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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斷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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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斷反擊

綺莉斯,“沒有,是你自己很優秀。”

輕描淡寫地說完,她直接轉身就走。

伊傑站在原地,望著她離開的背影。

狄菲斯已經走到了他身旁,看著伊傑莫名沈默的表情,竟是從這一向溫文爾雅的少年神色間瞧出了絲郁躁不悅的意味。

他不明所以道,“怎麽?贏了還不高興?”

伊傑撤回了視線,唇瓣抿緊成一條直線,無意識地握緊手指,指尖刺入掌心。

“……她沒把我放在眼裏。”

狄菲斯微怔,眉心因疑惑而蹙了蹙。

伊傑側首望了他一眼,面色微沈,語氣薄涼:“贏了我對她而言,只能招來麻煩且毫無成就感,她根本沒把我當成同水平的對手。”

說到此處,伊傑此時渾身氣質冷下,從他身邊擦肩而過,也離去了。

“狄菲斯,你看不出來嗎?她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她根本……沒有瞧得起過我們。”

狄菲斯一時間沒說話,胸口的那種沈悶又開始浮現,他眉心微蹙,倏然側首,直直望向前方那少女已經離開的背影。

械傀競技場,中央擂臺黃金區域,決賽激烈。

狄菲斯從沒有這麽狼狽過。

那是他與綺莉斯的一場交手,在械傀作戰的競賽中。

他自小被身邊的人稱讚天賦卓絕,在同輩人中堪稱無人能比。

從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人掀翻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他倒在一臺被掀翻的械傀旁,喘著氣從駕駛座裏起身,他面上有幾道劃痕滲出血絲,身上幾處被嚴重摔傷的青紫淤痕,腿部的劇烈疼痛讓他清楚,怕是骨折了。

衣衫被汗水浸透。

他望向對面的那個少女。

綺莉斯慢悠悠地從她的作戰械傀上下來,結束一場激戰後她甚至沒流什麽汗,渾身幹凈清爽,舉手投足間是一派的風輕雲淡。

她沒什麽表情地走近狄菲斯,俯視著腳下那倨傲的少年:“這就不行了嗎?所謂的天縱奇才?”

他咬緊牙,眼睛一眨不眨望向她,“你……!”

綺莉斯冰冷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露出一絲沒有出於任何意義的笑意,那樣輕淺柔軟的笑看起來明明那麽脆弱不堪一擊。

她卻聲音溫柔道,“真是……廢物。”

他握緊了拳頭,手背青筋微起。

……她是怪物嗎?

怎麽會有這種人?

不止是械傀作戰,學術,格鬥術,劍術,騎術,射箭……她沒有一樣不是穩居首榜。

明明作戰對於一般女生而言是絕對的弱勢,她卻完完全全地鎮壓了所有人。

全場沒有一個人贏過她,在任何一個課程上,任何一場格鬥上……沒有人贏過她。

哪怕贏那麽一次。

狄菲斯面色蒼白帶著些許潮紅,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著,他忍住身上的劇痛,盡量不失態地站了起來,挺直的脊背散去了他幾分狼狽。

這句“廢物”的評價其實並不客觀。

周圍一眾人震撼無聲地望著他們,事實上,全場只有狄菲斯一個人能在綺莉斯手中堅持超過半個時辰。

他毫不懷疑她在借比賽,公報私仇。

那次他教訓她,如果不是仗著人多勢眾,而她沒有械傀在手,恐怕誰都無法那樣輕易地制服她。

即使內心的憤怒和晦暗洶湧起伏,他也忍住了沒有惡語還擊。

他有多麽蔑視弱者,廢物和無用之人,相對的就有多麽尊敬強者。

敗給他沒放在眼裏的人已經讓他感到恥辱和挫敗。輸就是輸,他的驕傲使他從不會為自己的失敗辯解或者找借口,自欺欺人只會更失風度和氣度。

他已經在平視她,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他已經越來越不敢對這個人掉以輕心,從最初對戰的滿不在乎到後來的驚詫震撼,再到後來極致的聚精凝神,對她的一招一式都不能移開視線,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

只要對她有一絲一毫的松懈,哪怕一秒鐘的失神,就會一敗塗地。

黃金區域的競技場,片片霞紅的楓葉隨風落在沁涼的溪水,浮沙、秋水、暮光沈浸在秋色裏。

綺莉斯用手帕輕擦拭著手指,沈靜的眼眸垂視面前的人,毫無感情地說:"現在這時代……真是什麽廢物都能被稱為“天縱奇才”了……我的哥哥傑諾也只有16歲,他只比你大一歲,在我手裏至少能堅持兩個小時,也能贏過我幾次。"

狄菲斯身上氣質冷了下來。

傑諾.卡佩……他查過綺莉斯的資料,對這個少年有所耳聞。

薔薇城的少城主,和從小在安全的競技場進行模擬戰的狄菲斯不同,那個人是個真正的戰士,出色的少年統帥,他從小就經歷過前線真實血腥的戰場,他身上具備著遠超於他年齡的軍事才能和韜略。

狄菲斯面色鐵青,眼裏閃過一絲怒火。

在她眼裏……她哥哥才是真正傑出的作戰指揮師,他甚至比不上她那個身為藍蒂斯人的哥哥……

“你的腿骨折了,快去治療吧,不然……指不定會廢掉。”她忽然很輕地一笑,忽然向他伸出的手指白嫩纖細,態度關心似是要扶起他陪伴著去治療,他在詫異中沈默了一會,幽深莫測的眸盯著那手指片刻,差點伸手回握了上去。

她又忽然抽回手,聲音極冷帶著惡意,“啊,應該是我多事了,你肯定能自己走去醫務室,小公爵。”

周圍的眾人震驚在綺莉斯風輕雲淡的風度裏,只看見了她的嫻靜微笑,她俯身向狄菲斯伸去扶他的友好的手,他們竊竊私語,底下一片驚詫,爭論,讚嘆,著迷……對於狄菲斯根本沒有投去註視的視線。

只有離少女最近的狄菲斯清楚看到了,那雙清澈眼眸深處,溫柔之下的冰冷嘲弄和含蓄的傲慢。

——“狄菲斯,你看不出來嗎?她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她根本……沒有瞧得起過我們。”

狄菲斯緩緩握緊了手指。

是的。

多麽荒謬……即使明明隔著如此懸殊的身份地位的差距,她也從沒有真的打心底裏看得起過他們。

狄菲斯曾以為她一定會在這裏待不下去。

遲早會哭著跪著哀求他們的放過和饒恕。

他們的施壓,其他學員的晦暗目光,頻繁找茬的麻煩,纏繞在她周身的流言蜚語……

權貴們當然清楚那些人傳的言是假的……

但頂級權貴們百無聊賴的隔岸旁觀,他們或有或無的推波助瀾,他們甚至暗暗期待著,她在堅持不住後遲早會對他們投懷送抱……

他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孤冷高傲的模樣,就是不喜歡她的孤僻疏離,就是暴躁不滿她的有意回避,尤其是——她望著他們的眼神中的視而不見。

那段時間的謠言很多,辟謠永遠趕不上造謠的速度,可如果她的目的真的是想嫁入豪門,那她就應該巴結討好他們,圍著他們轉,對貴族們溫言蜜語,柔情小意,小鳥依人。

而不是比他們更強勢,更耀眼,搶奪他們的風頭,遙遙遠超在他們的名次之上,比他們更強悍,更囂張,全方面碾壓他們,用一副清純無害的模樣進行無聲的嘲諷和蔑視。而不是一找到適當的機會就對他們毫不留情的打壓和反擊,讓他們嘗盡挫敗,狼狽,惱怒,甚至自我懷疑。

她是故意的。

他逐漸確定……她就是故意的!

她對於他們施加過的針對刁難,對於他們每一次的挑釁攻擊,都在針鋒相對的回敬回來,甚至是加倍奉還。

如果她真是傳言中那種想攀附男人的無腦美人,反而好對付的多……平心而論,那些女人常用的嬌嬌軟軟的把戲和手段,的確激不起那些優質青年們的任何反應……可如果是綺莉斯,如果是她來用那些手段,他估計,恐怕多的是昏了頭的貴族會自己進入溫柔鄉的陷阱,任她予取予求。

如果她刻意想引誘誰,她早就可以得手了隨著那個權貴去過安逸富貴的生活。學院裏的那幫蠢貨們根本不會那麽心浮氣躁,渴望卻觸及不到,他們只會在暗處任由自己內心被啃食。

貴族們裝模作樣,糾結矛盾,只知道招惹挑釁她,他們怕被拒絕被無視,怕丟失自尊丟失身份,還一無所得。他們故作不在乎,還肆無忌憚的嘲笑著其他敢靠近她的人,以為這樣就能嚇退別人讓別人也孤立她,他們碰不到的,別人最好也不能靠近。

真是幫懦夫……

“狄菲斯,怎麽醉了?”

“醉得睡著了,小公爵什麽時候這麽不勝酒力了?”

沈眠中的意識,被四周人越發清晰的聲音喚醒。

狄菲斯終於醒了,他緩緩睜開眼。

似乎做了一場很漫長的夢境……

他的意識逐漸從自己不知何時沈淪的舊日記憶中回到了現實。他擡手按了按眉心,掀起眼睫,目光顯得有些失神。

已是深夜的歡場熱鬧依舊,場外一片燭火迷離,軍官的高談闊論聲交織著舞姬的嬌聲歡笑,身著薄紗的女奴們在舞池中扭動,士兵帶著女人在包廂裏纏繞,釋放內心的欲望。

狄菲斯面容冷白中帶著一絲醉意的泛紅,他看見桌面上是已經喝空的空酒瓶,他的手邊還拿著只酒杯,他註意到羅恩那家夥早就摟著個女人回休息室了,他微微起身,酒精的後勁卻讓他一時間無法控制身體,搖搖欲墜,隨即下一刻又倒回在沙發上。

他隨性側躺著,歪著腦袋,一頭恰到好處的碎發,輕柔地遮掩著微微瞇起的眼睛,墨綠色瞳眸透著絲迷離,棱角分明的單薄唇瓣,隱藏著一種野性難馴的性感。

一眼望著周圍景象,他想起來了自己正在哪裏。

這是白銀之船上,藍玫瑰餐廳裏。

酒宴正酣。

場中央獻舞的女奴們手腳上的綁帶鈴聲叮叮不斷,身邊幾個貴族在談笑交流,在那些雜亂的聲音裏,狄菲斯聽見周圍人說的最多的輕語——

貪婪,垂涎,著迷……

“真美……”

“天生尤物……”

“是歌舞團新來的歌女嗎?”

“真想買走她,多少金幣我都願意!”

“我要和舞姬部那個團員約翰聯系一下,這個新來的小美人是多少的價……能得到一夜我也滿足了。”

狄菲斯醉意散去了些,意識微微清醒。

他順著這些人聲音所說的方向望去——

女主是組cp還是獨美,參考小天使們的意見哈,因為你們的建議都不一樣,想組CP的看中的又是哪個男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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