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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直播間(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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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直播間(21)

姚思鏡的臉上像是見了鬼似的。

他駭然地瞪著江珹,想到攝像頭還在對著他們直播,強自擠出一個扭曲的笑臉:

“別誤會啊,我就是想問問那個小偷有沒有跑到你們房間來,畢竟很危險,許,小石榴去哪裏了?”

明明討厭他討厭的要死,還是要硬逼自己念出這麽親昵的稱呼,還真是夠難為他的。

人類還真是有夠覆雜的。

許榴嚼著被單嘆為觀止。

他只是一只會咩咩叫的小羊,小羊懂什麽呢?

小羊只會吃草。

江珹淡淡地撇了一下嘴角:“許榴不在,你好像很不高興?”

他聲音也是冷淡的,同他一旦冷下來的臉一樣,帶著叫人膽寒的壓迫感,那雙黑漆漆的眼珠子如同蛇一般一錯不錯地盯死了眼前的男人。

仿佛是在威懾膽敢闖進自己巢穴的野狗。

姚思鏡額角冒出細密的冷汗,他本來以為可以……可以假裝不小心拍到許榴和江珹滾在一起的畫面。

沒想到……許榴人居然不見了?

江珹的猜測是錯的。

姚思鏡確實沒有膽大包天到敢在菜裏亂加東西,但是他故意在給許榴的那只碗上摸了一些夜場裏常用的下流藥物。

只要能拍到江珹居然敢在節目裏就和許榴發生不正當關系,姚思鏡的汙蔑自然就成了真的,畢竟誰會相信一個一而再再而三犯錯的人呢?

至於許榴,大家只會當做他自甘下賤,為愛獻身而已。

許榴的話完全不值得相信,不是嗎?

他只是一個為愛癡狂的粉絲罷了,一切從他口中為江珹說出的好話,都只是他眼前自帶的厚厚濾鏡。

姚思鏡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的,臉上表情都要繃不住,僵笑著解釋:“沒有啊,我只是覺得這麽晚了許榴不在有點奇怪……”

“奇怪什麽?”江珹慢慢地朝姚思鏡走過去,“有什麽值得奇怪的?”

他身高將近一米九了,低頭俯視著姚思鏡的時候壓迫感更是強烈得好似隨時要將眼前這個愛搬弄口舌是非的人渣給生吞活剝了。

“你是覺得許榴這麽晚了不在我身邊奇怪,還是覺得沒有拍到我和許榴很奇怪呢?”

江珹是什麽人,他那麽小就浸淫在娛樂圈裏,什麽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沒有見過,姚思鏡這種能豁得出臉面當著旁人的面就敢演兩面派的奇葩雖然算得上是獨樹一幟,但是倒也沒有那麽棘手的地步。

“你說你的東西被人偷了?”江珹彎唇一笑,黑漆漆的眼睛裏卻並沒有什麽笑意,“偷的是什麽?”

姚思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他有點後悔了,感覺江珹現在這個樣子和之前死氣沈沈隨便他構陷的模樣不大一樣了。

發生了什麽?

姚思鏡有點茫然。

他強自鎮定,眼圈微紅,露出一個笑來,仿佛深夜帶著攝制組隨便闖進別人房間裏的人不是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來撞破你們的,你們沒必要這樣,我只是擔心那個小偷會,會傷害你們……”

三言兩語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無辜的聖人,然後順水推舟不知悔改地把一切的錯處暗暗地推給許榴和江珹。

仿佛是許榴和江珹偷晴怕被他撞破,這才對他惡語相向。

江珹哂然一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好似在看一只被貓按住了尾巴還在兀自掙紮的老鼠:

“不是故意?我的門可都被你們撞壞了。”

江珹冷冷地看著他:“我怎麽覺得你剛剛進來的時候,好像很高興呢?”

他低下頭作勢打量姚思鏡:“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你進門的那一瞬間,嘴角上揚的弧度比平時多了15°,嘖嘖嘖,真是了不起啊,讓我想想你在高興什麽?”

這個人是什麽變態嗎!別人嘴角上揚多少度都看得這麽清楚!

江珹眼神滲著一點毒蛇似的冷意,裝模作樣地恍然大悟:

“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很期待小偷對我們做什麽啊?”

姚思鏡臉色慘白:“我不是!”

江珹這麽多年的道行豈是姚思鏡一個不入流的小演員能比的,要裝無辜,江珹可比他看起來要自然多了。

姚思鏡再蠢也知道今天晚上要是繼續糾纏下去自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只能匆匆地撂下一句“我要睡覺了”落荒而逃。

連個道歉都沒有。

江珹還懶洋洋地抱著手臂站在門邊陰慘慘地笑,看著姚思鏡狼狽的背影提高了聲音:

“我看你天天遇到這種倒黴事也不是個事,既然遭小偷了明天叫警察來給你查查吧,保準走不遠!”

姚思鏡的腳步肉眼可見地趔趄了一下,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找警察萬一露餡了到時候丟臉的可是他自己。

真是晦氣的東西。

江珹收斂了笑意,不愉地看了一眼姚思鏡的房門,這才關上門,隨手找了個重物抵住了門免得讓風吹進來把某只慘兮兮的小羊吹病了。

現在關起門來,江珹總算是有空來好好收拾一下這只亂吃東西還在自己面前垂死掙紮的小羊崽子了。

許榴本來一臉看戲地啃床單,看見江珹回來後的動作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啊,我現在好像是小羊哦。”

許榴後知後覺自己之前還在江珹面前拼命掩飾自己的身份,如今也是直截了當地暴露了個徹底。

許榴啃床單的動作頓住了。

顫顫巍巍地擡起那雙琥珀色的柔順眼睛,和男人笑裏藏刀的眼神對了個正著。

“好可怕。”

小羊顫顫巍巍地豎起了耳朵。

“現在說可怕已經晚了。”真正的大魔頭江珹慢條斯理地抓住了小羊的一只腿把整只羊抓在了自己的懷裏。

“還說自己不是羊,嗯?”

小羊理虧,還沒來得及思考男人怎麽好像能聽見自己心聲似的,便已經被人按在懷裏可憐兮兮地“咩咩”叫。

“我要是說出來被當做妖怪了怎麽辦!你們人類陰險又狡詐,我保護自己又沒錯!”

模樣看著是可憐,但是說出來的話倒是理直氣壯的。

還是欠教訓。

江珹都快聽笑了,還保護自己,靠他自己別說保護了,旁人只要稍作好意的三言兩語,就夠他把自己賣了個底掉。

“笨死了。”

這次江珹沒有只是在心裏想,而是當著小羊的面明晃晃地說出來了。

懷裏的小羊呆了一呆,然後那雙大眼睛立即睜圓了,很憤怒地搖晃著耳朵,氣得短短的毛球似的尾巴都努力地豎起來了。

“你才是笨!連我在保護你都不知道!笨蛋江珹!”

小羊委屈死了,他向來是稀裏糊塗的,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中了藥才會變得這麽黏人非要輕薄一下身邊的男人才能好,還以為是自己得了什麽怪病,滿心滿眼都是不能叫其他人看到江珹在和自己廝混,這才情急之下重新變回小羊的。

可是小羊狀態下的他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努力“咩咩咩”地以示反抗。他的小角比初見的時候要生得似乎大了一些,可惜還是能被一只手包圓的程度,頂著江珹的掌心也和撒嬌似的。

許榴氣急。

怎麽別的羊都可以靠角創人,怎麽到了他就變得和給人按摩似的。

一點威脅沒有不說,還要被可惡的人類嘲笑。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沒用的小羊了!

江珹聽到許榴的心聲卻怔了怔,他垂下眼睫,這只笨小羊,還真是有夠濫好心的。

要是他江珹就是如傳聞中一般是個下三濫的人,他這會兒估計都已經被玩透了。

可憐。

笨笨的,沒有他可怎麽辦?

肯定會被那些無處不在的豺狼虎豹拆吃得幹幹凈凈的。

還是要好好教導一下,即使是小羊也要有足夠的警惕心才能在動物世界裏活下來吧。

江珹伸手憐憫地揉了揉小羊那一頭精致的銀白色鬈發,玩起了許榴垂在腦袋邊上的耳朵。

小羊的耳朵是粉色的,上面覆著一層絨絨的手感極好的軟毛,是純天然的羊絨玩具,捏在手裏像是一塊粉紅兒的果凍。

因為皮膚太薄,在強光照射下粉紅色的肌膚上細細的血管也清晰可見。

江珹揉著揉著,有點心猿意馬。

小羊不舒服地擰了擰脖子,脖子上的燦金色鈴鐺搖搖晃晃,若是帶了鈴舌,響起來一定很好聽。

江珹想到許榴人形的時候,少年四肢都纖長得好似柔嫩花枝,尤其是一雙腿,雪白雪白的從褲腿裏露出一截嫩藕似的腿。

筆直骨骼上覆著羊脂似的軟肉,細伶伶地可以輕易握在手裏。

腳踝細細的,線條精致得像是什麽昂貴的工藝品,合該被襯著紅絲絨底布,小心翼翼地供奉在防彈玻璃做的保險箱裏供人欣賞。

這樣細痩雪白的一截小腿要是帶上鈴鐺一定很好看。

江珹想著想著便心猿意馬起來,也不急著教育小羊,揉捏著小羊的耳朵找著借口低聲哄他:

“榴榴,變回來,你腳腕上的傷,我給你揉揉。”

你說變就變,哪有這麽好的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聰明小羊“哼”了一聲,甩了甩耳朵,沒有理他。

江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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