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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橘將軍的事業心
小動物告狀的內容通常很奇葩。
比如青蛙前陣子告狀說老鼠打洞弄壞了它的家，還把它叼出來丟外面，占了它的家不說，還害它差點凍死。
這種官司還要本大王來判？
金澤瞪圓眼睛。
若是只有老鼠占了青蛙的家，當然不會告到大王跟前。主要是青蛙當時找路過的野貓告狀，野貓自稱龍巢成員，主持正義把老鼠吃了。
吃了也就吃了，偏偏老鼠家族很大，有個親戚給龍巢提供過人類相關的有用情報，算龍巢編外成員。它跑去跟野貓對峙，發現野貓是假冒龍巢身份，然後引發貓鼠大戰。
成百上千只老鼠從角落從下水道爬出來追著貓咬，把人類嚇壞了。人類的環衛局當即開展全城滅鼠行動，造成成千上萬老鼠的死亡，還提高了垃圾站的清理轉運速度，讓許多野貓野狗少了食物來源，集體找老大控訴，最後橘將軍讓它們都來活動中心。
金澤聽得一楞一楞。
占了青蛙家的老鼠被吃了，冒充龍巢成員吃了老鼠的野貓被一群老鼠咬死了，咬死貓的老鼠因為滅鼠行動死翹翹，那群少了食物來源的野貓野狗進了活動中心天天能吃飽，人類的環衛工因為滅鼠行動獲得了獎金，垃圾站整改得到附近居民的好評，環衛局也有了功績……
【青蛙呢？】金澤問。
【青蛙在老鼠打寬成一室一廳的洞裏繼續冬眠，昨天才醒來，說要找對象。】黑王答。
金澤摸摸下巴，【皆大歡喜，沒我事兒啊？】
【不，這關系到龍巢未來的發展方向。】黑王蹲在金澤跟前嚴肅地說。
這遍地殘疾的龍巢連後代都不會有還能有未來？
金澤想歸想，但還是端正坐姿，用標準W龍蹲，昂首挺胸朝黑王矜持地微微點頭。
【說說你的建議。】
黑王的建議來自龍巢四巨頭討論的成果，四巨頭是橘將軍、黑王、鳳將軍豆豆，以及沒有編制的軍師邊牧圍棋，後勤官負責給他們準備貓糧狗糧和鳥食。
【龍巢想要有長久的未來，需要跟人類更加緊密結合。】黑王說。
【沒錯，這個世界以人類為主，方向是對噠。】金澤點頭。
【龍巢如果無序擴張，像貓鼠大戰引得人類下場這種事情還會發生。我們需要有規範的制度，讓龍巢成為飛禽走獸們的精神組織。】
黑王很嚴肅。
金澤悄悄換了個重心，左爪踩右爪。
【大王！】橘將軍在旁喵喵吼。
金澤嚇得指甲彈出來，沒註意戳到了自己，還差點一頭栽下貓爬架，好在後爪穩住了。他重新蹲回原位，右爪踩左爪，眼睛濕漉漉地瞪橘將軍。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大王好可愛啊！想給大王舔毛！
橘將軍叼著一根沒開封的火腿腸跳上貓爬架，它將火腿腸放在金澤跟前，用爪子推了推，又跳下來舔舔自己爪子，蹲下仰頭說：【大王只要在高處看著我們就好。龍巢是大王的家。我們會讓龍巢覆蓋全世界，這樣大王不管去哪裏都是在自己家。】
有事業心這麽強的下屬，金澤度自己的好吃懶做感到一點點心虛。
【你們準備怎麽讓龍巢覆蓋全世界？】
金澤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就是武力威懾。
他盤算自己需要多少功德才能攢夠龍元恢覆神通，變成巨龍把地球盤起來，應該算覆蓋全世界吧？
【把它們訓練好，讓人類來領養。】橘將軍回答。
這不是以前就說好的嗎？
金澤一時沒反應過來，歪著小腦袋，頭上的金牡丹帽子都斜了，大眼睛裏滿是問號。
【人類需要陪伴，動物需要食物和安全的環境。那些懶惰的成員學會定點排洩等簡單指令後，可以去當普通寵物。勤奮的成員通過訓練，可以輔助人類工作，看守物品保護孩童，給盲人導航，陪伴自閉癥抑郁癥患者……就這樣通過內部入侵，攻陷人類一個又一個家庭，擴張到全世界。】橘將軍興奮得喵喵喵叫。
黑王？
黑王被橘將軍擠走，接替橘將軍去給貓貓狗狗們做訓練了。
金澤收回下屬全是蠢蛋這句話。
【新來的訓練師能力很強，教了大家很多在人類社會生活需要用到的技能。救護、導盲、搜救……實在好吃懶做還能當撫慰貓撫慰犬，我們還跟人類一起制定了領養規矩，丞相找律師看過條約，凡是加入的龍巢的在條約上按了爪印……】
丞相是蘇衍。
橘將軍說完，看到有刺頭貓不服黑王管教，不配合訓練師學習，撲過去就是一個大巴掌。
刺頭貓打得腦袋栽地上，一聲都不敢吭，滾起來老老實實聽指令分辨危險物品。
教訓完下屬，橘將軍又叼來幾只幹幹凈凈的小奶貓小奶狗，放金澤邊上安排任務。
【好好伺候大王。】
整個活動中心，也就這幾只跑都跑不穩的奶團子不用參加訓練了。那些剛割了的都還得在室內學習分辨老鼠和倉鼠，能動起來的就練習捉蚊子。
蚊子是橘將軍捉了放進去的。
金澤用爪子扶了扶小花帽子，大尾巴垂下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
尾尖的絨球引得幾只小奶貓一蹦一跳把尾巴當逗貓棒追，每次都是差一點點就能追上，但始終沒能碰到毛尖尖。
金澤邊帶奶團子邊看橘將軍訓練下屬。
以前只要金澤出現，就會有小動物冒出來投訴橘將軍，現在大家已經屈服在橘將軍的霸道鐵拳之下，一個告狀的都沒有。
“大王大王！”
羅中二放學，家門都沒進，背著書包跑進活動中心。
“大王好久沒見，吃到糖了嗎？那天你上班去了，我只能把糖交給阿福管家。”羅中二邊說邊打開書包。
書包裏沒有書，只有一堆零食。他把貓條、貓薄荷、肉幹、小米等寵物糧放到籃子裏，邊放邊跟訓練師說：“小陳哥，我在學校找到了讚助商。這裏面哪種零食口味好，它們最喜歡，你幫我留意一下，下次我讓同學多讚助點。”
羅中二說完又扭頭吹金澤的彩虹屁：“大王真好看，大王我能跟你合影嗎？有同學不信你是龍，還跟我吹噓氓國的三頭犬多威風。呸，三個頭的狗那也是狗……不好意思黑王，我沒有侮辱狗的意思，主要是氓國所謂的地獄三頭犬生吃牛羊，智商看著就不高……還是我們大王好！我們大王天下第一帥！”
這話金澤愛聽，而且羅中二的信仰力是辣條味，吸一口，口水滋溜。
金澤從室外換到室內，把小花帽子摘下來，露出龍角在攝像頭前展示自己的英姿。
羅中二不僅合影還拍視頻，順便幫早就蠢蠢欲動只是礙於規矩不敢湊太近的訓練師也拍了幾張跟金澤的合影。
“大王吃辣條嗎？這個牌子的味道很好吃。奶茶要不要？回來的時候女同學送的，聽說這個牌子的很好喝，我還沒喝過的。”
辣條的味道很好，奶茶的味道也超級棒。
羅中二開始舉著手機做直播，這是他在活動中心的兼職——通過直播給小動物們找靠譜的家人，把龍巢成員送到全國各地。
金澤嗅到了大量信仰力的味道，他湊到鏡頭前。
羅中二連忙轉動手機避開金澤，“大王，直播的時候我不能拍你，江總很寶貝你的，你入鏡了直播間會限流，甚至被封。”
【啊！幾點鐘了？】說到阿玖，金澤想起一件事。
金澤跳到羅中二頭上，強行搶了手機看上面的時間，發現已經超過五點，頓時連奶茶和辣條也不要了，往外飛奔。他甚至忘了戴小花帽子，等天上開始打悶雷，連忙翹著尾巴用毛絨球擋住角，快得像閃電一樣躥回薔薇園。
羅中二的直播間快炸裂了，密密麻麻的彈幕都在驚呼龍！
——這些見識少的人，還總以為臨海萬江總部那條龍是P出來的。
“我早跟你們說過這個世界有龍，江總的寵物是龍，是你們自己不相信。我這個賬號不知道還保不保得住，今天就跟你們直說了吧！我們國家的生物基因技術早就是世界頂尖！別吹國外那些三頭犬、霸王龍了！跟我們能聽懂人話，可以統帥百獸的大王相比，它們連弟弟都算不上！你們總誇橘將軍厲害，但橘將軍只是大王的坐騎。連我家的豆豆，也是大王的飛行騎寵，豆豆還是大王親封的鳳將軍呢……”
金澤飛奔回家守在自己的電話手表旁邊，連晚飯都不想吃。
“大王，少爺還沒下飛機，最早也要八點左右才能到酒店給你電話。我們趁這個時間洗個澡，漂漂亮亮地跟少爺視頻好不好？”福叔用毛巾包著把金澤抱到已經是金澤專用的浴室。
大浴缸裏放滿水，還滴了海風精油。
金澤卻沒有戲水的心情，他跳進去匆匆游了幾圈就出來，開啟全身振動模式。
水珠四濺。
準備幫金澤刷鱗片的福叔閉上眼睛，等他睜眼，金澤已經躥出浴室，重新蹲回電話手表旁邊。
福叔看看手裏的小刷子，嘆了口氣：“糖漿辣椒油只過一道水洗不幹凈……”
【香香的，很幹凈。】
金澤嗅嗅自己的尾巴，向福叔展示自己順滑的鬃毛、耀眼的金鱗。
062 想念
福叔湊近尾巴仔細打量，還伸手摸了摸，決定收回自己的話。
就像荷葉表面有一層膜不沾灰，蜥蜴蛻變成龍後鱗片和鬃毛表面也長出防臟汙的防護層而已，不值得大驚小怪。
夏冬推著金澤遺忘在活動中心的豪華小車進來，趁著福叔在清理浴室，躡手躡腳蹭蹭到金澤跟前，拿出藏在身後的東西。
“大王，你的辣條和奶茶還要不要？”
金澤歪頭想了想，張開嘴。
夏冬快速朝同事招手，兩人把辣條剪碎用鑷子夾著餵金澤，只剩底料的奶茶也倒杯子裏，用小勺子一個珍珠一塊椰果地餵。
投餵金澤是很幸福的事。
不說大夏人自稱龍的傳人，自古以來對龍都有特殊崇拜。只看金澤睜著濕漉漉的大眼，兩只前爪左爪疊右爪，下巴墊著爪子，鼓著臉頰快速咀嚼，尾巴一會兒甩成S，一會兒甩成O，偶爾翹起來撓撓頭，可愛不說，胃口還超好，餵起來讓人心花怒放很有成就感。
福叔出來看到保鏢給金澤餵垃圾食品，見金澤吃得很歡，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用晚餐代替零食，讓他們接著餵。
有人把切碎的肉丸碾成肉糜，有人用奶瓶送來溫熱的羊奶，還有人用極小的金發卡幫金澤把垂下來的鬃毛夾到腦後，連福叔都拿著小刷子給金澤梳理炸成絨球的尾毛。
這是江瓊玖在家時絕對看不到這樣的景象。
全家人都圍著金澤轉，他們伺候金澤的時候，疑似有面部肌肉僵死癥的保鏢二號董明都臉上帶著微笑。
金澤的胃是一個無底洞，吃完了兩人份的晚餐，還把身體盤在奶瓶上，抱著奶嘴吸。
一千歲了還用奶瓶很羞恥？
金澤一點也不臉紅，看家庭成員圍著誇他可愛，他就吸得更起勁。
羊奶裏放了蜂蜜，比牛奶好喝。
“嗡嗡嗡……”
放在一旁的電話手表震動，瞇著眼睛喝奶的金澤頓時瞪圓了雙眼，眼中放光地飛撲上去戳接通鍵。
他忘了身體還纏在奶瓶上，把瓶子絆倒了。
【阿玖阿玖阿玖阿玖……】
金澤一個勁叫江瓊玖名字，他有許多話想說，但看著屏幕裏出現的人，只想叫這個名字。
江瓊玖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他叉了一個小番茄，擡頭看向支架上的手機，“今天乖不乖？”
阿玖真好看呀！
金澤傻傻地笑，笑容像太陽一樣燦爛。
隔著網絡，江瓊玖身上的功德金光似乎變淡了，只留一層薄薄金色光暈，落入金澤眼中的是江瓊玖本身模樣。
對龍來說，人類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長得差不多。龍看人類時，更關註人類身上的各種光，就像金澤對江瓊玖的第一印象是功德金人。
金澤不是第一次跟江瓊玖視頻，所以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沒有功德光環的江瓊玖。但上一次視頻，金澤更在乎自己拍攝的角度美不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著江瓊玖連眼睛都不會眨。
“少爺，大王直在等你的電話。”福叔把金澤沒喝完的奶瓶扶起來，又將視頻通話投影到電視墻上，“大王上午沒出門，下午在活動中心沒有亂跑，青菜也吃完了，一整天都很乖。”
眾人點頭附和，一同作證。
大屏幕上的江瓊玖纖毫畢現，連眼神變化都能看得非常清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翹了下，從音箱裏傳出的聲音低沈渾厚：“這麽乖呀？”
金澤的小耳朵發癢，忍不住晃了晃肉乎乎的耳尖。他有種心臟快從嘴裏蹦出來的感覺，想要通過視頻鉆到江瓊玖身邊，把人緊緊纏住。
江瓊玖把小番茄放嘴裏，擦擦嘴角，將盤子一推，拿著手機走到落地窗前。
金澤盯著江瓊玖蠕動的嘴唇，吞了下口水。
他想起上次的偷親——那裏是溫熱的、柔軟的。
江瓊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了眼河對岸的某大學校園，目光移回鏡頭，語氣溫和：“很好，回去我會給你帶禮物。”
金澤的小爪子捧著臉頰，身軀染上一層薄粉，變成極漂亮的金橙色。
“為什麽不說話，小貓偷走了你的舌頭？”江瓊玖似乎心情不錯，還微微勾了下唇角，這個笑容明顯多了。
【沒有。】金澤嘿嘿傻笑著，他把小舌頭吐出來給江瓊玖看，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阿玖阿玖，我跟你說。現在整個臨海都是龍巢的地盤，橘將軍他們準備給臨海所有的流浪動物找領養者……】
絮絮叨叨的龍顏色恢覆正常。
江瓊玖將手機架在一旁，調整好角度，拿起一本厚厚的資料開始看。如果金澤的聲音停了，他就擡頭看一眼，眼神帶著鼓勵。
金澤抱著奶瓶吸溜一口奶，繼續說：【阿玖，黑王跟我說了個好奇葩的事，一只老鼠搶了青蛙的洞……】
金澤說得繪聲繪色，還不時張牙舞爪模仿貓貓和老鼠。
江瓊玖放下文件，單手支著臉頰，專心看他的表演。
金澤模仿得更加激情認真，一會兒學貓弓背炸毛“喵嗷喵嗷”，一會兒學老鼠張牙舞爪“吱吱吱吱”，還躺下裝假死。
他裝得太像了，尤其是躺在那後腿抽搐幾下，然後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福叔還以為金澤出了問題，嚇得忙過來檢查，發現他是裝的，氣得沒收了他的餐後甜點。
金澤只要江瓊玖對他笑一笑，心裏就甜滋滋的，失去了餐後甜點也不吵不鬧，又跟江瓊玖表演活動中心的奶貓奶狗。
【它們還沒斷奶，像毛茸茸的團子，走路都走不穩，腳還會打結。那只黑白花的小奶貓喜歡我的尾巴，總是跳起來捉……】
說到尾巴，金澤想起江瓊玖臨走前的警告，頓時閉嘴。
他偷偷瞧江瓊玖的臉色。
沒有變黑。
啊，忘了阿玖聽不懂龍語！
金澤頓時放飛自我，尾巴擡高放下，搖擺擡高，假裝在逗小貓的樣子。上半身卻扭過來沖尾巴飛撲、蹦跳、扒拉，還不時左爪踩右爪往前滾，模仿被逗的小奶貓。
【就是這樣，奶狗比奶貓還好玩，它們胖嘟嘟的，滾起來像一個球……】
金澤從屏幕裏滾出去，又滾回來，表演得惟妙惟肖。
江瓊玖撐在臉側的手張開，五指遮擋了下半張臉，但露出來的眼中帶著笑意。
其他人不像江瓊玖這麽含蓄，一個個鼓掌給金澤助威。
大廚明明已經下班，卻借口烘烤點心磨磨蹭蹭不肯走，還跟夏冬說悄悄話：“大王的表演比有些小明星還好，我打賭他能考上戲劇學院。”
金澤的表演一直到江瓊玖需要出發去開會才結束。
【阿玖阿玖，明天早上也跟我視頻好不好？】
江瓊玖沒有回答，掛斷了電話。
【阿玖聽不懂龍語，不答應很正常。】
金澤看著黑下去的屏幕，自我安慰地說。他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第一次有這種情緒，不知道怎麽排解。
金澤看著水族箱裏無憂無慮游來游去的魚，心裏不平衡地跳進去嚇唬它們。
這兩條從海裏撈出來的魚很傻，連話都不會說，只會嘟嚕嚕吐泡泡。
【餵，小醜你無聊嗎？】
金澤用尾巴戳戳小醜魚躲藏的珊瑚。
小醜魚吐出一串泡泡。
穿裙子的大魚主動跑到金澤跟前，將自己的大尾巴展開。
【滾滾滾，大尾巴你求偶找錯了對象，我的尾巴比你好看得多。】
連魚都知道求偶。
金澤悻悻地爬出水族箱，甩掉身上的水，卷著手表往樓上跑。
【阿福阿福，我去睡覺啦！】
金澤當然沒有這麽早睡，他先去江瓊玖床上滾了一圈，發現床單被子枕套什麽都是新換的，連江瓊玖氣息都沒有，更別說沾上功德了，於是又跑到書房，跟蘇衍打視頻電話。
蘇衍等了十幾秒才接電話，接通以後聲音也跟做賊一樣小。
“大王，我這裏正拍飯後群聊，等下要分房間，所有嘉賓裏只有我咖位最小，不能離開太久。你有什麽事嗎？”
【你在哪裏，我晚上去找你。】金澤問。
“呃，你要來找我？我還在臨海，這一季在薔薇城堡拍，是舅舅租給節目組的……有人送你來嗎？我去跟導演說一聲？”
【不要，我偷偷去。】
“那不是很方便，”蘇衍改口拒絕，“什麽事情電話裏不能說？餵，餵餵，大王……”
金澤掛斷了電話。
薔薇城堡是臨海有名的景點，但對外開放的只有前花園和一樓的小博物館，其他地方是私人區域一直很神秘。
《朋友你好》節目組能借到薔薇城堡是意外也不是意外。
作為類似明星真人秀的綜藝，每一集都有一個主題，比如第一集是打工者，第二集是街頭流浪，第三集的主題則是貴族生活。本來租借好了莊園式豪宅，結果豪宅主人犯了事，莊園要被法拍，導演嘗試著跟江總打電話，誰知江總直接把自家老宅借給節目組取景，還讓老宅的員工配合拍攝，讓嘉賓更深入地體會貴族生活。
江總這麽大方都是因為蘇衍，導演恨不得把蘇衍捧在手裏。
蘇衍現在卻很慌，《朋友你好》是邊拍邊播，導演還跟風搞直播。現在直播間裏少說蹲著大幾百萬各家粉絲，等下突然躥出一條龍，非得變成直播事故不可。
阿玖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金澤：想他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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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橘將軍的事業心
小動物告狀的內容通常很奇葩。
比如青蛙前陣子告狀說老鼠打洞弄壞了它的家，還把它叼出來丟外面，占了它的家不說，還害它差點凍死。
這種官司還要本大王來判？
金澤瞪圓眼睛。
若是只有老鼠占了青蛙的家，當然不會告到大王跟前。主要是青蛙當時找路過的野貓告狀，野貓自稱龍巢成員，主持正義把老鼠吃了。
吃了也就吃了，偏偏老鼠家族很大，有個親戚給龍巢提供過人類相關的有用情報，算龍巢編外成員。它跑去跟野貓對峙，發現野貓是假冒龍巢身份，然後引發貓鼠大戰。
成百上千只老鼠從角落從下水道爬出來追著貓咬，把人類嚇壞了。人類的環衛局當即開展全城滅鼠行動，造成成千上萬老鼠的死亡，還提高了垃圾站的清理轉運速度，讓許多野貓野狗少了食物來源，集體找老大控訴，最後橘將軍讓它們都來活動中心。
金澤聽得一楞一楞。
占了青蛙家的老鼠被吃了，冒充龍巢成員吃了老鼠的野貓被一群老鼠咬死了，咬死貓的老鼠因為滅鼠行動死翹翹，那群少了食物來源的野貓野狗進了活動中心天天能吃飽，人類的環衛工因為滅鼠行動獲得了獎金，垃圾站整改得到附近居民的好評，環衛局也有了功績……
【青蛙呢？】金澤問。
【青蛙在老鼠打寬成一室一廳的洞裏繼續冬眠，昨天才醒來，說要找對象。】黑王答。
金澤摸摸下巴，【皆大歡喜，沒我事兒啊？】
【不，這關系到龍巢未來的發展方向。】黑王蹲在金澤跟前嚴肅地說。
這遍地殘疾的龍巢連後代都不會有還能有未來？
金澤想歸想，但還是端正坐姿，用標準W龍蹲，昂首挺胸朝黑王矜持地微微點頭。
【說說你的建議。】
黑王的建議來自龍巢四巨頭討論的成果，四巨頭是橘將軍、黑王、鳳將軍豆豆，以及沒有編制的軍師邊牧圍棋，後勤官負責給他們準備貓糧狗糧和鳥食。
【龍巢想要有長久的未來，需要跟人類更加緊密結合。】黑王說。
【沒錯，這個世界以人類為主，方向是對噠。】金澤點頭。
【龍巢如果無序擴張，像貓鼠大戰引得人類下場這種事情還會發生。我們需要有規範的制度，讓龍巢成為飛禽走獸們的精神組織。】
黑王很嚴肅。
金澤悄悄換了個重心，左爪踩右爪。
【大王！】橘將軍在旁喵喵吼。
金澤嚇得指甲彈出來，沒註意戳到了自己，還差點一頭栽下貓爬架，好在後爪穩住了。他重新蹲回原位，右爪踩左爪，眼睛濕漉漉地瞪橘將軍。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大王好可愛啊！想給大王舔毛！
橘將軍叼著一根沒開封的火腿腸跳上貓爬架，它將火腿腸放在金澤跟前，用爪子推了推，又跳下來舔舔自己爪子，蹲下仰頭說：【大王只要在高處看著我們就好。龍巢是大王的家。我們會讓龍巢覆蓋全世界，這樣大王不管去哪裏都是在自己家。】
有事業心這麽強的下屬，金澤度自己的好吃懶做感到一點點心虛。
【你們準備怎麽讓龍巢覆蓋全世界？】
金澤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就是武力威懾。
他盤算自己需要多少功德才能攢夠龍元恢覆神通，變成巨龍把地球盤起來，應該算覆蓋全世界吧？
【把它們訓練好，讓人類來領養。】橘將軍回答。
這不是以前就說好的嗎？
金澤一時沒反應過來，歪著小腦袋，頭上的金牡丹帽子都斜了，大眼睛裏滿是問號。
【人類需要陪伴，動物需要食物和安全的環境。那些懶惰的成員學會定點排洩等簡單指令後，可以去當普通寵物。勤奮的成員通過訓練，可以輔助人類工作，看守物品保護孩童，給盲人導航，陪伴自閉癥抑郁癥患者……就這樣通過內部入侵，攻陷人類一個又一個家庭，擴張到全世界。】橘將軍興奮得喵喵喵叫。
黑王？
黑王被橘將軍擠走，接替橘將軍去給貓貓狗狗們做訓練了。
金澤收回下屬全是蠢蛋這句話。
【新來的訓練師能力很強，教了大家很多在人類社會生活需要用到的技能。救護、導盲、搜救……實在好吃懶做還能當撫慰貓撫慰犬，我們還跟人類一起制定了領養規矩，丞相找律師看過條約，凡是加入的龍巢的在條約上按了爪印……】
丞相是蘇衍。
橘將軍說完，看到有刺頭貓不服黑王管教，不配合訓練師學習，撲過去就是一個大巴掌。
刺頭貓打得腦袋栽地上，一聲都不敢吭，滾起來老老實實聽指令分辨危險物品。
教訓完下屬，橘將軍又叼來幾只幹幹凈凈的小奶貓小奶狗，放金澤邊上安排任務。
【好好伺候大王。】
整個活動中心，也就這幾只跑都跑不穩的奶團子不用參加訓練了。那些剛割了的都還得在室內學習分辨老鼠和倉鼠，能動起來的就練習捉蚊子。
蚊子是橘將軍捉了放進去的。
金澤用爪子扶了扶小花帽子，大尾巴垂下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
尾尖的絨球引得幾只小奶貓一蹦一跳把尾巴當逗貓棒追，每次都是差一點點就能追上，但始終沒能碰到毛尖尖。
金澤邊帶奶團子邊看橘將軍訓練下屬。
以前只要金澤出現，就會有小動物冒出來投訴橘將軍，現在大家已經屈服在橘將軍的霸道鐵拳之下，一個告狀的都沒有。
“大王大王！”
羅中二放學，家門都沒進，背著書包跑進活動中心。
“大王好久沒見，吃到糖了嗎？那天你上班去了，我只能把糖交給阿福管家。”羅中二邊說邊打開書包。
書包裏沒有書，只有一堆零食。他把貓條、貓薄荷、肉幹、小米等寵物糧放到籃子裏，邊放邊跟訓練師說：“小陳哥，我在學校找到了讚助商。這裏面哪種零食口味好，它們最喜歡，你幫我留意一下，下次我讓同學多讚助點。”
羅中二說完又扭頭吹金澤的彩虹屁：“大王真好看，大王我能跟你合影嗎？有同學不信你是龍，還跟我吹噓氓國的三頭犬多威風。呸，三個頭的狗那也是狗……不好意思黑王，我沒有侮辱狗的意思，主要是氓國所謂的地獄三頭犬生吃牛羊，智商看著就不高……還是我們大王好！我們大王天下第一帥！”
這話金澤愛聽，而且羅中二的信仰力是辣條味，吸一口，口水滋溜。
金澤從室外換到室內，把小花帽子摘下來，露出龍角在攝像頭前展示自己的英姿。
羅中二不僅合影還拍視頻，順便幫早就蠢蠢欲動只是礙於規矩不敢湊太近的訓練師也拍了幾張跟金澤的合影。
“大王吃辣條嗎？這個牌子的味道很好吃。奶茶要不要？回來的時候女同學送的，聽說這個牌子的很好喝，我還沒喝過的。”
辣條的味道很好，奶茶的味道也超級棒。
羅中二開始舉著手機做直播，這是他在活動中心的兼職——通過直播給小動物們找靠譜的家人，把龍巢成員送到全國各地。
金澤嗅到了大量信仰力的味道，他湊到鏡頭前。
羅中二連忙轉動手機避開金澤，“大王，直播的時候我不能拍你，江總很寶貝你的，你入鏡了直播間會限流，甚至被封。”
【啊！幾點鐘了？】說到阿玖，金澤想起一件事。
金澤跳到羅中二頭上，強行搶了手機看上面的時間，發現已經超過五點，頓時連奶茶和辣條也不要了，往外飛奔。他甚至忘了戴小花帽子，等天上開始打悶雷，連忙翹著尾巴用毛絨球擋住角，快得像閃電一樣躥回薔薇園。
羅中二的直播間快炸裂了，密密麻麻的彈幕都在驚呼龍！
——這些見識少的人，還總以為臨海萬江總部那條龍是P出來的。
“我早跟你們說過這個世界有龍，江總的寵物是龍，是你們自己不相信。我這個賬號不知道還保不保得住，今天就跟你們直說了吧！我們國家的生物基因技術早就是世界頂尖！別吹國外那些三頭犬、霸王龍了！跟我們能聽懂人話，可以統帥百獸的大王相比，它們連弟弟都算不上！你們總誇橘將軍厲害，但橘將軍只是大王的坐騎。連我家的豆豆，也是大王的飛行騎寵，豆豆還是大王親封的鳳將軍呢……”
金澤飛奔回家守在自己的電話手表旁邊，連晚飯都不想吃。
“大王，少爺還沒下飛機，最早也要八點左右才能到酒店給你電話。我們趁這個時間洗個澡，漂漂亮亮地跟少爺視頻好不好？”福叔用毛巾包著把金澤抱到已經是金澤專用的浴室。
大浴缸裏放滿水，還滴了海風精油。
金澤卻沒有戲水的心情，他跳進去匆匆游了幾圈就出來，開啟全身振動模式。
水珠四濺。
準備幫金澤刷鱗片的福叔閉上眼睛，等他睜眼，金澤已經躥出浴室，重新蹲回電話手表旁邊。
福叔看看手裏的小刷子，嘆了口氣：“糖漿辣椒油只過一道水洗不幹凈……”
【香香的，很幹凈。】
金澤嗅嗅自己的尾巴，向福叔展示自己順滑的鬃毛、耀眼的金鱗。
062 想念
福叔湊近尾巴仔細打量，還伸手摸了摸，決定收回自己的話。
就像荷葉表面有一層膜不沾灰，蜥蜴蛻變成龍後鱗片和鬃毛表面也長出防臟汙的防護層而已，不值得大驚小怪。
夏冬推著金澤遺忘在活動中心的豪華小車進來，趁著福叔在清理浴室，躡手躡腳蹭蹭到金澤跟前，拿出藏在身後的東西。
“大王，你的辣條和奶茶還要不要？”
金澤歪頭想了想，張開嘴。
夏冬快速朝同事招手，兩人把辣條剪碎用鑷子夾著餵金澤，只剩底料的奶茶也倒杯子裏，用小勺子一個珍珠一塊椰果地餵。
投餵金澤是很幸福的事。
不說大夏人自稱龍的傳人，自古以來對龍都有特殊崇拜。只看金澤睜著濕漉漉的大眼，兩只前爪左爪疊右爪，下巴墊著爪子，鼓著臉頰快速咀嚼，尾巴一會兒甩成S，一會兒甩成O，偶爾翹起來撓撓頭，可愛不說，胃口還超好，餵起來讓人心花怒放很有成就感。
福叔出來看到保鏢給金澤餵垃圾食品，見金澤吃得很歡，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用晚餐代替零食，讓他們接著餵。
有人把切碎的肉丸碾成肉糜，有人用奶瓶送來溫熱的羊奶，還有人用極小的金發卡幫金澤把垂下來的鬃毛夾到腦後，連福叔都拿著小刷子給金澤梳理炸成絨球的尾毛。
這是江瓊玖在家時絕對看不到這樣的景象。
全家人都圍著金澤轉，他們伺候金澤的時候，疑似有面部肌肉僵死癥的保鏢二號董明都臉上帶著微笑。
金澤的胃是一個無底洞，吃完了兩人份的晚餐，還把身體盤在奶瓶上，抱著奶嘴吸。
一千歲了還用奶瓶很羞恥？
金澤一點也不臉紅，看家庭成員圍著誇他可愛，他就吸得更起勁。
羊奶裏放了蜂蜜，比牛奶好喝。
“嗡嗡嗡……”
放在一旁的電話手表震動，瞇著眼睛喝奶的金澤頓時瞪圓了雙眼，眼中放光地飛撲上去戳接通鍵。
他忘了身體還纏在奶瓶上，把瓶子絆倒了。
【阿玖阿玖阿玖阿玖……】
金澤一個勁叫江瓊玖名字，他有許多話想說，但看著屏幕裏出現的人，只想叫這個名字。
江瓊玖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他叉了一個小番茄，擡頭看向支架上的手機，“今天乖不乖？”
阿玖真好看呀！
金澤傻傻地笑，笑容像太陽一樣燦爛。
隔著網絡，江瓊玖身上的功德金光似乎變淡了，只留一層薄薄金色光暈，落入金澤眼中的是江瓊玖本身模樣。
對龍來說，人類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長得差不多。龍看人類時，更關註人類身上的各種光，就像金澤對江瓊玖的第一印象是功德金人。
金澤不是第一次跟江瓊玖視頻，所以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沒有功德光環的江瓊玖。但上一次視頻，金澤更在乎自己拍攝的角度美不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著江瓊玖連眼睛都不會眨。
“少爺，大王直在等你的電話。”福叔把金澤沒喝完的奶瓶扶起來，又將視頻通話投影到電視墻上，“大王上午沒出門，下午在活動中心沒有亂跑，青菜也吃完了，一整天都很乖。”
眾人點頭附和，一同作證。
大屏幕上的江瓊玖纖毫畢現，連眼神變化都能看得非常清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翹了下，從音箱裏傳出的聲音低沈渾厚：“這麽乖呀？”
金澤的小耳朵發癢，忍不住晃了晃肉乎乎的耳尖。他有種心臟快從嘴裏蹦出來的感覺，想要通過視頻鉆到江瓊玖身邊，把人緊緊纏住。
江瓊玖把小番茄放嘴裏，擦擦嘴角，將盤子一推，拿著手機走到落地窗前。
金澤盯著江瓊玖蠕動的嘴唇，吞了下口水。
他想起上次的偷親——那裏是溫熱的、柔軟的。
江瓊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了眼河對岸的某大學校園，目光移回鏡頭，語氣溫和：“很好，回去我會給你帶禮物。”
金澤的小爪子捧著臉頰，身軀染上一層薄粉，變成極漂亮的金橙色。
“為什麽不說話，小貓偷走了你的舌頭？”江瓊玖似乎心情不錯，還微微勾了下唇角，這個笑容明顯多了。
【沒有。】金澤嘿嘿傻笑著，他把小舌頭吐出來給江瓊玖看，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阿玖阿玖，我跟你說。現在整個臨海都是龍巢的地盤，橘將軍他們準備給臨海所有的流浪動物找領養者……】
絮絮叨叨的龍顏色恢覆正常。
江瓊玖將手機架在一旁，調整好角度，拿起一本厚厚的資料開始看。如果金澤的聲音停了，他就擡頭看一眼，眼神帶著鼓勵。
金澤抱著奶瓶吸溜一口奶，繼續說：【阿玖，黑王跟我說了個好奇葩的事，一只老鼠搶了青蛙的洞……】
金澤說得繪聲繪色，還不時張牙舞爪模仿貓貓和老鼠。
江瓊玖放下文件，單手支著臉頰，專心看他的表演。
金澤模仿得更加激情認真，一會兒學貓弓背炸毛“喵嗷喵嗷”，一會兒學老鼠張牙舞爪“吱吱吱吱”，還躺下裝假死。
他裝得太像了，尤其是躺在那後腿抽搐幾下，然後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福叔還以為金澤出了問題，嚇得忙過來檢查，發現他是裝的，氣得沒收了他的餐後甜點。
金澤只要江瓊玖對他笑一笑，心裏就甜滋滋的，失去了餐後甜點也不吵不鬧，又跟江瓊玖表演活動中心的奶貓奶狗。
【它們還沒斷奶，像毛茸茸的團子，走路都走不穩，腳還會打結。那只黑白花的小奶貓喜歡我的尾巴，總是跳起來捉……】
說到尾巴，金澤想起江瓊玖臨走前的警告，頓時閉嘴。
他偷偷瞧江瓊玖的臉色。
沒有變黑。
啊，忘了阿玖聽不懂龍語！
金澤頓時放飛自我，尾巴擡高放下，搖擺擡高，假裝在逗小貓的樣子。上半身卻扭過來沖尾巴飛撲、蹦跳、扒拉，還不時左爪踩右爪往前滾，模仿被逗的小奶貓。
【就是這樣，奶狗比奶貓還好玩，它們胖嘟嘟的，滾起來像一個球……】
金澤從屏幕裏滾出去，又滾回來，表演得惟妙惟肖。
江瓊玖撐在臉側的手張開，五指遮擋了下半張臉，但露出來的眼中帶著笑意。
其他人不像江瓊玖這麽含蓄，一個個鼓掌給金澤助威。
大廚明明已經下班，卻借口烘烤點心磨磨蹭蹭不肯走，還跟夏冬說悄悄話：“大王的表演比有些小明星還好，我打賭他能考上戲劇學院。”
金澤的表演一直到江瓊玖需要出發去開會才結束。
【阿玖阿玖，明天早上也跟我視頻好不好？】
江瓊玖沒有回答，掛斷了電話。
【阿玖聽不懂龍語，不答應很正常。】
金澤看著黑下去的屏幕，自我安慰地說。他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第一次有這種情緒，不知道怎麽排解。
金澤看著水族箱裏無憂無慮游來游去的魚，心裏不平衡地跳進去嚇唬它們。
這兩條從海裏撈出來的魚很傻，連話都不會說，只會嘟嚕嚕吐泡泡。
【餵，小醜你無聊嗎？】
金澤用尾巴戳戳小醜魚躲藏的珊瑚。
小醜魚吐出一串泡泡。
穿裙子的大魚主動跑到金澤跟前，將自己的大尾巴展開。
【滾滾滾，大尾巴你求偶找錯了對象，我的尾巴比你好看得多。】
連魚都知道求偶。
金澤悻悻地爬出水族箱，甩掉身上的水，卷著手表往樓上跑。
【阿福阿福，我去睡覺啦！】
金澤當然沒有這麽早睡，他先去江瓊玖床上滾了一圈，發現床單被子枕套什麽都是新換的，連江瓊玖氣息都沒有，更別說沾上功德了，於是又跑到書房，跟蘇衍打視頻電話。
蘇衍等了十幾秒才接電話，接通以後聲音也跟做賊一樣小。
“大王，我這裏正拍飯後群聊，等下要分房間，所有嘉賓裏只有我咖位最小，不能離開太久。你有什麽事嗎？”
【你在哪裏，我晚上去找你。】金澤問。
“呃，你要來找我？我還在臨海，這一季在薔薇城堡拍，是舅舅租給節目組的……有人送你來嗎？我去跟導演說一聲？”
【不要，我偷偷去。】
“那不是很方便，”蘇衍改口拒絕，“什麽事情電話裏不能說？餵，餵餵，大王……”
金澤掛斷了電話。
薔薇城堡是臨海有名的景點，但對外開放的只有前花園和一樓的小博物館，其他地方是私人區域一直很神秘。
《朋友你好》節目組能借到薔薇城堡是意外也不是意外。
作為類似明星真人秀的綜藝，每一集都有一個主題，比如第一集是打工者，第二集是街頭流浪，第三集的主題則是貴族生活。本來租借好了莊園式豪宅，結果豪宅主人犯了事，莊園要被法拍，導演嘗試著跟江總打電話，誰知江總直接把自家老宅借給節目組取景，還讓老宅的員工配合拍攝，讓嘉賓更深入地體會貴族生活。
江總這麽大方都是因為蘇衍，導演恨不得把蘇衍捧在手裏。
蘇衍現在卻很慌，《朋友你好》是邊拍邊播，導演還跟風搞直播。現在直播間裏少說蹲著大幾百萬各家粉絲，等下突然躥出一條龍，非得變成直播事故不可。
阿玖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金澤：想他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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