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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直播間(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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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直播間(24)

老村醫迷迷糊糊間想起來,診所裏還有張行軍床,看這天氣,這兩小夥子應當也回不去了,便起身叫兩人湊活著在診所裏睡一晚。

撩開門簾,卻看見男人懷裏正抱著個熟睡的少年。

老村醫對這個少年印象深刻,年紀瞧著還很小的樣子,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漂亮的孩子,雪白可愛得像是故事裏的小神仙。

只是好像是生了病,頭發乃至睫毛和眉毛都是白色的。

老村醫記得現在似乎有一種病便是這樣的癥狀。

是個漂亮,但是有點可憐的孩子呢。

少年也是很有禮貌的,細聲細氣地站在門口說:“伯伯,我來找那個被蛇咬了的人。”

老村醫沒見過這樣好看的人,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笑瞇瞇地指了指被門簾擋住的房間:“在那裏呢,去吧!”

白頭發的少年眼睛登時亮起來,朝輸液室快步走過去,卻臨到門口了又有點畏縮起來,猶猶豫豫的不肯再往前走。

少年苦悶的時候也是天真漂亮的,兩腮上柔白的嬰兒肥跟著吹了氣球似的鼓起來,像是一只傷心的小河豚。

這一看就是和裏面的人鬧別扭了嘛。

明明很關心人家的,卻固執地不想低頭露出自己很在意的樣子。

年輕人,談起戀愛來就是很容易鉆牛角尖呢。

老村醫抱著他的搪瓷口杯慢悠悠地嘆氣:“小娃娃,有什麽事要說開了才走得遠哦,小情侶哪裏有隔夜仇呢。”

瓷娃娃先是反駁:“也不是有仇啦。”

過了一會兒他反應過來,霜白色的兩頰上飛起兩片紅暈,急得額角冒汗小聲說:“伯伯!不是情侶!他,他是我哥哥!”

少年眼神游離,腮邊鬢發都被嚇得汗濕了。

這山溝溝裏的老人如此開放還真是叫人怪意想不到的。

他,他們表現得有這麽明顯嗎?

不可能啊。

許榴抓著系統的金屬方塊腦袋:“我演技很差嗎?”

系統:“哪裏的事!他瞎猜的!宿主大人的演技明明超讚的!”

“我老頭子什麽沒見過。”老村醫樂呵呵的,“快進去吧,別讓人等急了。”

恰逢門裏響起男人撕心裂肺的咳嗽,許榴面紅耳赤地就這麽撩開簾子沖了進去。

小羊本來精力就不如別人旺盛,如今心緒起起伏伏,又陡然落在男人溫暖懷抱裏,困意便無法抵抗地從四面八方襲來。

等江珹告完白才發現小羊早就窩在自己的懷裏睡著了。

江珹也不惱。

他對小羊的濾鏡有八百米厚,就算小羊聽告白睡著了超愛的。

小羊那麽瘦,細伶伶的一個人,抱在懷裏也沒什麽重量,江珹撈起少年的小腿叫他可以橫躺在自己的懷裏。

許榴睡得暈暈乎乎的,也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勁,還以為自己是做夢呢,動了動換了個姿勢,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進江珹的懷裏。

小羊睡著的時候可比平時要乖多了。

完全是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兩頰上都泛著敷粉似的顏色,長睫毛安靜地垂在眼瞼上,像是停棲在雪中的兩片蝴蝶。

可愛,想親。

老村醫進來的時候,江珹正做好了心理準備要偷親小羊。

見到有人進來便一下子坐直了一本正經好似懷裏躺著的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小美人而是個發乎情止乎禮的普通朋友。

真是憋得怪難受的。

江大影帝縱橫娛樂圈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麽憋屈的事。

相比之下,被小人潑臟水汙蔑都算不得什麽了。

“隔壁房間裏有張行軍床,外面雨下得太大了一時半會兒回不去,要是不介意的話在這裏留宿一個晚上,兩個人擠一擠也擠得下。”

老村醫給江珹拔完針,又笑瞇瞇地捧起自己的搪瓷杯:

“這小娃娃看起來嬌氣,睡這種地方真是可憐了。”

江珹緊繃著的身體總算是松了口氣。

他演技很好,心想許榴臉皮薄,總是擔心被人發現他們之間過於親密的關系,便淡定沖老人微笑道:

“我這個弟弟還真是麻煩您了。”

老村醫但笑不語,給兩人指明了房間便離去了。

饒是江珹在怎麽小心,許榴還是在挨著行軍床的那一刻醒了過來。

他迷迷瞪瞪的,顯然還是沒有完全醒過來,茫然地睜著一雙圓眼睛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我們現在在哪兒?”

江珹故作憂傷地嘆了口氣說:“外面下了大雨,我們回不去了。”

他挑挑眉低頭湊近了許榴的鼻尖:“榴榴,這裏只有一張床,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裝什麽,明明節目組分配的房間他倆也是睡一張床上的。

可是許榴這麽心軟的小羊,當然是很容易被壞男人哄騙的,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小羊就要站起來:

“唔,那你睡吧,你是病人。”

這張床這麽窄,要睡兩個人怎麽看都很難。

小羊性子純良,心想江珹還被蛇咬傷了身體肯定很虛弱需要躺著休息,至於他嘛,他可以變回小羊羔的樣子隨便窩一窩。

江珹這下是真心實意地嘆氣了。

他攔腰把想要下床的少年撲到床上,男人低下頭在少年鼻尖上咬了一口:

“榴榴,你怎麽這麽乖?”

許榴懵了一下,顯然沒有反應過來男人什麽意思。

窗外的雨聲落得細密,四處都漫著一股濕漉漉的潮氣。

房間裏燈光昏暗,少年眼底華光燦然,竟成了男人眼中唯一的亮色。

“你在說什麽?”

小羊歪歪頭,遲鈍地眨了眨過長的睫毛。

小羊太困了,一時間控制不住自己的動物特征,發頂冒出一對圓圓鈍鈍的小角,粉色的果凍似的耳朵輕輕地顫動。

如果江珹再禽獸一點,手往下摸一摸,就能在小羊後腰上找到那只總是勾引他的短短的蓬蓬的羊尾巴。

這樣的小羊,跟著他睡在狹窄的行軍床上也不覺得難受,又乖又軟的,他去哪裏都乖乖地跟著。

要是看不到他人了不知道會不會偷偷哭鼻子。

江珹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就覺得心都要化了。

可是許榴臉皮實在是薄,根本不願意在眾人面前承認他們的關系。

房間昏暗,農村的房子隔音也不好,發出點什麽動靜都很容易叫左鄰右舍聽到。

江珹無端冒出一種兩人在偷晴的禁忌感。

這樣偷偷摸摸的,必須躲在人後才能小心翼翼地親近。

許榴皺皺鼻子,聲音又低又軟:“哥哥,你不睡覺嗎?”

江珹簡直不知道他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那雙溫軟的眼睛如此天真地望著他,偏偏眼尾向上勾起帶著叫人呼吸一窒的眼波。

不管看了多少次,江珹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嘆許榴這張臉若是進軍電影界,就算是只當個花瓶都足以被刻進電影史。

江珹聽出來他在點自己呢,於是也不甘示弱地低下臉,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榴榴好狠的心啊,哥哥都受傷了還不讓哥哥滿足一下嗎?”

小羊傻乎乎的,疑惑地動了動粉色的耳朵:

“滿足?什麽滿足?滿足什麽?”

江珹仗著自己手受傷了,小羊還對他心懷愧疚便開始得寸進尺,簡直是供著似的舉著自己那只抱著紗布的手:

“榴榴,我們親都親過了,是不是應該確定一下關系呢?”

許榴一聽耳朵登時就豎起來了,他滿臉戒備:“關系?什麽關系?我們難道不是簡單的粉絲和偶像的關系嗎?”

這話說出去長了眼睛的人都不會信的吧!

也就許榴這個笨蛋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江珹已經完美找到可以拿捏許榴的點了。

許榴吃軟不吃硬,想叫他承認自己的身份,江珹便幹脆用上了拍電影時的演技,一雙天生薄情的眼睛裏似乎氤氳上了一層水意:

“原來榴榴親過了就不想認賬嗎?成年人的關系就這麽脆弱的嗎?原來我也只是你無聊時候的消遣罷了。”

小羊歪著耳朵:“……”

他眼睛一轉,理直氣壯說:“你說我和你親過了,你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怎麽可以隨便和別人談戀愛呢?”

睜眼說瞎話現在玩得很溜啊小羊。

江珹說:“你要證據?”

許榴“哼”了一聲,動了動耳朵。

江珹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窗外雨越下越急,屋檐上水柱傾瀉如瀑,有節奏地敲打著鼓膜。

一道閃電從天空中穿過,在那一剎間照亮了天地。

許榴眼睫毛抖得好似在大風裏飄搖的雪花。

江珹低下頭,終於在兩人都無比清醒的情況下,吻到了許榴的嘴唇。

本來淺紅色的唇肉泛上了淋漓的水光,唇珠被男人含在口中細細地品嘗過一遍,舌尖溫柔地叩開了齒關,找到了藏在齒列後面的舌頭。

許榴還是第一次如此清醒著被人親吻。

口中的涎液兜不住,順著濕淋淋的唇角淌落,染得半張紅白交織的艷麗小臉上都浸著一片盈盈的水色。

“好笨。”

江珹看著小羊氣喘籲籲,嘴唇紅潤的狼狽模樣,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句。

許榴擰起眉毛看他。

江珹立刻滑跪:“我是說我。”

大名鼎鼎的三金影帝,如同一只巨大的狼犬不容分說地將小羊整只圈在自己的懷裏,像跟主人撒嬌似的,親了親許榴毛絨絨的頭發。

“怎麽樣?算不算親吻的證據?”

江珹這人裝糊塗真是一句,故作無辜地反將許榴一軍:“要是證據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制造一點哦。”

“停!”小羊被親怕了,心說左右只是談個戀愛的,但是只要不被其他人知道,應該……也沒關系?

畢竟就憑現在的娛樂圈,在經歷過幾次地震之後只是老老實實談個戀愛甚至已經算不上塌多大的房了。

影帝抱著小羊,兩人蜷縮在一起,仿佛完美嵌合的一對玉璧。

“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小羊咬著手指:“是……情侶關系。”

江珹這才心滿意足地笑起來,在少年鼻尖上又吻了一下:

“真乖。”

夜色正濃,正是情侶之間做些什麽的時候,許榴擡起眼看他。

江珹心道不好。

果然砰地一聲,純白色的小羊優雅地盤起前腿坐在行軍床上歪歪頭沖他“咩——”

江珹:“……

江珹:忘了他還會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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