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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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之性
綺莉斯動作一頓，輕放下手中的檸檬蛋糕。
他們認識淩禮……
不一會兒，侍女逐步將主食端上餐桌，最新端上來的菜是焦熟牛排，水晶玉蝦，冰凍鵝肝，可愛的小菜花被搭配在上面。長桌上蓋著白凈的桌布，布萊恩正襟端坐在餐桌前，輕柔地移動手中的銀色刀叉，將盤中的精致美食送入口中。
他愜意地微微瞇眼，望向面前的兩位少女，“感覺味道怎麽樣？”
“味道還不錯，”愛蜜麗品嘗了一塊牛排，焦熟中帶著些醬料的香氣。
布萊恩唇角勾起平和的笑容， “當然，這些可是著名的坎佩爾美食，食材就是由船上那些坎佩爾富商上供的，在這個國家那些無能為力的底層子民只能掙紮沈浮時，那些趨炎附勢的富豪和聰明的商人，及時向我們迪特投誠，錢財交易，物資賄賂，才能在這戰亂的時局登上白銀巨船順利逃難，這對他們這些人而言可是能趁此機會逃離到海外的諾亞方舟，我們也因此得到了許多的戰利品。這些美食就是出自他們帶來的那些專業坎佩爾廚師之手，食材只是他們貢上的物資之一，除了食材，他們還獻上了許多的器械，珠寶，釉彩盔甲，卡羅的彎刀，軍用物品，香料，迦蘭佩劍，綢緞……”
布萊恩侃侃而談，漫不經意地挑了挑眉， “真是挺豐厚的物資呢，不是嗎。”
愛蜜麗不是很關註這些，附和著點了點頭，綺莉斯沒有說話，她看著滿桌的餐盤美食，將手中銀色刀叉上的烤肉輕放入唇中，細細咽下食物，用餐禮儀沒有一絲一毫的錯處。
“滋味的確很棒，” 布萊恩品嘗了一口琥珀色漿酒，閑適地晃動著手中玻璃酒杯。
“這些我們現在習以為常的美食，據說在一些十分困窘國度裏的平民和那些顛沛流離的難民，可是完全享受不到的，像是南大陸南部的那些周邊小國，沙漠之國烏克萊，海上之州曼德勒國，坎佩爾底層的貧苦難民，塔利亞群島的那些奴隸城邦，據說那裏可以購買到來自世界各地的不同種族的奴隸，哦，對了！說到奴隸………”男人咽下杯中的酒液，眸光一亮，眉頭一挑，“世界上最大的奴隸之國不就是藍蒂斯嘛。”
綺莉斯微頓，輕放下手中的銀色刀叉。
大廳中央正前方的白色舞臺寬宏亮敞，樂師們輕輕的彈奏著小提琴，詠嘆的音調緩緩地從拉弦上流淌而出，伴隨著歌手輕柔的聆唱，浪漫的曲子回蕩在偌大的宴廳內。
布萊恩說， “你們知道《郁金城條約》吧？”
“嗯？那是什麽？”愛蜜麗疑惑地擡頭。
布萊恩詫異地望了她一眼，眉宇間有些隱晦的淡色，忍不住微微搖了搖頭，“小姐，這不是我們迪特人眾所聽聞的常識嗎……”
他說，“藍蒂斯東域的領土是迪特版圖內附屬的殖民區域之一，東域領土的主城就是郁金城，6年前，郁金城的藍蒂斯反抗軍發動了起義，那場戰鬥可真是血腥，但是結束的很迅速。”
“當時被派遣去鎮壓起義的是我們迪特的鎮陸軍團，還有克雷岡上尉，對戰上威風凜凜的鎮陸軍團第五步兵師，戰鬥的結果沒有懸念，郁金城反抗軍全軍覆沒。”
“郁金城的起義戰敗，那時大概死掉了五萬多名藍蒂斯戰士，郁金城的城主維利被俘虜，他們只能選擇簽下城下之盟，就是在那時候簽下了《郁金城條約》，”布萊恩又抿了一口酒，有些想不起來地蹙了蹙眉。“簽的是一些……是些什麽來著？”
綺莉斯低垂頭顱，用白色絲綢手帕輕輕擦拭指尖，聲音幽靜似流淌的潭水。
“割讓土地。郁金城是東域領土的主城，主城淪陷，城主被俘，東域領土其他的附屬城鎮也會接連倒塌，玫瑰城，水仙城，紫薇城，白蓮城……主城旗下的三十二座城全部割讓，東域的國防自此形同虛設。”
布萊恩聞言，直直地望向她。
愛蜜麗擡眸，張了張嘴，一時間有些發楞看向身旁少女。
“開辟東域領土的通商口岸，將藍蒂斯東部最富庶的江河流域和蘭諾祁防線，向迪特帝國全面開放，便於迪特的富賈商團傾銷商品，獲取土地自然資源的原料，駐紮你們的鎮守軍團。”
愛蜜麗的表情有些懵，茫然地眨了眨眼，“你怎麽知道這些？”
“最緊跟時事的《大國通史》最新版裏有寫，”綺莉斯將手帕放在桌子上，“第三百四十二面的第五十四章。”
布萊恩有些驚訝地望向她，“啊，對，好像的確是這些，我真是年紀大了，時間相隔太過久遠的事情都不太想得起來，想不到你了解的這麽清楚，平常應該沒有少關註世界秩聞和大國軍事吧？”他頓了頓，語氣遲疑，“好像…還有戰爭賠款，大概是賠了……二百萬黃金？”
“二千萬黃金，”綺莉斯感到胸口微微沈悶，恬靜的面容在桌上那銀質燭臺繚繞的煙霧中顯得有些迷蒙。
“還有一千萬銀幣，獻上主城的戰利品……釉彩鎧甲，鍍金圓頭的彎刀、卡羅制長槍、麥紋虎皮、陶瓷藝術品、翡翠獅身蠍尾獸、古老的靈之神裔神像、三百箱丁香調料和藏紅花、魔獸獠牙與獨角獸角、精致的絲綢與閃亮的錦緞………”
愛蜜麗睜著大眼睛，一時間接不上話，心間有種隱隱堵塞的感覺，她看著面前兩人談著她完全聽不懂的話題和看起來相談甚歡的樣子，有些目瞪口呆。
布萊恩不吝嗇任何值得讚美的人，他望著綺莉斯的目光清亮，眼瞳被燭光反射光芒，露出一絲和藹的笑容。“看來是一位博學多識的小姐呢。”
綺莉斯沒什麽表情地回應了一聲。
愛蜜麗面上有些木木樗樗，手指有些局促尷尬地蜷縮，原本快發出疑問的唇張開，又很快合上，掩下自己眸中的迷惑。
她手指扯緊了桌布。
……郁金城戰爭？她所在的國家以前發動的什麽戰爭嗎？東域國防是什麽，通商口岸是什麽，《大國通史》從沒有聽說過，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真的適合淑女去了解嗎？
她知道自己喜愛的香水甜點和胭脂水粉，童話歌謠，從來不關註自己不感興趣的東西，和自我世界之外的真實，小時候父親給她請的那些家庭大導師，也從沒有認真的聽過那些授課。
她望著面前交談的兩人，她很少在這個見聞極廣，風趣博學的穩重男人口中聽見讚賞。
她隱忍下心裏那種隱隱堵塞的感覺。
這是一種根本插不上話的感覺。
布萊恩坦然地聳了聳肩，有些嘆惋， “這個民族啊，他們是真的不擅長打仗，怎麽可能贏得了呢？真是又弱又可憐的。”
綺莉斯聞言，談噱自若，並不打算用多餘的時間去辯解和反駁什麽。
人們的悲歡是並不相通的。
他人之事，他國之難，也是無法共情的。
萍水相逢罷了。
布萊恩，“據說郁金城的那起義軍軍營，且不說他們的戰備資源和武器都缺乏，完全是倉皇迎戰，軍營的戰士們日常生活中的物質資源都毫無保障，每日都是食不果腹的，饑餓狀態怎麽保持得住體力？行軍打仗沒有成熟的後勤和食材供應肯定是不行的……”
“是這樣嗎？”愛蜜麗眨了眨眼，“那他們每天在軍營裏吃些什麽呢？”
他的聲線平直，“幹菜，粥，水。”
愛蜜麗驚詫，伸手輕掩著口，忍不住不解地問，“這太單調了，多麽沒營養啊，怎麽不多吃點水晶玉龍蝦，黃金鵝肝之類的肉食呢？”
布萊恩望向她的眸中又出現之前那種詫異之色，他委婉地彎了彎唇，對面前的少女露出平和的笑。
果然是迪特西境的凱斯曼大領主自小嬌養的小公主，生在甜美的蜜罐裏，長在溫室的嬌花。她所身處的環境單純得就像童話一般，在浪漫的理想世界中歡暢流連。
“他們當然不吃肉的，你說的這些食物，那些底層戰士他們怕是見都沒見過，或許連聽都沒聽過。”布萊恩目光裏有些無奈。
“為什麽呢？”愛蜜麗疑惑地歪了歪頭。“怎麽會這樣？他們不會買肉嗎？”
布萊恩一時啞聲，揉了揉額頭，唇角輕輕扯了扯，勾起無奈的弧度。“不，原因很簡單，因為對他們而言，供應一整個軍營的食材，太貴了，素菜都是如此，何況肉食？”
真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姑娘啊，如果他們有那樣的資金，有那樣的條件，又怎麽會至於只能吃粥和幹菜呢？
“貴？”愛蜜麗很是不解，“食材而已，肉很貴嗎？”
她平常只關註自己的禮裙和妝容，她了解哪些珠寶項鏈適合搭配粉色的裙子。
布萊恩所說的現實生活中的什麽食材價格和什麽資金籌備，她都不曾了解過。
布萊恩捏了捏眉心，有些失笑，“愛蜜麗，你覺得他們又能怎樣解決這些困窘呢？額……我是說怎麽吃上肉？補充那些營養呢？”
愛蜜麗思慮了一會兒，似是覺得想到了什麽不錯的主意，靈巧的眉頭瞬間揚起，唇角勾起大弧度的笑容。
“可以把珠寶首飾，禮服絲綢，或者不用的收藏珍品和鉆石戒指，都拿出去當掉換些資金呀，也可以把自己閑置的房屋借租，收入也不低呀！”
然而此言一出，在位的人一陣失聲。
布萊恩這下真的忍不住垂下腦袋，擡手扶著額頭，一時間完全無言。
綺莉斯沈默不語，她的眸底隱匿著一些覆雜的情緒，最後漸變為暗影。
……珠寶首飾，禮服絲綢，收藏珍品，鉆石戒指，屬於自己的房屋。
他們怎麽會有，怎麽可能有這些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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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侍女逐步將主食端上餐桌，最新端上來的菜是焦熟牛排，水晶玉蝦，冰凍鵝肝，可愛的小菜花被搭配在上面。長桌上蓋著白凈的桌布，布萊恩正襟端坐在餐桌前，輕柔地移動手中的銀色刀叉，將盤中的精致美食送入口中。
他愜意地微微瞇眼，望向面前的兩位少女，“感覺味道怎麽樣？”
“味道還不錯，”愛蜜麗品嘗了一塊牛排，焦熟中帶著些醬料的香氣。
布萊恩唇角勾起平和的笑容， “當然，這些可是著名的坎佩爾美食，食材就是由船上那些坎佩爾富商上供的，在這個國家那些無能為力的底層子民只能掙紮沈浮時，那些趨炎附勢的富豪和聰明的商人，及時向我們迪特投誠，錢財交易，物資賄賂，才能在這戰亂的時局登上白銀巨船順利逃難，這對他們這些人而言可是能趁此機會逃離到海外的諾亞方舟，我們也因此得到了許多的戰利品。這些美食就是出自他們帶來的那些專業坎佩爾廚師之手，食材只是他們貢上的物資之一，除了食材，他們還獻上了許多的器械，珠寶，釉彩盔甲，卡羅的彎刀，軍用物品，香料，迦蘭佩劍，綢緞……”
布萊恩侃侃而談，漫不經意地挑了挑眉， “真是挺豐厚的物資呢，不是嗎。”
愛蜜麗不是很關註這些，附和著點了點頭，綺莉斯沒有說話，她看著滿桌的餐盤美食，將手中銀色刀叉上的烤肉輕放入唇中，細細咽下食物，用餐禮儀沒有一絲一毫的錯處。
“滋味的確很棒，” 布萊恩品嘗了一口琥珀色漿酒，閑適地晃動著手中玻璃酒杯。
“這些我們現在習以為常的美食，據說在一些十分困窘國度裏的平民和那些顛沛流離的難民，可是完全享受不到的，像是南大陸南部的那些周邊小國，沙漠之國烏克萊，海上之州曼德勒國，坎佩爾底層的貧苦難民，塔利亞群島的那些奴隸城邦，據說那裏可以購買到來自世界各地的不同種族的奴隸，哦，對了！說到奴隸………”男人咽下杯中的酒液，眸光一亮，眉頭一挑，“世界上最大的奴隸之國不就是藍蒂斯嘛。”
綺莉斯微頓，輕放下手中的銀色刀叉。
大廳中央正前方的白色舞臺寬宏亮敞，樂師們輕輕的彈奏著小提琴，詠嘆的音調緩緩地從拉弦上流淌而出，伴隨著歌手輕柔的聆唱，浪漫的曲子回蕩在偌大的宴廳內。
布萊恩說， “你們知道《郁金城條約》吧？”
“嗯？那是什麽？”愛蜜麗疑惑地擡頭。
布萊恩詫異地望了她一眼，眉宇間有些隱晦的淡色，忍不住微微搖了搖頭，“小姐，這不是我們迪特人眾所聽聞的常識嗎……”
他說，“藍蒂斯東域的領土是迪特版圖內附屬的殖民區域之一，東域領土的主城就是郁金城，6年前，郁金城的藍蒂斯反抗軍發動了起義，那場戰鬥可真是血腥，但是結束的很迅速。”
“當時被派遣去鎮壓起義的是我們迪特的鎮陸軍團，還有克雷岡上尉，對戰上威風凜凜的鎮陸軍團第五步兵師，戰鬥的結果沒有懸念，郁金城反抗軍全軍覆沒。”
“郁金城的起義戰敗，那時大概死掉了五萬多名藍蒂斯戰士，郁金城的城主維利被俘虜，他們只能選擇簽下城下之盟，就是在那時候簽下了《郁金城條約》，”布萊恩又抿了一口酒，有些想不起來地蹙了蹙眉。“簽的是一些……是些什麽來著？”
綺莉斯低垂頭顱，用白色絲綢手帕輕輕擦拭指尖，聲音幽靜似流淌的潭水。
“割讓土地。郁金城是東域領土的主城，主城淪陷，城主被俘，東域領土其他的附屬城鎮也會接連倒塌，玫瑰城，水仙城，紫薇城，白蓮城……主城旗下的三十二座城全部割讓，東域的國防自此形同虛設。”
布萊恩聞言，直直地望向她。
愛蜜麗擡眸，張了張嘴，一時間有些發楞看向身旁少女。
“開辟東域領土的通商口岸，將藍蒂斯東部最富庶的江河流域和蘭諾祁防線，向迪特帝國全面開放，便於迪特的富賈商團傾銷商品，獲取土地自然資源的原料，駐紮你們的鎮守軍團。”
愛蜜麗的表情有些懵，茫然地眨了眨眼，“你怎麽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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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千萬黃金，”綺莉斯感到胸口微微沈悶，恬靜的面容在桌上那銀質燭臺繚繞的煙霧中顯得有些迷蒙。
“還有一千萬銀幣，獻上主城的戰利品……釉彩鎧甲，鍍金圓頭的彎刀、卡羅制長槍、麥紋虎皮、陶瓷藝術品、翡翠獅身蠍尾獸、古老的靈之神裔神像、三百箱丁香調料和藏紅花、魔獸獠牙與獨角獸角、精致的絲綢與閃亮的錦緞………”
愛蜜麗睜著大眼睛，一時間接不上話，心間有種隱隱堵塞的感覺，她看著面前兩人談著她完全聽不懂的話題和看起來相談甚歡的樣子，有些目瞪口呆。
布萊恩不吝嗇任何值得讚美的人，他望著綺莉斯的目光清亮，眼瞳被燭光反射光芒，露出一絲和藹的笑容。“看來是一位博學多識的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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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麗面上有些木木樗樗，手指有些局促尷尬地蜷縮，原本快發出疑問的唇張開，又很快合上，掩下自己眸中的迷惑。
她手指扯緊了桌布。
……郁金城戰爭？她所在的國家以前發動的什麽戰爭嗎？東域國防是什麽，通商口岸是什麽，《大國通史》從沒有聽說過，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真的適合淑女去了解嗎？
她知道自己喜愛的香水甜點和胭脂水粉，童話歌謠，從來不關註自己不感興趣的東西，和自我世界之外的真實，小時候父親給她請的那些家庭大導師，也從沒有認真的聽過那些授課。
她望著面前交談的兩人，她很少在這個見聞極廣，風趣博學的穩重男人口中聽見讚賞。
她隱忍下心裏那種隱隱堵塞的感覺。
這是一種根本插不上話的感覺。
布萊恩坦然地聳了聳肩，有些嘆惋， “這個民族啊，他們是真的不擅長打仗，怎麽可能贏得了呢？真是又弱又可憐的。”
綺莉斯聞言，談噱自若，並不打算用多餘的時間去辯解和反駁什麽。
人們的悲歡是並不相通的。
他人之事，他國之難，也是無法共情的。
萍水相逢罷了。
布萊恩，“據說郁金城的那起義軍軍營，且不說他們的戰備資源和武器都缺乏，完全是倉皇迎戰，軍營的戰士們日常生活中的物質資源都毫無保障，每日都是食不果腹的，饑餓狀態怎麽保持得住體力？行軍打仗沒有成熟的後勤和食材供應肯定是不行的……”
“是這樣嗎？”愛蜜麗眨了眨眼，“那他們每天在軍營裏吃些什麽呢？”
他的聲線平直，“幹菜，粥，水。”
愛蜜麗驚詫，伸手輕掩著口，忍不住不解地問，“這太單調了，多麽沒營養啊，怎麽不多吃點水晶玉龍蝦，黃金鵝肝之類的肉食呢？”
布萊恩望向她的眸中又出現之前那種詫異之色，他委婉地彎了彎唇，對面前的少女露出平和的笑。
果然是迪特西境的凱斯曼大領主自小嬌養的小公主，生在甜美的蜜罐裏，長在溫室的嬌花。她所身處的環境單純得就像童話一般，在浪漫的理想世界中歡暢流連。
“他們當然不吃肉的，你說的這些食物，那些底層戰士他們怕是見都沒見過，或許連聽都沒聽過。”布萊恩目光裏有些無奈。
“為什麽呢？”愛蜜麗疑惑地歪了歪頭。“怎麽會這樣？他們不會買肉嗎？”
布萊恩一時啞聲，揉了揉額頭，唇角輕輕扯了扯，勾起無奈的弧度。“不，原因很簡單，因為對他們而言，供應一整個軍營的食材，太貴了，素菜都是如此，何況肉食？”
真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姑娘啊，如果他們有那樣的資金，有那樣的條件，又怎麽會至於只能吃粥和幹菜呢？
“貴？”愛蜜麗很是不解，“食材而已，肉很貴嗎？”
她平常只關註自己的禮裙和妝容，她了解哪些珠寶項鏈適合搭配粉色的裙子。
布萊恩所說的現實生活中的什麽食材價格和什麽資金籌備，她都不曾了解過。
布萊恩捏了捏眉心，有些失笑，“愛蜜麗，你覺得他們又能怎樣解決這些困窘呢？額……我是說怎麽吃上肉？補充那些營養呢？”
愛蜜麗思慮了一會兒，似是覺得想到了什麽不錯的主意，靈巧的眉頭瞬間揚起，唇角勾起大弧度的笑容。
“可以把珠寶首飾，禮服絲綢，或者不用的收藏珍品和鉆石戒指，都拿出去當掉換些資金呀，也可以把自己閑置的房屋借租，收入也不低呀！”
然而此言一出，在位的人一陣失聲。
布萊恩這下真的忍不住垂下腦袋，擡手扶著額頭，一時間完全無言。
綺莉斯沈默不語，她的眸底隱匿著一些覆雜的情緒，最後漸變為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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