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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豪門的龍貓(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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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豪門的龍貓(26)

少年眼底本來還懸著因為疼痛而溢出的清淚,如今被自己的小叔子摟在懷裏,卻連推都推不開,更是氣得眼淚直掉。

他哭也哭得這麽安靜。

明明被欺負得狠了,卻不願意露出一絲狼狽的嗚咽。

胭脂色的兩腮上很快便布滿了濕漉漉的水色,如同一抹在雪硯裏化開的朱砂。

霍楓瞧著心裏那團火卻燒得更旺,非要逼他發出點聲音來才好。

他在許榴的耳朵尖上咬了一口。

“嫂嫂,怎麽不理我了,你的牙不疼了?”

“你松手。”

許榴一說話就後悔了。

濃重的哭腔怎麽止都止不住。

像是一只被雨淋濕了毛發的小貓。

霍楓再惹他,毛都要炸起來了。

許榴鼻尖都裹著一層濕淋淋的粉,含著淚的眼睛卻怎麽瞪人都像是秋波暗遞,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他實在是惱得狠了,遠山似的眉毛輕輕地蹙起來,整張小臉都要皺成一團。

霍楓卻喜歡看他這副生氣又說不出什麽重話,只能把自己憋得小臉通紅眼淚汪汪的模樣:“只要嫂嫂答應和我在一起,我就放開你。”

怪流氓的。

混賬東西。

許榴瞪著眼睛看他:“你們家就是這麽教你的嗎?我已經和霍意結婚了,為什麽要無緣無故地背叛他?”

霍楓自動忽略前半句,眼睛一亮:“嫂嫂的意思是,若是有緣故的話,就會離開霍意了?”

許榴被他說得呆了呆,反應過來後自知失言,捂住了自己的嘴,惡狠狠地剜他一眼。

美人眉眼如刀,怒氣沖沖的樣子卻別樣的賞心悅目。

霍楓被他瞪得身心舒暢,喜不自勝道:“你喜歡他的哪點?我告訴你他那些都是裝出來的,霍意這個人從小就是冷冰冰的和個機器人一樣,沒有人類的感情,他如今定然只是利用你,你若是信了才是中了他的奸計。”

許榴咬牙切齒:“你別說了!”

許榴真是求求他了。

腦子裏系統的小紅燈正在瘋狂地閃爍。

“警告,警告!男主黑化值上升,已達危險值。”

“男主黑化值正在上升!”

許榴心裏慌亂,急著要推開身上這個鬼迷心竅的男人。

霍意肯定聽見了霍楓的話,他為什麽不進來?他在等什麽?

許榴聽見系統的警告聲慌得再也繃不住了,擡手給了霍楓一個耳光。

綺麗少年一臉驚怒,水霧似的眉眼都氤氳著可憐巴巴的怒氣。

他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男人的側臉很快地浮起了一片紅痕。

許榴渾身脫力,只能扶著沙發的扶手,咬著牙一字一句:“今天的話我就當沒有聽到,你快滾。”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會信的。”

霍楓臉色陰沈下來。

他下意識又舔了舔口腔深處那顆冷冰冰的金屬牙齒,自從被迫拔了牙之後便染上了這個壞習慣。

許榴卻只是謹慎地盯著男人驟然繃緊的下頜線。

生怕他又做出什麽混賬事。

“你別發瘋了,快滾。”

許榴哆哆嗦嗦地,卻不是為了霍楓,而是腦海中一浪高過一浪的嘶鳴。

霍楓低垂著眼睛,看著瑟瑟發抖的小美人,像是獵人看見了無處可逃的可憐獵物。

除了自己的懷裏他還能去哪裏呢?

小可憐。

霍楓笑起來,眼神裏帶著點瘋:“我是瘋了,小嫂嫂,我那時候背著你,你不知道你有多輕,有多香。”

“我當時就想,這麽一個輕飄飄的小美人,誰會不喜歡啊。”

“我夢裏都是你的香氣,都是你在我的身上發抖的樣子。”

“小嫂嫂,你就這麽討厭我?”

他一步一步朝著許榴走去。

他生得高大,投落的陰影足以將整個許榴攏住。

冰冷的槍口還帶著一絲微溫的血腥氣,抵上了霍楓的後腦。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打爆你的腦袋。”

霍意輕飄飄的聲音在冷寂的房間裏響起。

誰也不知道霍意是什麽時候來的,又在外面聽了多少,等了多久。

許榴驚懼地望著他,霍意居然還有空對他露出一個含著些許溫度的微笑:“榴榴,不要怕,老公來了。”

霍楓嗤笑了一聲表示了自己的不服。

然後腦袋上的冰冷金屬又抵得更緊了一點。

霍意和霍楓這樣的混血兒相比,身高也差不多,只是平時裏看著病懨懨的,總是叫人下意識輕看了他。

那槍管幾乎要硬生生戳進霍楓的腦子裏。

“霍楓,我倒不知道家裏這樣多的家教,請了那麽多的名師,竟然教出來一個對自己請親嫂子有心思的畜生。”

霍楓冷笑道:“霍家的家教,還能教出來什麽好東西。”

他有點不甘心地咬著牙:

“霍意,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親口說的,許家的聯姻對你來說只是可供利用的工具而已,你說許家的兒子就算進了霍家,你也懶得看一眼。”

“你既然不喜歡他,把他讓給我怎麽了?”

霍意到底比霍楓年長幾歲,足夠把霍楓壓制得死死的:

“霍楓,說你蠢你還真的出來丟人現眼,你也只能拿我和你嫂子見面之前的話做文章,許榴是你的嫂子,你這輩子都只能叫他嫂子,現在,從我和你嫂子的家裏滾出去。”

霍意是真的動了怒,所有人都聽見了子彈上膛的聲音。

許榴臉色一白,他到底是被霍意嬌養了太久,驟然見著動刀動槍的場景便忍不住心慌意亂,他是怕霍意一旦開槍,整個局面便會不好收拾:

“霍意,你冷靜一點!”

霍意說:“我很冷靜。”

他輕蔑地用槍口頂著霍楓的腦袋:“和我比,你還差的遠著呢。”

霍楓知道自己如今光明正大地展露出自己對許榴的掠奪之意,霍意絕對不會放過他的,要不是顧念著那點稀薄的手足之情,估計從霍意看見他把許榴抱在懷裏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是具屍體了。

霍楓扯開唇角,十足的挑釁:“霍意,難道你就有把握一輩子不會變心嗎?”

霍意冷冷地看著他:“我不是你,別用你的花心濫情來揣測我,再不滾我就開槍。”

他瞇起眼睛,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我說到做到。”

霍楓冷哼一聲:“走就走,但是許榴,我絕對不會就這麽放棄的。”

子彈“砰”地一聲擦著霍楓的耳朵打進了墻裏。

霍意開槍得太突然,許榴被嚇得呆住了。

墻上以子彈為圓心迅速地裂開大片的蛛網狀裂痕。

霍意聲音輕忽如同夢囈,然而卻帶著讓人膽寒的殺意。

“給你逃跑的機會,你現在還可以滾回你的d國,下一次我再看見你,我可不能保證不會打歪。”

霍楓遲鈍地感受到了耳朵上傳來的劇痛,大片的鮮血從耳側湧出來,只要再偏一點點,霍楓的耳朵就沒了。

他摸了一把溫熱的血,冷笑了一聲:“我還會回來的。”

霍意低頭看了一眼手裏還在冒著熱氣的槍,隨手把他丟到了一邊。

他回頭去看許榴,卻發現少年已經縮成了一團,似乎是應激了捂著耳朵臉色蒼白地望著他。

渾身燒灼的惡血陡然停息,霍意驟然反應過來自己當著許榴的面做了什麽。

他本來擔心許榴看見自己不堪的一面,回來之前還特意藏起了一切可能叫他發現端倪的痕跡,可是他看見霍楓居然膽大包天地來家裏欺辱許榴的時候,就把一切都忘記了。

被挑釁的雄獅只想著要這膽敢侵犯自己妻子的混蛋付出代價,卻忘記了他的小妻子只是只可憐的小龍貓,被他養得嬌氣又軟弱,看不得一點血腥。

霍意放軟了聲音:“嚇著你了,榴榴?”

他的手剛剛還開過槍,只是手上仍然留著緊握槍柄而留下的刻痕。

他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茫然和遲鈍的疼痛。

一萬種可能從他的腦中倏忽滑過。

他的語氣裏簡直帶上了一點討好。

高高在上的霍大公子從來沒有對誰用過這樣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哭了誰的語氣。

“榴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怕我,好不好。”

許榴琥珀色的眼瞳好似被水洗過似的,泛著蜜糖似的微光,水光瀲灩地嵌在柔軟的粉色眼眶裏。

霍意伸手給許榴擦那懸在睫羽上的眼淚。

許榴沒有躲。

霍意的手不慎碰到了許榴的臉頰,被冰得一怔。

許榴眨了眨眼睛,眼睫上的淚珠子掉下來摔在霍意的手背上。

“你會殺了我嗎?”

霍意一顫:“你什麽意思?”

許榴緩慢地,一字一句道:“你以後,會對我開槍嗎?”

霍意呼吸一窒。

他抱住了許榴,幾乎把少年整個人都嵌在了自己的懷裏。

少年手腳都冰涼,或許他自己也不覺得,只是生理反應騙不了人,他是真的被嚇著了。

霍意吻著少年白玉似的耳垂:

“對不起,對不起,榴榴,我再也不會擋著你的面開槍了,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他像是抱住什麽寶貝,死死地將少年禁錮在自己的懷裏,手指都因為用力而泛起青白顏色:

“我怎麽會對你開槍呢?”

“我就算是殺了我自己,也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傷。”

“就是掉了一根頭發,也不可以。”

“那就沒問題啦。”少年聲音柔軟若三月的春雪。

霍意呆了呆,那張總是運籌帷幄的臉上難得露出這樣笨拙的神情:“你不怪我嗎?”

許榴回抱住他。

明明許榴才是那個弱小的,好似一捏就碎的人,可是他抱住霍意的時候,身軀柔軟又強大,叫雄獅也甘願臣服在他的腳下。

“我不會離開你,所以你也不可以離開我。”

少年如同慈悲的神明,好似憐憫又好似寬宥,在男人的唇上落下一個如同羽毛般輕柔的吻。

這句話如同少年給予的項圈,只要帶上它,即使是荒野上的雄獅也要變作少年膝下的忠犬。

霍意心甘情願。

他低下頭主動套上少年的枷鎖。

“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他霍意從來說到做到。

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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