！
這一夜對於沈香香來說無比漫長，她的思緒越飄越遠，也越想越多，她由江檀再次想到了長生宗，想到了師父的教誨。
她的師父是沈清溪，是她最崇敬最喜歡的人。
師父經常外出游歷，也因為要為宗門辦事去過很多地方，她不止一次聽到師父感慨，仙門落寞，如今他們這些小靈修被宗門保護得太好了，什麽都不懂，就像脆弱的菟絲花。
沈香香經常不服。
就說她自己，就算不如沈墨塵那樣無人不知的天才，她也算得上是天賦異稟，否則也不會是師父的徒弟了。
靈氣衰竭，越來越多的人放棄仙門一途，所以長生宗對每一位天賦卓絕的弟子都倍加珍惜，所有修煉的好物都不吝惜的供著，只求他們能夠在這一路勇往直前，甚至再次出現可以飛升的神。
他們是神界的寶物，每一個都被小心翼翼的呵護著。
她曾以為那些面目猙獰的魔修是世界上最醜陋的東西，曾以為修為凝滯不前、久久不得突破法門就是挫折，曾以為眼看著逍遙門徒恣意在天聖街閑逛，而自己需要舍棄一切專心求一個不知到底會不會降臨的神道，是天底下最難熬的事情。
可是她錯了，世界那麽大，眾生百態，貪嗔喜怒醜與惡，何止神界雕零的三宗暗流那麽簡單。
魔修算什麽醜陋，最醜陋的是那張美麗人皮下的人心啊。
師傅說得對，她即便是有被大多數同齡人羨慕的四重境界，裏面也是摻了水分的，她這修為稀裏糊塗，往她自詡天才，被封住那小小的內府，到頭竟也變成了自己瞧不上的普通人，因為一個小人的背叛而感到憤怒。
沈香香忽然有些迷茫。
她到底為什麽要走上修煉的路呢？
她左思右想這些時間，天邊都已經泛出魚肚白了，神界的黑夜，不知不覺中，竟是比人間還要漫長了。
是不是在她成神之前，神界的靈氣就是徹底雕零，讓她日日生活著的地方變成無盡的黑夜之城呢？
到時候，她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
江檀確實存了給沈香香漲漲記性的心思，若是被背叛的事情提前發生，待到這兩個人找到卷軸的時候，她說不定就不會被騙了。
相較於去了浮靈島之後去給自己找麻煩的沈秋雙，她更願意讓沈香香拿到卷軸。
江檀後半夜睡得不錯。
沈香香不在房中，封辭攬下了守夜的任務，天快亮起來的時候老鴇走進了那間小屋，去給那些人送吃的。
封辭原本擔心老鴇會認出沈香香，結果沈香香只是躲在角落，因為那番打鬥發髻淩亂，臉都被蓋住了，還沾了灰。
她坐在幹草上一言不發，被五花大綁著一動不動，老鴇只看了一眼，剛要問問這多出來的一個是怎麽回事，就有個小廝急匆匆的跑過來，慌張的說：“不好了，張員外的大老婆來了！！”
老鴇心裏“咯噔”一聲，也顧不得大胡子這些人了，反正他們說是意外抓來的就是意外抓來的吧，跟這多出來的姑娘比起來，張員外的老婆明顯要讓人抓狂得多。
封辭見那群人只是吃飯，並沒有要上路的意思，就沒打算叫醒江檀，想讓她多睡一會兒，誰知道，他不出聲，外面卻忽然亂了起來。
江檀被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嚇得一個激靈，就睜開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的剛要問這是怎麽回事，外面那女聲就更高亢了起來：“張笑春，我今天跟你沒完，你不許護著這個賤人，今天被我抓個現行，我看你還怎麽狡辯，你給我過來，不許跑，誰都不許動！！”
江檀坐在床上緩了一會兒，這才聞到瓜味，而且聽著還是就是隔壁。
隔壁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個男人憤怒的叫喊，中間還夾雜著一個年輕女人的哭泣。
江檀一下就不困了，悄悄挪到門邊，把大門開了一個小縫，偷偷朝外面看去。
封辭聽著外面那嘈雜的聲音，越聽越耳熟，這不就是昨日他好奇看了一眼的男女嗎！！
於是他也挪到了門外，站在江檀的腳邊，仗著貓咪的身材優勢擠出了門縫。
那個被男人不停的叫著“夫人”的女人一副兇悍的模樣，手裏拿著一根燒火棍，追著男人不停的打，嘴裏還罵著他聽懂的話。
而那胖男人衣衫不整的，被捉奸在床的時候應該都沒睡醒，此時還露著圓鼓鼓的肚子，被打得一邊嗷嗷叫喚一邊四處逃竄。
而昨天在他身下那個還算貌美的女人，此時身上只披了層輕紗，頭發被拉扯過，淩亂的披在身上，輕紗蓋不住頸側青紫的痕跡。
封辭知道那個痕跡是怎麽來的，事實上，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是看見那個印子的時候，他的腦海中浮現的是江檀的臉。
封辭為自己這種骯臟的想法感到羞恥，他覺得那是對江檀的褻瀆。
他隱約明白了男女之間的事情，但是這種男女之事卻讓他有些心熱又排斥。
他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是沈香香嫌棄清俊的竹公子抱過很多人；不該是昨晚這猥瑣的男人將漂亮的妓女壓在身下，說她是他最愛的心肝寶貝；更不該是現在這樣，那個兇悍的女人大聲質問那個男人，是不是忘了娶她的時候說過的話。
封辭有點想不通。
江檀不知道她的貓此時在迷茫，反正她這頓瓜是吃得挺香，中間老鴇來勸架的時候，也挨了女人一棍子，哎哎的叫著越躲越遠。
但好在，女人見自己誤傷了人，冷靜了不少，沒在大鬧，擰著男人的耳朵就回家了。
江檀看了一眼窗外，見那群人已經快要吃完早飯了，這才招招手，叫來小廝，要了吃的東西。
封辭變回人形，不解的問她：“他們都要走了。”
還來得及吃早飯嗎？
江檀拍拍他：“來得及的。”
說話間，有人給他們送來的餅子和手撕雞肉。
江檀把餅攤開，然後在裏面卷上雞肉、新鮮的蔬菜和醬料，又用油紙包起來，撕開一圈咬了一口：“走吧，咱們邊吃邊跟著他們。”
清晨的空氣冰涼清冷，街邊剛有早起支起攤位做生意的小販，路上幾乎沒有行人。
大胡子那群人把沈香香和沈秋雙擡進馬車，然後出了巷子。
江檀與封辭一邊吃東西一邊不緊不慢的在那群人後面跟著，路過一個餛飩攤兒，還在聽那老板跟自己的熟客滔滔不絕的講剛才張夫人去桃花樓抓奸的事情。
江檀路過的時候聽到幾句，想起了剛才那兇悍女人眼中的脆弱，終是嘆了口氣。
“渣男啊……”
封辭：“？”
江檀轉頭看旁邊已經比她高出半頭的少年，她還不太習慣，自己救下的那個瘦不拉幾的少年長得這麽快。
見封辭疑惑，江檀又咬了一口自制的卷餅，然後對少年說：“我在說剛才桃花樓被打的那個男人。”
“太可惡了，真該讓他的夫人休了他了事！”
封辭再次不解：“休了？”
江檀哼哼唧唧：“就是分開的意思，他讓夫人不高興了，夫人就不要他了唄……”
說到這，江檀想起張夫人拎著張員外的耳朵離去的模樣，皺了皺鼻子，雖然知道這個世界盡管民風稍微開放一些，但還是不能用自己的價值觀卻衡量一切。
可她還是忍不住說：“那種男人，還留著幹嘛啊……”
封辭也不吃餅了，他一聽見“不要他了”渾身都緊了一下。
他忽然抓著江檀的手，皺著眉，雖然還是沒想明白的模樣，卻還是保證：
“檀檀，我不是渣男。”
江檀被餅噎得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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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的嘈雜全部消失，再次陷入一片安寧，因為這一出插曲，這五個人也不敢睡覺了，他們抽簽抽出了一個倒黴蛋將剩下的夜守完。
那倒黴蛋沒精打采的靠著，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是也知道這關系到自己的腰包，只能靠在那打瞌睡，再看看不遠處那個比自己更倒黴的倒黴蛋。
早看出他們綁的那個姑娘心術不正，沒想到連自己的同伴都出賣，比他們都不如呢！
那被大漢認定為心術不正的沈秋雙重新被五花大綁了起來，被綁的更緊了，沈秋雙的腿很疼，這會兒已經生不起逃跑的心思了，若是她真的逃走了也還好了，可是她沒逃走，此時還跟沈香香緊緊挨在一起。
旁邊的沈香香還在低聲啜泣，不知道是因為被這些抓住而感到害怕，還是因為她的背叛而感到寒心。
就是因為沒有逃走，還要在這裏面對沈香香，所以她心中開始愧疚了起來，甚至不敢偏頭看一眼對方。
沈香香也根本不想讓沈秋雙轉頭看她，她心中的懊悔和愧疚都要把自己的給淹沒了。
懊悔和愧疚都是因為自己的心軟，她後悔自己沒有好好聽江檀的話，非要自己跑出來逞能。
沈秋雙根本就不值得她救，是她看不明白。
她以為沈秋雙與她是一樣的，互為同門，平時有些小摩擦也就罷了，無傷大雅，但是到了這種時候，都是長生宗的人，他們不是應該一致對外嗎？
為什麽這個女人能在那種情況下殘忍的拋開她自己離開呢，她可是為了救她啊！！
沈香香甚至有些恐懼，恐懼江檀會因此生氣失望，然後扔下她。
她因為一個忘恩負義的沈秋雙失去了一真正的好朋友！！
這一夜對於沈香香來說無比漫長，她的思緒越飄越遠，也越想越多，她由江檀再次想到了長生宗，想到了師父的教誨。
她的師父是沈清溪，是她最崇敬最喜歡的人。
師父經常外出游歷，也因為要為宗門辦事去過很多地方，她不止一次聽到師父感慨，仙門落寞，如今他們這些小靈修被宗門保護得太好了，什麽都不懂，就像脆弱的菟絲花。
沈香香經常不服。
就說她自己，就算不如沈墨塵那樣無人不知的天才，她也算得上是天賦異稟，否則也不會是師父的徒弟了。
靈氣衰竭，越來越多的人放棄仙門一途，所以長生宗對每一位天賦卓絕的弟子都倍加珍惜，所有修煉的好物都不吝惜的供著，只求他們能夠在這一路勇往直前，甚至再次出現可以飛升的神。
他們是神界的寶物，每一個都被小心翼翼的呵護著。
她曾以為那些面目猙獰的魔修是世界上最醜陋的東西，曾以為修為凝滯不前、久久不得突破法門就是挫折，曾以為眼看著逍遙門徒恣意在天聖街閑逛，而自己需要舍棄一切專心求一個不知到底會不會降臨的神道，是天底下最難熬的事情。
可是她錯了，世界那麽大，眾生百態，貪嗔喜怒醜與惡，何止神界雕零的三宗暗流那麽簡單。
魔修算什麽醜陋，最醜陋的是那張美麗人皮下的人心啊。
師傅說得對，她即便是有被大多數同齡人羨慕的四重境界，裏面也是摻了水分的，她這修為稀裏糊塗，往她自詡天才，被封住那小小的內府，到頭竟也變成了自己瞧不上的普通人，因為一個小人的背叛而感到憤怒。
沈香香忽然有些迷茫。
她到底為什麽要走上修煉的路呢？
她左思右想這些時間，天邊都已經泛出魚肚白了，神界的黑夜，不知不覺中，竟是比人間還要漫長了。
是不是在她成神之前，神界的靈氣就是徹底雕零，讓她日日生活著的地方變成無盡的黑夜之城呢？
到時候，她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
江檀確實存了給沈香香漲漲記性的心思，若是被背叛的事情提前發生，待到這兩個人找到卷軸的時候，她說不定就不會被騙了。
相較於去了浮靈島之後去給自己找麻煩的沈秋雙，她更願意讓沈香香拿到卷軸。
江檀後半夜睡得不錯。
沈香香不在房中，封辭攬下了守夜的任務，天快亮起來的時候老鴇走進了那間小屋，去給那些人送吃的。
封辭原本擔心老鴇會認出沈香香，結果沈香香只是躲在角落，因為那番打鬥發髻淩亂，臉都被蓋住了，還沾了灰。
她坐在幹草上一言不發，被五花大綁著一動不動，老鴇只看了一眼，剛要問問這多出來的一個是怎麽回事，就有個小廝急匆匆的跑過來，慌張的說：“不好了，張員外的大老婆來了！！”
老鴇心裏“咯噔”一聲，也顧不得大胡子這些人了，反正他們說是意外抓來的就是意外抓來的吧，跟這多出來的姑娘比起來，張員外的老婆明顯要讓人抓狂得多。
封辭見那群人只是吃飯，並沒有要上路的意思，就沒打算叫醒江檀，想讓她多睡一會兒，誰知道，他不出聲，外面卻忽然亂了起來。
江檀被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嚇得一個激靈，就睜開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的剛要問這是怎麽回事，外面那女聲就更高亢了起來：“張笑春，我今天跟你沒完，你不許護著這個賤人，今天被我抓個現行，我看你還怎麽狡辯，你給我過來，不許跑，誰都不許動！！”
江檀坐在床上緩了一會兒，這才聞到瓜味，而且聽著還是就是隔壁。
隔壁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個男人憤怒的叫喊，中間還夾雜著一個年輕女人的哭泣。
江檀一下就不困了，悄悄挪到門邊，把大門開了一個小縫，偷偷朝外面看去。
封辭聽著外面那嘈雜的聲音，越聽越耳熟，這不就是昨日他好奇看了一眼的男女嗎！！
於是他也挪到了門外，站在江檀的腳邊，仗著貓咪的身材優勢擠出了門縫。
那個被男人不停的叫著“夫人”的女人一副兇悍的模樣，手裏拿著一根燒火棍，追著男人不停的打，嘴裏還罵著他聽懂的話。
而那胖男人衣衫不整的，被捉奸在床的時候應該都沒睡醒，此時還露著圓鼓鼓的肚子，被打得一邊嗷嗷叫喚一邊四處逃竄。
而昨天在他身下那個還算貌美的女人，此時身上只披了層輕紗，頭發被拉扯過，淩亂的披在身上，輕紗蓋不住頸側青紫的痕跡。
封辭知道那個痕跡是怎麽來的，事實上，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是看見那個印子的時候，他的腦海中浮現的是江檀的臉。
封辭為自己這種骯臟的想法感到羞恥，他覺得那是對江檀的褻瀆。
他隱約明白了男女之間的事情，但是這種男女之事卻讓他有些心熱又排斥。
他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是沈香香嫌棄清俊的竹公子抱過很多人；不該是昨晚這猥瑣的男人將漂亮的妓女壓在身下，說她是他最愛的心肝寶貝；更不該是現在這樣，那個兇悍的女人大聲質問那個男人，是不是忘了娶她的時候說過的話。
封辭有點想不通。
江檀不知道她的貓此時在迷茫，反正她這頓瓜是吃得挺香，中間老鴇來勸架的時候，也挨了女人一棍子，哎哎的叫著越躲越遠。
但好在，女人見自己誤傷了人，冷靜了不少，沒在大鬧，擰著男人的耳朵就回家了。
江檀看了一眼窗外，見那群人已經快要吃完早飯了，這才招招手，叫來小廝，要了吃的東西。
封辭變回人形，不解的問她：“他們都要走了。”
還來得及吃早飯嗎？
江檀拍拍他：“來得及的。”
說話間，有人給他們送來的餅子和手撕雞肉。
江檀把餅攤開，然後在裏面卷上雞肉、新鮮的蔬菜和醬料，又用油紙包起來，撕開一圈咬了一口：“走吧，咱們邊吃邊跟著他們。”
清晨的空氣冰涼清冷，街邊剛有早起支起攤位做生意的小販，路上幾乎沒有行人。
大胡子那群人把沈香香和沈秋雙擡進馬車，然後出了巷子。
江檀與封辭一邊吃東西一邊不緊不慢的在那群人後面跟著，路過一個餛飩攤兒，還在聽那老板跟自己的熟客滔滔不絕的講剛才張夫人去桃花樓抓奸的事情。
江檀路過的時候聽到幾句，想起了剛才那兇悍女人眼中的脆弱，終是嘆了口氣。
“渣男啊……”
封辭：“？”
江檀轉頭看旁邊已經比她高出半頭的少年，她還不太習慣，自己救下的那個瘦不拉幾的少年長得這麽快。
見封辭疑惑，江檀又咬了一口自制的卷餅，然後對少年說：“我在說剛才桃花樓被打的那個男人。”
“太可惡了，真該讓他的夫人休了他了事！”
封辭再次不解：“休了？”
江檀哼哼唧唧：“就是分開的意思，他讓夫人不高興了，夫人就不要他了唄……”
說到這，江檀想起張夫人拎著張員外的耳朵離去的模樣，皺了皺鼻子，雖然知道這個世界盡管民風稍微開放一些，但還是不能用自己的價值觀卻衡量一切。
可她還是忍不住說：“那種男人，還留著幹嘛啊……”
封辭也不吃餅了，他一聽見“不要他了”渾身都緊了一下。
他忽然抓著江檀的手，皺著眉，雖然還是沒想明白的模樣，卻還是保證：
“檀檀，我不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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