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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King少爺
江瓊玖站在門口。
福叔還在書房沒離開，手裏拿著塊抹布來來回回擦面前那一小塊，桌面都快被他擦變色了，聽到聲音快速擡頭。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誰也沒說話。
老人的心情還沒平覆下來——少爺的書房出現一個人，沒穿衣服的漂亮青年，頭上長著角，身後拖著尾巴。
這個世界太玄幻了！
不，說玄幻大概是他孤陋寡聞，東方神獸似乎自古以來都有變人的能力，比如狐仙和白娘子。
這很正常。
老人告訴自己，目光從江瓊玖冷靜的雙眼移到一旁耳朵上。
不不不，還是不正常。
少爺你剛剛在浴室跟大王做了什麽？進去那麽久，出來的時候竟然紅了耳朵？都怪大王的神藥療效太好，把他的視力變成2.0，都沒辦法假裝看不見。
“少爺……”
“福叔……”
兩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江瓊玖尊老愛幼。
“少爺今天沒有晨練。”福叔原來想說的絕不是這個。
“嗯。”江瓊玖上前關掉自動播放的動畫片，睜著眼睛說瞎話：“他是母親那邊的親戚，昨天來的時候太晚，沒叫醒你。”
“老夫人的家族確實是金發。”福叔附和道，絕口不提金澤的眼睛不是藍色，而是更接近金色的金綠色，以及人類肯定沒有的犄角和尾巴。
“他是離家出走偷/渡來的，沒有帶證件。我會跟夏爾聯絡給他補辦，最近幾天註意不讓他出去亂跑。”江瓊玖繼續編故事。
“不能落戶在家裏嗎？”福叔有不同意見。
你覺得呢？
江瓊玖看著他不說話。
福叔清清嗓子：“咳，我知道了，小少爺長得是不大像大夏人。”
他甚至不像人。
“等手上的事情忙完，月底我抽時間送他去夏爾那邊。”江瓊玖想了想，補充道：“他叫King，需要準備一些合適的衣服。”
“好的，King少爺看起來像學生，需要安排學校插班就讀嗎？高中還是大學？”福叔旁敲側擊問。
“他成年了，已滿二十二歲。”真龍的成年對應人類的法定結婚年齡。
福叔露出笑容，“要給King少爺準備房間嗎？”
“不要，”金澤從盥洗室探出頭，大聲道：“我跟阿玖一起睡！”
“不。”江瓊玖說：“給他準備一間房，一樓。”
“我這就去安排。”福叔把空間留給兩‘人’。
金澤扯了扯身上的白色運動服，摸屁股，“不好看，而且卡到尾巴了，我能不能穿裙子？阿衍同事穿的那種裙子。”
那是古裝不是裙子。
江瓊玖不看金澤，打電話給生活助理，讓他送幾套男士漢服過來，還報了身高尺寸包括腰圍胸圍。
“要繡金龍的那種！”金澤在邊上提要求。
江瓊玖不理會，掛斷電話，“待在房間，無聊可以玩電腦看動畫片，衣服到了阿福會送上來，飯也一樣。”
“不要！”金澤把腦袋湊到江瓊玖眼前，“看，你的功德很有用，角不見了，我要跟你一起。”
他湊得太近了。
江瓊玖擡手推開，然後抓到了施了障眼法後隱形的角。
“只，只是看不見啦。”金澤結結巴巴地解釋，同時把隱形的尾巴也塞進江瓊玖手裏，“你摸摸，尾巴也一樣，我會註意不讓人碰到，沒人會發現我不是人啦！”
雖然看不見，但僅憑極佳的手感，也能想象到龍尾有多柔順亮麗。
江瓊玖丟開‘黏手’的尾巴，讓金澤站在墻邊，拍了幾張照片，有大頭寸照、半身照，和全身照。
“嚴肅……不要笑……笑不露齒……”
江瓊玖把金澤的照片發給母親娘家那邊的表兄，作為一個罕見還保留著君主制的西方小國，請國王幫忙，辦理出的證件能真得不能再真。
金澤最後還是走出了書房，他跟個孩子似的在樓梯上一次兩三個階梯的蹦跳，要不是江瓊玖阻止，還想坐著扶手往下滑。
“阿玖阿玖快點，我聞到蝦的香味了！”
【他真迷人。】
這個早上。
薔薇園的人都認識了陽光開朗充滿少年氣的King，同時收到大王又出門旅游（離家出走）的消息，大廚還偷偷嘆氣：他特意做了大王喜歡吃的重口味大蝦。好在新來的King少爺很捧場，滿足的笑容能把人心都甜化。
“阿玖，真的不能帶我一起上班嗎？”金澤戴著福叔的草帽，帽子上插著花，蹲在大門口，仰著的腦袋微微往左偏，睜大了濕漉漉的眼睛，清朗的聲音裏透著委屈。
【帶他去！】
江瓊玖的回應是用力關上車門。
“等等等等。”金澤忙竄上前拍車窗。
車窗滑下。
江瓊玖皺眉看著他，不想說話。事實上，如果不是怕這條龍拍碎了窗戶，他連車窗都不想開，好能少看一眼這個看著就讓他心煩的‘人’。
金澤拿出藏在大袖子裏的花束，從車窗塞進去。
“阿玖你的辦公室太單調了啦，記得把花插上。看著漂亮的花，可以保持一整天的好心情。”
這條龍越來越過分了！
以前還只摘一朵，現在直接成打的摘，連溫室裏的貴重盆栽都不放過，盡挑開得最好的摧殘。
江瓊玖不讚同地看向福叔。
老人聳了聳肩，把花剪藏在身後，轉頭欣賞院墻上開得正好的彩虹月季。
——陽光健氣的美男子用濕漉漉眼睛看著你，向你哀求，誰能扛得住？
“在家乖點，別亂跑。”江瓊玖吩咐了一句預料中不會有任何效果的廢話，還補充一句，“聽話就給你帶燒烤。”
“嗯，我會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呀！”金澤揮揮手目送車子開遠。
車屁股剛剛消失在拐彎處，金澤就沖福叔喊：“阿福阿福，我去找阿衍玩啦！橘將軍，跟上！”
他一手按著草帽，一手拎著龍袍的下擺，帶著橘將軍往外跑。
“去看看。”福叔叫董明跟上去。
雖然一早就跟物業發消息打了招呼，但青年穿得像個精神病，又沒有身份證明，有人跟著免得鬧出事來。
【大王大王，你怎麽變成了兩腳獸？】橘將軍跟在金澤身後喵喵叫。
“我現在是人類哦。”金澤手按著草帽，輕盈跳過灌木叢，望著不遠處的圍墻，沖坐在圍墻上的羅中二喊：“嗨，你做什麽？”
那個燈座是本大王的藏寶地！
羅中二循聲望去，忍不住被辣得瞇了瞇眼睛。
雖然這幾年漢服開始流行，但他第一次見到有人把戲服直接穿出來，還是三流架空影視裏那種寬袍大袖明黃繡金龍的龍袍，太陽下能閃瞎人眼。這也就算了，來人還戴著園丁草帽，帽子上紮著花環，清一色的黃色花朵，從拇指大的小野花到海碗大的姚黃牡丹……讓人忍不住懷疑這個人精神是不是不健康。
金澤在圍墻下擡起頭，一手叉腰一手扶帽子。
“少年，回答我的問題。”
羅中二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以貌取人這個詞很有道理。在看到來人的臉後，不管是辣眼睛的影視劇龍袍還是插滿花的草帽，都變得時尚起來。
說不定西方現在正流行這樣的中華風。
金澤把袖子捋到肩膀，拎著袍子掖在腰間，後退沖步爬上圍墻，手按著仿古燈座，湊近逼視羅中二的眼睛。
“這裏面有大王的寶藏，不能隨便動呦。”
羅中二被他利落的身手嚇一跳，臉也漲得通紅，連連擺手，差點掉下墻。
金澤伸手拉了他一下，“只是提醒你一聲，以後註意。”
“哦，啊，嗯，謝，謝謝。”羅中二頭上快冒煙了。
金澤打開燈座的蓋，看見裏面快滿出來的零碎黃金，頓時咧嘴笑起來，口氣都變好了：“你是來放金子的啊，不錯不錯。”
等下變身了來盤盤。
羅中二看看手在金子裏穿梭眼睛放光的金澤，又看看蹲在墻下守候的橘將軍，再看看不遠處的保鏢，突然壓低聲音問：“你，你是大王嗎？”
“你竟然看得出……”金澤頓住，清清嗓子，“你可以叫我King，我跟薔薇園的江瓊玖是一家人。”
King是君王的意思，所以真的是？！
羅中二張大了嘴。
金澤放好燈座的蓋子，從羅中二兜裏夾了根棒棒糖出來，剝了往嘴裏一塞，糖紙卻原路返回羅中二兜中，揮揮手，按住帽子直接跳下墻。
背影相當瀟灑颯爽，落地後的姿勢也極其帥氣。
羅中二接住飄到他臉上的花瓣，揉了揉眼睛，他好像從飛起的龍袍下看到了一條尾巴。
“豆豆，豆豆！”
羅中二沿著梯子爬下地，沖進屋裏搖醒架子上睡覺的鸚鵡。
“豆豆，鳳將軍，變個人給我看看，變個人看看……”
“我看是你變個熊給我看看！”羅老爺子的拖鞋拍在孫子屁股上，“明年就要中考了！什麽時候拿個滿分給我看看？變人！我讓你變人！”
“爺爺我這就去學習，讓豆豆監督我學習！”羅中二拎著鸚鵡架子往自己房間跑。
妖精變人自古以來都不稀奇！他跟著大王練呼吸法已經能徒手捉流浪犬……大王能變人，豆豆肯定也行。
如果豆豆的人形有大王一半好看，就算是雄鳥他也可以克服克服。說起來，在動物界，雄性的美貌程度多數高於雌性，豆豆肯定能貌美如花！
080 “你在做什麽”
“阿衍阿衍！”
金澤騎在九號別墅墻上朝門口的蘇衍招手，笑容比頭上的花還燦爛。
蘇衍剛掛斷福叔的電話，老人在電話裏說舅舅外家的親戚King要來看他，讓他招待一下，中午一起回薔薇園吃飯。
什麽外家親戚？
頭頂明晃晃的真龍專用系統標識——那分明是龍！
化形成人的龍！
帽子也就算了，舅舅竟然願意讓龍穿這麽辣眼睛的衣服出門？
“你好，King。”蘇衍朝金澤招手，“我是蘇衍，建議你下次走正門。”
明明認出來了還假裝陌生，真虛偽啊！
金澤沖他翻了個白眼，像飛翔的大鳥一樣躍下墻。
蘇衍住的別墅維持著前主人的裝修——那是金澤喜歡的土豪酒店風格，尤其是客廳那個金碧輝煌的巨大吊燈。
“你這裏好，我要把收藏放些到你這裏。”
“謝您賞臉。”
蘇衍端茶倒水準備水果零食盤招待董明。
金澤不用招呼，進屋後把帽子一扔，抽了抽比狗還靈敏的鼻子，自來熟地翻出蘇衍藏起來的垃圾食品，還湊到客廳茶幾上歪頭打量淩亂的書本和試卷，用果凍勺的柄戳戳架起來的補光燈。
“這是什麽？”
“直播用的補光燈，我今天要直播刷試卷。”
蘇衍的戶籍身份證等都辦理好，已經報名參加今年的高考——沒有掛靠高中，而是作為社會考生參加高考。他的目標是考個頂級院校來刷聲望，對於社會生不能報考軍事院校和國防生的限制並不在乎。網上嘲笑他不自量力的人挺多，但支持歸國同胞體驗大夏高考大片的網友也不少。
離高考只剩一個月，《朋友你好》節目組給蘇衍放了假。他現在每周一到周五上八個小時一對一教學課，老師都是萬江從各大院校精挑出來的各科狀元，以陪讀的名義發高額工資，周六周日自己刷試卷，順便開直播維持人氣。
今天周六，蘇衍本來是要開直播的，但現在麽……
“你先去樓上第一個房間等我，我開直播跟他們請個假。他們想看客廳，我拍五分鐘就上去。”
“幹嗎請假？”金澤叼著香辣的洞庭魚尾。
他對直播不陌生，羅中二經常在活動中心做直播，還挺好吃的。
蘇衍瞟了眼金澤，“你找我是為了吃零食？”
金澤終於想起了正事：他是來找阿青炫耀的，最好能把阿青弄生氣，順便蹭個能量凈化大保健！
“那你請吧。”
蘇衍示意盤腿坐在茶幾前的金澤上樓避避。
金澤又撕開一袋爆辣版洞庭魚排，低頭對著光滑的茶幾照照，確認自己的龍角隱藏得好好的，擺擺手：“你拍吧，我也想上鏡。”
“你確定上鏡了不會讓我被限流？”也就是董明去外面檢查監控了，不然蘇衍非得叫他把這條龍拉回去不可。
“什麽限流？”金澤單手撐著臉頰，歪頭打量蘇衍，嘴裏雖然叼著零食，說話卻依舊清晰，“你沒我好看，自卑很正常，不用找借口，我理解。”
不好意思，本人的性向是毛茸茸。
蘇衍翻了個白眼，拿起自拍桿找個看不見金澤的位置開始做直播，剛跟等在直播間的粉絲打了聲招呼，就聽到屋裏喵喵喵汪汪汪喳喳喳亂叫。
【救命！丞相救命！】
【橘將軍要吃狗啦！】
【啾啾，貓殺鳥啾啾！】
【你們這些懶蛋！一天不看著就偷懶！龍巢不養廢物！你不上課它不上課！大王的未來誰來守護！還有你！下次再包庇它們，你也跟著一起去上課！】
橘將軍趕著一群躲在蘇衍家裏吃喝玩樂吹空調的懶貓懶狗蹭屋頂的鳥雀出來，路過蘇衍時還停下來嚴正警告。
蘇衍點頭回應橘將軍，然後幹笑著敷衍嗷嗷叫的網友。
“不好意思，我住的小區經常有散養的小動物出沒，剛好我動物緣比較好，總不能把它們趕走……剛才是它們的老大，找它們去上課的……是的……今天有朋友來，等下就不直播了，下午或者明天補上……啊對，是外國友人，喜歡大夏文化，他家裏不準他上鏡，抱歉……”
橘將軍是網紅，粉絲裏有人認出它瘋狂發彈幕，還有人在扒不小心照進鏡頭金澤，哪怕只是個一掃而過的側影，金發和龍袍也瞬間吸引了不少人註意。
蘇衍把金澤領到樓上的房間。
金澤用龍袍下擺兜著一堆挑選出來的零食，進了房間就甩甩頭，放出隱藏的龍角，尾巴也伸了出來。
“你的喜好不是跟我差不多嗎？裏面怎麽這樣素凈？”龍尾翹起彎成一個問號。
“誰說我審美跟你差不多？我可不會穿你這種災難的衣服出門！看起來像三流劇組裏的昏君戲服。”蘇衍目光跟著龍尾移動，熟練地翻出一整套十二柄大小梳子，又拿來三瓶不同品牌的寵物毛發護理噴霧。
“我喜歡就行了，反正只要人好看，我穿麻布袋都好看。”金澤自戀地說。
他穿的確實是戲服。
大早上漢服店都沒開門，再說好點的漢服基本都是定制，總不能去影樓裏拿別人穿過的衣服。生活助理只好從百溪娛樂後勤服飾部要來了幾套，仙君服、俠客服、書生服，漢唐宋明各朝代的都有，誰知金澤偏偏挑中了湊數的龍袍。要知道別的衣服都配了發飾香囊玉佩等，唯有龍袍只搭了個腰帶。
蘇衍瞧了眼金澤的臉，不得不認同他的話——明明是條東方龍，人形卻混了西方人的特色，金發碧眼白皮的美男子，笑起來陽光開朗招人眼，不過最好看的還是尾巴。
“你說的對，”蘇衍蹭過去問：“要梳毛嗎？這幾種噴霧我試用過，全好評回饋，你喜歡什麽香型？”
金澤盤膝往地上一坐，尾巴甩過去，邊吃零食邊聊天。
蘇衍沈迷梳毛不可自拔。
兩人從高考說到娛樂圈現狀，從橘將軍的事業心說到氓國的鼠患和可怕的蟑螂成災，聊傳說沈在海裏的絕世珍寶，聊氣溫上升到處咬人毒蚊子，聊南方的發大水西北的鬧幹旱……以及萬江近日高層人事變動，有的只是免職，有的卻被送去吃免費飯。
金澤吃完了零食，目光落在蘇衍後頸上。
“等等，”蘇衍打了個激靈，快速爬起來沖去洗漱，然後趴在床上，“我準備好了，來吧。”
“啊？”金澤尾巴停在半空。
蘇衍側頭看著他，說：“你不是要打暈我嗎？準備好龍涎果，中午之前記得叫醒我，福爺爺叫我過去吃飯。”
金澤低頭看看電話手表上的時間，“好，最多讓你暈兩個小時，十二點之前回去。”
江家的午餐向來很準時，沒有意外都是十二點過八分。
“啪。”
蘇衍暈了過去。
【阿青阿青，醒醒醒醒……】金澤開始搖鐘。
萬江大廈，頂樓會客室。
【他在叫你，回應他。】
江瓊玖正在接見一個重要客人，金澤的呼喊聲通過連接傳入識海，他不動聲色地垂眸看了眼手中的資料，跟客人繼續交談。
原本計劃兩年後將千河實驗室移交官方，江瓊玖這幾年除了偶爾引導研究方向，一直沒怎麽管千河。
但計劃沒有變化快。
自從養了龍，他插手實驗室的次數越來越多，跟某些部門打交道的頻率也日益增高。
目前還沒人拿到氓國混亂跟龍有關的證據，但關註龍的人越來越多，也有人猜測金澤可能不是人工引導基因變異的生物。
這次來的人竟然還帶著國家重點保護生物的證件，據說是保護動物協會申請評定‘麒麟’為神話級重點保護生物時，上面有人說龍也應該成為新增的神話級重點保護生物。
當一個生物有龍角龍爪龍身龍尾……長得像龍，叫聲像龍，有龍的靈性，民眾認為它是龍，那他就是龍，是大夏自古以來的國寶。
江瓊玖雖然經常嚇唬金澤要把他送進實驗室，但從沒想過以保護的名義把金澤關起來，人為培育下一代。
他拒絕了動保協會專家的評定計劃。
“江先生，我們明白您才是養育大王的專家，就算大王的評定通過了，動保協會也不會插手大王的相關生活。畢竟神話生物對動保協會來說還是空白領域，而且他們也沒有那麽多資金來養龍。”
江瓊玖表示他會考慮。
送走麻煩的客人，江瓊玖大腦裏吵人的聲音已經停了好一會，他跟秘書說了聲，靠著椅子小寐。
金澤很無聊。
他叫了阿青很久，阿青就是不回應，系統裏留下的念頭只會機械回應，沒有改正‘作死的小混蛋’這個稱呼不說，還好幾次把他驅逐出蘇衍識海。
“阿青大混蛋。”
金澤罵著，一邊用麥克筆在蘇衍臉上畫畫。
他認為自己很有畫畫天賦，蘇衍在他筆下變成像貓像狗也像老鼠的神奇生物。
——真漂亮，我要讓它固化下來，留著等阿玖回來欣賞。
金澤湊近蘇衍，嘟起嘴，吹了口龍氣。
一只堪比混沌蟹神的鉗子緊緊掐住了金澤的後頸，將他往後拖，同時響起冰冷低沈的聲音。
“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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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瓊玖站在門口。
福叔還在書房沒離開，手裏拿著塊抹布來來回回擦面前那一小塊，桌面都快被他擦變色了，聽到聲音快速擡頭。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誰也沒說話。
老人的心情還沒平覆下來——少爺的書房出現一個人，沒穿衣服的漂亮青年，頭上長著角，身後拖著尾巴。
這個世界太玄幻了！
不，說玄幻大概是他孤陋寡聞，東方神獸似乎自古以來都有變人的能力，比如狐仙和白娘子。
這很正常。
老人告訴自己，目光從江瓊玖冷靜的雙眼移到一旁耳朵上。
不不不，還是不正常。
少爺你剛剛在浴室跟大王做了什麽？進去那麽久，出來的時候竟然紅了耳朵？都怪大王的神藥療效太好，把他的視力變成2.0，都沒辦法假裝看不見。
“少爺……”
“福叔……”
兩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江瓊玖尊老愛幼。
“少爺今天沒有晨練。”福叔原來想說的絕不是這個。
“嗯。”江瓊玖上前關掉自動播放的動畫片，睜著眼睛說瞎話：“他是母親那邊的親戚，昨天來的時候太晚，沒叫醒你。”
“老夫人的家族確實是金發。”福叔附和道，絕口不提金澤的眼睛不是藍色，而是更接近金色的金綠色，以及人類肯定沒有的犄角和尾巴。
“他是離家出走偷/渡來的，沒有帶證件。我會跟夏爾聯絡給他補辦，最近幾天註意不讓他出去亂跑。”江瓊玖繼續編故事。
“不能落戶在家裏嗎？”福叔有不同意見。
你覺得呢？
江瓊玖看著他不說話。
福叔清清嗓子：“咳，我知道了，小少爺長得是不大像大夏人。”
他甚至不像人。
“等手上的事情忙完，月底我抽時間送他去夏爾那邊。”江瓊玖想了想，補充道：“他叫King，需要準備一些合適的衣服。”
“好的，King少爺看起來像學生，需要安排學校插班就讀嗎？高中還是大學？”福叔旁敲側擊問。
“他成年了，已滿二十二歲。”真龍的成年對應人類的法定結婚年齡。
福叔露出笑容，“要給King少爺準備房間嗎？”
“不要，”金澤從盥洗室探出頭，大聲道：“我跟阿玖一起睡！”
“不。”江瓊玖說：“給他準備一間房，一樓。”
“我這就去安排。”福叔把空間留給兩‘人’。
金澤扯了扯身上的白色運動服，摸屁股，“不好看，而且卡到尾巴了，我能不能穿裙子？阿衍同事穿的那種裙子。”
那是古裝不是裙子。
江瓊玖不看金澤，打電話給生活助理，讓他送幾套男士漢服過來，還報了身高尺寸包括腰圍胸圍。
“要繡金龍的那種！”金澤在邊上提要求。
江瓊玖不理會，掛斷電話，“待在房間，無聊可以玩電腦看動畫片，衣服到了阿福會送上來，飯也一樣。”
“不要！”金澤把腦袋湊到江瓊玖眼前，“看，你的功德很有用，角不見了，我要跟你一起。”
他湊得太近了。
江瓊玖擡手推開，然後抓到了施了障眼法後隱形的角。
“只，只是看不見啦。”金澤結結巴巴地解釋，同時把隱形的尾巴也塞進江瓊玖手裏，“你摸摸，尾巴也一樣，我會註意不讓人碰到，沒人會發現我不是人啦！”
雖然看不見，但僅憑極佳的手感，也能想象到龍尾有多柔順亮麗。
江瓊玖丟開‘黏手’的尾巴，讓金澤站在墻邊，拍了幾張照片，有大頭寸照、半身照，和全身照。
“嚴肅……不要笑……笑不露齒……”
江瓊玖把金澤的照片發給母親娘家那邊的表兄，作為一個罕見還保留著君主制的西方小國，請國王幫忙，辦理出的證件能真得不能再真。
金澤最後還是走出了書房，他跟個孩子似的在樓梯上一次兩三個階梯的蹦跳，要不是江瓊玖阻止，還想坐著扶手往下滑。
“阿玖阿玖快點，我聞到蝦的香味了！”
【他真迷人。】
這個早上。
薔薇園的人都認識了陽光開朗充滿少年氣的King，同時收到大王又出門旅游（離家出走）的消息，大廚還偷偷嘆氣：他特意做了大王喜歡吃的重口味大蝦。好在新來的King少爺很捧場，滿足的笑容能把人心都甜化。
“阿玖，真的不能帶我一起上班嗎？”金澤戴著福叔的草帽，帽子上插著花，蹲在大門口，仰著的腦袋微微往左偏，睜大了濕漉漉的眼睛，清朗的聲音裏透著委屈。
【帶他去！】
江瓊玖的回應是用力關上車門。
“等等等等。”金澤忙竄上前拍車窗。
車窗滑下。
江瓊玖皺眉看著他，不想說話。事實上，如果不是怕這條龍拍碎了窗戶，他連車窗都不想開，好能少看一眼這個看著就讓他心煩的‘人’。
金澤拿出藏在大袖子裏的花束，從車窗塞進去。
“阿玖你的辦公室太單調了啦，記得把花插上。看著漂亮的花，可以保持一整天的好心情。”
這條龍越來越過分了！
以前還只摘一朵，現在直接成打的摘，連溫室裏的貴重盆栽都不放過，盡挑開得最好的摧殘。
江瓊玖不讚同地看向福叔。
老人聳了聳肩，把花剪藏在身後，轉頭欣賞院墻上開得正好的彩虹月季。
——陽光健氣的美男子用濕漉漉眼睛看著你，向你哀求，誰能扛得住？
“在家乖點，別亂跑。”江瓊玖吩咐了一句預料中不會有任何效果的廢話，還補充一句，“聽話就給你帶燒烤。”
“嗯，我會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呀！”金澤揮揮手目送車子開遠。
車屁股剛剛消失在拐彎處，金澤就沖福叔喊：“阿福阿福，我去找阿衍玩啦！橘將軍，跟上！”
他一手按著草帽，一手拎著龍袍的下擺，帶著橘將軍往外跑。
“去看看。”福叔叫董明跟上去。
雖然一早就跟物業發消息打了招呼，但青年穿得像個精神病，又沒有身份證明，有人跟著免得鬧出事來。
【大王大王，你怎麽變成了兩腳獸？】橘將軍跟在金澤身後喵喵叫。
“我現在是人類哦。”金澤手按著草帽，輕盈跳過灌木叢，望著不遠處的圍墻，沖坐在圍墻上的羅中二喊：“嗨，你做什麽？”
那個燈座是本大王的藏寶地！
羅中二循聲望去，忍不住被辣得瞇了瞇眼睛。
雖然這幾年漢服開始流行，但他第一次見到有人把戲服直接穿出來，還是三流架空影視裏那種寬袍大袖明黃繡金龍的龍袍，太陽下能閃瞎人眼。這也就算了，來人還戴著園丁草帽，帽子上紮著花環，清一色的黃色花朵，從拇指大的小野花到海碗大的姚黃牡丹……讓人忍不住懷疑這個人精神是不是不健康。
金澤在圍墻下擡起頭，一手叉腰一手扶帽子。
“少年，回答我的問題。”
羅中二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以貌取人這個詞很有道理。在看到來人的臉後，不管是辣眼睛的影視劇龍袍還是插滿花的草帽，都變得時尚起來。
說不定西方現在正流行這樣的中華風。
金澤把袖子捋到肩膀，拎著袍子掖在腰間，後退沖步爬上圍墻，手按著仿古燈座，湊近逼視羅中二的眼睛。
“這裏面有大王的寶藏，不能隨便動呦。”
羅中二被他利落的身手嚇一跳，臉也漲得通紅，連連擺手，差點掉下墻。
金澤伸手拉了他一下，“只是提醒你一聲，以後註意。”
“哦，啊，嗯，謝，謝謝。”羅中二頭上快冒煙了。
金澤打開燈座的蓋，看見裏面快滿出來的零碎黃金，頓時咧嘴笑起來，口氣都變好了：“你是來放金子的啊，不錯不錯。”
等下變身了來盤盤。
羅中二看看手在金子裏穿梭眼睛放光的金澤，又看看蹲在墻下守候的橘將軍，再看看不遠處的保鏢，突然壓低聲音問：“你，你是大王嗎？”
“你竟然看得出……”金澤頓住，清清嗓子，“你可以叫我King，我跟薔薇園的江瓊玖是一家人。”
King是君王的意思，所以真的是？！
羅中二張大了嘴。
金澤放好燈座的蓋子，從羅中二兜裏夾了根棒棒糖出來，剝了往嘴裏一塞，糖紙卻原路返回羅中二兜中，揮揮手，按住帽子直接跳下墻。
背影相當瀟灑颯爽，落地後的姿勢也極其帥氣。
羅中二接住飄到他臉上的花瓣，揉了揉眼睛，他好像從飛起的龍袍下看到了一條尾巴。
“豆豆，豆豆！”
羅中二沿著梯子爬下地，沖進屋裏搖醒架子上睡覺的鸚鵡。
“豆豆，鳳將軍，變個人給我看看，變個人看看……”
“我看是你變個熊給我看看！”羅老爺子的拖鞋拍在孫子屁股上，“明年就要中考了！什麽時候拿個滿分給我看看？變人！我讓你變人！”
“爺爺我這就去學習，讓豆豆監督我學習！”羅中二拎著鸚鵡架子往自己房間跑。
妖精變人自古以來都不稀奇！他跟著大王練呼吸法已經能徒手捉流浪犬……大王能變人，豆豆肯定也行。
如果豆豆的人形有大王一半好看，就算是雄鳥他也可以克服克服。說起來，在動物界，雄性的美貌程度多數高於雌性，豆豆肯定能貌美如花！
080 “你在做什麽”
“阿衍阿衍！”
金澤騎在九號別墅墻上朝門口的蘇衍招手，笑容比頭上的花還燦爛。
蘇衍剛掛斷福叔的電話，老人在電話裏說舅舅外家的親戚King要來看他，讓他招待一下，中午一起回薔薇園吃飯。
什麽外家親戚？
頭頂明晃晃的真龍專用系統標識——那分明是龍！
化形成人的龍！
帽子也就算了，舅舅竟然願意讓龍穿這麽辣眼睛的衣服出門？
“你好，King。”蘇衍朝金澤招手，“我是蘇衍，建議你下次走正門。”
明明認出來了還假裝陌生，真虛偽啊！
金澤沖他翻了個白眼，像飛翔的大鳥一樣躍下墻。
蘇衍住的別墅維持著前主人的裝修——那是金澤喜歡的土豪酒店風格，尤其是客廳那個金碧輝煌的巨大吊燈。
“你這裏好，我要把收藏放些到你這裏。”
“謝您賞臉。”
蘇衍端茶倒水準備水果零食盤招待董明。
金澤不用招呼，進屋後把帽子一扔，抽了抽比狗還靈敏的鼻子，自來熟地翻出蘇衍藏起來的垃圾食品，還湊到客廳茶幾上歪頭打量淩亂的書本和試卷，用果凍勺的柄戳戳架起來的補光燈。
“這是什麽？”
“直播用的補光燈，我今天要直播刷試卷。”
蘇衍的戶籍身份證等都辦理好，已經報名參加今年的高考——沒有掛靠高中，而是作為社會考生參加高考。他的目標是考個頂級院校來刷聲望，對於社會生不能報考軍事院校和國防生的限制並不在乎。網上嘲笑他不自量力的人挺多，但支持歸國同胞體驗大夏高考大片的網友也不少。
離高考只剩一個月，《朋友你好》節目組給蘇衍放了假。他現在每周一到周五上八個小時一對一教學課，老師都是萬江從各大院校精挑出來的各科狀元，以陪讀的名義發高額工資，周六周日自己刷試卷，順便開直播維持人氣。
今天周六，蘇衍本來是要開直播的，但現在麽……
“你先去樓上第一個房間等我，我開直播跟他們請個假。他們想看客廳，我拍五分鐘就上去。”
“幹嗎請假？”金澤叼著香辣的洞庭魚尾。
他對直播不陌生，羅中二經常在活動中心做直播，還挺好吃的。
蘇衍瞟了眼金澤，“你找我是為了吃零食？”
金澤終於想起了正事：他是來找阿青炫耀的，最好能把阿青弄生氣，順便蹭個能量凈化大保健！
“那你請吧。”
蘇衍示意盤腿坐在茶幾前的金澤上樓避避。
金澤又撕開一袋爆辣版洞庭魚排，低頭對著光滑的茶幾照照，確認自己的龍角隱藏得好好的，擺擺手：“你拍吧，我也想上鏡。”
“你確定上鏡了不會讓我被限流？”也就是董明去外面檢查監控了，不然蘇衍非得叫他把這條龍拉回去不可。
“什麽限流？”金澤單手撐著臉頰，歪頭打量蘇衍，嘴裏雖然叼著零食，說話卻依舊清晰，“你沒我好看，自卑很正常，不用找借口，我理解。”
不好意思，本人的性向是毛茸茸。
蘇衍翻了個白眼，拿起自拍桿找個看不見金澤的位置開始做直播，剛跟等在直播間的粉絲打了聲招呼，就聽到屋裏喵喵喵汪汪汪喳喳喳亂叫。
【救命！丞相救命！】
【橘將軍要吃狗啦！】
【啾啾，貓殺鳥啾啾！】
【你們這些懶蛋！一天不看著就偷懶！龍巢不養廢物！你不上課它不上課！大王的未來誰來守護！還有你！下次再包庇它們，你也跟著一起去上課！】
橘將軍趕著一群躲在蘇衍家裏吃喝玩樂吹空調的懶貓懶狗蹭屋頂的鳥雀出來，路過蘇衍時還停下來嚴正警告。
蘇衍點頭回應橘將軍，然後幹笑著敷衍嗷嗷叫的網友。
“不好意思，我住的小區經常有散養的小動物出沒，剛好我動物緣比較好，總不能把它們趕走……剛才是它們的老大，找它們去上課的……是的……今天有朋友來，等下就不直播了，下午或者明天補上……啊對，是外國友人，喜歡大夏文化，他家裏不準他上鏡，抱歉……”
橘將軍是網紅，粉絲裏有人認出它瘋狂發彈幕，還有人在扒不小心照進鏡頭金澤，哪怕只是個一掃而過的側影，金發和龍袍也瞬間吸引了不少人註意。
蘇衍把金澤領到樓上的房間。
金澤用龍袍下擺兜著一堆挑選出來的零食，進了房間就甩甩頭，放出隱藏的龍角，尾巴也伸了出來。
“你的喜好不是跟我差不多嗎？裏面怎麽這樣素凈？”龍尾翹起彎成一個問號。
“誰說我審美跟你差不多？我可不會穿你這種災難的衣服出門！看起來像三流劇組裏的昏君戲服。”蘇衍目光跟著龍尾移動，熟練地翻出一整套十二柄大小梳子，又拿來三瓶不同品牌的寵物毛發護理噴霧。
“我喜歡就行了，反正只要人好看，我穿麻布袋都好看。”金澤自戀地說。
他穿的確實是戲服。
大早上漢服店都沒開門，再說好點的漢服基本都是定制，總不能去影樓裏拿別人穿過的衣服。生活助理只好從百溪娛樂後勤服飾部要來了幾套，仙君服、俠客服、書生服，漢唐宋明各朝代的都有，誰知金澤偏偏挑中了湊數的龍袍。要知道別的衣服都配了發飾香囊玉佩等，唯有龍袍只搭了個腰帶。
蘇衍瞧了眼金澤的臉，不得不認同他的話——明明是條東方龍，人形卻混了西方人的特色，金發碧眼白皮的美男子，笑起來陽光開朗招人眼，不過最好看的還是尾巴。
“你說的對，”蘇衍蹭過去問：“要梳毛嗎？這幾種噴霧我試用過，全好評回饋，你喜歡什麽香型？”
金澤盤膝往地上一坐，尾巴甩過去，邊吃零食邊聊天。
蘇衍沈迷梳毛不可自拔。
兩人從高考說到娛樂圈現狀，從橘將軍的事業心說到氓國的鼠患和可怕的蟑螂成災，聊傳說沈在海裏的絕世珍寶，聊氣溫上升到處咬人毒蚊子，聊南方的發大水西北的鬧幹旱……以及萬江近日高層人事變動，有的只是免職，有的卻被送去吃免費飯。
金澤吃完了零食，目光落在蘇衍後頸上。
“等等，”蘇衍打了個激靈，快速爬起來沖去洗漱，然後趴在床上，“我準備好了，來吧。”
“啊？”金澤尾巴停在半空。
蘇衍側頭看著他，說：“你不是要打暈我嗎？準備好龍涎果，中午之前記得叫醒我，福爺爺叫我過去吃飯。”
金澤低頭看看電話手表上的時間，“好，最多讓你暈兩個小時，十二點之前回去。”
江家的午餐向來很準時，沒有意外都是十二點過八分。
“啪。”
蘇衍暈了過去。
【阿青阿青，醒醒醒醒……】金澤開始搖鐘。
萬江大廈，頂樓會客室。
【他在叫你，回應他。】
江瓊玖正在接見一個重要客人，金澤的呼喊聲通過連接傳入識海，他不動聲色地垂眸看了眼手中的資料，跟客人繼續交談。
原本計劃兩年後將千河實驗室移交官方，江瓊玖這幾年除了偶爾引導研究方向，一直沒怎麽管千河。
但計劃沒有變化快。
自從養了龍，他插手實驗室的次數越來越多，跟某些部門打交道的頻率也日益增高。
目前還沒人拿到氓國混亂跟龍有關的證據，但關註龍的人越來越多，也有人猜測金澤可能不是人工引導基因變異的生物。
這次來的人竟然還帶著國家重點保護生物的證件，據說是保護動物協會申請評定‘麒麟’為神話級重點保護生物時，上面有人說龍也應該成為新增的神話級重點保護生物。
當一個生物有龍角龍爪龍身龍尾……長得像龍，叫聲像龍，有龍的靈性，民眾認為它是龍，那他就是龍，是大夏自古以來的國寶。
江瓊玖雖然經常嚇唬金澤要把他送進實驗室，但從沒想過以保護的名義把金澤關起來，人為培育下一代。
他拒絕了動保協會專家的評定計劃。
“江先生，我們明白您才是養育大王的專家，就算大王的評定通過了，動保協會也不會插手大王的相關生活。畢竟神話生物對動保協會來說還是空白領域，而且他們也沒有那麽多資金來養龍。”
江瓊玖表示他會考慮。
送走麻煩的客人，江瓊玖大腦裏吵人的聲音已經停了好一會，他跟秘書說了聲，靠著椅子小寐。
金澤很無聊。
他叫了阿青很久，阿青就是不回應，系統裏留下的念頭只會機械回應，沒有改正‘作死的小混蛋’這個稱呼不說，還好幾次把他驅逐出蘇衍識海。
“阿青大混蛋。”
金澤罵著，一邊用麥克筆在蘇衍臉上畫畫。
他認為自己很有畫畫天賦，蘇衍在他筆下變成像貓像狗也像老鼠的神奇生物。
——真漂亮，我要讓它固化下來，留著等阿玖回來欣賞。
金澤湊近蘇衍，嘟起嘴，吹了口龍氣。
一只堪比混沌蟹神的鉗子緊緊掐住了金澤的後頸，將他往後拖，同時響起冰冷低沈的聲音。
“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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