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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直播間(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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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直播間(17)

他是怎麽知道的?

許榴眼睛睜大,泛紅的眼眶柔軟又暈出難以言說的靡艷,睫羽濕嗒嗒地垂在眼尾,又清又亮的眼珠子上蒙著一層瀲灩的水光。

小羊啊,膽子只有那麽一點點的。

一點都不經嚇。

江珹那麽高大的一道身影印在他身上,冷酷無情地要戳破小羊本就搖搖欲墜的偽裝。男人冷著臉,都不用做什麽就足夠把他嚇哭了。

許榴就算是嚇哭了,也還是記得自己的身份的。

他哆哆嗦嗦地抓住了江珹的手指,少年那麽細那麽白的手指輕輕柔柔地握住了男人粗糲的指節,像是弱得不堪一擊的菟絲子只能攀附著粗壯的枝幹可憐地求饒。

“我……我……我真的不是。”

兩人肌膚相貼的地方明明只有那麽一點,江珹卻好像是全身都想是燒起來了似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囂著要發洩和釋放。

少年偏偏無知無覺地硬是撩撥他瀕臨繃斷的理智。

“江前輩,哥哥,你相信我。”

“我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是羊呢?”

他到後面都開始胡亂叫著稱呼,估計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麽。

許榴掉眼淚的模樣是很漂亮的,眼淚如同琉璃珠子一般先是盈盈地盛在粉紅色的眼眶裏,實在盛不住了就溢出來從眼睫一直滾落到粉白的面頰上。

簡直就像是神話故事裏會哭出珍珠的漂亮人魚。

江珹心裏微微一動,伸出手指擦去了少年頰面上的濕痕。

“哭什麽,我這不是還沒動手嗎?”

男人語氣裏帶著點煩躁,但是到底沒有像他說的那樣不管不顧去扯許榴脖子上的繃帶。

其實從手機上看到自家小羊的紅點就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江珹不是不吃驚的。

好歹也是接受了二十多年唯物主義教育的優秀學子,驟然發現自家小羊會變成人還是會大吃一驚的。

所幸江珹無愧於影帝之名,就算是心裏在天崩地裂,臉上還是面不改色的,淡定地完成了這第一次的拍攝。

從一開始的震動過去之後,江珹的心裏便止不住地泛起一種詭異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喜悅。

是的,喜悅。

他的小羊,就是叫他一眼蕩魂的美人。

並且這個小美人還一心一意愛著他,會願意為他在網絡上和那些黑子吵架。

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嗎,簡直全身上下都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男人話一說出口,許榴就不掙紮了,可是眼睛還是紅紅的,手指還不情不願地抓在男人的手上。

倒是乖乖地給他擦眼淚了。

男人的手指不像是個養尊處優的明星,反而蒙著一層粗糲的薄繭,在少年薄嫩的臉頰上一蹭就留下一道顯眼的紅痕。

怎麽就這麽容易被欺負,隨便一碰都留下明顯的痕跡。

江珹快要把舌尖都給咬爛,才控制住自己心裏不斷沸騰的欲望。

光是這樣嚇一嚇,小羊都恨不得連眼淚都流幹了,要是真的那麽做了小羊估計要被他嚇出心理陰影。

把人真的嚇壞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江珹咬著少年的耳朵,低低地笑:“我騙你的,人怎麽會變成羊呢,對吧?”

許榴被他帶著跑,一雙含著水光的大眼睛期期艾艾地看著他:“對,對,人是不會變成羊的。”

他聲音黏黏糊糊的,好像化了的糖塊,叫人只想要含在嘴裏細細地嘗一嘗。

他是這麽好騙的小羊,被人稍微哄一哄,小脾氣就像草芽似的悄悄地冒出來:

“以後不要亂開這種玩笑了,多嚇人啊。”

少年實在是緊張壞了,他還記得有攝像頭,慌慌張張地瞥過臉去看攝像頭生怕這副樣子被拍下來。

“別害怕,我已經把攝像頭關了。”江珹輕笑了一聲,伸出手蓋在小羊的臉上。

那麽小的一張臉,輕松可以用一只手掌蓋住。

毛絨絨的眼睫輕顫著撩撥著男人的手心。

那陣子慢吞吞的癢意簡直要順著手心一路蔓延到他心底去似的。

許榴還沒從剛才差點掉馬的驚恐中回過神來,現在簡直怕死江珹了,在江珹的掌心裏乖得不行。

像是一團瑟瑟發抖的小團雀,毛絨絨的小小一只,在掌心裏乖巧地任人揉捏胖乎乎的蓬軟羽翅。

江珹不是會為難自己的那種人。

能不在這裏把小羊吃幹抹凈已經是他竭盡全力克制過自己的結果了。

男人眼神幽深地看著少年因為鼻子被捂住而不得不微微張開呼吸的唇。

像是一朵淋著水光的,濕漉漉的,靡艷的玫瑰。

那一點生艷的紅色從唇心往外蔓延,從深紅漸變為淡墨似的粉。

手心止不住漫開一點撩人的熱意。

江珹像是被蠱惑了似的,低下頭咬住了不斷張合著的唇肉。

果然是甜的。

江珹心想。

剛一咬上少年水紅色的唇,男人尚且還能控制自己的理智。

舌尖細細地描繪著少年形狀姣好的唇線,懲罰似的咬了一口紅潤的唇珠。

許榴嚴防死守地抿著嘴巴不願意叫他的舌頭進來,男人捂在少年鼻尖上的手用了點力,許榴一時間陷入窒息,不得不張開嘴來獲取一絲可憐的空氣。

但是這樣也正和了男人的意,叫他的舌頭可以長驅直入,叩開齒關,如同濕冷的蟒蛇侵入少年的口腔。

他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似曾經歷過這樣的時候,在某個月色朦朧的夜晚,渾身赤luo白得發光的少年被他抱在懷裏也是這樣細細地一寸一寸地吻過皎白的肌膚,吻過圓潤肩頭,吻過水色唇心。

許榴被逼出一聲可憐的嗚咽。

江珹湊到少年耳邊低聲恐嚇他:“噓,榴榴,我只關了攝像,可是聲音還是會被錄進去的。”

完全就是胡說八道。

可是小羊懂什麽呢。

小羊只是一只小文盲罷了。

他根本不會用人類這些亂七八糟看起來故作玄妙的機器。

小羊果然被嚇住了。

咬著唇不敢出聲。

任由男人從他的唇一直輕薄到他的胸口。

衣領都被親得一片散亂,瑩白胸口在暧昧囍字的映襯下更像是泛著暖玉似的光暈。

江珹沒有再執著去扯小羊脖子上胡亂纏住的繃帶,總要給小羊留一點岌岌可危的面子的。

許榴被親得渾身發粉,再眨眨眼睛眼淚就濡濕了江珹的手心。

“怎麽這麽愛哭,別哭了。”江珹被他一哭,就心軟了。

只好又先過來哄著這可憐兮兮的小祖宗:“怎麽這麽嬌氣,親一親就哭了,我還沒對你做什麽呢。”

許榴抽抽噎噎地質問他:“你為什麽老是欺負我?”

小羊大眼睛裏水光瀲灩的:“我沒有得罪你吧?”

他怕被攝像機把聲音錄進去,質問的時候也只敢壓低了聲音湊到江珹耳邊說話,顯得本來就軟的聲音更是綿綿的沒有一點威脅性。

像是夏日裏在玻璃杯中將融未融的莓果冰沙,在口腔裏浸出絲絲的甜味。

“老是?”江珹歪了歪頭。

他記得自己除去在網上見過的那個直播片段,這算是第一次真正見到小羊的人形。

仔細想了想,估計小羊是在嫌棄他之前老是抱著羊狂吸這件事。

他心想,我不僅吸小羊,還要吸你。

江珹這人心眼子小得不是一點點,許榴和他翻舊賬,他也有一肚子的怨氣要發散。

他用高挺鼻尖蹭了蹭小羊軟綿的臉頰肉,低聲道:“嫌我欺負你?你剛才跟那幾個人可不是這樣的。”

男人陰陽怪氣起來:“你叫那個新人什麽?小錦?你們關系有這麽好?”

江珹真是沒事找事。

饒錦進娛樂圈也有兩三年了,實在稱不上是新人,但是在江珹面前被他說一句新人倒也不算冤。

江珹正想繼續控訴許榴對別人叫昵稱,卻畢恭畢敬喊自己前輩這件事。

門外某個新人已經很沒有眼力見地翹響了房門。

“江前輩,榴榴!你們在嗎?”

這種農家房子門簡直和紙糊的似的,被外面不知輕重的家夥瞧得梆梆響。

有個人在外面,江珹再想做什麽也做不下去了。

黑著臉開了門,看見那一臉熱情的陽光男孩已經換了一身簡單的運動裝,笑瞇瞇道:“導演還說你們這個房間的鏡頭怎麽看不見了,拜托我來看看呢。”

他禮貌地對江珹打招呼,然後像是一只熱情的大金毛想要飛撲到許榴身上,身後帶著一堆攝影師呼啦啦地湧進這個小小的房間:

“榴榴哥!我們去玉米地裏玩吧!”

大金毛張開手臂。

準備起飛。

起飛失敗。

委屈成豆豆眼的大金毛被黑臉男人拎著後領子丟到一邊去:“榴榴過敏了,要休息。”

許榴才不想和這個陰濕男人共處一室,收拾好自己脖子上的繃帶:“我要去我要去,我不要休息。”

叛逆小羊對上男人投來的目光,揚起下巴哼了一聲。

諒他當著直播鏡頭的面也不敢對自己怎麽樣。

大金毛立刻從雨轉晴拎著自己的小桶,從口袋裏抽出一張花裏胡哨的硬卡片:“走吧走吧,我們今天只能靠自己幫村民摘玉米換糧食吃呢,今天不幹完活我們可就沒飯吃了,榴榴哥,你不會忍心讓我挨餓的吧!”

怎麽不把你餓死呢。江珹惡毒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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