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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公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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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公子3

“錚兒,你怎麽不回府?你怎麽在橋下啃包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跟娘說,有娘在你什麽也不用怕的啊。”呂氏握住秦錚的手一疊聲道。

秦蒿也道:“是啊,錚兒,有什麽事說出來,爹娘幫你想法子,你別想不開離家出走啊。”

“是娘沒有照顧好你,你是不是怪娘最近太忙了,沒能多陪你?如果是這樣你就誤會娘了,娘是在幫你準備生辰宴的事情,所以抽不開身,我的兒啊,你別怪娘成嗎?”

“爹也答應你,一定多抽時間陪你,你別使小性子,快跟我們回家。”

秦錚被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哭笑不得,他朝二人道:“爹娘,我沒事,我也沒怪你們,你們別著急。”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可嚇死娘了。”

王廟生看到這樣溫馨的畫面,羨慕極了,要是他的家人能有對秦錚一半對他好,他死也甘願了。

秦錚沒有忘記正事,和父母說了一會子話就將王廟生拉到身邊道:“爹娘,這是我去體察民情時遇到的村民,他被他家人打得遍體鱗傷,就把他給救出來了,他沒地方去,爹,你能幫他找份差事嗎?”

秦蒿夫妻這才將註意力轉移到旁邊的王廟生身上,只見眼前的孩子瘦瘦小小,比兒子要矮小許多,但一雙眼睛幹凈得如同泉水一般清澈見底,讓人看了就覺得親切舒服,聽到兒子說他被家人虐打,下意識朝他身上看去,見他的手上還有傷痕,頓時充滿了同情和憐惜。

“今日天色已晚,先帶孩子回府,明日我再看看有什麽活計可以安排給他。”秦蒿道。

呂氏讚同丈夫的話,“是啊,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先回府。”

“謝大人夫人。”王廟生感激而又生硬的行了個禮。

就這樣,王廟生跟著一家三口回了知州府,呂氏命人安排了熱水和幹凈衣衫讓王廟生去沐浴更衣。

洗完澡換了幹凈衣服出來的王廟生看上去精神而秀氣,呂氏乍一看好像看到了丈夫秦蒿年輕時的模樣,驚嘆道:“廟生啊,你長得和錚兒父親年輕時還真有幾分相像呢。”

“娘,我也覺和廟生和爹長得很像,廟生不會是我爹的兒子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啃鴨梨的秦錚見時機來了,趕緊道。

呂氏心頭一跳,秦蒿的兒子?秦蒿背著她在外面有人了?還有了這麽大一個兒子?

秦錚並不知道呂氏被他的話帶偏了,看向王廟生繼續引誘:“廟生啊,你為什麽叫廟生呢?”

“因為我是在廟裏生的。”王廟生穿著質地上乘的好衣衫,覺得很是別扭,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秦錚哢嚓咬了一口梨,故作驚訝道:“你也是廟裏生的?好巧,我也是,娘,對吧,我也是在廟裏出生的是不是?”

“沒、沒錯。”呂氏的心思都在丈夫背著她在外面有人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王廟生也很驚訝,“秦公子,你也是在廟裏出生的?”

“是啊,說來也巧,我娘當年懷著我的時候,去外祖家探親,途經禹州,因路途顛簸動了胎氣,突然要生產,這才在附近找了間破廟把我生了下來,對了,廟生,你是在哪個廟生的?”秦錚一副隨意的口氣問道。

王廟生道:“我以前聽家裏說起過,好像就在我們村西邊那個破廟,不過那廟在幾年前已經塌了……”

“娘,我是在哪個廟生的?”秦錚轉頭看向呂氏問。

呂氏聽到王廟生的話已經從自己的思緒中抽回神來,她驚問:“廟生,你們村西邊那破廟是不是叫三和土地廟?”

“對啊。”王廟生點點頭,其實他也沒去過那破廟,只是聽村裏的老人說起過這個名字。

呂氏心頭一驚,再問:“你今年多大了?”

王廟生比秦錚矮小許多,呂氏一直以為他比兒子要小幾歲。

“還有半個月滿十六。”王廟生如實回答。

呂氏大步走向前抓住了他的手,“你的生辰可是七月初二?”

王廟生點點頭,“夫人怎麽知道?”

“恩人,我終於找到恩人了。”呂氏激動不已,也顧不得回答王廟生的話,轉身把秦錚拉到王廟生面前道:“錚兒,這就是娘一直跟你提的當年救了我們母子的恩人,不不,是恩人的孩子。”

秦錚見事情沒有往預料中的發展進行,有些苦惱,但呂氏知道了張氏的存在也算有了進展。

“這是怎麽回事?”王廟生聽得一頭霧水。

呂氏將兩人拉到一旁坐下,細細將事情說了,“當年要不是你母親,我和錚兒早就一屍兩命了,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恩人的下落,只是那破廟是在林子裏,四面都是村莊,找起來並不容易,我找了這些日子也沒找到恩人,沒成想,竟然讓錚兒找著了,真是天意啊。”

王廟生沒料到和秦錚還有這樣的淵源,一時間又是感嘆又是驚訝。

秦錚心裏苦,他希望事情快點真現大白,讓王廟生能夠早些感受到親人的疼愛,可是他不能明說,只能陪著他們裝得很是驚訝。

不多時,秦蒿也得知了消息,對王廟生更是親近了,一家三口陪著王廟生說了好半響話,直到夜深了才離開,離開時說定明日去王家登門致謝。

秦錚暗嘆,要是張氏沒做那換人孩子的事,如今便能攀附上一州之長,一家子都要改換門庭了,只可惜啊!

“爹娘,我怎麽覺得王廟生更像你們的兒子?當年娘和王廟生的娘在一個廟裏生產,會不會將我和王廟生抱錯了啊?”出得王廟生的屋子,秦錚佯裝玩笑朝父母道。

秦蒿和呂氏的步子齊齊頓住,看著對方震撼不已,為什麽他們覺得兒子說的很有可能?他們覺得兒子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情都與他們全然不像,反倒是王廟生,那模樣和性子,像極了他們。

雖然心中有了這樣一個念頭但他們還是不敢去相信,也不敢去細想,抱錯孩子這樣的事情怎麽會發生在他們的身上?

“胡說什麽呢?這樣的話能亂說嗎?越發沒個樣子了。”秦蒿嚴肅的瞪了兒子一眼。

呂氏也難得的嚴厲起來,“就是,你是不是我們的兒子我們還不知道嗎?天晚了,趕緊回去睡,明天還得去王家致謝呢!”

秦錚也知道這事急不得,但他相信他剛剛那句話一定在父母心裏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只要這種子一落下,過不了多久就會生根發芽,到時候不用他說什麽,二老自己都會去查證。

原文中原身什麽也沒做,秦家二老一樣發現了王廟生的身份,所以發現真現只是一個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

誠如秦錚所料,秦蒿和呂氏的心中確實被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這一晚上夫妻二人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中不停的浮現王廟生那張臉和兒子那句玩笑話。

“老爺,你也睡不著嗎?”呂氏最先憋不住,開口了。

秦蒿翻了個身,由側躺轉為平躺,擡手揉了揉眉心道:“是啊,總覺得心裏亂得很。”

“老爺,你是不是也在想廟生那個孩子?”呂氏問。

秦蒿和呂氏的感情向來很好,兩口子很是坦誠,少有什麽事情瞞著對方的,聞言秦蒿也不掩飾,直接承認了,“是啊,我總覺得那個孩子親切,好像以前就認識一樣。”

“我也這樣覺得。”呂氏此刻再也沒有那種丈夫背著她在外面有人的感覺了,因為她心中有了另一個猜想。

秦蒿默了片刻道:“當年你生產的時候我不在身邊,當是是個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只是聽你說起覺得兇險萬分,不敢去細想後果,所以這些年我對你們母子特別憐愛疼惜,對錚兒也是疼寵有加,如果……我是說如果,當時混亂,有沒有可能真的是抱錯了孩子?”

“老爺!”呂氏驚得坐了起來。

秦蒿也坐起來,按住妻子的肩膀道:“我是說如果,只是猜想,也許是我多心了,你別往心裏去。”

“不,老爺,我同你是一樣的想法,只是如果錚兒真的不是我們的兒子,我們疼愛了他這麽多年,都是錯付了,而我們真正的兒子,廟生,卻在王家受了這些年的苦,老爺,我希望這只是我們的猜測,不是真的,我沒辦法接受啊。”呂氏一往下去想,心就揪得厲害。

王廟生身上的傷她都看到了,密密麻麻,新傷舊傷交疊,這不是短時間留下的,那個孩子明明十六了,看著卻只十三四歲大小,瘦得不成樣子,還一身的傷,都過的是什麽日子啊?

秦蒿擰著眉頭,將妻子摟進懷中安撫道:“一定是我們多心了,錚兒一定是我們的兒子,我們只是同情廟生那孩子罷了,一定不會抱錯的。”

其實他心中還有另一個猜測,如果王廟生真的是秦家的孩子,也許不是抱錯,而是王家故意將孩子給換了,否則王家人怎麽會那般虐待王廟生?

事情究竟如何明天去了王家便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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