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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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沈睡
他躺在燈光縈繞的沙發上睡著了，又像是沒睡，只是閉上了眼睛而已。
蘇宇從廚房裏走出來，用毛巾擦幹手上的水，見他的雙手放於胸前，而指間隨著廣播裏傳來的音樂節奏輕輕敲動。
他說:“不是說好你去做飯的嗎，怎麽開始睡覺了。”
張洛成睜開眼，他的眼神一絲困意都沒有，甚至帶著笑說:“我只是有些累了。”
“你這人說話都不算數的。”
他笑:“菜洗好了嗎？”
“當然！”
張洛成動身起來，伸了個懶腰，看著蘇宇說:“其實吧，我已經很久沒有做飯了，不知道還會不會，萬一太難吃，你可不許怪我。”
蘇宇把手裏的毛巾往桌上一扔，稱:“我會在旁邊看著你。”
“切，那還不如你來動手呢。”
“我只想動口！”
張洛成偷懶無果，只好乖乖起身去做飯了。見他進入廚房開始忙碌的背影，蘇宇依在廚房門框，雙手環胸，一臉滿足的笑容看著他。那種笑很難見到，他也從來不會向任何人展示這種笑意。綿長，如同溪水流過山澗，他瞳孔裏的燈火，像一顆閃耀的星辰。
不久，張洛成調侃:“你這是袖手旁觀啊。”
“我樂意！”
他冷笑一聲，把鍋蓋蓋上，一邊擦著手上的水漬，一邊向蘇宇聊起這兩年北城的事情。
北城這幾年也沒什麽變化，除了建了些更高的樓房之外，還是和以前一樣，包括來來往往自行車碾過石板路的小巷。
蘇宇說:“對了，我家那片房區要拆遷，可能過幾個月就得搬家。”
張洛成問:“搬哪？”
“還不知道，我舅舅還在找。”
“不過這樣也好，可以空手撈好大一筆錢呢。你舅舅吧，供兩個大學生上學也不容易，你說是吧。”
說到這，張洛成就笑了。
蘇宇對他的忽然的垂頭嘲諷般笑意不明所以，張洛成說:“沒想到江浩那小子還能考上學校，真是奇跡啊。”
說起來他都大三了。
“在實習了吧？”
張洛成問。
“好像是，不過他的事情都沒怎麽跟我說過，我也不太清楚。”
“他現在還欺負你啊？喊你小瘸子？”
蘇宇白了他一眼:“你不也一樣喊我小瘸子嗎？”
張洛成走過來湊近他的臉，笑說:“我跟他那能一樣嗎？我喊的，那是一個愛稱。”
蘇宇楞了下，裝作沒聽見那句話，督促他趕緊去起鍋，都快要糊了。
在張洛成忙碌的時候，他在一旁說:“前段時間遇到你以前的那些朋友，他們都還挺惦記你的？”
“噢？你是說吳康他們？”
“我不知道他們叫什麽名字，以前跟你一塊混的。”
“那就是他們了。他們惦記我啥？”
“往日情義唄，想約你喝酒。”
“切，一幫狐朋狗友。”
蘇宇稱:“他們以前可和你一起打過架，不是說約過架的人都很難忘懷麽？”
“我又不是你，那麽重情義，你看看，說話都咬文嚼字的，真不愧是高考縣第二。”
蘇宇沒理他，接著就提起了江美樂。
“前兩天江美嘞來找我出去玩，說是放煙花。”
“放煙花？”
張洛成說:“城裏現在不是禁止放煙花了嗎？”
他讀了警校以後，對這些還都算警惕，要是換做以前，別說放煙花了，放火都也可能。
“後來呢？”
蘇宇說:“後來我們吃了個飯，就沒去。對了，她想和我發展一下關系。”
張洛成大笑一聲:“他還惦記著你啊？都多少年過去了。再說，你接受姐弟戀嗎？”
“這個……我能接受年齡比我大的。”
蘇宇說完這句話，張洛成砧板沒拿穩，從手裏滑落掉進了洗手池，發出嘭的一聲。
他的神色似乎在一瞬間僵了下，隨即又忙把砧板拾起來，趕在蘇宇調侃他之前問:“那你答應她的追求了？”
“沒有，我跟她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是嗎？”
張洛成把盛好的排骨湯端到他面前，示意他接手到客廳飯桌上。並且跟在蘇宇屁股後面等他的回答。
蘇宇放好湯後又督促他趕緊炒糖醋排骨，並且還需要放點板栗進去。
張洛成便洗好鍋，準備下菜了。
既然蘇宇沒沿著他的話題往下繼續，說明對方內心想掩藏點什麽，雖然好奇，但他也沒繼續問。
到了吃飯的時間，桌上分別擺了一湯三菜，外加兩瓶酒。蘇宇洗好碗筷後放張洛成對面，並且拿酒杯幫他倒好了酒。
張洛成招呼他嘗嘗，看那賣相應該不是很好，但蘇宇不在乎，只要那是出自對方之手，不是太難吃都算香了。
他拿筷子夾了塊糖醋排骨進嘴裏，那味道預料外還不錯。於是點點頭，表示肯定。
張洛成就開始自豪的模樣，招呼他坐下來喝酒。
他說:“我在部隊的時候經常和戰友一塊兒喝酒，而且喝得醉醺醺的，結果第二天遲到，老被記過。幸好啊，督導員也常常參與我們的酒局，所以他就幫我們頂下了。”
蘇宇聽著，也沒說話，主要是肚子餓的咕咕響，他得先填飽了才有精神談話。
“喝點酒吧，陪我喝點。”
張洛成給他的酒杯沾滿。
倆人碰杯，將那鼓起泡沫的啤酒幹了半杯。
張洛成說：“酒量不錯啊，跟誰學的？”
蘇宇解釋：“這不用學，天賦。”
張洛成樂呵著，起身去拿了別的酒，“剛剛我買了瓶白酒，要不要嘗嘗？”
“可以啊！”
蘇宇把酒杯遞到他面前，示意混進啤酒杯裏。
“混著喝容易醉，你不怕？”
“怕什麽？”
“喝醉了我不會背你回去的。”
“那我可以睡你家沙發。”
蘇宇毫不在意，他真的只想和眼前之人好好吃一頓飯。溫柔的燈光，氣溫也隨著縈繞的霧氣變得暖和，外面似乎刮著風，但沒有人在意。倆人親切的問候，像老友般，也似乎那種情愫不僅限於老友。
後來，蘇宇真的喝多了，感覺到胃部難受，躺在沙發上一直用手捂著
張洛成從小訓練出來的酒量，即使喝得比蘇宇多，但也只是臉色更紅了些，頭腦還是清醒無比。他去洗了顆西紅柿，擦幹凈水，拿到蘇宇面前。
“吃了吧，可以解酒。就不應該混著喝。”
蘇宇笑著，那種迷人的可愛氣息與他平常略帶清高天差地別。
張洛成盯著，竟蹲下身把西紅柿送到他嘴邊，餵他吃。
蘇宇咬了一口後，忽然問了句：“你對我這麽好，是不是還沒有對象啊？”
張洛成楞了會兒，緊接著搖搖頭：“單著呢，不想找對象。”
“那你就沒有什麽喜歡的人？”
“好像沒有...”
他督促：“快吃了吧，吃完清醒後去洗碗。”
蘇宇說：“你親我一下，我就幫你洗。”
“傻瓜，真喝上頭了。”
蘇宇坐起身，紅著臉，眼睛也莫名有點濕潤，忽然伸手捂著張洛成那只拿著西紅柿的右手，盯著他的眼睛說：“唉，要是你喜歡我就好了。”
說完後又把西紅柿從他手裏奪過，往後靠在沙發上，自顧自吃了起來。他確實不算清醒，但腦海裏迫切的念頭冒上來，總覺得如果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總覺得，張洛成再離開的話，倆人就很難見面了。
這些年的物是人非他看的太多，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了，但張洛在他心底生根發芽那麽多年，在他面前，羞恥又算得了什麽。
張洛成沒說話，只是笑了笑，起身收拾好飯桌，等他洗完碗出來，見蘇宇蜷縮著身子睡著了。
便皺了下眉頭，然後走近試著叫醒他。
他睡得很死，根本喊不醒
於是張洛成只好把他抱起來，走進房裏，放在床上。
床是冰冷的，他找了棉被披蘇宇身上，看著他溫和的睡相，悄悄湊近，在他額頭親了下。
“誰說我不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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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燈光縈繞的沙發上睡著了，又像是沒睡，只是閉上了眼睛而已。
蘇宇從廚房裏走出來，用毛巾擦幹手上的水，見他的雙手放於胸前，而指間隨著廣播裏傳來的音樂節奏輕輕敲動。
他說:“不是說好你去做飯的嗎，怎麽開始睡覺了。”
張洛成睜開眼，他的眼神一絲困意都沒有，甚至帶著笑說:“我只是有些累了。”
“你這人說話都不算數的。”
他笑:“菜洗好了嗎？”
“當然！”
張洛成動身起來，伸了個懶腰，看著蘇宇說:“其實吧，我已經很久沒有做飯了，不知道還會不會，萬一太難吃，你可不許怪我。”
蘇宇把手裏的毛巾往桌上一扔，稱:“我會在旁邊看著你。”
“切，那還不如你來動手呢。”
“我只想動口！”
張洛成偷懶無果，只好乖乖起身去做飯了。見他進入廚房開始忙碌的背影，蘇宇依在廚房門框，雙手環胸，一臉滿足的笑容看著他。那種笑很難見到，他也從來不會向任何人展示這種笑意。綿長，如同溪水流過山澗，他瞳孔裏的燈火，像一顆閃耀的星辰。
不久，張洛成調侃:“你這是袖手旁觀啊。”
“我樂意！”
他冷笑一聲，把鍋蓋蓋上，一邊擦著手上的水漬，一邊向蘇宇聊起這兩年北城的事情。
北城這幾年也沒什麽變化，除了建了些更高的樓房之外，還是和以前一樣，包括來來往往自行車碾過石板路的小巷。
蘇宇說:“對了，我家那片房區要拆遷，可能過幾個月就得搬家。”
張洛成問:“搬哪？”
“還不知道，我舅舅還在找。”
“不過這樣也好，可以空手撈好大一筆錢呢。你舅舅吧，供兩個大學生上學也不容易，你說是吧。”
說到這，張洛成就笑了。
蘇宇對他的忽然的垂頭嘲諷般笑意不明所以，張洛成說:“沒想到江浩那小子還能考上學校，真是奇跡啊。”
說起來他都大三了。
“在實習了吧？”
張洛成問。
“好像是，不過他的事情都沒怎麽跟我說過，我也不太清楚。”
“他現在還欺負你啊？喊你小瘸子？”
蘇宇白了他一眼:“你不也一樣喊我小瘸子嗎？”
張洛成走過來湊近他的臉，笑說:“我跟他那能一樣嗎？我喊的，那是一個愛稱。”
蘇宇楞了下，裝作沒聽見那句話，督促他趕緊去起鍋，都快要糊了。
在張洛成忙碌的時候，他在一旁說:“前段時間遇到你以前的那些朋友，他們都還挺惦記你的？”
“噢？你是說吳康他們？”
“我不知道他們叫什麽名字，以前跟你一塊混的。”
“那就是他們了。他們惦記我啥？”
“往日情義唄，想約你喝酒。”
“切，一幫狐朋狗友。”
蘇宇稱:“他們以前可和你一起打過架，不是說約過架的人都很難忘懷麽？”
“我又不是你，那麽重情義，你看看，說話都咬文嚼字的，真不愧是高考縣第二。”
蘇宇沒理他，接著就提起了江美樂。
“前兩天江美嘞來找我出去玩，說是放煙花。”
“放煙花？”
張洛成說:“城裏現在不是禁止放煙花了嗎？”
他讀了警校以後，對這些還都算警惕，要是換做以前，別說放煙花了，放火都也可能。
“後來呢？”
蘇宇說:“後來我們吃了個飯，就沒去。對了，她想和我發展一下關系。”
張洛成大笑一聲:“他還惦記著你啊？都多少年過去了。再說，你接受姐弟戀嗎？”
“這個……我能接受年齡比我大的。”
蘇宇說完這句話，張洛成砧板沒拿穩，從手裏滑落掉進了洗手池，發出嘭的一聲。
他的神色似乎在一瞬間僵了下，隨即又忙把砧板拾起來，趕在蘇宇調侃他之前問:“那你答應她的追求了？”
“沒有，我跟她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是嗎？”
張洛成把盛好的排骨湯端到他面前，示意他接手到客廳飯桌上。並且跟在蘇宇屁股後面等他的回答。
蘇宇放好湯後又督促他趕緊炒糖醋排骨，並且還需要放點板栗進去。
張洛成便洗好鍋，準備下菜了。
既然蘇宇沒沿著他的話題往下繼續，說明對方內心想掩藏點什麽，雖然好奇，但他也沒繼續問。
到了吃飯的時間，桌上分別擺了一湯三菜，外加兩瓶酒。蘇宇洗好碗筷後放張洛成對面，並且拿酒杯幫他倒好了酒。
張洛成招呼他嘗嘗，看那賣相應該不是很好，但蘇宇不在乎，只要那是出自對方之手，不是太難吃都算香了。
他拿筷子夾了塊糖醋排骨進嘴裏，那味道預料外還不錯。於是點點頭，表示肯定。
張洛成就開始自豪的模樣，招呼他坐下來喝酒。
他說:“我在部隊的時候經常和戰友一塊兒喝酒，而且喝得醉醺醺的，結果第二天遲到，老被記過。幸好啊，督導員也常常參與我們的酒局，所以他就幫我們頂下了。”
蘇宇聽著，也沒說話，主要是肚子餓的咕咕響，他得先填飽了才有精神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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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洛成給他的酒杯沾滿。
倆人碰杯，將那鼓起泡沫的啤酒幹了半杯。
張洛成說：“酒量不錯啊，跟誰學的？”
蘇宇解釋：“這不用學，天賦。”
張洛成樂呵著，起身去拿了別的酒，“剛剛我買了瓶白酒，要不要嘗嘗？”
“可以啊！”
蘇宇把酒杯遞到他面前，示意混進啤酒杯裏。
“混著喝容易醉，你不怕？”
“怕什麽？”
“喝醉了我不會背你回去的。”
“那我可以睡你家沙發。”
蘇宇毫不在意，他真的只想和眼前之人好好吃一頓飯。溫柔的燈光，氣溫也隨著縈繞的霧氣變得暖和，外面似乎刮著風，但沒有人在意。倆人親切的問候，像老友般，也似乎那種情愫不僅限於老友。
後來，蘇宇真的喝多了，感覺到胃部難受，躺在沙發上一直用手捂著
張洛成從小訓練出來的酒量，即使喝得比蘇宇多，但也只是臉色更紅了些，頭腦還是清醒無比。他去洗了顆西紅柿，擦幹凈水，拿到蘇宇面前。
“吃了吧，可以解酒。就不應該混著喝。”
蘇宇笑著，那種迷人的可愛氣息與他平常略帶清高天差地別。
張洛成盯著，竟蹲下身把西紅柿送到他嘴邊，餵他吃。
蘇宇咬了一口後，忽然問了句：“你對我這麽好，是不是還沒有對象啊？”
張洛成楞了會兒，緊接著搖搖頭：“單著呢，不想找對象。”
“那你就沒有什麽喜歡的人？”
“好像沒有...”
他督促：“快吃了吧，吃完清醒後去洗碗。”
蘇宇說：“你親我一下，我就幫你洗。”
“傻瓜，真喝上頭了。”
蘇宇坐起身，紅著臉，眼睛也莫名有點濕潤，忽然伸手捂著張洛成那只拿著西紅柿的右手，盯著他的眼睛說：“唉，要是你喜歡我就好了。”
說完後又把西紅柿從他手裏奪過，往後靠在沙發上，自顧自吃了起來。他確實不算清醒，但腦海裏迫切的念頭冒上來，總覺得如果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總覺得，張洛成再離開的話，倆人就很難見面了。
這些年的物是人非他看的太多，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了，但張洛在他心底生根發芽那麽多年，在他面前，羞恥又算得了什麽。
張洛成沒說話，只是笑了笑，起身收拾好飯桌，等他洗完碗出來，見蘇宇蜷縮著身子睡著了。
便皺了下眉頭，然後走近試著叫醒他。
他睡得很死，根本喊不醒
於是張洛成只好把他抱起來，走進房裏，放在床上。
床是冰冷的，他找了棉被披蘇宇身上，看著他溫和的睡相，悄悄湊近，在他額頭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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