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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萌白狐貍(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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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萌白狐貍(26)

程澗冷眼看著柳照雪聲勢浩大地來,又氣勢洶洶地走,等到整間宮室裏安靜下來,他才揮揮手招來福德旺。

福德旺是他貼身太監,柳照雪是殺不得的。

程澗從腰帶上解下一枚玉佩交給福德旺。

“你且看著點,別讓他們都真叫那瘋子給打死了。”

福德旺白胖臉上露出點心酸模樣,抹抹小眼睛裏溢出的眼淚花:“陛下真是受苦了!”

程澗心裏還藏著只狐貍,笑罵一聲:“好了快去吧!晚了這些條命做了冤鬼可是要找上你的。”

福德旺連滾帶爬地走了,程澗這才懶洋洋地:“小榴榴,這樣捉著朕的腰,是在同朕調情嗎?”

勉強用後爪子勾住程澗後腰帶的小狐貍一聽這話呆了呆,露出一臉迷茫:蛤?

程澗伸手將後腰處的小狐貍掏出來,看著蓬蓬的一只白團團因為他的虎狼之詞而陷入混亂之中,圓眼睛傻乎乎地睜著,粉粉嘴巴像是微微盛開一隙的花蕊,莫名想把手指頭戳進去。

但是考慮到會被咬,程澗只好遺憾地放棄一些玩狐大計。

許榴:他的表情看起來好奇怪哦!噫!好像在想一些瑟瑟的東西。

許榴懵懵地又想:可是我只是一只狐貍啊!

小狐貍四只生著粉紅小梅花的爪子在半空中努力地揮舞了一下,白蓬蓬的大尾巴可憐兮兮地勾住了程澗的手腕。

那雙好像天生自帶描黑眼線的藍眼睛無辜又嫵媚地看著他,然後張嘴“嚶”了一聲。

小狐貍的叫聲又嬌又嗲,軟糯糯地能擠出蜜來。

程澗眼神幽深,許榴看得心慌了一下,一時間有點緊張,手足無措地咬住了自己的一只前爪,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萬分無辜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程澗倒吸了一口氣。

可惡,怎麽有毛絨絨可以長得這麽可愛。

一想到自己將來的計劃,程澗忍不住埋頭在小狐貍肚子上惡狠狠吸了一口:“送你出宮玩幾天,不許忘記我!”

想了想,此行兇險,勝算也不過一半,又悶悶道:“若是,若是……我沒來,那還是忘了的好,找個喜歡的……”

他又自顧自不知道想到什麽,臉上惡狠狠起來:“不行,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我更愛你的人了。”

小狐貍咬著自己的爪子很乖巧地躺在程澗的掌心裏,沖他翻出白軟粉紅的肚皮,似乎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麽,那雙天生嫵媚的大眼睛眨了眨,還在沖著他笑。

小狐貍還以為程澗在和自己鬧著玩,翻出肚子要程澗像剛才那樣揉揉,很舒服。

程澗看他這個樣子,更覺得憂心忡忡,心說這狐貍崽子笨得天真若是離了他以後少不得要被外面的賊人誆騙了去。

他想著想著眉間便浸出一絲冷厲的寒意,心道這次的計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只要想到未來他的小狐貍會躺在別人的懷裏這樣撒嬌弄癡,他就恨不得屠盡天下。

心底翻湧起血腥氣息,程澗猛地意識到自己的瘋狂想法,連忙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小狐貍呆呆地看他不理自己,急得“嚶嚶嚶”地叫了兩聲,尾巴催促地拍了拍程澗的手腕。

程澗果然很聽話地伸手在許榴軟綿綿的肚子上揉弄著,小狐貍肚子圓鼓鼓的,觸手生溫,好摸得要命。

程澗揉著揉著,看見小狐貍舒服地瞇起眼睛淚漣漣地“嚶”了一聲,兩只尖尖的粉白色的耳朵抖了抖,懶洋洋地用尾巴圈住了自己的手腕。

這樣嬌的小東西,真是一刻不看在眼裏都不放心。

程澗嘆了口氣,只是如今形勢迫在眉睫,由不得他不動手。

程澗掌中抱著只兀自啃爪的白軟小狐貍,一邊走向了一堵放置著博古架的墻面,他擡手在架上的青瓷花瓶上轉了一圈,眼前的墻壁就突然反轉了一面,露出內裏黑漆漆的暗室來。

許榴睜大了眼睛,連jio都忘記啃了。

不愧是皇宮,還藏著這種機關呢,好酷誒。

小狐貍土包子進城似的,睜著一雙圓溜溜的藍眼睛左看右看,在幽幽燃起的燭火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清風朗月似的面孔。

是沈寄雲。

他怎麽會在這兒?

沈寄雲蒼白清秀的臉上蒙著一層淡淡的光,許榴註意到這片微弱的光是從外邊飄進來的,他轉過頭,看見那墻上開著一片小洞,若是湊近了看,可以看到外面宮室的全貌。

想來剛才皇宮裏發生的事情,沈寄雲已經全部看到了。

“沈卿。”程澗語氣沈肅,隱隱約約居然還有點托孤似的意味,許榴在這莫名有點悲涼的氣憤中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心說怎麽了怎麽了?

“朕這只狐貍,是朕此生最珍愛之物,此行兇險,還望卿照料一二。”

沈寄雲眼神覆雜地看著這只可愛得好似顆炸毛團子的雪白小狐貍,隱隱覺得那雙藍眼睛和這身在黑暗中也隱隱泛著銀白的毛發的配色有點眼熟。

但是沈寄雲讀了那麽多“子不語曰怪力亂神”和“敬鬼神而遠之”,自然也沒想到眼前的小狐貍有什麽精妙玄異的地方,只能自己在心裏暗暗苦澀,想著原來這只狐貍才是陛下最愛重的,那麽許榴算是什麽?皇帝不忍心讓一只狐貍忍受磋磨,卻狠得下心看那樣嬌氣的人深陷宮變嗎?

果然自古帝王多薄幸。

許榴看著沈寄雲覆雜的隱隱又透著點不甘心的眼神,茫然地又咬了自己的前爪一口。

“嗚嗚,沈寄雲討厭我了qwq”小狐貍有點傷心了,明明之前這人還說要對他好的呢。

呵,男人。

變心比變臉還快。

程澗看見小狐貍抱著爪子吚吚嗚嗚的連耳朵都傷心塌了,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沒忍住在許榴的耳朵尖上彈了一下,醋味簡直能漫出來。

“就這麽喜歡?”

這個沈寄雲到底有什麽好的,明明才見過一面,看著就是個迂腐古板的書生,若是同他在一起定是沒有他這麽風花雪月的浪漫的。

說不準還要處處管教著,指不定日子要有多難過呢。

程澗瞪著眼睛,小狐貍直接飛機耳了,大眼睛裏覆著一層亮汪汪的淚膜,心想好你個程澗,把我送人就算了,臨走之前還要欺負我一下。

小狐貍傷心死了,耳朵折下來,哼了一聲扭過臉去不再看這兩個負心漢。

“昨天還叫我小甜心,今天就兇我了!”小狐貍在心裏嘀嘀咕咕的,氣得張開嘴在程澗的虎口上咬了一口。

程澗一聽心說壞了,要被誤會了。

他警惕地看了沈寄雲一眼,禮貌微笑:“等下,我和小狐貍臨別前還有幾句話要講。”

沈寄雲:“……”

感覺上司可能是個變態。

不好說。

沈寄雲:“陛下請。”

程澗低頭揉了揉小狐貍的肚子,低聲說:“不是不要你了寶寶,只是接下來我要發動宮變把柳照雪這個逆賊處理了,屆時皇宮兇險非常,我不能把你扯進來。”

小狐貍呆了呆,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他抖了抖耳朵,想了想好像程澗確實沒有說不要自己了,他還來不及想程澗怎麽好像可以看透他內心所想似的,猶猶豫豫,滿臉惶然地看著他,難道是我猜錯了?

“哼,誰知道,是不是你騙人的,到時候把我忘記了可怎麽辦。”

小狐貍又陡然機靈起來,在心裏偷偷地回覆著。

心裏這麽想著,可是到底被哄好了,伸出尾巴回應似的在程澗的手腕上蹭了蹭。

程澗被這小東西弄得心軟得一塌糊塗,伸出一根手指揉著小狐貍圓圓的腦殼子:“朕發誓,若是忘記你,就叫朕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這毒誓下得太重,當即許榴和沈寄雲的臉色都變了。

許榴:“餵餵餵不要這麽狠啊。”

小狐貍有點沒辦法地甩甩尾巴,哼,誰叫他天生心地善良,勉強相信一下這個男人也不是不行。

話說只要他能逼宮成功,那麽他的任務不就完成了嗎。

好像他來不來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許榴瞇起眼睛,一臉的狡黠。

沈寄雲沈默地看著上司對著只小狐貍咕咕叨叨。

沈寄雲:“……”

上司不僅是個變態,而且精神狀態十分堪憂。

他為自己的前途也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一種憂愁。

還有,他可憐的意中人。

不知道許榴怎麽樣了。

但是皇命在身,沈寄雲不敢推脫於是將小狐貍帶在袖中從暗道裏神不知鬼不覺地出了宮。

沈寄雲坐在家中,掌中驚奇地托著這只軟綿綿的兔子似的小狐貍,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雪白雪白的小狐貍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竟然生得如此玉雪可愛,莫名叫人看著有點心癢癢的,很想上手揉搓一下。

小狐貍仰起小臉,怒氣沖沖地看著他,沖著他用力“哈”了一下。

他恐嚇得特別用力,連尾巴都顫顫巍巍地翹起來,全身的毛都炸開了。

可惜實在是生得太小太漂亮,這樣竭盡全力地做出猙獰模樣,只能叫人覺得他越看越可憐。

沈寄雲嘆了口氣。

有點頭疼。

這樣壞脾氣的又幼弱的小東西,實在是有一些難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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