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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豪門的龍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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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豪門的龍貓(4)

誰也不知道霍家大公子是如何度過他雞飛狗跳的新婚夜的。

只是瞧那小新娘雖然是個男人,但是勝在身段纖細窈窕,應當足夠促成一段風月佳話。

可惜了霍意卻是一副油鹽不進的冷感模樣,怕是小新娘第一夜就要獨守空閨,對著站不起來的老公期期艾艾地垂淚了。

眾人對霍意這個曾經站在雲端現下卻跌墮下來的廢物有著無窮無盡的惡意,私下裏便很刻薄地揣度著是不是既然腿站不起來,是不是那玩意兒也成了廢物,“站”不起來了。

“可了不得,霍楓,你那小嫂嫂要守活寡了。”

一堆紈絝子弟擠眉弄眼地大笑起來,霍楓搖著酒杯挑了挑眉也沒阻止他們對自己兄長不敬,有穿著包臀裙妖妖調調的性感女郎走過來想要用嘴給他餵酒,霍楓一臉嫌棄地把人推開。

“滾。”

“不是我說,霍楓你小子也出來玩這麽久了,怎麽還跟你哥似的,學那個苦行僧的勁兒,你哥不行,不會你也……”

男人隔著煙霧繚繞的紅綠燈光冷冷地往出聲的方向一瞥。

那最先出言不遜的人頓時一驚,豆大顆冷汗從額角刷地滾落,當即斂聲屏氣起來,擠出一個有些討好的微笑:

“嗝,我喝醉了,我這張管不住的賤嘴,一上頭就胡言亂語的,霍楓,楓哥,霍二爺,別和我這種廢物一般見識啊。”

霍楓冷冷地扯開了唇角。

“算你識相。”

霍楓和他哥哥霍意從外貌上便是天差地別。

霍意瞧著便是溫柔俊秀的美男子,雖然氣質冷,但是五官仍是清秀細致的,同他早逝的生母有著六七分的相似。

而霍楓則更隨了他的親爹一點,五官骨骼都是十成十的冷厲,加上霍楓的生身母親是外國的模特,身材格外高大,深眼窩高鼻梁,神情冷淡下來的時候就像是一只危險感十足的猛獸。

更何況,如今霍意出了意外成了個廢人,霍楓極有可能會頂替霍意,成為霍家的掌權人。

到時候就是他們想要攀都攀不上的人物了。

霍楓有點無趣地看了這幾個畏畏縮縮的紈絝一眼,覺得嘴裏的酒都變得乏味起來。

沒意思。

他忍不住又想起那天被他捉在掌心的手。

軟的,白白的,小小一只。

他沒有握過那麽柔軟,那麽小的一只手。

像是小時候吃過的嫩菱角,剛從荷花池裏挖出來的,剝開堅硬的棕黑色外殼,露出裏面甜糯的,又帶著一點水意的嫩生生的軟白菱角肉。

自小跟著母親在d國長到了10歲才回來的霍楓,是第一次吃到這樣清甜,又好看的東西。

繚繞著江南淡淡的霧氣水色,荷尖的一滴露珠落在霍楓年幼的眼瞳裏。

嘴裏的酒在咽喉裏,食管裏,胃袋裏,慢慢地燃燒起來,一點零星的火苗化作了燎原的烈焰,將霍楓從內到外地都燒成了一蓬灰。

需要有江南的水意,將他澆一澆才好。

他那位怯生生的,和小兔子似的嫂嫂,聽說便是江南長大的。

和菱角一樣,白嫩的甜糯的,嫂嫂。

霍楓覺得牙關有點發癢。

想要咬點什麽。

他哥那種沒情趣的男人,硬邦邦的和塊死木頭似的,上了床應該也不會做什麽溫柔小意的事,小嫂嫂會不會哭啊,那麽嬌氣的,被背著顛一下就怕得要哭出來的膽小鬼。

霍楓覺得自己的思想越來越危險了。

他忍不住要想一些更加破格的,更加旖旎香艷,違背人倫的事情。

不能再想下去了。

霍楓將殘酒一飲而盡,拎起了桌上邁巴赫的車鑰匙。

“誒,霍二少,這就走啦?你不玩了?今天可有一批新的好貨色,你真不看看,他們可是日思夜想著能和您春風一度呢!”

霍楓那雙狠厲的狼眼回眸寒刀似的瞥過去,隱隱的,在昏暗閃爍的燈光裏居然泛著一點森然的綠色。

“別他媽和個老鴇似的,你喜歡你就自己玩,我看不上。”

這群富家子弟也都是些酒肉朋友,真交情談不上,看熱鬧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見那開口的家夥被落了面子,便很不客氣地一齊快活地哄笑起來。

“行啊,鄒少爺,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成了老鴇,還不快把你的姑娘小子們都拉出來給我們見見。”

那個鄒少爺被說的臉色青白變幻,只是他鄒家不過一個背靠霍家的小家族,只能忍著霍楓的譏嘲,訕笑道:

“我哪有那個門道啊,誒,霍二爺您去哪兒啊?”

霍楓滿身滿心的郁氣,迫不及待地要找個宣洩口。

“回景山。”

景山是S市的頂級別墅區,霍家老宅就在那裏。

霍楓平日裏住在市區的高級公寓,幾乎從不踏足霍家老宅。

還真是新鮮。

“嘖,這霍二回去是做什麽?這他哥結婚,他忍不住回去篡位啦?”

“這話你當著他面說試試看。”

“霍大估計這會兒子還在春宵一刻吧,嘖嘖嘖,那個許家的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都不知道長什麽模樣,看身段倒是一等一的好,那細腰,穿那麽厚的裙子都看得出來。”

“人家現在已經是霍太太啦,許家可舍不得輕易把這麽個寶貝送出去。”

“是不送這個的話,就要把自己的親生兒子送出來嫁給殘廢了哈哈哈。”

“他們才舍不得這個長在自己眼皮底子下的親兒子呢,至於另一個,反正是個私生子,嫁給霍大能活多久都還不知道。”

“紅顏薄命啊,可憐這麽個小美人了。”

“一個男的,以後還要被人叫太太,笑死人了。”

“怎麽了,能嫁進霍家享福,要你你不願意?”

銀灰色邁巴赫如同一道淩厲的閃電風馳電掣地穿行在寬闊的盤山公路上,霍楓面無表情地打著方向盤,拉了一下手剎,腳踩離合,車胎順間和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如同厲鬼似的淒厲尖叫,打破了這片山林的寧靜。

一群棲息的烏鴉頓時扇動翅膀大叫著從樹林中飛往蒼灰色的天際。

一線淺淡的日光從灰蒙蒙的雲霧中洩出。

霍楓停在霍家老宅的門口,感受著心臟在劇烈跳動之後緩慢而寧靜的回覆。

極速飆升的腎上腺素叫他可以大腦放空,不用為了那粉紅夢境困擾。

可是如今心跳恢覆成正常速度之後,霍楓瞳孔一縮。

他忍不住要想起自己是如何背著那纖細伶仃的新娘,一步一步地跨過霍家的宅子,把他送到自己哥哥的床上。

門口的燈在霍楓停車時便亮起了。

管家已經起床,並且穿戴整齊在門口望著他。

霍楓“切”了一聲,帶著一點惡意地笑起來:“鐘管家,你不睡覺的嗎?這麽大年紀了熬夜可是要小心身體啊。”

鐘管家是個中年男人,四五十歲的模樣,梳著整齊黑亮的大背頭,穿著西式的燕尾服,板正挺直地站在門口,並沒有因為霍楓的挑釁而失態,依舊是一副平靜無波的表情:

“謝謝二少爺關心,我睡眠時間完全足夠,不用擔心身體出問題,畢竟有個健康的身體才能更好地侍奉二位少爺。”

和他那個墳裏刨出來似的哥哥一模一樣。

都是早該去死的玩意兒。

霍楓看著覺得反胃,冷冷地把車開進了庭院裏。

天色已經微微亮起。

霍楓忍不住看了一下大廳裏的懸著的巨大時鐘。

現在才五點。

許榴睡得正香。

一只圓滾滾的肥龍貓頂著圓圓屁股在薄被裏拱來拱去,把一床被子拱得亂七八糟還不夠,又尋著熱意去鉆身邊那一大團厚實的什麽東西。

哦,也是一床被子。

許榴拱著拱著,突然被人拎了起來。

霍意陰沈著一張臉,本來霜雪似的一張美人面現在被熱氣轟得難得多了一絲鮮活的血氣,當然,純粹是熱出來的。

霍意咬牙切齒看著這只睡著了還不安分動來動去的肥東西,額角都氣出了青筋。

“別擔心,我睡相可好了絕對不會碰到你的。”

某人臨睡前信誓旦旦的話還猶言在耳,現在這只肥東西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抓在懷裏只能任人為所欲為了。

霍意拎起這只分量不輕的肥東西仔細打量了一會兒,伸手彈了彈龍貓的耳朵。

睡著的龍貓和只小豬似的,哼哼唧唧地覺得鬧,但是也還沒醒,只是抖了抖耳朵試圖把那打擾自己的壞東西趕走。

霍意用另一只空閑的手從上到下,讓龍貓豐厚的奶白色毛發穿過自己的手指,細細地捋過去。

龍貓的毛是真的很軟很舒服,輕輕軟軟地搔著他的手指。

霍意忍不住把整只龍貓包在手心裏,像是捏什麽捏捏樂,捏一下小龍貓就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可愛。

霍意沒忍住,輕薄了一下龍貓的圓滾滾的屁股。

屁股毛好像更軟誒。

許榴終於被鬧醒了。

他呆呆地睜著一雙黑豆豆似的圓眼睛,猝不及防和霍意四目相對了。

霍意微笑,莫名有一種報覆的惡劣感:

“你醒啦。”

他說。

“恭喜你,你已經變成一只小豬啦。”

霍意:寶寶,你是一只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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