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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龍的報覆心
“只有跟真龍同等的偉力而且必須懂得龍語的存在，才能通過真名來制約我。”金澤看著江瓊玖的眼睛，認真說：“阿玖不是別人，阿玖是我的道侶。”
江瓊玖對上金澤幹凈澄澈的眼睛，一時覺得裏面的光過於灼熱，令他有種被燙到的錯覺。
只知道撒嬌胡鬧的小混蛋竟然也有這麽認真的時候？
道侶，理論上來說，道侶就是一同修行的同伴。龍借助他的功德修行，他們確實算得上道侶。
江瓊玖心下有些不自在，他的年齡是金澤的上萬倍，雖然覺醒靈智和意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也足夠當小龍的爺爺了。
記憶裏那個拿著他鐘芯當船槳，弄丟了後哇哇大哭的三頭身寶寶龍還歷歷在目，恍若昨日，道侶這個詞著實不適合形容他們關系。
傳出去被人笑話，他也沒臉見龍神。
金澤脖子拐彎，眼睛追著江瓊玖偏移的視線，“阿玖你要修煉嗎？你有功德修煉起來很方便，可以長生不老，我們也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江瓊玖心中的不自在變成慌亂，他懷疑自己為老不尊，竟然從龍的話裏聽出暧昧歧義。
就好像，龍嘴裏的道侶不是常規意義上的修行同伴，而是……
停止，不能想，不能想。
小家夥毛都沒長齊，哪懂什麽情情愛愛，無非是舍不得功德金人，跟小時候一樣看見閃亮的東西就像想回龍巢裏藏起來。
“不用了，做普通人挺好。”江瓊玖回答。
“阿玖真的不修煉嗎？如果你有修為，那只大蜥蜴就不會讓你受傷。”金澤追問。
江瓊玖搖頭。
“哦。”金澤低下頭，眼睛裏的光都變得黯淡了。
小家夥耷拉著腦袋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可憐。
江瓊玖幾乎想反悔了，他張了張嘴，將已經有些氧化的蘋果放進去。
這蘋果長得好看，肉質卻是粉的，味道還寡淡，實在算不得好吃。江瓊玖卻像品嘗什麽美食似的，小小一口嚼了幾十下直接在嘴裏融化了才吞下去。
“謝謝。”江瓊玖突然說。
“什，什麽？”金澤像受驚一樣跳起來，炸開了毛，“我沒有想去幹掉大蜥蜴！”
沒問你想什麽。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別亂跑，我不喜歡麻煩。”江瓊玖從兜裏拿出一個小錦囊，錦囊裏裝著龍鱗，“你的鱗片很有用，不然我斷的就不是手臂而是腰椎。”
“啊？”金澤眨了眨眼，歪著腦袋，弓起的脊背漸漸軟塌下來，炸毛的龍鰭也從蓬松變得順滑，哼哼道：“還是祝福的力量太弱，讓你受傷了。”
“你已經很棒。”江瓊玖摸摸金澤的頭，“這事牽涉很多很覆雜，他們的霸王龍不像你這麽聰明，是沒有智商的野獸，作為工具被利用了而已。”
金澤蹭蹭掌心，伸長脖子，湊到江瓊玖額頭前，舔了舔那處淤青，看著青紫的顏色消退，這才挨著江瓊玖的臉說：“你受傷，我不高興。”
這話聽得人窩心。
江瓊玖捏著金澤後頸，將他拉開一些，然後親了下小家夥的鼻尖，朝他道：“笑一笑，小金澤笑起來最好看。”
金澤瞪著近在眼見慢慢退開的嘴唇，然後盯著自己的鼻子，眼睛都盯成了鬥雞眼，嘴角不自覺地漸漸上翹，露出傻乎乎地笑。
“別生氣了，陪我休息一會，嗯？”江瓊玖跟著輕笑。
“嗯嗯嗯。”金澤一腦袋紮進江瓊玖懷裏，尾巴搖了搖，很小心地不去碰阿玖受傷的手。
“真乖。”
江瓊玖從龍頭擼到龍尾，最後抓著龍尾尖的小絨球，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睛。他已經超過三十個小時沒睡，普通人的身體早就有些疲憊了。
半個小時後。
金澤悄悄鉆出被子，小心地將尾巴從江瓊玖手中拔出來，停在床頭看著眼下垂著陰影的人，湊過去親了親。
“阿玖你等我，所有欺負你的人都會死……錯了，是倒黴，我才不會給你惹麻煩。”
金澤幾近呢喃地小聲說完，像水一樣無聲無息地往下滑。
不是像，落地後金澤真的變成一攤水，往窗外移動時又從水蒸發成一團霧，等飄出窗外，連霧也消失不見。
龍隱入了空氣，無跡可尋。
金澤不使用神通是不想浪費龍元，他想攢著龍元早日變人，但關鍵時刻，該用還是要用。
使館內，保鏢守在江瓊玖門口，姚清正在跟使館的工作人員談話。
金澤快速繞著附近轉一圈，發現了江瓊玖說的“眼睛”。
他們有些拿著長槍短炮的攝影機，有些躲在街口的車裏鬼鬼祟祟監視使館，還有些在對面的高樓駕著望遠鏡朝這邊張望……這些人皮膚顏色不同，職業不同，但相同的是，都散發著針對阿玖的惡意氣息。
這些壞蛋！
金澤眼珠一轉，鉆進了附近的下水道。
外國的老鼠真多啊！還有大蟑螂！
哞——
地底隱約響起牛的叫聲，聲音的波段普通人無法聽見，但隨著地球磁場向外擴散，蔓延了大半個氓國。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下水道口鉆出一群群老鼠蟑螂在街上亂竄。
蹲守在使館附近的記者尖叫起來。
這些老鼠太囂張了，竟然爬到了他們的攝像鏡頭甚至話筒上，蟑螂揮動翅膀撲向他們頭臉，還有的啃咬車輪，鉆進車裏……
金澤頂著一塊爛布在下水道裏飛馳，他不想給阿玖惹麻煩，所以盡量擴大騷動範圍，免得有人把動亂聯想到阿玖身上，也因為驅使鼠群蟑螂群過多，龍元消耗大，無法維持隱身法。
但沒關系，不挑剔味道的話，龍元可以用無主信仰力補充。
氓國的牛頭港附近聳立一個大雕像，是氓國自由的象征，上面的信仰力濃得像個小太陽，而且比百大慕的要純。
金澤潛伏在水下鯨吞長吸，肉眼不可見的信仰力脫離雕像，如龍卷一般越縮越小，湧入金澤口中。
“多謝招待。”金澤朝沒有靈智無法反抗的雕像道了聲謝，挺著大肚子離開。
江瓊玖睡得很不踏實，雖然房間的隔音很好，但街上的槍聲還是隱約能聽見。
他醒來時下意識摸了摸懷裏。
龍不在。
兜裏多出來一條手鏈。
應該說手鏈大小的項鏈，原本應該掛在龍脖子上。
——連這個都取下來，是有準備地去做壞事了。
江瓊玖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外面隱隱約約的嘈雜聲傳進耳中，零星夾雜幾聲或大或小的槍聲。
良久。
江瓊玖嘆了口氣，終於起身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
一只小貓那麽大的老鼠明目張膽穿過陽臺，聽到聲響還回頭看了看他，隔著玻璃沖他齜牙。
樓下正進行全員滅鼠行動。
原本守在門口的記者一個都不見了，只有老鼠蟑螂成群結隊游街。
槍聲不是因為槍戰，而是在打老鼠。
毫無疑問，這肯定跟龍有關。
——還不如把角放出來下場帶雷暴的大雨。
江瓊玖沈默了幾秒，“唰”地拉上窗簾，眼不見為凈。他到浴室洗漱，水龍頭一開，幾只蟑螂從水口竄出來，讓人腹中翻滾。
他閉了閉眼睛，打開房門。
這次跟來的保鏢正守在門口，神情嚴肅，眼神卻像放空一樣，等江瓊玖出現在門口才反應過來，忙問：“江先生，需要止痛藥嗎？”
江瓊玖搖了下頭，“外面發生了什麽？”
保鏢不知道怎麽回答，正想著是不是直接把手機給老板看，姚清小跑過來，激動地用了上學時的稱呼。
“江哥，他們遇到麻煩，人全都撤了。”
姚清一直認為自己算是經過事，不說去年到熱洲出差時遇到部落戰爭差點被綁架，單說公司實驗室裏藏了頭麒麟，培養了多少變異生物，而老板還養了條能呼風喚雨的龍，他就覺得自己的神經已經比航空金屬更結實，但這兩天氓國的流氓作風著實讓他開了眼界。
老板被同行針對無可厚非，畢竟千河的基因生物沒有氓國的三頭犬霸王龍風頭大，實則已經融入社會，更受各行各業歡迎，安全性方面也遠高於氓國，被眼紅很正常。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普通的行業之爭，氓國這邊的官方竟然突然插手栽贓陷害。當時保鏢和陪同人員都不在身邊，如果不是老板沖過去救下證人，千河實驗室很可能陷入被動，繼而被上綱上線渲染成大夏國威脅論。
根據使館這邊的情報，氓國某些部門盯上萬江只是因為他們軍方出現問題，想制造一場能讓全民參與的輿論轉移國民註意力，老板的不配合導致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騎墻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輿論看起來對萬江不利，但只要有腦子的人就知道，這是一次陷害。
說個笑話，億萬富翁手無寸鐵地在霸王龍爪子下偷資料。
誰家實驗室想要資料會讓自家的大老板親自出手？
以為霸總都是鋼鐵俠嗎？
氓國軍方也不用擔心他們轉移國民主義的輿論計劃失敗了，現在網上沒人在乎牛頭港從天而降的核/潛/艇，也沒人在乎軍/艦上岸的奇幻事件，人們都在討論老鼠和蟑螂。網民驚嘆氓國被鼠軍攻占，連總統府前的國旗頂端都爬上了老鼠。
072 海中龍巢
氓國的衛生危機全球矚目，氓國海/軍/部門需要感謝這些該死的老鼠蟑螂。
潛艇和軍艦莫名上岸的事情還沒解決，他們派去潛艇失控附近搜集情報的船又遇到意外。
一整個航母艦隊，按照大夏國的習慣，只要不進入對方領海不主動開炮，不可能真的開戰。
事情詭異就詭異在這裏。
大夏國的航母還沒到，現場只有幾艘艦艇保守防禦，在眾多衛星的註視下，氓國的航母憑空翻了，其他船竟然撤退的撤退，舉白旗的舉白旗，還在公共頻道裏說什麽有海妖。
衛星也拍到附近巨型章魚露頭的畫面。
氓國作為橫行地球多年的老大哥，對海洋的了解遠超別的國家，他們很清楚，人們認為的海妖不過是變異的巨型海中生物，他們甚至還給那些變異巨獸取了名字。
——深海巨章奧利克斯，常在馬裏亞納海溝附近活動，四十年前就被人類發現，體型一直在增長，一年前疑似已達到兩百米。今年起，奧利克斯活躍越來越頻繁，前些天臺風伊利登陸島國時，奧利克斯曾在島國的海豚灣附近現身，被水下探測器發現，體型比一年前暴增，一條觸手就接近五百米，通過腕足上的藍環位置才確定它的身份……
“奧利克斯的變異方向是體型，我們懷疑平太洋出現了新變異獸，很可能不止一只。”
“海洋出現了我們不知道的變化。海洋探測那邊報備，最近他們從藍鯨群的次聲波頻道裏監控到多個不屬於鯨魚的次聲波，它們疑似在聊天，並且經常呼喚一個相同波段，專家解讀說它們呼喚的很可能是【王】。”
“萬江的那個江養了一條東方龍，叫大王。”
馬上有人在屏幕上投影金澤的視頻。
“哇哦。”有人吹口哨，“它可真漂亮，只有我的手指頭大，可以放在兜裏帶著走。”
“江的寵物跟他實驗室的研究方向一樣，小型無害，因為他們挖掘出的麒麟是傳說中的瑞獸，沒有強大的力量，靠消災解難的好運氣成為吉祥物。”
“江是有點運氣在身上。”
大人物們並沒有在意過於可愛的金澤，重新討論總是出現在事故現場的深海巨章。
“奧利克斯很聰明。它會不會早就覺醒了異能，只是以前力量不強，所以隱藏起來默默發展？它出現在島國附近，島國就下起了核汙染變異魚的雨……”
有關部門忙著討論海妖是否存在，海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還要暗中跟大夏官方交涉換回自家的士兵。
氓國在東海翻了一艘航/母的事瞞不過各大國的衛星。
人們嘲笑氓國的船隔著一個平太洋跑到大夏領海附近挑釁，結果被海妖制裁，自己的國度也被蟑螂和老鼠圍攻。
許多人認為，所謂的海妖，還有暴動的老鼠蟑螂，都是因為人類玩弄基因，入侵上帝的領域，打開了自然界的潘多拉之盒，這才導致地球出現生物變異。
——氓國被上帝拋棄，受到了反噬。
主持恐龍覆蘇項目的威利斯實驗室裏也出現了相似的思想，他們研究出的霸王龍充滿破壞欲望，註入大腦的芯片也無法徹底控制，有人因此退出實驗。
艾利爾博士偽裝易容，踏上前往大夏的專機。
江瓊玖跟艾利爾博士握手表示歡迎。
“江先生，感謝您的相救，你是一名英雄。”這名嚴肅的瑞典裔中年科學家是一個狂熱的龍迷，愛好一切名為龍的生物。
“你的龍很可愛，到千河後能看到‘王’嗎？”
江瓊玖正要說話，陪同的使館工作人員突然快步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很抱歉，我有些工作需要處理。等到了大夏，你會有機會看到他。”江瓊玖朝艾利爾博士點點頭，留下姚清，自己跟著使館的人轉身離開。
“博士，也許你可以坐下觀看大王的照片，飛機馬上起飛。”姚清掏出金澤的寫真。
艾利爾博士沈醉在龍的美貌暴擊下。
“它，他看起來充滿靈性，他能聽懂人的語言嗎？”
“當然。”
金澤不但聽得懂人話，還聽得懂所有生物的語言，甚至特工的交流密碼。因為他根本不是通過聲音來辨別語言，而是直接從人們大腦散發的意念波動來閱讀‘語言’。理論上只要他想，他還能隨時入侵人類的大腦，從精神中掏出對方嬰兒時期的記憶。
驅使老鼠蟑螂攻占氓國只是為了轉移人類的視線，金澤拿出捕獵的耐心，出入一個又一個對阿玖有惡意的跟蹤者大腦，挖出他們針對阿玖的惡意來源，一直追蹤到氓國的總/統/府。
原因僅僅只是阿玖的實驗室在人工調制神話生物方面的基因穩定性已經超過他們。
只有弱者才會不允許別人比自己強！
只有怕死者才會使用鬼祟的陰謀伎倆！
這個國家從上到下都充滿利己主義的強盜思想，即便這次沒得手，未來仍會針對阿玖。
金澤用龍涎果和信仰力催生出老鼠和蟑螂的王，自己從頭到尾沒現身，通過老鼠們咬電線、啃網線、鉆信號塔等行為……癱瘓了黑宮和六角大樓。
威利斯生物研究所。
江瓊玖就是參觀這裏時出現人為的意外。
金澤在研究所裏發現了被麻醉的霸王龍，大大的身體卻有著沒發育完全的小小腦袋仁，裏面還有控制芯片。
它的腦子不受自己控制。
金澤化成一團水汽從空氣凈化裝置反入侵巨大的隔離溫室，本想把膽敢讓阿玖受傷的霸王龍腦仁攪成糨糊，發現芯片後換了個計劃。他用水罩裹住芯片進行高溫破壞，再用充滿自由意念的信仰力激活霸王龍的大腦。
“睡什麽睡，為了自由的明天，奔跑吧！”
有了自由的霸王龍，跟霸王龍齊名的三頭犬當然也要追求自由！
如果不是恐龍島遠在熱洲的小島，金澤還想看看恐龍們在街頭跟直升機坦克大戰的場面。
據說人類最強的武器是蘑菇彈。
阿玖給他科普過，蘑菇彈的攻擊主要是熱輻射、沖擊波和放射性汙染。
龍不怕核輻射，沖擊波也能抗住，而爆炸中心據說相當於宇宙超新星爆發的能量，如果吸收了應該能打開一層龍珠的封印吧？
金澤認為值得一試。
當然，不是現在，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氓國自由女神像已經擠不出一滴信仰，某上帝國度的大教堂內信仰力也流失大半。
“借用一點，你要是有靈，自己去上界的龍神域問龍神要，父親一定連本帶息還你。”金澤沖十字架上沒有產生靈性的神像嘀咕，化成水霧的身體撐得像一朵雲，從大教堂上空飄過。
真龍是誠信的象征，講究說到就要做到。
他當初說了，如果阿玖受傷，就要讓氓國的船一艘都入不了海。
那是誇張的說法，阿玖的公司跟氓國的商人也有貿易往來，所以不能下海的只有軍/艦。
【昂——】
人類監控到，那個特殊的次聲波頻道又出現動靜，不斷有長長短短的波段回應，它們有別於熱愛遠程聊天的藍鯨，聲音頻率更低。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也許氓國海/軍能根據他們突然變得舉步維艱的艦船，將兩者聯系起來。
金澤呼喚那些被他打服的強大海獸，建立起海中龍巢，以海洋之王的身份，下達對懸掛某國旗幟的軍/艦施行禁航令。
催生出來的海獸很多智商不高，能分辨出金澤灌輸給它們的國旗模樣，但經常分不清大型商船和軍艦，導致總有商船被誤傷，在海裏被巨獸騷擾寸步難行，只能懸掛別的國家旗幟航行。
話說回來。
金澤忙碌了好些天，終於消了心裏的無名之火，帶著一身輪番吸收消耗後更加飽滿圓潤的龍元回來找江瓊玖。
使館。
滅鼠行動已經結束。
人們沒能徹底消滅老鼠蟑螂，是老鼠蟑螂主動避開使館。
使館內有金澤留下用來保護江瓊玖的氣息，老鼠和蟑螂的王誕生後，在族群中下達命令，禁止靠近大王的行宮。
工作人員不知道真相，面對外界的問詢，他們在記者會上抱出來一只來自大夏的貍花貓，而貍花貓的名字叫捕鼠專家。
金澤才不管功勞被貍花貓頂掉了，他現在很想哭。
阿玖不在使館，甚至不在氓國，只留下一個處理後續問題的助理，還不是熟人姚清。
阿玖丟下他，自己跑了！
幻化成水霧的金澤嚶嚶嚶。
使館某房間客廳，一朵澡盆大的白雲在吊燈上凝聚，肉眼可見地轉化成烏雲，淅淅瀝瀝下著局部陣雨。
滋滋滋，滋滋滋。
吊燈進水短路，整棟樓跳閘停電。
目睹這一切的人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江瓊玖留下來的中年助理揉了揉眼睛，不太確定地喊道：“大，大王？”
烏雲停止下雨。
“江總三天前就回國了。他說如果你來了，就跟你說：離家出走，第一天沒收搖錢樹，第二天沒收藏寶箱，第三天沒收聚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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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龍的報覆心
“只有跟真龍同等的偉力而且必須懂得龍語的存在，才能通過真名來制約我。”金澤看著江瓊玖的眼睛，認真說：“阿玖不是別人，阿玖是我的道侶。”
江瓊玖對上金澤幹凈澄澈的眼睛，一時覺得裏面的光過於灼熱，令他有種被燙到的錯覺。
只知道撒嬌胡鬧的小混蛋竟然也有這麽認真的時候？
道侶，理論上來說，道侶就是一同修行的同伴。龍借助他的功德修行，他們確實算得上道侶。
江瓊玖心下有些不自在，他的年齡是金澤的上萬倍，雖然覺醒靈智和意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也足夠當小龍的爺爺了。
記憶裏那個拿著他鐘芯當船槳，弄丟了後哇哇大哭的三頭身寶寶龍還歷歷在目，恍若昨日，道侶這個詞著實不適合形容他們關系。
傳出去被人笑話，他也沒臉見龍神。
金澤脖子拐彎，眼睛追著江瓊玖偏移的視線，“阿玖你要修煉嗎？你有功德修煉起來很方便，可以長生不老，我們也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江瓊玖心中的不自在變成慌亂，他懷疑自己為老不尊，竟然從龍的話裏聽出暧昧歧義。
就好像，龍嘴裏的道侶不是常規意義上的修行同伴，而是……
停止，不能想，不能想。
小家夥毛都沒長齊，哪懂什麽情情愛愛，無非是舍不得功德金人，跟小時候一樣看見閃亮的東西就像想回龍巢裏藏起來。
“不用了，做普通人挺好。”江瓊玖回答。
“阿玖真的不修煉嗎？如果你有修為，那只大蜥蜴就不會讓你受傷。”金澤追問。
江瓊玖搖頭。
“哦。”金澤低下頭，眼睛裏的光都變得黯淡了。
小家夥耷拉著腦袋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可憐。
江瓊玖幾乎想反悔了，他張了張嘴，將已經有些氧化的蘋果放進去。
這蘋果長得好看，肉質卻是粉的，味道還寡淡，實在算不得好吃。江瓊玖卻像品嘗什麽美食似的，小小一口嚼了幾十下直接在嘴裏融化了才吞下去。
“謝謝。”江瓊玖突然說。
“什，什麽？”金澤像受驚一樣跳起來，炸開了毛，“我沒有想去幹掉大蜥蜴！”
沒問你想什麽。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別亂跑，我不喜歡麻煩。”江瓊玖從兜裏拿出一個小錦囊，錦囊裏裝著龍鱗，“你的鱗片很有用，不然我斷的就不是手臂而是腰椎。”
“啊？”金澤眨了眨眼，歪著腦袋，弓起的脊背漸漸軟塌下來，炸毛的龍鰭也從蓬松變得順滑，哼哼道：“還是祝福的力量太弱，讓你受傷了。”
“你已經很棒。”江瓊玖摸摸金澤的頭，“這事牽涉很多很覆雜，他們的霸王龍不像你這麽聰明，是沒有智商的野獸，作為工具被利用了而已。”
金澤蹭蹭掌心，伸長脖子，湊到江瓊玖額頭前，舔了舔那處淤青，看著青紫的顏色消退，這才挨著江瓊玖的臉說：“你受傷，我不高興。”
這話聽得人窩心。
江瓊玖捏著金澤後頸，將他拉開一些，然後親了下小家夥的鼻尖，朝他道：“笑一笑，小金澤笑起來最好看。”
金澤瞪著近在眼見慢慢退開的嘴唇，然後盯著自己的鼻子，眼睛都盯成了鬥雞眼，嘴角不自覺地漸漸上翹，露出傻乎乎地笑。
“別生氣了，陪我休息一會，嗯？”江瓊玖跟著輕笑。
“嗯嗯嗯。”金澤一腦袋紮進江瓊玖懷裏，尾巴搖了搖，很小心地不去碰阿玖受傷的手。
“真乖。”
江瓊玖從龍頭擼到龍尾，最後抓著龍尾尖的小絨球，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睛。他已經超過三十個小時沒睡，普通人的身體早就有些疲憊了。
半個小時後。
金澤悄悄鉆出被子，小心地將尾巴從江瓊玖手中拔出來，停在床頭看著眼下垂著陰影的人，湊過去親了親。
“阿玖你等我，所有欺負你的人都會死……錯了，是倒黴，我才不會給你惹麻煩。”
金澤幾近呢喃地小聲說完，像水一樣無聲無息地往下滑。
不是像，落地後金澤真的變成一攤水，往窗外移動時又從水蒸發成一團霧，等飄出窗外，連霧也消失不見。
龍隱入了空氣，無跡可尋。
金澤不使用神通是不想浪費龍元，他想攢著龍元早日變人，但關鍵時刻，該用還是要用。
使館內，保鏢守在江瓊玖門口，姚清正在跟使館的工作人員談話。
金澤快速繞著附近轉一圈，發現了江瓊玖說的“眼睛”。
他們有些拿著長槍短炮的攝影機，有些躲在街口的車裏鬼鬼祟祟監視使館，還有些在對面的高樓駕著望遠鏡朝這邊張望……這些人皮膚顏色不同，職業不同，但相同的是，都散發著針對阿玖的惡意氣息。
這些壞蛋！
金澤眼珠一轉，鉆進了附近的下水道。
外國的老鼠真多啊！還有大蟑螂！
哞——
地底隱約響起牛的叫聲，聲音的波段普通人無法聽見，但隨著地球磁場向外擴散，蔓延了大半個氓國。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下水道口鉆出一群群老鼠蟑螂在街上亂竄。
蹲守在使館附近的記者尖叫起來。
這些老鼠太囂張了，竟然爬到了他們的攝像鏡頭甚至話筒上，蟑螂揮動翅膀撲向他們頭臉，還有的啃咬車輪，鉆進車裏……
金澤頂著一塊爛布在下水道裏飛馳，他不想給阿玖惹麻煩，所以盡量擴大騷動範圍，免得有人把動亂聯想到阿玖身上，也因為驅使鼠群蟑螂群過多，龍元消耗大，無法維持隱身法。
但沒關系，不挑剔味道的話，龍元可以用無主信仰力補充。
氓國的牛頭港附近聳立一個大雕像，是氓國自由的象征，上面的信仰力濃得像個小太陽，而且比百大慕的要純。
金澤潛伏在水下鯨吞長吸，肉眼不可見的信仰力脫離雕像，如龍卷一般越縮越小，湧入金澤口中。
“多謝招待。”金澤朝沒有靈智無法反抗的雕像道了聲謝，挺著大肚子離開。
江瓊玖睡得很不踏實，雖然房間的隔音很好，但街上的槍聲還是隱約能聽見。
他醒來時下意識摸了摸懷裏。
龍不在。
兜裏多出來一條手鏈。
應該說手鏈大小的項鏈，原本應該掛在龍脖子上。
——連這個都取下來，是有準備地去做壞事了。
江瓊玖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外面隱隱約約的嘈雜聲傳進耳中，零星夾雜幾聲或大或小的槍聲。
良久。
江瓊玖嘆了口氣，終於起身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
一只小貓那麽大的老鼠明目張膽穿過陽臺，聽到聲響還回頭看了看他，隔著玻璃沖他齜牙。
樓下正進行全員滅鼠行動。
原本守在門口的記者一個都不見了，只有老鼠蟑螂成群結隊游街。
槍聲不是因為槍戰，而是在打老鼠。
毫無疑問，這肯定跟龍有關。
——還不如把角放出來下場帶雷暴的大雨。
江瓊玖沈默了幾秒，“唰”地拉上窗簾，眼不見為凈。他到浴室洗漱，水龍頭一開，幾只蟑螂從水口竄出來，讓人腹中翻滾。
他閉了閉眼睛，打開房門。
這次跟來的保鏢正守在門口，神情嚴肅，眼神卻像放空一樣，等江瓊玖出現在門口才反應過來，忙問：“江先生，需要止痛藥嗎？”
江瓊玖搖了下頭，“外面發生了什麽？”
保鏢不知道怎麽回答，正想著是不是直接把手機給老板看，姚清小跑過來，激動地用了上學時的稱呼。
“江哥，他們遇到麻煩，人全都撤了。”
姚清一直認為自己算是經過事，不說去年到熱洲出差時遇到部落戰爭差點被綁架，單說公司實驗室裏藏了頭麒麟，培養了多少變異生物，而老板還養了條能呼風喚雨的龍，他就覺得自己的神經已經比航空金屬更結實，但這兩天氓國的流氓作風著實讓他開了眼界。
老板被同行針對無可厚非，畢竟千河的基因生物沒有氓國的三頭犬霸王龍風頭大，實則已經融入社會，更受各行各業歡迎，安全性方面也遠高於氓國，被眼紅很正常。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普通的行業之爭，氓國這邊的官方竟然突然插手栽贓陷害。當時保鏢和陪同人員都不在身邊，如果不是老板沖過去救下證人，千河實驗室很可能陷入被動，繼而被上綱上線渲染成大夏國威脅論。
根據使館這邊的情報，氓國某些部門盯上萬江只是因為他們軍方出現問題，想制造一場能讓全民參與的輿論轉移國民註意力，老板的不配合導致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騎墻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輿論看起來對萬江不利，但只要有腦子的人就知道，這是一次陷害。
說個笑話，億萬富翁手無寸鐵地在霸王龍爪子下偷資料。
誰家實驗室想要資料會讓自家的大老板親自出手？
以為霸總都是鋼鐵俠嗎？
氓國軍方也不用擔心他們轉移國民主義的輿論計劃失敗了，現在網上沒人在乎牛頭港從天而降的核/潛/艇，也沒人在乎軍/艦上岸的奇幻事件，人們都在討論老鼠和蟑螂。網民驚嘆氓國被鼠軍攻占，連總統府前的國旗頂端都爬上了老鼠。
072 海中龍巢
氓國的衛生危機全球矚目，氓國海/軍/部門需要感謝這些該死的老鼠蟑螂。
潛艇和軍艦莫名上岸的事情還沒解決，他們派去潛艇失控附近搜集情報的船又遇到意外。
一整個航母艦隊，按照大夏國的習慣，只要不進入對方領海不主動開炮，不可能真的開戰。
事情詭異就詭異在這裏。
大夏國的航母還沒到，現場只有幾艘艦艇保守防禦，在眾多衛星的註視下，氓國的航母憑空翻了，其他船竟然撤退的撤退，舉白旗的舉白旗，還在公共頻道裏說什麽有海妖。
衛星也拍到附近巨型章魚露頭的畫面。
氓國作為橫行地球多年的老大哥，對海洋的了解遠超別的國家，他們很清楚，人們認為的海妖不過是變異的巨型海中生物，他們甚至還給那些變異巨獸取了名字。
——深海巨章奧利克斯，常在馬裏亞納海溝附近活動，四十年前就被人類發現，體型一直在增長，一年前疑似已達到兩百米。今年起，奧利克斯活躍越來越頻繁，前些天臺風伊利登陸島國時，奧利克斯曾在島國的海豚灣附近現身，被水下探測器發現，體型比一年前暴增，一條觸手就接近五百米，通過腕足上的藍環位置才確定它的身份……
“奧利克斯的變異方向是體型，我們懷疑平太洋出現了新變異獸，很可能不止一只。”
“海洋出現了我們不知道的變化。海洋探測那邊報備，最近他們從藍鯨群的次聲波頻道裏監控到多個不屬於鯨魚的次聲波，它們疑似在聊天，並且經常呼喚一個相同波段，專家解讀說它們呼喚的很可能是【王】。”
“萬江的那個江養了一條東方龍，叫大王。”
馬上有人在屏幕上投影金澤的視頻。
“哇哦。”有人吹口哨，“它可真漂亮，只有我的手指頭大，可以放在兜裏帶著走。”
“江的寵物跟他實驗室的研究方向一樣，小型無害，因為他們挖掘出的麒麟是傳說中的瑞獸，沒有強大的力量，靠消災解難的好運氣成為吉祥物。”
“江是有點運氣在身上。”
大人物們並沒有在意過於可愛的金澤，重新討論總是出現在事故現場的深海巨章。
“奧利克斯很聰明。它會不會早就覺醒了異能，只是以前力量不強，所以隱藏起來默默發展？它出現在島國附近，島國就下起了核汙染變異魚的雨……”
有關部門忙著討論海妖是否存在，海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還要暗中跟大夏官方交涉換回自家的士兵。
氓國在東海翻了一艘航/母的事瞞不過各大國的衛星。
人們嘲笑氓國的船隔著一個平太洋跑到大夏領海附近挑釁，結果被海妖制裁，自己的國度也被蟑螂和老鼠圍攻。
許多人認為，所謂的海妖，還有暴動的老鼠蟑螂，都是因為人類玩弄基因，入侵上帝的領域，打開了自然界的潘多拉之盒，這才導致地球出現生物變異。
——氓國被上帝拋棄，受到了反噬。
主持恐龍覆蘇項目的威利斯實驗室裏也出現了相似的思想，他們研究出的霸王龍充滿破壞欲望，註入大腦的芯片也無法徹底控制，有人因此退出實驗。
艾利爾博士偽裝易容，踏上前往大夏的專機。
江瓊玖跟艾利爾博士握手表示歡迎。
“江先生，感謝您的相救，你是一名英雄。”這名嚴肅的瑞典裔中年科學家是一個狂熱的龍迷，愛好一切名為龍的生物。
“你的龍很可愛，到千河後能看到‘王’嗎？”
江瓊玖正要說話，陪同的使館工作人員突然快步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很抱歉，我有些工作需要處理。等到了大夏，你會有機會看到他。”江瓊玖朝艾利爾博士點點頭，留下姚清，自己跟著使館的人轉身離開。
“博士，也許你可以坐下觀看大王的照片，飛機馬上起飛。”姚清掏出金澤的寫真。
艾利爾博士沈醉在龍的美貌暴擊下。
“它，他看起來充滿靈性，他能聽懂人的語言嗎？”
“當然。”
金澤不但聽得懂人話，還聽得懂所有生物的語言，甚至特工的交流密碼。因為他根本不是通過聲音來辨別語言，而是直接從人們大腦散發的意念波動來閱讀‘語言’。理論上只要他想，他還能隨時入侵人類的大腦，從精神中掏出對方嬰兒時期的記憶。
驅使老鼠蟑螂攻占氓國只是為了轉移人類的視線，金澤拿出捕獵的耐心，出入一個又一個對阿玖有惡意的跟蹤者大腦，挖出他們針對阿玖的惡意來源，一直追蹤到氓國的總/統/府。
原因僅僅只是阿玖的實驗室在人工調制神話生物方面的基因穩定性已經超過他們。
只有弱者才會不允許別人比自己強！
只有怕死者才會使用鬼祟的陰謀伎倆！
這個國家從上到下都充滿利己主義的強盜思想，即便這次沒得手，未來仍會針對阿玖。
金澤用龍涎果和信仰力催生出老鼠和蟑螂的王，自己從頭到尾沒現身，通過老鼠們咬電線、啃網線、鉆信號塔等行為……癱瘓了黑宮和六角大樓。
威利斯生物研究所。
江瓊玖就是參觀這裏時出現人為的意外。
金澤在研究所裏發現了被麻醉的霸王龍，大大的身體卻有著沒發育完全的小小腦袋仁，裏面還有控制芯片。
它的腦子不受自己控制。
金澤化成一團水汽從空氣凈化裝置反入侵巨大的隔離溫室，本想把膽敢讓阿玖受傷的霸王龍腦仁攪成糨糊，發現芯片後換了個計劃。他用水罩裹住芯片進行高溫破壞，再用充滿自由意念的信仰力激活霸王龍的大腦。
“睡什麽睡，為了自由的明天，奔跑吧！”
有了自由的霸王龍，跟霸王龍齊名的三頭犬當然也要追求自由！
如果不是恐龍島遠在熱洲的小島，金澤還想看看恐龍們在街頭跟直升機坦克大戰的場面。
據說人類最強的武器是蘑菇彈。
阿玖給他科普過，蘑菇彈的攻擊主要是熱輻射、沖擊波和放射性汙染。
龍不怕核輻射，沖擊波也能抗住，而爆炸中心據說相當於宇宙超新星爆發的能量，如果吸收了應該能打開一層龍珠的封印吧？
金澤認為值得一試。
當然，不是現在，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氓國自由女神像已經擠不出一滴信仰，某上帝國度的大教堂內信仰力也流失大半。
“借用一點，你要是有靈，自己去上界的龍神域問龍神要，父親一定連本帶息還你。”金澤沖十字架上沒有產生靈性的神像嘀咕，化成水霧的身體撐得像一朵雲，從大教堂上空飄過。
真龍是誠信的象征，講究說到就要做到。
他當初說了，如果阿玖受傷，就要讓氓國的船一艘都入不了海。
那是誇張的說法，阿玖的公司跟氓國的商人也有貿易往來，所以不能下海的只有軍/艦。
【昂——】
人類監控到，那個特殊的次聲波頻道又出現動靜，不斷有長長短短的波段回應，它們有別於熱愛遠程聊天的藍鯨，聲音頻率更低。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也許氓國海/軍能根據他們突然變得舉步維艱的艦船，將兩者聯系起來。
金澤呼喚那些被他打服的強大海獸，建立起海中龍巢，以海洋之王的身份，下達對懸掛某國旗幟的軍/艦施行禁航令。
催生出來的海獸很多智商不高，能分辨出金澤灌輸給它們的國旗模樣，但經常分不清大型商船和軍艦，導致總有商船被誤傷，在海裏被巨獸騷擾寸步難行，只能懸掛別的國家旗幟航行。
話說回來。
金澤忙碌了好些天，終於消了心裏的無名之火，帶著一身輪番吸收消耗後更加飽滿圓潤的龍元回來找江瓊玖。
使館。
滅鼠行動已經結束。
人們沒能徹底消滅老鼠蟑螂，是老鼠蟑螂主動避開使館。
使館內有金澤留下用來保護江瓊玖的氣息，老鼠和蟑螂的王誕生後，在族群中下達命令，禁止靠近大王的行宮。
工作人員不知道真相，面對外界的問詢，他們在記者會上抱出來一只來自大夏的貍花貓，而貍花貓的名字叫捕鼠專家。
金澤才不管功勞被貍花貓頂掉了，他現在很想哭。
阿玖不在使館，甚至不在氓國，只留下一個處理後續問題的助理，還不是熟人姚清。
阿玖丟下他，自己跑了！
幻化成水霧的金澤嚶嚶嚶。
使館某房間客廳，一朵澡盆大的白雲在吊燈上凝聚，肉眼可見地轉化成烏雲，淅淅瀝瀝下著局部陣雨。
滋滋滋，滋滋滋。
吊燈進水短路，整棟樓跳閘停電。
目睹這一切的人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江瓊玖留下來的中年助理揉了揉眼睛，不太確定地喊道：“大，大王？”
烏雲停止下雨。
“江總三天前就回國了。他說如果你來了，就跟你說：離家出走，第一天沒收搖錢樹，第二天沒收藏寶箱，第三天沒收聚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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