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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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任論還沒發瘋，顏瑤先瘋了。
她一結束頒獎，進後臺遇見等待的胡甜甜，就從她的口中知道了宴清不在了這件事。
她一開始還沒聽明白呢。
胡甜甜又重覆了一次。
“顏瑤，宴清她，死了。”
胡甜甜講這話的時候，哭的稀裏嘩啦的，那眼睛本來就紅，這一哭，更是紅彤彤了許多。
顏瑤明白胡甜甜是不至於拿這事開玩笑的，但仍舊是控制不了情緒，總覺得這老天爺在講笑話，她不敢置信，強忍內心翻湧的情緒，又問了一次，聲音喑啞：“你說什麽？”
胡甜甜哭得上氣不喘下氣了，宴清也算是很照顧她了，雖然她是個妖怪，可她依舊有情有意啊。
“就在今天，嗝——”
顏瑤不知道自己的眼淚是什麽時候莫名地淌了自己一臉，但她鎮定地朝著胡甜甜講。
“趕緊訂票，我們回國。”
可講完這話，她自己就先急了，轉身去找自己手提包，掏出手機胡亂點著，一邊自言自語：“算了算了，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胡甜甜看著顏瑤跟魔怔似的忙來忙去，用手背蹭掉了自己的眼淚，上前抓住顏瑤的胳膊。
“瑤姐，你冷靜點。”
顏瑤反手揮開她，第一次情緒爆發，戳著自己的胸口問，弓著腰看著胡甜甜，眼眶紅紅的：“冷靜你讓我冷靜？”
顏瑤竟然笑出聲了。
“哈，我還不夠冷靜嗎？”
要不冷靜，她就能現在不顧一切地把這的東西全部砸了，然後不顧一切地跑，就算游，他媽的都要游回帝都。
最後還是任論上手，訂了票，連夜飛回華夏。
忙著想要采訪顏瑤的人很多，全被她漠然無視了。
坐在飛機上，蓋著薄被，顏瑤的眼睛極腫，神情疲憊，無精打采地望著窗外。
宴清真的死了嗎？
她問過自己一萬遍。
是真的嗎？
她可是那麽厲害呀，她活了這麽多年了，她可是妖怪啊。
怎麽會呢？怎麽會就人沒了呢？
顏瑤越想越難過，想哭，可是淚水就像被抽幹了一樣，連哭都覺得累。
她剛剛拿了獎啊！她剛剛...剛剛才對著全世界講了那些話。
可是宴清，宴清怎麽就，怎麽就不在了呢？
顏瑤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血珠從那個口子裏滾落。
空中乘務員過來問她需要幫助嗎，顏瑤啞著嗓子說不用，又拉起薄被蓋住自己的半邊臉，倦容頹廢。
胡甜甜和任論坐在她的周圍，對視了一眼，什麽話也講不出來。
終於到了帝都。
顏瑤早從胡甜甜嘴裏知道了宴清的離開跟管理局有聯系，一下飛機就想著往管理局走。
她戴著口罩，眼睛紅紅，有認出她的人想湊上來要簽名，被顏瑤瞪了幾眼，又被保鏢推開。
她今天的態度讓她被放在火上烤，網絡上說她拿了獎就目中無人。可也有人說，看顏瑤狀態不佳，應該有事發生。
網上吵得熱火朝天，但顏瑤根本沒心思管這些，她闖入了管理局的辦公樓，不是沒人攔著，但胡甜甜好歹也不是吃白飯的，也有人眼熟顏瑤，於是就一路闖進了薛老爺子的辦公室。
門是開著的，像是老薛專門為她留的。
顏瑤走了進去。
老薛狀態也不好，就像是吊著半口氣撐著，瞅見顏瑤，臉上有了點和藹的笑：“來了啊。坐。”
顏瑤看也不看那沙發，走到桌子前，兩手撐在桌上，眼睛死死地盯著老薛，一字一頓地問：“宴清呢。”
“顏瑤，這就是命。”
老薛的聲音像是從山谷裏傳來的空響。
顏瑤的所有希望全被打碎。
她說了句打擾，轉身離開。
老薛長嘆一口氣。
可怪事發生了。
顏瑤在管理局門口，碰見了個和尚，禿頂，但五官幹凈俊秀。手上套著佛珠，站在她的面前，攔住了她的路。
“施主。”
顏瑤實在不耐煩，掀起眼皮盯了他一眼，扭頭想往別的方向走。
“以命改運，薄上無名，仙格已絕，再無來世。”
“世道輪回，九死一生。緣起仙靈，緣滅仙靈。”
那和尚講話時，響在顏瑤耳邊，竟然如同雷鳴。
“施主，不妨去起始之地看看。”
等顏瑤想要開口，這和尚卻消失了。
顏瑤覺得自己應該是魔怔了，她自嘲地搖了搖頭，籲出一口氣。
可起始之地，是什麽？
等顏瑤反應過來，她已經打了個車，往仙靈山走了。
司機樂呵地問她：“你長的可真像那個，那個，拿了獎的那個女的。”
顏瑤滿目無神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隨便搭了句話。
“是啊。很多人都這麽說。”
說她是災星。
宴清一遍遍告訴她不是，可現在，為何連她也走了？
把她一個人，丟在這空落落的人間。
到了仙靈山，顏瑤也權當作散步了。
經過昨夜的摧殘，樹木倒了些許，山中自開出一條道來。
顏瑤幹脆順著道走。
可怎麽著，走著走著，到了她曾經發現小野貓時的灌木叢了。
又是一番回憶湧上心頭，顏瑤只覺得指尖還殘留著小貓毛發柔軟的觸感，耳邊還有她的叫聲。
顏瑤轉身，實在不忍看下去。
可還沒走兩步，她只覺得周邊銀光閃閃，和煦的夏風中，還有花香陣陣。
接著，有人在後面叫她的名字。
“阿瑤。”
一瞬間淚流滿面。
她轉身，正看著宴清站在那一片綠色之間，張開雙臂，沖她笑。
“怎麽？不帶我回家嗎？”
在帝都的另一個方向，和尚抱著手裏的小狐貍，替他梳毛。
更怪的是，小狐貍的嘴巴動了動，竟然吐露出了人語。
“你說的是真的嘛！”
和尚拍了拍小狐貍的腦袋瓜子。
“九死一生，是用九死換一生啊。”
“可宴清以後就不是妖怪了呀！”
“或許，她也想當個凡人呢？”
道可道，非常道。
天道難辨，有誰知道？
九死一生。
沒關系，用九世之死，換這相愛一生。
選擇到此為止是因為從此以後宴清就是人類了。既然是《貓與嬌縱》，那就讓這個旅程在這結束。
謝謝你們。
成為人類以後的故事會當作番外寫在微博。
@是你的綿綿冰呀
計劃中有“枕邊貓掉馬皮下疑似顏瑤愛人”“震驚！當紅影後帶老婆參加綜藝！”
以後也可以在微博找我。
很多東西要和前文連在一起看才不突兀，比如有些點我可能之前只是一句話提到過，但就都是指明註定了“九死一生”這個結局的。
和尚講那幾句話前文從第一章開始就可以有線索。
我盡力了，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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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瑤明白胡甜甜是不至於拿這事開玩笑的，但仍舊是控制不了情緒，總覺得這老天爺在講笑話，她不敢置信，強忍內心翻湧的情緒，又問了一次，聲音喑啞：“你說什麽？”
胡甜甜哭得上氣不喘下氣了，宴清也算是很照顧她了，雖然她是個妖怪，可她依舊有情有意啊。
“就在今天，嗝——”
顏瑤不知道自己的眼淚是什麽時候莫名地淌了自己一臉，但她鎮定地朝著胡甜甜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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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講完這話，她自己就先急了，轉身去找自己手提包，掏出手機胡亂點著，一邊自言自語：“算了算了，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胡甜甜看著顏瑤跟魔怔似的忙來忙去，用手背蹭掉了自己的眼淚，上前抓住顏瑤的胳膊。
“瑤姐，你冷靜點。”
顏瑤反手揮開她，第一次情緒爆發，戳著自己的胸口問，弓著腰看著胡甜甜，眼眶紅紅的：“冷靜你讓我冷靜？”
顏瑤竟然笑出聲了。
“哈，我還不夠冷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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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任論上手，訂了票，連夜飛回華夏。
忙著想要采訪顏瑤的人很多，全被她漠然無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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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嗎？
她可是那麽厲害呀，她活了這麽多年了，她可是妖怪啊。
怎麽會呢？怎麽會就人沒了呢？
顏瑤越想越難過，想哭，可是淚水就像被抽幹了一樣，連哭都覺得累。
她剛剛拿了獎啊！她剛剛...剛剛才對著全世界講了那些話。
可是宴清，宴清怎麽就，怎麽就不在了呢？
顏瑤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血珠從那個口子裏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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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甜甜和任論坐在她的周圍，對視了一眼，什麽話也講不出來。
終於到了帝都。
顏瑤早從胡甜甜嘴裏知道了宴清的離開跟管理局有聯系，一下飛機就想著往管理局走。
她戴著口罩，眼睛紅紅，有認出她的人想湊上來要簽名，被顏瑤瞪了幾眼，又被保鏢推開。
她今天的態度讓她被放在火上烤，網絡上說她拿了獎就目中無人。可也有人說，看顏瑤狀態不佳，應該有事發生。
網上吵得熱火朝天，但顏瑤根本沒心思管這些，她闖入了管理局的辦公樓，不是沒人攔著，但胡甜甜好歹也不是吃白飯的，也有人眼熟顏瑤，於是就一路闖進了薛老爺子的辦公室。
門是開著的，像是老薛專門為她留的。
顏瑤走了進去。
老薛狀態也不好，就像是吊著半口氣撐著，瞅見顏瑤，臉上有了點和藹的笑：“來了啊。坐。”
顏瑤看也不看那沙發，走到桌子前，兩手撐在桌上，眼睛死死地盯著老薛，一字一頓地問：“宴清呢。”
“顏瑤，這就是命。”
老薛的聲音像是從山谷裏傳來的空響。
顏瑤的所有希望全被打碎。
她說了句打擾，轉身離開。
老薛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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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瑤在管理局門口，碰見了個和尚，禿頂，但五官幹凈俊秀。手上套著佛珠，站在她的面前，攔住了她的路。
“施主。”
顏瑤實在不耐煩，掀起眼皮盯了他一眼，扭頭想往別的方向走。
“以命改運，薄上無名，仙格已絕，再無來世。”
“世道輪回，九死一生。緣起仙靈，緣滅仙靈。”
那和尚講話時，響在顏瑤耳邊，竟然如同雷鳴。
“施主，不妨去起始之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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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瑤覺得自己應該是魔怔了，她自嘲地搖了搖頭，籲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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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瑤滿目無神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隨便搭了句話。
“是啊。很多人都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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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一遍遍告訴她不是，可現在，為何連她也走了？
把她一個人，丟在這空落落的人間。
到了仙靈山，顏瑤也權當作散步了。
經過昨夜的摧殘，樹木倒了些許，山中自開出一條道來。
顏瑤幹脆順著道走。
可怎麽著，走著走著，到了她曾經發現小野貓時的灌木叢了。
又是一番回憶湧上心頭，顏瑤只覺得指尖還殘留著小貓毛發柔軟的觸感，耳邊還有她的叫聲。
顏瑤轉身，實在不忍看下去。
可還沒走兩步，她只覺得周邊銀光閃閃，和煦的夏風中，還有花香陣陣。
接著，有人在後面叫她的名字。
“阿瑤。”
一瞬間淚流滿面。
她轉身，正看著宴清站在那一片綠色之間，張開雙臂，沖她笑。
“怎麽？不帶我回家嗎？”
在帝都的另一個方向，和尚抱著手裏的小狐貍，替他梳毛。
更怪的是，小狐貍的嘴巴動了動，竟然吐露出了人語。
“你說的是真的嘛！”
和尚拍了拍小狐貍的腦袋瓜子。
“九死一生，是用九死換一生啊。”
“可宴清以後就不是妖怪了呀！”
“或許，她也想當個凡人呢？”
道可道，非常道。
天道難辨，有誰知道？
九死一生。
沒關系，用九世之死，換這相愛一生。
選擇到此為止是因為從此以後宴清就是人類了。既然是《貓與嬌縱》，那就讓這個旅程在這結束。
謝謝你們。
成為人類以後的故事會當作番外寫在微博。
@是你的綿綿冰呀
計劃中有“枕邊貓掉馬皮下疑似顏瑤愛人”“震驚！當紅影後帶老婆參加綜藝！”
以後也可以在微博找我。
很多東西要和前文連在一起看才不突兀，比如有些點我可能之前只是一句話提到過，但就都是指明註定了“九死一生”這個結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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