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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萌白狐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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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萌白狐貍(9)

要把那麽大一個人搬上床實在是件不容易的事。

許榴再一次有點幽怨同為男性,怎麽偏偏自己生了一副瞧著風一吹就翻倒的小身板,看起來一點力量感都沒有。

程澗昏迷過去了。

許榴捉著他兩條修長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咬著牙讓男人上半身可以靠在自己身上。

饒是這樣少年還是被猝不及防的重量壓得一個趔趄,兩條伶仃細長的腿都開始打顫了。

能搬起男人大半個身體許榴已經盡了全力,剩下兩條長腿便只好拖在後面了。

許榴拖著程澗,艱難地喘著氣,看了一眼雕花屏風後的影影綽綽的龍床,氣得淚眼汪汪,真該死啊,一個臥室到底為什麽修得這麽大。

勉強把程澗丟到床上,許榴已經精疲力竭,霜白色的兩腮上漫著久久不退散的胭脂色紅暈,兩條腿也軟得和面條似的,抖得停不下來。

程澗被丟在床上的時候下意識悶哼了一聲。

許榴還以為他醒了嚇了一跳,心說皇帝都很小心眼的,要是被他發現自己這麽隨手把他扔下,接下來……接下來還打算輕薄於他……

那……

許榴伸手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

不能再想了,越想下去便越想逃跑。

許榴伸手在程澗面前晃了晃,小小聲地叫他的名字:“程澗,程澗?陛下?”

小美人或許是只南方來的狐,腔調又綿又軟,真是死人都要給他叫ying了。

許榴沒感覺到男人粗重滾燙起來的呼吸,只是看男人好像是沒醒,便放心地雙手合十,跪在床邊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誰叫你把自己傷成這個樣子,我要是不這麽做你就要死了。”

小美人細細的,一本正經地說:“程澗,陛下,你可千萬不要死呀。”

許榴有點怕程澗半路會醒過來,咽了口唾沫小聲說:“統子哥,我還是不放心,要不把他打暈怎麽樣?”

系統:“……”

系統說:“宿主大人,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會把他打醒呢?”

許榴心虛:“好吧,是有可能的哦。”

那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了。

程澗其實早在被許榴簡單粗暴地丟在床上的時候便醒了。

然而鬼使神差的,他沒有睜眼,幹脆裝暈看看許榴想要做什麽。

他閉著眼睛,什麽都看不到,卻驀然覺得鼻尖蔓延著那種熟悉的,獨屬於許榴的清淺甜蜜的香氣。

一只手小心地放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他要殺了我嗎?程澗下意識地想。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逼自己不要下意識地伸手把這小狐貍的脖子拗斷。

那麽細的脖子,他都不用用力,稍微掐一下骨頭就要碎了吧。

程澗連呼吸都放輕了。

少年卻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他脖子上的傷口。

程澗半天才反應過來好像是摔花瓶的時候飛起的碎瓷不慎劃過了自己的脖頸,所幸傷口不深,否則他真是要成了把自己作死的第一位皇帝了。

小美人似乎覺得很疼,小小聲地吸著氣,然後伸出舌尖舔了舔。

潮濕柔軟的舌尖,害羞似的,伸出一點點舔舐著男人破損的傷口。

程澗覺得被小狐貍舔過的地方在微微地發癢。

他分不清這到底是傷口在發癢,還是他的心在發癢。

小狐貍精。

他就說他沒說錯。

小狐貍看他好像確實不會醒,膽子便越大了一點,伸出舌尖把男人脖子上的傷口認認真真地舔了一遍。

小狐貍似乎以為所有的傷口舔舔就好了。

程澗覺得心軟的一塌糊塗。

小狐貍怎麽這麽笨啊。

許榴完全不知道其實這心機人類早就醒了,就等著看自己的動作。

他舔了舔很快就覺得舌頭酸了。

舌頭酸,下頦也酸,全身都酸疼。

他幹脆把程澗的衣服扒開看看到底還有多少傷口。

有些劃得深的傷口,那布料幾乎都和傷口黏在了一起,許榴笨手笨腳的,把男人的衣服脫下來時那些黏在傷口上的布料被外力一扯猛地撕開,又是湧出大量的鮮血。

饒是習慣了疼痛的程澗還是沒忍住額角繃出一根忍耐的青筋。

幸運的是,許榴根本沒有註意他的臉。

小狐貍看到自己幫倒忙,讓程澗又流出那麽多的血,嚇得臉都白了,含著眼淚小小聲地給程澗道歉:

“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道歉有什麽用呢,反正程澗又聽不到。

程澗反而有些慶幸這突然的疼痛能讓他清醒一點。

程澗從來沒有這麽煎熬的時候,甚至比藥效發作時還要叫他難以忍耐。

這只笨蛋狐貍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樣一絲不掛地坐在男人床邊,柔軟白膩的身體時不時地挨著他,還伸出舌頭舔他破碎的傷口是一件多麽……叫人心猿意馬的事。

程澗費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氣,才讓自己不要在這種時候失態。

可是下一秒,這樣惹人遐想的小美人卻突然抱住了他。

剛剛費力搬程澗的時候,許榴雪白身體上已經浮起了一層密密的細汗。

那點輕盈的汗珠滲進了程澗的傷口裏,不會疼,反而在飛速地治愈著那些破損猙獰的傷口。

傷口恢覆的過程中產生的麻癢叫程澗再也無法忍耐了。

許榴皺著眉,小小聲,好像在生自己氣似的說:“還不夠呀。”

這樣才蹭沒幾下身上的汗珠就被蹭完了,這樣薄薄的一層只夠修覆程澗身上那些淺層的傷口。

許榴擰著自己細白的手指,思索要多少汗才能置換男主身體裏的毒血啊。

程澗自從登基之後,便每月定時要喝一碗柳照雪命人熬制的“藥”,這種藥早就已經混在了程澗全身的血液裏,如同跗骨之蛆,要一輩子跟著他了。

若是在喝下去,他遲早會被逼得徹底精神崩潰,成為一個殘暴嗜血的瘋子。

這樣柳照雪就有借口“為天下除害”了。

程澗說到底只不過是個傀儡皇帝,柳照雪拿捏著他的生殺大權,他就是不想喝柳照雪也有辦法按著他的脖子把這碗“藥”給他灌進去。

“皇帝生病了,生病喝藥,不是理所應當?”

女人只是低著聲慢悠悠地一吹指尖的飛花,好像真是個愛重皇子的慈愛母後。

許榴抖了抖,心說你們宮鬥人士心眼子真是多得可怕。

他這邊光溜溜地鉆進程澗懷裏就開始發呆。

程澗滿心期待地等了半天,卻發現這人竟然不動了。

他氣急敗壞地掀開一點眼皮,發現小美人一臉茫然地抱著他,滿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種時候都能走神。

程澗這時候還沒有發現自己本該發作的毒血只是馴服得好似被牽上了項圈的狗。

新的渴望在燒灼著他。

程澗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幹咳。

許榴是被不小心觸碰到的滾燙驚醒的。

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便猛地彈起滾到了床腳。

因為已經是靠在床沿了,許榴不想摔到地上,便只能滾進層層明黃色幔帳掩映下的龍床深處。

小狐貍捧著自己滾燙的雙頰:“這這這這!”

他羞惱又茫然地瞪著暈倒了居然還會有反應的男人,委屈巴巴地壓低聲音罵了他一句“流氓!”

程澗都要被他氣笑了。

小東西自己做的孽現在還要反過來罵他。

程澗覺得自己超級無辜的。

小狐貍自顧自氣了半晌,又看程澗好像沒有要做什麽的樣子,雖然這樣實在不太雅觀,但是貌似並不會對他產生什麽威脅。

想來這一定是那碗“藥”的緣故。

真是邪惡的東西。

小狐貍在心裏對柳照雪的印象簡直是低到了塵埃裏,癟了癟嘴,又小心地看了一眼發現程澗確實呼吸平穩,還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他於是又放心下來,小心地又湊近了程澗。

下一秒,男人滾燙的手掌猛地攥住了許榴的手腕。

許榴:“!”

他驚慌失措地睜大了眼睛,男人赤紅著一雙眼睛,低聲地問他:

“還不夠?”

許榴要被嚇死了,那雙冰藍色的澄澈眼眸裏波光瀲灩,如同被敲碎了的冰晶,被滾燙的體溫融化,順著濃長的睫羽滾落下來。

“夠了,夠了。”許榴其實都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只是下意識地先反駁。

驚惶的小美人像是一朵緊張得瑟瑟發抖的芍藥,皎白柔軟的花瓣想要收縮起來保護自己,卻被男人強行地揉開,被迫露出最柔嫩艷麗的花蕊。

許榴掉著眼淚哆哆嗦嗦地認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做,你放過我吧。”

他以為程澗要打他,嚇得眼淚都把濕漉漉的睫羽黏在了一起,兩腮上濕紅靡麗,在白膩的底色上艷得越發招人。

程澗不動聲色地咽了口唾沫,將小美人壓在了床榻上。

那毒血再度在血管裏瘋狂地沸騰起來,而如今,程澗已經有了更令他發狂的欲望。

他不再渴求破壞,血液,和傷痛。

他現在想要的是,親吻,交纏和愛情。

小美人被嚇破了膽,恨不得重新變回一只狐貍,可是如今只能看著男人不由分說地將自己蜷縮的四肢強行展開。

“小狐貍,朕只是想親親你。”

許榴哭得好傷心。

鬼才信你。他淚眼汪汪地想。

小狐貍:左親親右蹭蹭~

程澗:忍不了了!

小狐貍:啊啊啊啊啊這裏有變態!(不講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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