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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萌白狐貍(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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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萌白狐貍(24)

許榴抱著尾巴,費勁地把尾巴尖塞進程澗的手裏:“只能給你摸一會兒哦。”

小狐貍的尾巴軟綿綿的,絨毛蓬松柔軟,比他摸過的最好的綢緞還要光滑,在指尖如同一捧融化的雪水,順著指縫倏忽溜走。

好軟,好舒服。

忍不住想要再摸一把,甚至想把臉埋進去。

小狐貍的尾巴柔軟而幹燥,泛著一點淺淡惑人的香氣。

程澗像是受了蠱惑,下意識地低下腦袋在那尾巴尖上嗅了嗅。

許榴有點猶豫地緊了緊手指,又想這個男主還算是有品位,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尾巴是比世界上最軟的沙發還要舒服。

如果他可以讓自己的體型巨大化,就能讓程澗藏進自己的尾巴裏了。

那一定是最舒服的地方。

不過如果能把程澗變小的話,也是一樣的。

許榴想著只有拇指大小的程澗,那還不是任他拿捏?

想著想著,小狐貍自己先笑出聲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兩只貓兒似的圓眼睛一彎,秾麗眼尾微微地上翹,眼瞳銀藍如碧海,瑰麗得讓人失神。

程澗在那碧波瀲灩的眼睛裏沈溺了一瞬,半晌緩過神來,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你又在笑什麽?”

“沒有哦。”小狐貍才不說出來呢。

到時候程澗這麽小心眼的人一定會報覆他的!

“我只是想,你要是喜歡我的尾巴的話,可以聞一聞,埋一埋哦。”

想了想,又不能讓自己的尾巴顯得隨便一個人都能碰的樣子,小狐貍又正色道:“不過不可以把它弄臟,我會生氣的。”

“還有……”

小狐貍雪白雙頰上泛起淺淡的紅暈,他有點不好意思,不敢直視程澗的眼睛,於是也偏過臉去:

“不是誰都可以摸我的尾巴的,今天只是,只是為了謝謝你,願意來救我。”

小狐貍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他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兩條長腿曲起,把滾燙的臉頰埋在了膝蓋上。

光滑冰涼的皮膚讓他臉頰上的溫度漸漸地淡去。

程澗的處境他比誰都清楚。

明明自顧不暇,卻願意忍受著藥效的折磨來闖著龍潭虎穴。

明明也……只是短暫地相處過這麽幾天。

單薄地用手指都能算得出來。

許榴覺得有點迷茫。

雖然先前的副本也是如此,但是他好像還從來沒有想過,只是接觸了這麽短暫的一段時間,為什麽男主願意為他做到如此地步呢?

系統說:“因為宿主大人聰明呀。”

“嗯?”小狐貍歪歪耳朵,迷茫地眨了眨圓圓眼睛。

系統語氣冷靜非常,淡定之中透出一種詭異的篤定,讓人莫名地相信它的話:“因為宿主大人的方法很有用才能讓男主對您這麽上心呀,越上心任務完成度就越高,這說明宿主大人已經越來越熟練了呢,”

說了一大堆,許榴其實沒怎麽聽懂。

但是他能聽懂系統這一堆曲裏拐彎的話是在誇他聰明。

於是許榴有點得意地傻乎乎地動了動尾巴:“嘿嘿,是哦,嘿嘿。”

那點流星似的傷感被系統這麽一打岔,倏地從他的腦袋裏穿過了。

小狐貍的尾巴尖動了動,自然也會被程澗發現的。

男人握住小狐貍的尾巴尖,總是黑漆漆的眼睛裏帶著一點興奮的笑意:“榴榴,要來了。”

“什麽?”

許榴有點茫然。

程澗臉上帶著點得意的笑,總是苦大仇深的臉上露出這樣春風得意的神情來,本就璀璨的五官更是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許榴臉頰上的溫度又不自覺地燒起來了,他嘴上說著什麽呀,還是乖乖地扭過頭去看程澗指給他的房間。

卻聽見一聲尖銳的哨聲直沖雲霄。

許榴被嚇了一跳,下一秒眼睛卻被漫天的煙花點亮了。

五顏六色的焰火挾著尖銳的破空聲歡快地照亮了沈沈的夜幕,無數光點在黑夜中盛開,如同一場熱烈的流星,巍峨華美的皇城在煙火的光芒下如同一尾蟄伏的壯麗的巨龍。

許榴後知後覺自己坐著的地方,竟然可以俯瞰大半個皇城。

腳下燈火如晝,寶馬香車,人影憧憧。

許榴被吸引了視線,睜大了的眼睛裏倒影出繁華的燈影。

“今夜是民間的花燈節,每到這個時候百姓們便會放起煙花向上蒼祈求,祈求一段姻緣。”

程澗語氣輕柔,生怕驚擾到第一次見著這樣綺麗風景的狐貍少年。

許榴顯然沒聽懂姻緣是什麽緣。

他呆呆地看著腳下輝煌的燈火:“好漂亮。”

“如果不是我們只能在宮裏,我還能帶你出去看更漂亮的。”

程澗握住了許榴的手。

兩人在漫天的煙火中十指交扣。

許榴呆頭呆腦地回望著他,滿眼亮晶晶的驚喜:“你怎麽知道這裏可以看到這樣好的景色?”

程澗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這裏是冷宮。”

許榴楞了楞。

“當年我母妃正得聖寵的時候,父皇為她建造了這座皇城裏的第一高樓摘星樓,後來她被人誣陷被父皇厭棄飲鴆自裁,這摘星樓也成了冷宮禁地,除了宮裏最下等的奴才,再也沒有人願意來這裏了。”

程澗語氣說得輕松,眼中卻凝結著久久無法散去的郁結。

“不過……”他扭頭笑起來,握著許榴的那只手又緊了緊,“正是因為大家對這裏避之唯恐不及,所以沒有人知道,在這裏可以看到整個上京城最美的夜色。”

“榴榴。”程澗的聲音莫名顯得有點艱澀。

他努力咽了口唾沫,輕聲道:“以後,每年都和我一起看這上京夜色,可好?”

此時恰巧是第一輪的煙火漸漸地隱匿在黑暗裏,程澗的告白雖然語氣輕淺,剛一出口便倏忽消散在呼嘯而過的夜風裏。

但是眼看那對毛絨絨的狐耳抖了抖,他便知道這句話到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進了許榴的耳朵。

少年回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程澗莫名地,生起一種亟待鍘刀落下的恐懼感。

那雙初見時便覺得驚艷的眼睛在夜空下更是顯得流光溢彩,即便是最上等的寶石,也生不出這樣動人心魄的火彩。

許榴彎了彎眼睛。

“好啊。”

程澗大喜之下,還生怕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正逢第二波煙火慶祝似的騰空而起,大團的金線菊、牡丹紋飾在天幕上綻開,落下絢爛的光雨。

耳邊轟轟鳴鳴,越發顯得少年口中的字輕飄得好似他自己的癡心妄想。

唇上猝不及防地依然一軟。

程澗的眼瞳驀然放大。

少年低垂著濃長的眼睫,那蝴蝶的翅膀翕動間在他的鼻梁上扇起一陣小小的風,激得他眼睛裏好似要滴出清亮的水液。

因為告白成功,所以喜極而泣,應該也不算丟臉吧。

程澗暈暈乎乎地想著。

“呆瓜,你捏疼我了。”

許榴開口,語氣裏帶著點嗔怒。

程澗驟然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太過緊張竟然把人好端端的皎白手背抓出了紅痕,所幸沒有破皮流血。

程澗猛地松開了手:“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自覺今天實在是丟盡了臉。

他人生中這麽多年,經歷了無數艱難險惡,唯獨風月情事還是人間頭一遭,總覺得手忙腳亂的,擔心被小狐貍笑話。

不過這就有點多慮了。

程澗緩過神來之後便想著,雖然這樣有點不禮貌,但是小狐貍到底也是沒見過世面的山裏狐貍一只,三觀情感如何全憑他塑造,是最天真不過的一張白紙。

程澗剛想開口說些什麽,臉色倏地一變,吐出一口濃黑色的血來。

他惶然地看著自己衣襟上的血漬,清楚藥效又要發作了。

他哆哆嗦嗦地抓住許榴的手,強撐著意識:

“我帶你下去,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不管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要出來,聽話。”

許榴一看便知道他又發作了。

自己好不容易花大價錢兌換來的外掛可不能浪費,當即反手握住程澗的手搖搖頭:“不需要。”

“什麽?”程澗急了,他怕自己對許榴做出什麽事來,以為他還想看煙花,低聲哄他,

“日後等我除了柳照雪,夜夜給你放煙花,好不好?”

許榴抖了抖狐貍耳朵,心說這人還真是犟脾氣,幹脆不和他多說廢話,強行捧住了程澗的臉,然後咬住了程澗的舌頭。

程澗呆了呆。

這算是今天第二次美人主動投懷送抱。

他甚至一時間忘記了體內沸騰的毒血。

少年舌尖綿軟,方一碰到程澗的唇,程澗就忍不住張開嘴反客為主勾住了少年甜膩的舌尖。

許榴雪白眼睫顫了顫,擡起藍眼帶著點笑意看了他一眼。

程澗臉上露出一點晚霞似的緋色,心說幸虧天黑看不見。

彼此之間唇舌勾纏,津液濡濕了唇角,又落在衣襟上。

程澗卻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他抱著狐貍少年,狐貍柔軟的尾巴拍打著他的手臂,他似乎還沒有發現,方才沸騰的毒血,在這個黏膩混亂的吻中漸漸地消弭下去了。

系統:“啊啊啊啊啊宿主大人你哪裏學來的法式吻!哪個混蛋教你的?”

許榴:“不知道誒,可能是天賦異稟吧。”

榴榴:我不知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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