蹤跡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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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蹤跡暴露
蒸騰的霧氣中帶著飄渺的香氣，如夢如幻，熱氣蒸騰彌漫，水汽在大理石壁面上凝結成水珠向下滴落。
那少年從水池中緩緩起身，涉水而來，靠近了站在池岸邊緣的布萊恩。
“我尊貴的小少爺啊……”
布萊恩低低俯下身體，恭敬地跪在水池旁，那嘆惋的音調似是在吟唱。
他凝視著眼下的少年，美如藝術品的面容，銀色長發經過銀藍色池水的洗禮，散發著淡雅的清香，櫻紅的薄唇，黛紫色的眼眸宛若繁華迷離的午夜薰衣草般優雅溫柔。
尤其是他左耳上閃著炫目光亮的紫鉆石耳墜，給他的溫文爾雅中加入了一絲不羈……
布萊恩伏跪在地，伸手將遮掩住少年視線的臉龐發絲撩過他耳後，無意間觸碰到他左耳上的耳墜，意外冰涼的觸感使布萊恩的手指不由一頓。
“醫師，這個不能取的……”
淩禮伸出白皙光潔的手指，輕輕的將對方的手指隔開，輕撫著自己的紫鉆石耳墜，晃動時的絢麗光芒璀璨一瞬，他似是漫不經心地淺淺一笑。
“如果取下耳墜，說不定我會瞬間變成另一幅和現在截然不同的性格，那樣的我很危險，會嚇到你的，所以，得註意小心呢。”
“當然。”
布萊恩輕輕額首，迅速將手收了回來。
布萊恩低頭俯視眼下的畫面，銀藍色液體從淩禮的長發和身體滑落而下，“滴答滴答”的水滴落聲連綿不斷，少年那雙紫眸如秋日裏還未雕零殆盡的薰衣草，明亮，溫和，柔美，晃眼，又似乎帶著不曾察覺的幽暗。
“小少爺啊……”
視線難以避免地再次瞥見對方左肩連綿到胸膛的淺金色紋印，布萊恩的情緒忽然莫名的低落，情不自禁地低嘆一息。
他垂視一眼池水，輕聲的說，“很快了，再泡上一兩個月，很快就可以緩解你在這種特殊時期時的疼痛和虛弱。”
“原諒我……或許你不記得了，你最初……是不願意用這種浴水的……”
布萊恩伸手輕撫過一池池水，手指從水間忽然伸出，蕩起一片銀藍色漣漪。
威廉的直覺沒錯，這種浴池水和以往所用的藥浴並不一樣。
這是“銀藍之浴”，混合了大量的銀藍葉，龍鱗片，迷疊香，千絕藤，七枝蘿，獅鷲心，雪域花，追夢草等九十二種珍貴的材料制成銀藍色的浴池水，每一種藥草都珍貴非凡，價值千金，集齊這些藥材所需要的時間精力財力更是超出常人的想象，相應的，這種池水也只會用在同等重量的人身上。
這個方子，是早在幾個世紀前就已經存在於各國神殿中的配置，歷史上以往有過的一些極少數純血神裔在進入危險而虛弱的轉變時期時所專用的“銀藍之浴”。進入特殊時期的身體的轉變無可違逆。這浴池水最大的用處……就是抑制身軀變化時長久的疼痛和虛弱，與之相對的，也會模糊掉對使自己發生變化的那個人的相關記憶，進而削弱心底的那份強烈感情……
布萊恩沈沈地低垂頭顱，“原諒我……”
“為什麽道歉？”淩禮靜靜地望向他，“你只是在履行任務，父親下達的指令不執行的話，你也會很難辦，也會面臨很嚴厲的處罰吧。”
布萊恩無奈一笑，喉嚨間的空氣不通暢般幹澀片刻，他凝視著少年不由屏住了呼吸，一向穩重的神智在不知覺時失神，久久，才輕聲的說，“平心而論，少爺……您真好看啊……真美……”
少年的唇色如淺櫻，唇角微勾，淡淡的笑容帶著三月流水的愜意柔和，“真正的美，不是皮囊的美麗。”
布萊恩擡眸，眼裏閃過微詫之色。
“真正的美……應該是一種……”
淩禮的眉心微蹙，似是在此時朦朧模糊的一些記憶裏想不起來本應該很重要的片段，睫羽輕顫，無意識地咬了咬下唇。
是……什麽呢？
“……應該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美麗光芒，忠於強大自我的堅定，源於真實實力的自信……是一種……”
他從自己也不知緣由的淩亂思緒裏，下意識地這樣道。
“……足以引起冰晶之夜的美麗……”
夜色茫茫，樹風抖擻，天邊似藏了黑墨，濃稠深沈。
坎佩爾南部的海城，靠近港口處的一座小鎮，這處小鎮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地方，一時之間，卻因為奧國的帝子殿下親臨而變得份外引人註目。
大批浩瀚的軍隊，進駐了小鎮，一輛通體白金色，車廂上雕刻著冰晶花紋的馬車，在軍隊的簇擁下前行著，冰晶色藤紋形的徽章，在奧國，唯有皇族的人才能夠用這樣的馬車。馬車內那人的身份，再明顯不過了。
長長的士兵隊伍沿途護駕，但凡白金馬車經過的地方，小鎮上的百姓們，無不跪倒叩拜。在他們眼裏，這一行人的來歷是明眼可見的非同小可。
奧斯蘭特亞皇室！神裔！
而相信再過不了多久，屬於西大陸位居巔的奧斯蘭特亞皇儲——帝子殿下，就會真正的成長蛻變起來。
純血神裔，一代一代，誕生於神殿偉大靈源之池，化為水晶形態，傳承而誕生，比起普通的帝王，來得更加神秘，同時，也更加的強大。幾乎每一任的冰之神裔，在各大帝國的帝王和皇儲實力中，都排在前三之列。而歷史上以往有幾任的冰之神裔，更是強大得令其餘各國的王者不敢與之幷座。
得是強大到什麽程度，才會令其餘王者敬畏至此。
而現在，新一任的冰之神裔在舉世矚目下逐步成長，到時候，又會牽動奧國的前進軌道步向怎樣的璀璨呢？
車廂內，騎士長站在馬車門口，悄無聲息地註視著對面座位上的小殿下，雪發藍眸的孩子正靜靜地坐著，騎士長恪盡職守，畢恭畢敬站立在那裏，小殿下一路上也始終沒有說話，處於一種莫名寂靜的氣氛中。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了下來，領隊的侍從在外屈膝跪下，恭謹道，“殿下，已經到了！”
車簾倏然翻開，身著奢麗皇室華服的纖細身影緩緩地從車內走出，一旁的騎士長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下來。
風，吹拂著絲縷雪白的發絲，漂亮的藍眸，淺粉色的唇，還有那精致細膩的五官，原本透著淩駕在性別和種族之上的一種無性的唯美，可現在卻散發著一種冷冽肅殺之氣，如同破冰的寒錐，充滿著一種危險。
環望著眼前那看似其貌不揚的府宅，那是所屬奧國巡查軍團之一的一支分部，駐紮在海城的巡查侍兵的府宅，雪霧抿起了薄唇。
他眼中的冷氣不覺更重了一些，“就是這裏？”
一旁的騎士長身子不覺微微一顫，連忙回應，“是的，按照殿下之前手諭上的吩咐，搜尋皇族靈侍的高額懸賞令已經公布在坎佩爾包含伽紫城和海城在內的三十七座重點城市的巡查兵團的任務大廳裏，駐紮在這些城市的各分部巡察侍兵也一直在竭力搜尋，根據海城這裏巡查分部的一名侍兵所上呈的最新的來信消息，綺莉斯小姐在海城出現過，那名侍兵甚至說，曾經在港口和她遇見過。”
他瞥向前方的府宅，“我們已經把他帶過來了。”
騎士長望向府邸，府宅的大門打開，幾名士兵帶著裏面的一名身著巡查制服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的面上帶著冷汗，看起來有些緊張無措，他握緊了手中的羊皮卷，他走到雪霧面前，恭敬跪下，“殿下。”
“就是你？”雪霧微微垂眸，泛著寒芒的眸輕輕瞥了他一眼，“你見過我的綺綺？知道她的下落？”
年輕男人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只存在傳聞中的小殿下，他緊張地滿臉通紅，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手心裏冒著冷汗。
面前的小殿下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分明是個孩子……意料之外的稚嫩面容一眼望去簡直是可愛無比，讓人有忍不住想在內心蕩漾尖叫的沖動，而他身上卻通身散發著一種與年齡不相符的凜冽氣質，是一種絕對上位者的強大氣場，令人不由心生怯意。
男人一時間不由一楞，緊張地點頭。“是……是的……！”
“當初見到她的時候並不知道她是皇族靈侍，我……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後來看到軍團裏任務大廳的懸賞榜上畫像，註意到了她的相貌，才知道的，是一名金發黑瞳，鵝蛋臉……很…很漂亮的女孩子。”
他心嘭嘭直跳，將手中的羊皮卷展開，遞了上去，“的確和這幅畫像上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他當時在白銀之船上和她搭話時……分明離她那樣近！離那能讓他幾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的懸賞金那樣近！竟然硬生生的錯過了……
好在，他現在抓住了這個機會。
只要他所言非虛，只要他提供的線索真實且有跡可循，以奧國皇儲的權威，他能得到的賞金必定是分毫不少。
他瞳孔轉了轉，言辭謹慎地回憶著，“她當時在海城港口的白銀之船上，似乎是孤身一個人出行……”
雪霧步伐一頓，輕聲低語，“白銀之船……”
雪霧伸手將羊皮卷接了過來，緩緩展開的畫像，紙上那人的身姿一點點的顯現出來，他白皙的手指輕撫著少女的面容輪廓。
他就知道……她果然還活著！
原來……她同樣還身處在坎佩爾！原來，綺綺就曾經在這座城市停留過！當初他明明下了命令，嚴厲搜索伽紫城及附近的城區，總督執行指令的辦事效率也一向很高，為什麽距離相隔並不偏遠的海城，偏偏沒有搜到呢！
想到這裏，雪霧眸中的冷戾不覺更濃烈了一些，“亞理克。”
“我在，殿下，”一旁被喚到名字的騎士長微微躬身，註意到殿下思慮的神情，心間了然，他有些顧慮地建議，“殿下，即使是尋人心切，找尋綺莉斯小姐也並不急於現在這一時，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您本就是連夜趕來這裏，一路上舟車勞頓，更應該保重貴體早些休息才是，明天再啟程也是一樣的。白銀之船已經起航三天了，早已不在海城，按照現在的時間行程……航線的下一站城市應該就是威普頓。”
“威普頓……”雪霧輕輕眨了眨眼睫。
他垂視著手中的畫像，捏緊羊皮卷的手指節骨分明，用力的指尖微微泛白，紙上那少女微勾著玫瑰色的唇，笑顏如記憶裏一樣溫柔美好，令人心生溫馨和暖意，他將手中的畫像貼上自己的唇，輕輕一吻，卷翹的睫羽在他眼瞼下倒映一片暗影。
“不……”他語氣堅定得不容置喙，“現在就追尋過去，我已經……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多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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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尊貴的小少爺啊……”
布萊恩低低俯下身體，恭敬地跪在水池旁，那嘆惋的音調似是在吟唱。
他凝視著眼下的少年，美如藝術品的面容，銀色長發經過銀藍色池水的洗禮，散發著淡雅的清香，櫻紅的薄唇，黛紫色的眼眸宛若繁華迷離的午夜薰衣草般優雅溫柔。
尤其是他左耳上閃著炫目光亮的紫鉆石耳墜，給他的溫文爾雅中加入了一絲不羈……
布萊恩伏跪在地，伸手將遮掩住少年視線的臉龐發絲撩過他耳後，無意間觸碰到他左耳上的耳墜，意外冰涼的觸感使布萊恩的手指不由一頓。
“醫師，這個不能取的……”
淩禮伸出白皙光潔的手指，輕輕的將對方的手指隔開，輕撫著自己的紫鉆石耳墜，晃動時的絢麗光芒璀璨一瞬，他似是漫不經心地淺淺一笑。
“如果取下耳墜，說不定我會瞬間變成另一幅和現在截然不同的性格，那樣的我很危險，會嚇到你的，所以，得註意小心呢。”
“當然。”
布萊恩輕輕額首，迅速將手收了回來。
布萊恩低頭俯視眼下的畫面，銀藍色液體從淩禮的長發和身體滑落而下，“滴答滴答”的水滴落聲連綿不斷，少年那雙紫眸如秋日裏還未雕零殆盡的薰衣草，明亮，溫和，柔美，晃眼，又似乎帶著不曾察覺的幽暗。
“小少爺啊……”
視線難以避免地再次瞥見對方左肩連綿到胸膛的淺金色紋印，布萊恩的情緒忽然莫名的低落，情不自禁地低嘆一息。
他垂視一眼池水，輕聲的說，“很快了，再泡上一兩個月，很快就可以緩解你在這種特殊時期時的疼痛和虛弱。”
“原諒我……或許你不記得了，你最初……是不願意用這種浴水的……”
布萊恩伸手輕撫過一池池水，手指從水間忽然伸出，蕩起一片銀藍色漣漪。
威廉的直覺沒錯，這種浴池水和以往所用的藥浴並不一樣。
這是“銀藍之浴”，混合了大量的銀藍葉，龍鱗片，迷疊香，千絕藤，七枝蘿，獅鷲心，雪域花，追夢草等九十二種珍貴的材料制成銀藍色的浴池水，每一種藥草都珍貴非凡，價值千金，集齊這些藥材所需要的時間精力財力更是超出常人的想象，相應的，這種池水也只會用在同等重量的人身上。
這個方子，是早在幾個世紀前就已經存在於各國神殿中的配置，歷史上以往有過的一些極少數純血神裔在進入危險而虛弱的轉變時期時所專用的“銀藍之浴”。進入特殊時期的身體的轉變無可違逆。這浴池水最大的用處……就是抑制身軀變化時長久的疼痛和虛弱，與之相對的，也會模糊掉對使自己發生變化的那個人的相關記憶，進而削弱心底的那份強烈感情……
布萊恩沈沈地低垂頭顱，“原諒我……”
“為什麽道歉？”淩禮靜靜地望向他，“你只是在履行任務，父親下達的指令不執行的話，你也會很難辦，也會面臨很嚴厲的處罰吧。”
布萊恩無奈一笑，喉嚨間的空氣不通暢般幹澀片刻，他凝視著少年不由屏住了呼吸，一向穩重的神智在不知覺時失神，久久，才輕聲的說，“平心而論，少爺……您真好看啊……真美……”
少年的唇色如淺櫻，唇角微勾，淡淡的笑容帶著三月流水的愜意柔和，“真正的美，不是皮囊的美麗。”
布萊恩擡眸，眼裏閃過微詫之色。
“真正的美……應該是一種……”
淩禮的眉心微蹙，似是在此時朦朧模糊的一些記憶裏想不起來本應該很重要的片段，睫羽輕顫，無意識地咬了咬下唇。
是……什麽呢？
“……應該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美麗光芒，忠於強大自我的堅定，源於真實實力的自信……是一種……”
他從自己也不知緣由的淩亂思緒裏，下意識地這樣道。
“……足以引起冰晶之夜的美麗……”
夜色茫茫，樹風抖擻，天邊似藏了黑墨，濃稠深沈。
坎佩爾南部的海城，靠近港口處的一座小鎮，這處小鎮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地方，一時之間，卻因為奧國的帝子殿下親臨而變得份外引人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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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士兵隊伍沿途護駕，但凡白金馬車經過的地方，小鎮上的百姓們，無不跪倒叩拜。在他們眼裏，這一行人的來歷是明眼可見的非同小可。
奧斯蘭特亞皇室！神裔！
而相信再過不了多久，屬於西大陸位居巔的奧斯蘭特亞皇儲——帝子殿下，就會真正的成長蛻變起來。
純血神裔，一代一代，誕生於神殿偉大靈源之池，化為水晶形態，傳承而誕生，比起普通的帝王，來得更加神秘，同時，也更加的強大。幾乎每一任的冰之神裔，在各大帝國的帝王和皇儲實力中，都排在前三之列。而歷史上以往有幾任的冰之神裔，更是強大得令其餘各國的王者不敢與之幷座。
得是強大到什麽程度，才會令其餘王者敬畏至此。
而現在，新一任的冰之神裔在舉世矚目下逐步成長，到時候，又會牽動奧國的前進軌道步向怎樣的璀璨呢？
車廂內，騎士長站在馬車門口，悄無聲息地註視著對面座位上的小殿下，雪發藍眸的孩子正靜靜地坐著，騎士長恪盡職守，畢恭畢敬站立在那裏，小殿下一路上也始終沒有說話，處於一種莫名寂靜的氣氛中。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了下來，領隊的侍從在外屈膝跪下，恭謹道，“殿下，已經到了！”
車簾倏然翻開，身著奢麗皇室華服的纖細身影緩緩地從車內走出，一旁的騎士長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下來。
風，吹拂著絲縷雪白的發絲，漂亮的藍眸，淺粉色的唇，還有那精致細膩的五官，原本透著淩駕在性別和種族之上的一種無性的唯美，可現在卻散發著一種冷冽肅殺之氣，如同破冰的寒錐，充滿著一種危險。
環望著眼前那看似其貌不揚的府宅，那是所屬奧國巡查軍團之一的一支分部，駐紮在海城的巡查侍兵的府宅，雪霧抿起了薄唇。
他眼中的冷氣不覺更重了一些，“就是這裏？”
一旁的騎士長身子不覺微微一顫，連忙回應，“是的，按照殿下之前手諭上的吩咐，搜尋皇族靈侍的高額懸賞令已經公布在坎佩爾包含伽紫城和海城在內的三十七座重點城市的巡查兵團的任務大廳裏，駐紮在這些城市的各分部巡察侍兵也一直在竭力搜尋，根據海城這裏巡查分部的一名侍兵所上呈的最新的來信消息，綺莉斯小姐在海城出現過，那名侍兵甚至說，曾經在港口和她遇見過。”
他瞥向前方的府宅，“我們已經把他帶過來了。”
騎士長望向府邸，府宅的大門打開，幾名士兵帶著裏面的一名身著巡查制服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的面上帶著冷汗，看起來有些緊張無措，他握緊了手中的羊皮卷，他走到雪霧面前，恭敬跪下，“殿下。”
“就是你？”雪霧微微垂眸，泛著寒芒的眸輕輕瞥了他一眼，“你見過我的綺綺？知道她的下落？”
年輕男人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只存在傳聞中的小殿下，他緊張地滿臉通紅，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手心裏冒著冷汗。
面前的小殿下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分明是個孩子……意料之外的稚嫩面容一眼望去簡直是可愛無比，讓人有忍不住想在內心蕩漾尖叫的沖動，而他身上卻通身散發著一種與年齡不相符的凜冽氣質，是一種絕對上位者的強大氣場，令人不由心生怯意。
男人一時間不由一楞，緊張地點頭。“是……是的……！”
“當初見到她的時候並不知道她是皇族靈侍，我……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後來看到軍團裏任務大廳的懸賞榜上畫像，註意到了她的相貌，才知道的，是一名金發黑瞳，鵝蛋臉……很…很漂亮的女孩子。”
他心嘭嘭直跳，將手中的羊皮卷展開，遞了上去，“的確和這幅畫像上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他當時在白銀之船上和她搭話時……分明離她那樣近！離那能讓他幾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的懸賞金那樣近！竟然硬生生的錯過了……
好在，他現在抓住了這個機會。
只要他所言非虛，只要他提供的線索真實且有跡可循，以奧國皇儲的權威，他能得到的賞金必定是分毫不少。
他瞳孔轉了轉，言辭謹慎地回憶著，“她當時在海城港口的白銀之船上，似乎是孤身一個人出行……”
雪霧步伐一頓，輕聲低語，“白銀之船……”
雪霧伸手將羊皮卷接了過來，緩緩展開的畫像，紙上那人的身姿一點點的顯現出來，他白皙的手指輕撫著少女的面容輪廓。
他就知道……她果然還活著！
原來……她同樣還身處在坎佩爾！原來，綺綺就曾經在這座城市停留過！當初他明明下了命令，嚴厲搜索伽紫城及附近的城區，總督執行指令的辦事效率也一向很高，為什麽距離相隔並不偏遠的海城，偏偏沒有搜到呢！
想到這裏，雪霧眸中的冷戾不覺更濃烈了一些，“亞理克。”
“我在，殿下，”一旁被喚到名字的騎士長微微躬身，註意到殿下思慮的神情，心間了然，他有些顧慮地建議，“殿下，即使是尋人心切，找尋綺莉斯小姐也並不急於現在這一時，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您本就是連夜趕來這裏，一路上舟車勞頓，更應該保重貴體早些休息才是，明天再啟程也是一樣的。白銀之船已經起航三天了，早已不在海城，按照現在的時間行程……航線的下一站城市應該就是威普頓。”
“威普頓……”雪霧輕輕眨了眨眼睫。
他垂視著手中的畫像，捏緊羊皮卷的手指節骨分明，用力的指尖微微泛白，紙上那少女微勾著玫瑰色的唇，笑顏如記憶裏一樣溫柔美好，令人心生溫馨和暖意，他將手中的畫像貼上自己的唇，輕輕一吻，卷翹的睫羽在他眼瞼下倒映一片暗影。
“不……”他語氣堅定得不容置喙，“現在就追尋過去，我已經……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多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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